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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同文/书同文——FoxTang

时间:2016-11-14 21:01:14  作者:FoxTang

  祝文苒揉着手腕立在一旁,殳引也不理他,仍旧举奏书查阅,或用毛笔沾了朱砂墨勾画一番。文苒见其似不与自己答话,便哼的冷笑一声,“眼下无人,何必装模作样,心中想法,只管说来。”殳引放下奏书,抬起头来。祝文苒一双厉目怒瞪着他。殳引将视线从其脸上移至其腰间,声音不大却沉稳中正,“这几年来本王时常思起少时之事,其中尤与文苒最甚。这番你亲身前来,实令人念及非常,心中蠢动,唯恐文苒不从。”说时神色不动,目光不移,单手中把玩一支朱笔。这一番话如同狂风在文苒脑中刮过,将脑中记忆刮的凌乱不堪。此刻他如被雷击,倏地一颤,复而满面苍白,脖间耿出青筋。殳引方起身来,祝文苒便大步跨前,抓起桌上乱纸,捏作一团,声音高亢却带颤色,“我身为一国太子,岂可任人强淫!”说毕将纸狠撒出去。奏书、信件倾时落了一地。殳引推开椅子,从案后走出。文苒不觉往后退去。殳引愈近他便愈退,直至撞及书阁才退无可退。文苒见无可躲避,便从腰间拔出一把圆首空茎短匕首,目视殳引,脸上丝毫无惧,鼻中哼出一气,说道,“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何惧!只是临死前我倒要感谢那车奄,替我提前掴了几十嘴巴!”说罢大笑起来。殳引本还冷静,听提及车奄掌掴一事便如撕开身上的旧伤,顿时脸色大变。不等文苒动手,便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用劲,只将文苒抓的皱起眉来,手中匕首也随之落地。
  门外守候侍卫听得屋中动静,这刻又闻刀刃之声,生怕越王出事,未等传召,纷纷夺门而入。拔出腰间挎刀,将殳、祝二人团团围住。殳引斜斜朝周边一看,才放下文苒手来,又从地上捡起一信,丢至文苒面上,冷冷道,“本王若要得到,何须用强!待你看罢此信,再好好感谢车奄也不迟!”说毕哼了声,甩了甩衣袖,回身喝道,“未有王命,擅自闯入者,通通拉下去斩了!”侍卫听得一愣,忙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殳引只不理,大步出门去。
  祝文苒展开信来,看一时,那信便再拿不住,从其手中滑落下来,文苒也如信纸一般,靠柜滑下。这原是越国线人送回的书信,上述氓军于十日前攻破大占,淇国朝中大臣及众王子为躲氓军,已决意迁出淮告,而卞无巳更是联合其门下众位亲信大臣,逼迫忠良,废除祝文苒太子之位,另立最年幼的十王子为太子,此举便等同是将淇国都城淮告拱手让人。文苒得知此事,顿时万念俱灰,颓坐半日,方才撑起身来,摇摇晃晃走进夜去。
  时下正是酷寒之日,殳引在榭雨阁同苏伐小炉煮酒,喝至半夜才去。介时大雪已止,一行人摆驾回宫。殳引一身酒气,这一路被风一吹反将头顶浊气吹去,又见矮树枝头撑满了雪,他便捧一把往脸上胡乱一抹,顷刻冷意入心,浑身清爽。
  行至宫前,见门口灯笼下团坐着人,左右细看却看不清面目。殳引抬手将掌灯的太监挥至跟前,接过太监手中灯火,自己执火弯腰凑近了看,方得看清心中便又一惊,赶紧丢了灯笼,替他拂去身上白雪,唤人将其搀入房去。
  殳引亲自将文苒扶躺在自己就寝的床榻之上,又着人去唤太医。不多时,周太医便提着药箱急来,捏两指替文苒把了脉,又翻开其眼皮瞧了瞧。殳引在旁问,“如何?是否冻出了大病?”周太医回身拱了拱手,道,“回禀大王,淇太子并无大碍,只是气郁堵心,又突受寒冻,方才出现昏迷迹象。只需安睡一夜,明日便醒了。”殳引挑了挑眉,道,“你倒是说来轻巧,落了半夜大雪,人也昏去了,偏说只需安睡一夜,药也不拟,我看你才该要去宫外楼角下站一夜。”周太医忙道,“那微臣便开一副静心凝气的药方来。”说着便开箱拿出纸笔。殳引站一旁,看的直皱眉,不耐道,“此刻还拟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楼角站着。”周太医沾墨的笔顿住,慌忙丢了笔趴倒在地,求道,“大王恕罪,大王恕罪!”殳引朝太监努努嘴,“还不拉出去……哦,顺便去将钱太医叫来。”
