失去了束缚的外衫变得宽松,领口变得松松垮垮,稍稍向下拉扯,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膛上缠绕的藤蔓,以及掩映其间的风情。
寒暮看向叶尘的眼中,已经蓄起了悲伤绝望的水光,他想说停下来,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叶尘安慰似的吻上他的眼角,然后撤下了寒暮下半部分的所有防备。
外衣的下摆很长,此时搭在光裸的双腿上,只要寒暮稍有动作,就是一副极能撩拨起欲念的画面。藤蔓早就迫不及待地缠了上去,带着令寒暮绝望的冰凉。
这种冰凉与越发明显的酥痒一起,顺着脚踝往上,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藤蔓交错间被束缚的躯体,无需任何点缀,本身就像是盛放的花朵。藤蔓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脆弱的部位,试探几番后,就大胆地绕上去厮磨。
长期以清心静气为修炼准则的寒暮,这种状态下根本经不起撩拨。欲念像是火苗,飞快窜起,点燃了身体深处的渴望。
他的身体和叶尘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这么一来叶尘很轻易就能感受到到他的反应。但是叶尘只是偏了偏头,含住了他泛红的耳廓,用牙齿轻轻啃咬。
有一丝的刺痛,更多的却是酥痒和热度。连呼吸都染上甜腻的欲念味道,眼看着即将沦陷。
叮铃——
镇魂铃的铃音突然响起,却因为沾染了藤蔓的粘液不复清脆,响声带着莫名的黯哑。
叶尘抬起头,看向那系在寒暮手腕上的镇魂铃,伸出右手将它取了下来。透明的粘液顺着铃铛的表面流下来,染湿了叶尘的手指。
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叶尘的将铃铛勾在指尖,双手顺着寒暮的腰身滑下去,用由轻到重的力道揉捏起来。
这双手的感觉寒暮很熟悉,哪里有握剑所磨出的剑茧,或是手掌的轮廓甚至是温度,他的身体都还记得。
就是这份熟悉感,让他无法抑制的轻哼出声。这个姿势让寒暮微微后仰,颈部和胸口的线条更加明显,显得分外脆弱。
看着他情动的模样,叶尘拉开了卡进寒暮双唇间的那根藤蔓,俯身吻了上去。
这吻一如从前的温柔缱绻,蕴藏着甜蜜的缠绵与流连。让寒暮很快就在此沉沦,他微弱的声音从嘴角溢出,模模糊糊,似是在叫着叶尘的名字。
唇齿相溶,细小的火焰在心头燃烧。
下身突然传来一阵冰冷黏腻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正在入口处试探性地摩擦着,然后被试图缓慢推进那身体之中。
有了藤蔓黏液的包裹,铃铛进去的时候可以算得上是顺利。镇魂铃并非普通的铃铛,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这些花纹突起的部分擦过柔软敏感的内壁,激起寒暮身体的颤抖。
第一个铃铛被推进去的时候,寒暮听见了令人脸颊发烫的水声。接着是第二个,两个铃铛相互之间也在碰撞,这种刺激使得身体之中滋生出了粘液之外的液体。
再也压制不住,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终于从寒暮口中溢出:“叶尘……”
仿佛只要喊着这个名字,他就能得到解脱。
在侵染了欲念的呼唤中,那涂满水渍微微收缩的地方,有着诱人的模样,像是某种隐秘的邀请。
叶尘的眼眸中暗光流转,淡然的表象再也维持不住。所有的藤蔓都识趣地缩了回去,将控制权完完全全地交回他手中。
衣衫零落,浓黑如墨和白如冰雪的发丝相缠,绕出一副美到惊心动魄的画面。
肌肤相覆,躯体交互。
每一次的契合,都是缓慢而有力的,蕴含了太多无法说出口的情感。
汗水滑落,喘息无法停止,似乎是被大海浪潮所倾覆的小舟,随波逐流,一波又一波的感觉席卷而来,却只能失了水的鱼儿般尽力摄取呼吸。
两枚刻着纹饰的铃铛被顶入深处,寒暮恍惚听见有细微的铃声,从身体内部传来,一次又一次袭击着他的神经。这幻音般的铃声越发明显,一遍遍回荡。
在这样迷乱的气氛之下,铃声清越,让寒暮想起了被他遗忘的那部分话语。
——如果有一天,叶尘变得不再像他了,那么不要惊讶,因为他承受了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贪婪、欲望、妒忌、仇恨、愤怒。
来自世界的无数恶意将他的黑暗面无限扩大,在寒暮选择离开之后,无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叶尘。”寒暮最后一次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满含着无尽的眷恋和悲伤,仿佛在向谁告别。
