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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判官再就业——王老吉

时间:2016-03-24 18:41:00  作者:王老吉

    “怎么,连张太太也不能叫吗?”
    年轻女人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我和他没办婚礼,双方族里都不同意,在你们那里,这就叫做淫奔之举吧?”
    “这只是个称呼,您不用放在心上。”
    陆寒尽量避免伤害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神情说道。
    “呵,我活着的时候都不在意这些,现在更无所谓了……张庶他、他好吗?”
    “他睡熟了,若是您想……”
    “不!”
    女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让陆寒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惊讶,虽然自己是男性,可是自从有了蚕豆之后,心思都会跟着温柔细腻起来,会时不时地想要看看它有没有长大了一点儿。
    这个外表看上去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子嗣,竟然可以这么决绝吗?
    女人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疲倦的神色,身形晃动了两下,喘了口气,陆寒连忙闪身让过,往旁边的一张玫瑰椅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人笑了笑,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绕过了陆寒,直接坐在了罗汉床上。
    “您……”
    “没事的,这架床的主人都被我收服了,他不敢怎么样。唉……”
    女人疲倦地叹了一口气,动作优雅又不失慵懒地斜倚在罗汉床的靠背上,叹着气。
    “我和张庶的父亲……是在斗儿里认识的,他救过我的命。”
    女人的目光变得辽远迷离,好像在回味着她少女时代的初恋。
    “我是家中嫡女,我们这样的家族人口都是凋零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说道,前代族长答应给我立女户,将来代管族里大小事务。”
    女子的脸上显现出一种长房小姐的优越感,陆寒多少能明白,毕竟他生活的年代远比现在还要长幼有序、嫡庶分明。
    “我仗着自己是留洋回来的,很会纸上谈兵,可是他却是十来岁就跟着长辈们下斗儿,实打实练出来的身手经验,一打眼就知道我不行,后来果然是我草率行事,把队伍折在里头,还是他救了我。”
    就好像所有英雄救美的故事一样,女人开始回忆起她恋爱之中的小细节,让陆寒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又不好冒然打断她。
    “呵,老人家净说些陈年旧事,让陆大人见笑了。”
    女人见陆寒脸上稍微有些尴尬的神情,很得体地打住了话头儿,陆寒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女性虽然还保持着少女的容貌,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也已经差不多五十岁了。
    “当时我和他都还年轻,又是自由恋爱的,根本不把老家儿的话放在眼里,偷偷扯了证儿搬出来,直到张庶快要出生的时候,我们被家里的大人发现了,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
    女人脸上原本文静沉默的表情变得哀伤了起来,使她平添了一种秀眉微蹙的病态美。
    “我们两家的后代都是受过诅咒的,可是因为帝都九门的子弟多半都是联姻权贵的,所以这种事情即使在族内也都是老一辈心照不宣的秘闻。”
    女人的情绪稍微激动了起来,双手托腮,痛苦地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若是只有一方带有恶缘,用家族的术法还可以化解,可是双亲都是九门出身的话,孩子几乎必死无疑。”
    陆寒深看了罗汉床上的女人一眼,她的脸上带着人类在保护子女的时候那种富有勇气的决绝神情,澹台家族在帝都旧家之中以誓、命、占、验四种占卜技能和奇技淫巧的武器装备闻名,难道……
    “澹台小姐,您这次从那个地方脱身,不是为了杀张庶,是为了救他,对吗?”用罗汉床的怨力将张庶暂时封住金身,把阴胎困死在里面,就能化去他本身的劫数。
    澹台流云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地看着陆寒。
    “自从知道了张庶的命格,我就开始不停地为他占卜,从他一出生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闭关卜卦一次,而每次几乎都是一样的结局:他会为了自己后代献出生命,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算出了一个转机。”
    澹台流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希冀的表情,继而又黯淡了下去。
    “当时我的术法还不完备,只能算出大概的地点,就带着年幼的张庶去了那个地方,那是帝都一处很偏僻的城中村,附近都是低矮的自建房,没有什么商务建筑,算出来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商店街。”
    “商店街?”
    “对,就是那种两边都有低矮的店铺和馆子,东西便宜,鱼龙混杂的地方,张庶虽然不被族里重视,可是从小也是被我贴肉养大的,他有些害怕,紧紧地牵住了我的衣角。”
    女人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她伸出手背在眼角抿了抿,接着说道:“就在那条商店街的尽头,有一个算卦摊子,那里有个身材很魁梧的男人,带着漆黑的墨镜坐在卦摊后面。”
    “你还记得与他说过什么吗?”
    “我问他,孩子的命格还有救吗?他对我说:‘这个孩子负两族阴债,克六亲,伤红鸾,子刑生父,死后魂魄不得超度,永镇阴山。’”
    “呵,是啊。”
    陆寒笑了笑,眼帘垂了下来,就好像是跟随着女人的思绪在回忆一般。
    “你还以为张庶的年纪太小,根本听不懂这些占卜辞,可是他却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那样的话,我便不要伴侣,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就不会伤害到别人了是吗?’”
    陆寒的脑海里回响着张庶稚嫩的童声。
   
