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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来的先生(穿越)——白云诗诗诗

时间:2016-11-18 23:27:39  作者:白云诗诗诗

  金世安吩咐她,“年前去给石桥村的烈士墓捐一笔款,以后逢年过节,都要这样做。”
  郑美容应下了,三千五千也是捐,一万两万也是捐,反正心意点到就好。金世安也慢慢学会做表面功夫,这是件好事。
  世安看着她,终于没有提钱的事情。李念找了他几次,说起《秦淮梦》的投资,问他能不能再过一笔钱到安龙。
  文艺片不像动作片,文艺片的成本浮动相当大,可以很廉价地拍小清新,也可以狂烧钱去拍大制作。
  张惠通力求完美,过去他拍《婚丧》这样的小众文艺片,都没有少花钱,现在他拍《秦淮梦》,给李念的要求就是,资金要跟上。
  张惠通想完整地还原那个时代风姿绰约的南京——许多人知道北平,知道上海,知道香港,甚至知道重庆——可许多人忘记了,民国的南京,亦是真正的风月无边。
  六朝王城,民国故都,掩埋于时光的纷繁里,像闭锁于深宅的豪门绝色。张惠通想要掀开这时间的面纱,令天下惊艳。
  张惠通调动了他在台湾和美国的工作团队,专程来宁共襄盛举。
  李念叫白杨和世安看那一大串华丽的主创名单,从摄影、选角,到艺导、美设,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是一连串金光闪闪的奖项。
  白杨只觉得一脸茫然,而李念感觉自己的钱包在滴血。
  这是真正的好莱坞级制作。张惠通真是会花钱。
  而钱还在流水一样地向外淌。场景的求实,服化的精良,道具的细考,每一个环节都不可或缺,每一个环节都是钱。
  “钱有点短,能拿出来的不到一个亿,臧援朝的电影下个月才上映,至少也要半年,资金才能回笼。”
  世安听李念这样说,想了想,“我暂时不能再往这边投钱,刚把郑美容稳住,无谓再让她多添一层疑心。先等等看,至少等过了年。”
  当初他向安龙大量注入资金,就是为了分郑美容的权。现在郑美容已经暂时平伏,金世安也不希望李念过度坐大。他问李念,“电影资金非要一步到位?”
  “也不是,先让张惠通拍着吧,我再去和臧援朝商量一下,不过我得跟你承认个错误。”李念搓手,“我和臧援朝谈的分成很低,五千万投进去,回到我们手里,连本带利可能也不到一个亿。”
  世安并不意外,“要是分成不低,他也未必就会同意你投资。当初没有他做挡箭牌,怎能平息股东的异圌议。”
  总之不是赔钱,问题并不大。至于后续资金,等过年之后可以再想办法。
  “你放心吧,这个戏,张惠通一门心思想拍,他不会因为钱的事撂挑子不干。”李念跟他保证。
  “你说给秦浓送两份片约,送了没有。”
  “送了,等着看戏吧。”李念向他笑。
  冬至日,白杨和世安在栖霞别墅里度过。天空迟疑地阴了许多天,像要下雪,又始终没有落下来。
  整个南京被包裹在欲语还休的阴里,失意人见了是萧瑟,有情人看了是缱绻。
  他们是有情人,看阴天像世界垂下的遮羞的幕,方便他们在昏倦的白日里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两人像过冬的鹅,行动都要挤在一起。
  白杨缠着世安教他写字,“万一张导要我拍写字的镜头呢,我不想切别人的手入镜,一个长镜头拉下来才带感。”
  “我并没在剧本里写这样的情节。”世安只是笑。
  他们手把手地写字,写着写着笔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墨也抹了一桌子,纸上胡涂乱画的全是些秾词艳曲:“脂粉香消懒去添,春恨压眉尖。”
  这是真正的对牛弹琴,写得再香圌艳,白杨也看不懂,看懂的部分他还要强行装傻。世安偏把他拘在怀里,一句句考究他,问他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上学又没学过。”
  世安把笔在他脸上晃一晃,“你跟我这么久,我就是嘴对嘴喂你,也该把墨水喂进肚了。”
  白杨脸红,“什么时候喂过。”
  世安便将笔锋在口里抿一抿,“现在喂你。”
  太肉麻了,这个人禽兽起来不是人,白杨笑着推他,世安环着他的腰,“喂在脸上,还是喂在哪里?”
  “喂在你头上!”
  他还没骂完,就被吻封住了嘴,带着墨汁奇异的味道,白杨第一次尝墨水,他好奇心又发作了,忍不住在世安口中猫似地舔圌起来。
  世安含圌着他的嘴唇问他,“好吃吗?”
  “……”白杨咂嘴,“有点苦,稍微有点甜味。我以为会很臭。”
  “苦的是松烟,甜的是蛋清。这是人家送来的徽州墨,亏你还是个安徽人。”世安伸手去刮他的鼻尖,“还吃不吃了?”