叶尘轻轻应了一声,将身体埋得更深,像是要把二人合为一体:“我一直在这里,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永远都不会。
……
……
……
叶尘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心口隐隐作痛。
是个梦吗?他有很长时间都没做过梦了,刚才梦中所有强烈到似乎能撕裂心脏的情感还残留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身体中灼人的热度让他顾不得皮肤上的冷汗,直接走出铸剑池,去了铸剑峰上的一处悬崖上。
这处悬崖地势很高,几乎是终年积雪。此时正好是夜晚,峰上还下着雪,从悬崖下面的山谷中吹上来的风卷起鹅毛似的雪花不断落到叶尘身上,很快就被体温所融化,激起一阵阵凉意,终于是把体内的燥热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在风雪中站了多久,待到天光乍现,峰上的这场雪已经快停了。
铸剑峰的地势很高,此时可以看到泛白的天际,似乎即将破云而出的太阳随时会出现在眼前一样。
天快亮了。
叶尘愣愣地看着被朝霞逐渐染红的苍穹,那时候也是个刚下过雪的早晨,自己在这里强撑着笑意,送别了寒暮。
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他不敢告诉寒暮,虽然他是那样的希望寒暮永远的陪着自己。
这种想留却不能留的痛楚……深深烙印在心中却无法言语。
太阳终于从天际升起,阳光照射在漫山的白雪上,发出耀眼的光芒。突然有阴影出现挡住了叶尘的视线,下一秒他就毫无防备地被什么扑倒在了雪地上。
“嘶——疼疼疼……”从天而降的某人揉着被撞疼的腰想要坐起来。
叶尘终于看清身上那人的模样,然后他露出许久未出现过的笑容,紧紧将刚直起腰的人又用力拉进了怀抱,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放手:“欢迎回来,师父。我好想你。”
“我就回去了一个月……”看叶尘怎么也不肯放手,寒暮也就干脆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寒暮并不知晓,现实中的一天,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十年。
而叶尘,在这里等了整整三百年。
等待对于叶尘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他害怕的只是寒暮一去不复返。
不过……他没打算告诉寒暮这件事情,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就这一个月,我可是度日如年啊。”伸手按住寒暮的后脑,叶尘深深的吻了上去。
第68章 仙界番外(上)
海水的色彩从天际线的方向开始就从宝石般的深蓝渐渐变淡,等到了这座海岛附近,已然像是澄澈的水晶,整个海面均匀地晕染开半透明的蓝,能轻易看见水下绮丽多变的花草和游鱼。
这是一座位于仙界东方海域上的荒岛。
岛上虽然也是树木葱茏灵气充沛,却因为处于仙界的边沿而鲜有人问津。岸边的海水卷起细碎却密集的浪花,拍打在细软的白沙上,留下一大片湿漉漉的印记,亦打湿了岸边那人墨色的衣衫下摆。
苍穹之上的兵戈与马蹄似乎都被流云所阻隔,传不到这篇宁静的海域,唯有寒暮衣衫上的斑斑血迹证明着刚刚的那场混战。衣摆上半干涸的血迹被水化开,血丝从在水面蔓延开来,很快就被潮水冲散。
沾了水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冰冷潮湿的触感让人很是不舒服。寒暮却无暇去顾及这些,只是看着对面双目蔓延着血色的魔族将领,微微皱起眉来。
如今距寒暮和叶尘飞升重返仙界不过数年而已,在仙界的日子也还算是安稳清闲。虽然当年狐族之事惹下不小乱子,却也过去太久,况且二人下界一遭受过诸多磨砺,也算是有了交代,故这件事情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已经不了了之。但毕竟是曾经坠入魔界,仙帝该有的疑心依然是有,所以此次魔界那边进犯,也并未派原本掌管战事的二人前去。
原本这也没什么,叶尘和寒暮倒是乐得清闲,不过恰逢这个时候他二人出游,因为没有得到事先通知,恰好在东界撞上了这场战事。
魔族生性好战,又是交战之时,撞上了就是避无可避。本想凭着武力尽快离开,偏偏这次领兵前来的竟然是七杀,战意正浓的七杀可不好对付。
寒暮使了点小手段将他引离大战场,少了战场上杀意的侵蚀,七杀总算是稍稍安静下来。
一阵一阵的潮声在耳边拍响,闻着海水微咸的味道,七杀用力甩了甩头,眼中的血色渐渐退了下去。随手将手中沾了血的银枪插进沙滩中,往前迈一步又看了天际一眼笑道:“小野猫又和天枢那家伙卯上劲了?”
