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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故事——大风不是木偶

时间:2016-11-15 20:16:33  作者:大风不是木偶

  等了很久,直到乌天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才通。
  “……喂?”周贺拖长了声音,明显是还没睡醒。
  “还没起?这都八点半了。”
  “滚吧,”周贺笑骂:“老子是有夜生活的人,跟你这种单身狗的作息当然不一样。”
  乌天一下子想起来昨晚周贺搭在薛立臻腰上的手。
  “……薛立臻在你身边儿?”
  “没,走了已经——哎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俩啊,你不会对薛立臻有想法吧?!”
  乌天十分无语:“我是怕哪天他把你宰了。”
  “屁,”周贺语气轻松:“我俩和谐着呢,各方面都很和谐……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单、身、狗。”
  “……”
  完全不想和这厮见面了。
  “还有事没?我接着睡。”周贺问。
  “你睡吧,不要年纪轻轻就肾虚。”
  周贺笑笑,挂了电话。
  乌天百无聊赖地取下了书架上的《世说新语》,这书是他大学毕业带回家的。当时他寄了两箱书回家,被他妈狠狠表扬了一顿:“我家乌天会看书了!”
  这话乌天想起来就忍不住笑——说得跟我是个智障一样。
  不过也确实是,以前那会儿的自己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现在的自己会当老师吧,并且还是在甘城七中。
  想到这儿,乌天忽然觉得现在就跟高中时放假回家一样,在学校待了一个月,才能出来放一趟风。
  不同的是,那时候,一放假就发疯似的玩儿——那会儿的假期根本没有“无聊”俩字,打台球,去网吧玩游戏,吃吃喝喝,怎么也过不够。
  大概总有些玩法,只适合学生时代。
  现在的学生,乌天大概听他们说过,早就不兴打台球去网吧了,似乎流行唱KTV,玩桌游,健身。
  三岁一个代沟,和他们已经隔出条河了,乌天想。
  “小天儿,”老妈走进屋:“你今晚穿什么?”
  乌天收回思绪:“就穿这身儿啊。”
  “那怎么行呢!”老妈在床沿上坐下:“你这是和人家第一次见面,可得打扮打扮。”
  “我一男的怎么打扮,烫个头再去?”乌天笑着说。
  “就你能说!”老妈在乌天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今晚穿时髦点啊,别跟在学校似的,衬衣一穿老了十岁。”
  还没等乌天反驳,老妈又若有所思道:“虽然你以前皮得不行,但那会儿多帅啊。”
  乌天:“……妈,那会儿我比现在年轻啊。”
  老妈笑笑:“你.妈还没痴呆呢,知道你那会儿比现在年轻!哦,对了,明天你大舅过生日,中午去他家吃饭,记得提前买点儿东西,我上次在金辉看了个玉摆件儿不错,你要懒得挑就直接买那个吧。”
  “去他家吃饭?往常不都在饭店么?”去年大舅家在这一个新建的别墅区买了房子,和乌天家隔了整个城市,乌天懒得跑那么远。
  “本来是要出去吃的,结果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家门口有堵着要钱的,你大舅出门的话要钱的肯定跟过来,更麻烦,干脆就在他家吃了。”
  “堵着要钱的?”乌天一愣:“大舅这么缺钱么?”
  “也不是,”老妈笑笑:“你天天在学校里待着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工程的款子已经给了,但是有个尾款——现在的尾款都是得凭本事要的,要不着就要不着了,这两天施工方就追着你舅要尾款呢。”
  乌天愕然:“不按合同上写的来吗?尾款不也是工程款的一部分?”
  “这是大家都默认的事儿,谁有手段谁要得着,没手段的就要不着呗,你是不知道,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有个施工队的头头,为了要尾款,把自己老婆都送给……”
  乌天无语。
  晚上乌天去见了那姑娘。
  姑娘叫柳叶,比乌天大几个月,目前在税.务.局上班,父母都是政.府.部.门的。
  乌天一面低头夹菜,一面走神:这姑娘的名字和相貌还挺配,柳叶,细眉细眼的。
  “你呢?”柳叶问。
  “啊——”乌天回过神来,冲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我刚才没听清。”
  “我说我觉得这家西餐厅的东西太贵了,咱们下次去吃火锅行不行,我喜欢火锅。”柳叶重复道。
  下次?