  雪停不久此刻又复飘起,钱太医冒雪前来,见周太医缩肩搓手抖抖擞擞站在雪地里,路过他身边时,也不敢与其说话,看一眼便入宫去了。
  有周太医前车之鉴,钱太医如何敢怠慢,便说文苒确染了伤寒,并立即拟了方子。殳引见他正写药方,便道,“药别太苦,他不爱喝。”钱太医忙答是。
  一时太监便领药方去唤人煎药。殳引守在榻旁,见文苒脸上已恢复血气,心中稍微放下心来。待太监端药前来,殳引接了药,道一句,“都下去罢。”又亲手将匙递与文苒唇边,文苒连呛两口,涨的满面通红,殳引便不敢再喂。
  当下夜深人静,人又酌了酒,炭火烤的屋内暖融融,殳引只觉口干舌燥,又不想唤人送水,便出帘去给自己倒了茶。连饮三杯,嗓中方才湿润。回身挑帘,忽见文苒竟睁着眼,平静的看着自己。殳引心头一顿,想退出偏生腿却不肯动一步。文苒轻声道,“殳引……”殳引听闻叫自己名字,忙至榻前,细听又叫了声。殳引大喜,一把握住他手,问道,“本王在此,在此。”说着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文苒只一声声唤他名字。殳引往其脸上看去,只见文苒视线仍落在方才的位置,声音慢慢低下去,复又闭起了眼。惊喜之色从殳引脸上逝去,他突然明白,那声殳引叫的并非是自己。想及此,心中顿时一阵钝痛,抬头看文苒,见其唇角尚有药渍留下,便不觉探身前去,待到触及之时,却又停住了动作,殳引轻轻哀叹一声,抬手将那药渍抹去。
  第二日早,有太监隔帘唤殳引。殳引方醒来,原来自己竟在榻边伏睡了一夜。殳引伸了伸腰,起身来,回头看一眼文苒,见其气息平稳,这才出的帘去。太监小心道,“大王,早朝时辰将至……”殳引摆手,“知道了。”说毕让人服侍着洗漱更衣。离去时吩咐道,“去弗仕院将往常伺候淇太子的宫女唤来。”
  祝文苒在殳引寝宫睡了一夜,这刻才醒,脑中有些混沌,眯眼见妙纹在旁正绞手巾。文苒侧头斜斜看去,见一双白皙玉手在水中穿梭,便轻轻问道,“昨夜是你麽?”妙纹被这没头没脑一问,倒是愣了愣。文苒翻转身去,双手搭在眼上,口中喃喃自语,“我在何处?”

  ☆、第五十二章

  大占即破,淇国局势风雨飘摇。公培寅为此特上书殳引。殳引前日已见奏书,却不在第二日早朝时相问,反到朝毕后单独宣了培寅入宫。培寅拜了再拜,最后跪地恳求殳引履行承诺,出兵救淇。殳引走至他身旁,公培寅仍伏在地上,殳引微微弯腰拍了拍他的肩,道,“丞相请起罢。”培寅又磕了头才起。殳引见他声色俱哀,已无往日从容,便轻轻摇了摇头,道,“嗳,先生为了淇国,不顾身份,声声句句苦苦哀求,本王心中是既敬又恨哪。本王当初委以先生重任,便是看中了这份忠心。然此刻才知先生这份忠心只为故国,本王实在是心痛啊。”说着便背过身去,不再看培寅。培寅双手抱拳,说道,“臣与大王前有师徒之情,后有君臣之义,臣至始至终都未违背这情义二字。臣只是恳请大王以大局为重,以信义为重,立即出兵,万万不能再怠慢了。”
  殳引突然仰头大笑,笑毕才道,“以大局为重,以信义为重……丞相如何得知本王不是以大局为重,会不守与淇太子的约定呢?”说罢转身,双目炯炯盯住公培寅,道,“丞相既然如此思乡心切,那本王便派你与褚将军一同领兵前往淇国如何?”公培寅一愣,复而道,“臣领命。”殳引登时眼珠爆出,哼了一声,咬牙道,“好!有丞相担任此战军师,越军必能出奇制胜!”公培寅不去理会其言语中的不悦,反而顺其话语说道,“臣当尽心竭力协助褚将士驱退氓军。”殳引看了他一会才点了点头。那公培寅终得事成,只心中却仍有一事。殳引以为其回心转意,忙道,“丞相请说?”培寅道,“臣自来与朝中官员不合,此次随褚将军出征,若无大王御诏,恐诸将士不服。”殳引想一回,道,“此事丞相放心,本王自有办法。”