    第53章 孕吐
   
    “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就是……”
    澹台流云惊讶地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陆寒。
    “澹台小姐,你算出的转机就是我,而我在那个时候,已经决定要保护他。”
    陆寒神色很平静地看着面前神色讶异的女人。
    四大判官每年送寒衣的节气都要从鬼门关出来,做暗行御史,平冤狱、断兴讼,超度亡魂。
    当澹台流云带着一个多病羸弱的小男孩儿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命灯熹微,慧极不寿。
    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也管不了,陆寒不是个多事的人,只想打发这母子俩两句,继续自己的工作。
    可是他没想到那个孩子会说出这种话,看似通透洒脱,可是他瘦弱的胳膊都在发抖,富有灵气的大眼睛里闪现着恐惧和不甘。
    他在害怕,真正勇敢的人才会在恐惧的情绪中平定心思,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他佩服这个孩子,陆寒的内心深处产生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情绪,他怜惜着他,想要保护他。
    ……
    “陆大人,您老可想清楚了,清白之身为国捐躯,命里合该有一桩好姻缘,怎能跟一个男娃儿结了红线啊。”
    月老颤颤巍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寒一点儿也没含糊,摆了摆手道:“他命里伤六亲、克红鸾,除非是我命格,压不住他。”
    “唉,您老是心慈面软,可这终身的大事……”
    “老人家,我理会得,你只管续上就是。”
    “这……也罢,都是前世宿缘。”
    月老捻了捻如银的胡须,在姻缘簿上画下了重重的一笔。
    ……
    “陆大人、陆大人?你在想什么。”
    澹台流云的声音把陆寒拉回了现实之中。
    “哦,我……”
    陆寒对于自己的走神儿有点儿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澹台流云才发现这男人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她好像多少有点儿明白了,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
    “澹台小姐,你……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张庶的。”
    “是吗,原来是这么回事。”
    澹台流云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坐回了罗汉床上。
    她费尽心机安排罗汉床的事情,都是为了帮助张庶渡过阴胎入体的死劫,可对象如果是陆寒的话,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才是这世上唯一能保护他的人。
    “谢谢你,陆大人。”
    “澹台小姐,你不怪我吗?”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保护了我的孩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费劲了心机都不能为他延命,是你救了他,我很感激你。”
    “可是……可是我是个男人。”
    “呵,我本来就是留学回来的,对这些并不是太在意,而且……”
    澹台流云抬起头来,一直挂在眉梢眼角的淡淡的哀愁好像渐渐地消散了似的,让她年轻的脸颊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不肯放手再入轮回,就是因为要帮张庶化去这个劫数,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陆大人,请你善待我的孩子,我这就要动身了。”
    女人的魂魄变得渐渐透明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门外已经丫丫叉叉地站满了前来押解她的鬼卒。
    “澹台小姐,你不再去看看张庶了吗?”
    澹台流云沉默了一小会儿。
    “不用了,他有他的生活,我……我的爱人还在等我。”
    她动作很轻快地向门外走了过去,陆寒目送着她,看到门外的很多鬼卒之间,有一个男人很淡的影子,他朝她伸出手去,露出一段小臂上的肌肤,那里纹着一段祥云,整幅图应该是张家的家徽——麒麟。
    ……
    “走了吗?”
    “嗯。”
    听到后窗边上传来的声音,陆寒答应了一声,推开后窗,果然看见张庶站在后墙的夹道里看着他。
    “不见见吗?我可以……”
    “不用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
    张庶用手肘撑住了窗棂,淡淡地看着陆寒。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给我取这样一个名字,有好几次跟别人交换名片的时候,对方虽然不说,眼神也会变得有点儿奇怪。”
    他有些懒散地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面,歪着头看着陆寒,脸上却有笑意。
    “原来他们不是讨厌我,是在保护我。”
    陆寒伸手揉着他柔软的头发,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颊,试着他的体温。
    “我不冷,陆寒,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曾经见过你?”
    “啊……那是……”
    陆寒有点儿心虚地垂下了毛绒绒的脑袋。
    “喂。”
    张庶忽然笑了一声,隔着窗棂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儿人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再随便抹掉我的记忆,特别是……”
    他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
    “关于你的。”
    他们隔着张庶家里雕花的窗棂看着对方,日头的斜照穿过了四合院里高大的树荫,映射在陆寒的脸上,将他英俊的面容弄得斑驳。
    张庶伸手摸着他的脸,为他遮住了夕照的日头,陆寒伸出手去穿过他的胁下,将他整个儿人抱了起来,隔着窗棂与他接吻。
    ……
    “呕!”
    张庶在带着蚕豆进入第十周的时候,也像其他的孕妇一般,孕吐的症状开始加重了。
    他本来就因为工作的关系不按时吃饭,胃肠功能比较弱,到了这个时候反应更加明显,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实在是没有胃口。
    不光是大人,就连蚕豆也不像往常一样那么古灵精怪地常常冒头儿了,有时候因为饿着肚子的关系,会恹恹地爬出来,很慢很慢,就好像是从张庶的腹部流了出来一样,小家伙儿几乎趴不住,一出来就飘在空气里,看起来也没有原先的形态那么明显了,像只Q版的阿飘气球,恹恹地在房间里飘荡着。
    “唉……”
    张庶上了体重秤一称,果然又轻了两斤,其中肯定也有蚕豆的体重,孩子的实体变得越来越小并不是好事,这就说明它想要以人类婴儿的身份出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张庶,喝点儿高汤吧。”
    陆寒一路小跑从茶房里端着一个小砂锅,跌跌撞撞地进了他们的房间。
    “呼,还是砂锅保温,我的感官都衰退了,还是这么烫。”
    他朝着自己的手不断地吹着气,又捏了捏冰凉的耳垂,终于成功地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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