殷夜此次也与七杀一同前来,竟是在战场上生生拖住了叶尘。
寒暮叹口气,没做声,这事情他插不了手,唯有引走七杀以免场面更混乱。转而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堪堪往后退了一步:“你别离我太近。”
“……寒暮你居然敢嫌弃我!”
“不是,你身上魔气太重……”寒暮说到这就觉得脑袋一阵纠结,干脆拉开衣领——露出的白皙皮肤上盘踞着诸多暗红条纹,像是生长在皮肤下面的树根般,将原本光滑的皮肤爆出数条经络,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七杀霎时间沉默不语,也随之皱眉,沉吟良久方才道:“是魔种?当年费了那般多的力气,竟然没有根除。我就说你怎么急着离开战场,原来是怕魔气进一步侵染。”
寒暮点点头:“原以为转世之后换了肉身便能摆脱,却没有料到这魔种竟还有部分残留在灵体之中,虽不至于再次魔化,却开始逐渐侵蚀心迈摄取灵力。长此下去,这好不容易新生的身体怕是支撑不下去了,而且这魔种实在太过霸道,无论是丹药还是仙术对其均无效力……此次出来,便是为了找寻破解之法。”
“啧,若是当初第一次飞升之时你随我一同入了魔界,也不会有这许多麻烦事了。”七杀有些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他与寒暮皆是上古之时自下界第一批飞升的修士,二人在人间时俱是魔修,关系密切又同时飞升,却不料最后寒暮竟是以魔修之道位列仙班,倒是让七杀惊诧了好久。后来再想,不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罢了。
就先是无论星辰几番坠落,最终也会回到原先的轨迹上一样,无论怎么诡异变幻的命运,也总会将寒暮和叶尘二人牢牢系在一起。
“找到什么办法了吗?”
“没有,我本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去了一趟青丘,只是那边已经衰败得厉害,人烟甚是稀少。不过听说曾有血统较为纯正的一脉离开青丘,投靠了魔界,所以我才来边界这边打探些消息,却不想遇上这么一场祸事。”
“祸事?”七杀哼了一声,似乎是不满意寒暮如此形容这次巧遇,“我倒不这么想,若不是遇到我,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将你想知道的事情透露给你们。”
寒暮眉梢挑上一抹喜色:“你知道这一脉狐族的下落?”
“岂止是知道,我当初可是亲自将这群家伙逐出了魔界——喏,就在你身后。”七杀扬起下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从仙界叛逃,又被逐出魔界。天地之间,这座无人问津的荒岛恐怕是他们最后的容身之所了。”
“自作自受。”漠然中夹着一丝冰冷的语调从不远处传来,在叶尘还未来得及说出接下来的话语前,就被兵刃交接的铿然之声阻断。原本相差甚大的重剑与短刀,此时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是看着这剑身与刀刃的撞击就让人觉得会被刺伤。
重剑虽无锋,剑气却锋芒毕露;短刃虽轻薄,刀锋却能拨动千斤。
寒暮见这场面只觉得一阵头疼,只得朝七杀求援。
七杀咧嘴一笑,倒是显得不甚在意:“无妨无妨,殷夜那小子不过是心中憋了一口气,这一场打过也就气消了。这二人心中都有分寸,你就不必担心了。若是现在阻了他们,这口气不出,谁都不得安宁……”
这话音还没落,一道仿若隐匿于光影之间的刀光便朝着七杀径直劈了过来,显然是嫌他多嘴。七杀侧身一闪,恰巧躲到寒暮身后,那刀光便戛然而止,落入刀鞘之中。
那名唤暗尘的双刀本是没有刀鞘的裸刃,现今归入鞘中,外露的杀气尽数被约束起来,更显得沉稳。
“师尊。”殷夜如同往日那般单膝跪下,微低着头,异色的双瞳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不必如此大礼。”寒暮赶忙伸手将他扶起,看了眼他腰间的刀鞘笑道,“利刃能寻得合适的刀鞘,再好不过了。”
“我寻来的刀鞘自然是上品。”七杀插了一句,然后若有所思地偏头凝视寒暮,“刚才我不过是离你近了一些,便被你嫌弃,现在离这么近倒是不怕魔气侵染了?”
寒暮突然脚下一轻,随即被叶尘揽住腰身,拉开些许距离,远远对着七杀和殷夜。叶尘轻挑眉目,似是在挑衅:“多谢提醒,那就麻烦二位自行站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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