  第二日朝会,殳引便命褚千里带精明五万前去淇国相助。褚千里领命。殳引看了看公培寅,问褚千里,“褚将军认为此战胜算如何?”褚千里道,“未有十分也是有九分胜算。”殳引挑眉,“哦?这九分如何得来?”褚千里道,“氓军千里之外,远渡洛河,期间又遭遇淇兵顽强抵抗,如今虽已占据淇国部分城池,可恢复兵力却非几日休整,若趁其疲惫粮尽之时,大举进攻,岂非如摧枯拉朽一般容易。”殳引哈哈一笑,道,“将军所言甚是。”又道,“既如此,不如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氓国如何?”褚千里本是摇头摆耳,甚为得意,此刻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道,“氓国国力强盛,国内军队操练有术,兵强马壮,若单凭五万人马想一举攻下恐怕不易。”殳引道,“将军莫慌。本王早已替将军想了对策。”于是一指公培寅,道,“丞相神机妙算,若由他担当军师,氓可破矣。”培寅一惊,立即道,“大王切莫急功近利,若想拿下氓国必须从长计议,待臣与褚将军领兵回朝后,再与大王细拟对策。”殳引不悦道,“氓国不除终是本王心腹大患,一日在侧,本王便寝食难安,况且你我单说氓国实力强大,可到底如何强大法,如不亲自对抗,终究不能知根知底。”公培寅方欲说,殳引便扬手止住,道,“丞相勿须多言,你二人一旦将氓军驱出淇国,便立即追击,剿灭其余部。到时本王将另外派十万兵马从西侧攻入氓国,到时两队人马成夹击之势,且看氓国如何应对。”话已说死,千里与培寅皆不再多言。
  殳引又命人取来宝剑,他将宝剑当堂举起,高声道,“此剑乃本王随身佩剑,今日赐予丞相,见此剑如见本王,望丞相此行能有神助,为本王立下一大战功。”说罢亲自走下堂去,交于公培寅。培寅见众大臣都以眼会意,不出一言,又觉左侧有冷光射来,抬头才见是褚千里怒目而视。培寅接过宝剑,向殳引拜了拜,道,“多谢大王赏赐。只是培寅乃谋臣,此剑只怕微臣使不来。”殳引侧头看他。培寅抱剑又拱了拱手,“宝剑配英雄,褚将军为越国立下诸多汗马功劳,实是当今大英雄,大王何不将宝剑赠于褚将军?”殳引笑道,“此剑本王已赐于丞相,丞相要送与谁便是丞相说了算。”培寅拜了谢,回头朝褚千里看了看。褚千里已收起冷色,换做不解。培寅抱剑至跟前,双手托着递与千里,道,“此行千难万阻,培寅与将军必要齐心协力以完成大王宏愿。”褚千里欣然接受,道,“丞相乃军师,介时还望丞相多多指点。”两人相对行礼,似是心无芥蒂一般。
  殳引下命驱氓救淇,公培寅与褚千里率军整装待发。
  褚千里率先锋先行出发,而公培寅领兵紧随其后。军中颇有不服培寅者,途中便故意寻他麻烦,不听其号令。于是公培寅宣布,凡军中有不守军规者,不逊私情皆依军法处置。这军中有一队行兵甚为懒散,领兵的将士如夷,乃褚千里亲侄。起先此队人马编在前列,两日后落至中列,又复两日落至末列。这日查点,竟已落下行军十里。公培寅怒问负责点兵将士原因,那将士支吾不敢言,而其余小将皆发出嗤笑声音。培寅拿人逼问,“如此藐视军法之辈,为何不早言!”又指着点兵将士道,“来呀,拖出去重打三十军棍以示警戒!”将士这才露出惧色,慌道,“不是小人疏忽,是此处无人敢得罪此人哪。”培寅冷笑道,“哦?此乃何方神圣,你倒是说来我听听。”那人道,“领兵将士乃褚大将军亲侄,末将也曾提点其此事,其非但不听反叫手下将我狠打了一顿,是故末将不敢说啊。”公培寅喝到,“是其违反军规在先,你有什么不敢的,无非是念其亲故,怕折损自己将途!如此更加不可饶恕,再加二十军棍!”那将士被人驾着胳膊拖出去,一时不远便传来声声惨叫。诸将见状,面上颇有惊色,互相看了看,都不敢再嘻笑。公培寅以目扫过众人,说道,“三军就地休整。”
  等至午后,那落后的一队兵马方才赶至。如夷见众人皆扎营在此等候自己,本是大摇大摆顿也萎缩起来。又见众军官站在两侧,只看自己,都不与自己讲话,军中气氛凝重,瞬也不敢皮笑,只默默站在众人身后。公培寅站在最内,看见了他,便拨开众人,亲至他跟前。如夷见其不苟言笑看着自己,心中虽慌,可还是挺了挺胸,拿下巴看着培寅,道,“不知丞相有何事?”培寅道,“你可知众将士休营自此是为了什么?”如夷偏过头去,嘟囔道,“还不是你让他们休营的。”培寅闻见,不待其准备,便大喝道,“蔑视军法,不思悔改!来人,将其拖下去斩了!”如夷忽的腿一软,跪了下来,双手趴地跪爬几步,拉公培寅袍角求饶,“丞相看在我舅舅的份上,饶恕末将这次,饶恕末将罢!”公培寅不予理会。待人将他拉下去时,便听得如夷大叫,“我乃褚将军亲侄,你今若杀了我,舅舅是不会放过你的……舅舅救我啊……是不会放过你的……”待闻一声兵刃之响,人头便滚地,那大叫声才止。公培寅转身对众将士道,“若再有违抗军命者,下场便如其人!”