  乌天硬着头皮点头:“行啊。”
  两人吃晚饭,才七点半,柳叶提出去隔壁的咖啡厅坐会儿。
  乌天也只能同意。
  所幸和这姑娘聊天不算无聊,她在上海读的大学,乌天在南京,都是江南地区,两人聊起大学生活有不少共同话题。她也不像上次和许熙相亲的那姑娘,张口闭口都是月收入和包,而是和乌天聊起了诗词——乌天想她大概在照顾自己是语文老师?她一个学经济的,倒是难为她了。
  两人互相留了手机号,加了微信。
  走出咖啡厅时,天空飘起了小雨。柳叶家就在附近,乌天送她回家,分别时,柳叶把自己的伞递给乌天:“你打着回去吧,有空再还我。”
  “不用,”乌天摆摆手:“小雨,淋点没事儿。”
  “别客气呀,”柳叶爽朗一笑:“万一一会儿下大了呢。”
  乌天不好再推脱,接过了伞。
  回家后,老妈看着乌天手里的伞,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我们家小天儿根本不愁找对象嘛。”
  “行了妈,哪跟哪。”乌天把伞撑开,晾在了阳台上。
  第二天上午,乌天去金辉买来了他妈说的那个玉摆件儿,是条向上跃的鱼,看着很精神。
  昨晚后半夜雨就停了,但今天天还阴着。
  乌天开车,他爸妈坐在后座,乌天听见他妈问他爸:“我哥那笔尾款给得出去不?”
  乌海东摇头:“我看够呛,这次的包工头太嫩了,就知道派人在家门口守着,屋都没进得去,能干什么?”
  乌天他妈皱眉:“今天也在呢?我哥过生日还得被堵着,晦气!”
  “这有什么的,”乌海东不以为意:“总比过生日的时候把尾款给出去好吧!再说我看那人也傻,就知道在外面站着,一站站一天。”
  离大舅家越来越近,天色越来越暗,快到中午了,午后又是一场雨。
  甘城是典型的温带季风气候,夏天一场场地下暴雨,冬天寒冷而干燥。
  到大舅家时,已经隐隐有雷声了。
  乌天直接把车开进了大舅家的院子,下车,将玉摆件儿提在手里,亲自去送到大舅手上。
  “哎呦,我们小天儿送这礼物真合我心意!”大舅看着栩栩如生的鲤鱼跃龙门,大笑说。
  “您喜欢就好。”乌天也笑。
  “比你哥强多啦!那兔崽子,说忙得走不开,直接给我打了一万块钱,哼,连挑个东西的时间都没有?”大舅佯怒道。
  大舅的儿子在北京上班,北京到甘城的确并不远。
  “哥,你知足吧!”乌天老妈拍拍自己哥哥的肩膀:“年轻人能记着咱们就不错了,志诚在首都,肯定比咱们忙啊。”
  “来来来,都上桌了!”舅妈走过来招呼道:“王妈说就差一个酸萝卜炖鸭子了,马上就好。”
  “轰隆”一声,一个响雷。
  乌天听见了淅淅沥沥的声音,下雨了。
  没一会儿,淅淅沥沥成了哗啦啦。
  暴雨说来就来。
  乌天刚夹了一筷子干煸羊肉,就听见大舅妈问烧饭的王妈:“那孩子还在外面守着呢?”
  王妈在厨房应道:“是啊,真是一根筋!钱又不是他的,他那么拼命做什么呢?”
  乌天筷子一顿,问:“要钱那人还在外面?”
  这么大的雨。
  “诶,这是做给邻居看呢!”大舅妈翻了个白眼:“前两天隔壁王姐还问我,怎么这段时间一直有个小年轻在我们家院子外面守着。”
  “乌天,”乌海东指指门外:“你去跟那人说说,让他明天再来吧。”
  “啊——哦,行。”乌天起身。
  “哎,不用了!”大舅妈赶快拦住乌天:“他愿意就让他淋着吧,我们乌天是有文化的,跟那种小流氓能讲通什么道理呢?”
  乌天心想这也不用讲什么道理吧,冲大舅妈笑笑:“没事儿,舅妈,我跟他说说,他非要在外面守着就算了。”
  说完就打了把伞走出去了。
  雨点儿砸在伞上,声音大得简直要赶上“大珠小珠落玉盘”,乌天忍不住想这人真有毅力啊。
  乌天走出院子,取出舅妈给的钥匙,打开铁门。
  一眼望去没见人。
  乌天扭头,才看到一个男人背对自己站在墙边上——但雨这么大,站在墙边也是徒劳。漫天漫地的雨幕中,他整个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乌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那声“哥们”还没叫出口。
  就整个人定住了。
  因为那男人转过了身。
  “聂原?!”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大风不是木偶
大家节日快乐哦!

  ☆、给钱

  聂原后退一步:“乌天?”
  两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这是我舅舅家,”乌天向前一步,让自己的伞遮住聂原:“我——呃,我不知道是你。”
  聂原垂着眼;“你有什么事?”
  虽然是夏天,但暴雨骤至,气温还是降了不少,乌天看见聂原嘴唇发紫。
  “我……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行不行?”
  “不行,”聂原还是不看乌天,兀自盯着地面:“你知道吧,我得在这儿管你舅要钱。”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乌天总觉得“管你舅”三个字格外清晰。
  “……雨太大了,一直站这儿要着凉。”乌天只好这么说。
  “你不用管我,这种活儿我干多了,”聂原终于抬起了头,冲乌天笑了:“你回去吧,省的你为难。”
  乌天:“……”
  “我要不找你舅要着这笔钱,下周末就没钱请你吃饭了——你非得让我说出来?”聂原抹了把额头上的水珠:“乌天你回去吧,今天就当咱俩不认识,这事儿你别管。”
  “……你拿着。”乌天把伞塞到聂原手里,冒雨跑回了大舅家。
  一进门,就被围了一圈,大舅妈惊讶地问:“伞呢?怎么了这是?”
  虽然几步就跑进屋了,但雨太大,衣服已经半湿,雨水顺着发丝一滴滴落在乌天的脖子上,肩膀上。
  “大舅,你们那笔尾款……是多少钱?”
  “怎么了?”不等大舅回答,乌海东先问道。
  “外面那人是我同学……”
  “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同学?”乌天老妈语气很惊讶。
  “诶,也就是三千来块,既然是小天儿的同学,那就给他嘛,本来这点儿钱也不算个钱,乌天,你去给他说——”大舅话没说完,却被乌海东打断了。
  “不行!这一次他仗着认识乌天要着钱了,以后那些要钱的都知道找他来要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给他好了!”大舅妈赶忙打圆场。
  “不行!”乌海东看着乌天道:“这帮人最难缠,不能给他们开这个先例!”
  “大舅,”乌天没接乌海东的话,对大舅说:“我不是来让您给他钱的,我的意思是,可能今天没法给您过生日了,我去把我那同学送走。”
  “噢!那你就去吧!”老妈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
  乌天揣上钱包手机,跑出了大舅家。
  聂原举着他的伞,还站在原地。
  乌天看见这一幕,心里竟感觉松了口气。
  “我请你吃饭去吧,可以吗?”乌天钻进伞下,问聂原。
  聂原笑笑:“我这样,你请我吃饭?”
  乌天这才反应过来——聂原被淋得像从水里捞出来。
  “你要打发我也不能找这么不靠谱的理由吧。”聂原还是笑着说,语气轻松。
  “我不是这个意思,”乌天顿了顿,接着说:“我舅让我把钱转给你。”
  聂原微微皱眉:“你转给我?”
  “……嗯,所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行吗?我用微信把钱转给你。”
  聂原抬头看向乌天,目光幽深:“不用了,你回去直接微信转给我就行,我回去了——这事儿多亏你,你回屋吧,我走了。”
  乌天只好点头:“那好,你路上慢点儿。”
  聂原把伞柄递给乌天,乌天没接:“你打着走啊。”
  “不用,淋都淋湿了。”聂原把伞柄塞到了乌天手里。
  两人手指相触的一刹那,乌天才发现聂原的手是冰凉的。
  不待乌天再说什么,聂原转身快步走了。乌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在雨幕中。
  回到大舅家餐桌上,乌天一面擦着头发上的水,一面听老妈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同学?没听你说过啊。”
  乌天:“初中同学,也不是特别熟。”
  “我就说呢,七中的孩子怎么会来干这活儿——今天真是多亏小天儿在,把那孩子送走了!”大舅妈笑着说。
  “没什么。”乌天笑笑。
  经过这么一遭,乌天什么胃口都没了,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起聂原被雨淋得发紫的嘴唇,还有他那句话,“我要不找你舅要着这笔钱,下周末就没钱请你吃饭了”。
  他这么缺钱?
  也是,做这种工作……大概这几年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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