  自此那些不服将士虽心中有怨言,却不敢再明目张胆表露。
  此事不知如何传至褚千里耳中,褚千里大怒,其虽未必对这个侄子如何亲厚,可如今培寅不顾僧面佛面,当众将士之面砍了如夷的头,必然有损其在军中威严。只是如夷违法在先,培寅又是依仗军规处置,凭此并不能借题发作。褚千里悻悻然,手握紧挎刀,狠狠道,“定要教此人吃些苦头才行!”
  行军方至嵇洲地界,公培寅便悄悄分拨三队人马从东面绕行。自己则带队从南入境与褚千里回合。
  褚千里先至尔沼。尔沼彼时已被氓军攻破,褚千里命三千精兵乘夜突袭。尔沼不过淇国边陲小城,氓军留守兵将并不多,又及城内淇国百姓痛恨其侵占自己家乡,虽已降首,可一旦闻及越军前来相助,便在城内自发组成民间军,与越军精兵里应外合,射杀守城兵将,打开城门将越军放入。褚千里领兵攻入尔沼,不费两日便将氓军尽数剿灭。待公培寅大军到时,褚千里已在城中受百姓拥戴多时了。
  大军即到,褚千里以大将军身份清点三军,继而发现少了三队人马,便惊问,“莫非这途中已遭氓军拦截?”一人回报,乃公培寅遣队另行。褚千里十分不悦,亲自找公培寅质问,“丞相以军师身份协助我作战,何以自行作主,遣派将士却不同我商议?”公培寅道,“当时将军先行,已不及商议。”褚千里哼一声,问此行兵马遣去何处。答说,由东绕至洛河。褚千里两撇八字须抖了抖,道,“氓国大军由洛河攻入,主攻一路必存留大量兵力。仅派区区三队兵马,岂不是去白白送死吗?”公培寅微微摇头,说道,“将军此言差异。氓军既已占领淇国都城淮告,其主要兵力必定已迁往大占、淮告二城。此二城守住,淇国可得。况且派遣三队兵马并非为同氓军正面交战,而是为布置后局。”褚千里道,“此话怎说?”公培寅道,“一旦我方攻破大占、淮告,便是氓、淇之战结束之时。氓军撤退必经洛河,届时你我领兵追击,若后方未有伏击人马,越军不善水战,洛河一战便不好说了。”褚千里闻之有理,便不与多说,鼻中呼呼出气,没好气问道,“既然丞相已有作战对策,不知下步我军该如何走?”公培寅从袖中取出长卷,摊放至案上,“此乃淇国地貌图。”褚千里不屑道,“这有何稀奇,淇国地貌我已……”走近一看便就闭嘴了。原是公培寅这幅地貌图比之越国军中所绘详细十倍。非但河流、山地、城池,即便是山中小径皆绘制在上。褚千里又惊又奇,道,“丞相从何处寻来此图。”培寅微微颔首,道,“正是我亲笔所绘。”褚千里不言瞥眼看他。公培寅指着图中道,“此地越过山丘便是淇国粮仓有谷城。氓、淇交战多时,氓军粮草必已耗尽,此有谷便是如今氓军粮草供应之地。越军如能攻占有谷,便如遏住氓军咽喉,到时再想破大占、淮告岂不容易的多。”褚千里凑身细看,点了点,又道,“只是既然是粮草供应之地,氓军必会派重兵把守。恐怕攻之不易啊。”公培寅道,“确实不易。所以有谷必须智夺,若与之正面冲突,必会耗损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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