  两个人花式吃墨水,顾不得笔从手里跌下去,跌在这个人怀里,又滚到另一个人身上,在两边衣服上画了许多热吻的罪证。
  书房被祸害得一塌糊涂,世安打发佣人去收拾,又叫保罗从夫子庙买炒栗子来,傍晚两个人在二楼小客厅的地毯上,坐着剥栗子,看斜阳在云絮里翻着滚着,浮出柔和的金光。
  白杨剥了两个就开始撒娇,世安坐着,他就趴在世安的膝上张嘴等吃,大的嫌大小的又嫌小,活像只养叼了的猫。
  世安剥着栗子问他:“快过年了,我陪你回安徽好不好。”
  “不了……”白杨立刻否决,“我爸可能挺生气的,还是别去了。”
  “那把伯父接来过年吧,让他一个人在家,太冷清了。”
  “不用了,我给他打过钱了,过年学院有活动的,他才不会闲。”
  白杨是真怕见到白富强。照片白富强是肯定看见了,大概因为白杨事业在上升期,白富强才忍着没发作。
  真要两个人见了面,白杨怕他爹要徒手撕了金世安。
  他把自己攒下的片酬全汇给了白富强,钱不多,十来万——他虽然演了不少戏,但多数都是以低片酬在争取提升自己的机会。至于广告和代言的费用,李念光明正大地告诉他,公司扣下了,因为要筹备秦淮梦的资金。
  应该的,白杨和钟越都不是计较钱的人,何况李念的钱也都是金世安的。
  对演艺行业的人来讲,拍了一年的戏,只攒下这点钱,真是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可以抬头挺胸的收入了。
  白富强大概还在生气,居然没给他打回来。
  世安见他哭丧着脸,知道父子之事不是一时可以消解,只拿别的话来逗白杨。他问白杨:“你怎么想起来去看还魂记。”
  “还魂记是什么。”
  “就是牡丹亭。”
  “哦,昆曲啊。”白杨企图蒙混过关,“随便看的。”
  世安把栗子壳倒在他脸上,“不说实话?”
  白杨在一片劈头盖脸的栗子壳里左躲右闪,“你不是以前教过我嘛。”
  “然后呢?”
  “我有一次看到,就想起你了。才知道原来你教我的是昆曲。”
  “所以呢?”
  “……所以我就多看了几次呗。”
  世安扫开他脸上的壳,“为什么?”
  这个人明知故问,白杨恼怒地抓起栗子壳丢他,“想你呗!”
  世安不躲不闪,只是看他。白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捂他的眼,“干嘛看我。”
  “我在想,”世安捉住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地啄,“你怎么这样惹人爱。就是千刀万剐,我也得求伯父答应我,让我和你在一起。”
  白杨被他说得就快原地爆炸。
  行了,书房被祸害了,小客厅还能幸免吗?
  今天也是保罗辛苦的一天。
  如李念所言,秦浓很快收到了两份试镜邀请。一份给姜睿昀,一份给李今。她拿到意向书的时候,姜睿昀和李今已经各自接到电话,他们被告知这是张惠通的大作——不,也许是明年国内最大的一部制作。
  这么多年了,李念还当她是一个傀儡,总是不肯放过她。她是个被他丢弃的玩偶,什么时候想起来,还要拉一拉她心上仅存的这根线。
  她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她求仁得仁。
  她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秦浓看着两份意向书,不由得冷笑起来。
  秦浓把两份意向书压了好几天,一句也不提。她很好奇,李今和姜睿昀谁会先忍不住?
  先来的是姜睿昀。
  他来的时候,秦浓刚拍完一组贺岁封面,正在卸妆。这组杂志内页里带着姜睿昀,为避嫌,她没带李今。
  整个拍摄过程里,姜睿昀都若无其事。他不说秦浓就更不会提。
  这边收工,她在化妆间里慢慢撕掉假睫毛,姜睿昀进来,开门见山地说,“张惠通的戏,我想上。”
  秦浓只顾着慢慢撕睫毛,并不看他,只向两个助理和化妆师曼声道:“俞老师,你辛苦了,我这边还有事。”
  化妆师识趣地出去了,两个助理也跟着带上了门。
  秦浓向镜子里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不细看的话,还是十分地容光照人,她用力向镜子里做出一个娇圌媚的笑,眼角有几不可见的细纹,从厚重的脂粉下浮出来。
  “我是不是老了。”秦浓问。
  “还好,有细纹。”姜睿昀坦白地回答,“但你比其他同龄大花保养得好。”
  秦浓不开心地提起自己的眼角,“不该换美容师,这个人做得不如Jimmy好,我总觉得皮肤下垂得厉害。”
  镜子里的她被自己的玉手捏着眼睛,真是个美貌的狐狸。
  姜睿昀默然地在她身后坐下,看她在镜子前面扭来转去:“我好像瘦了,肋骨出来了,刚才摄影师也说腰上这条线不好看。”
  女明星都是这样,再有多少影后视后的桂冠加身,说到底还是以色事人,一旦容颜凋谢,哪管你过去是多么绝色,一旦老了,丑了,恶评和讥嘲就会蜂拥而来。好像过去的美艳不是光荣,而仅仅只是为了衬托今日老去的耻辱。
  她们活得艰辛。每天都如临大敌地和每一条皱纹针锋相对,怕瘦又怕胖,胸唯恐不大,臀唯恐不翘,腰唯恐不细,肤唯恐不白。
  在杂志访谈里,秦浓却要优雅地说,“美由心生,不怕老去。”
  天大的笑话。
  观众们都认为女神应当永远不老,她们得天所授,应当永驻芳龄。而只有圈内人明白,这些艳圌丽的花朵,每日经受着聚光灯的暴晒,化妆品的侵蚀,勾心斗角,劳心费力。她们只会比平常人老得更快。
  从来芳华只一瞬。
  娱乐圈靠千娇百媚的女性撑起一片天,可对女性又格外刻薄——男星出头难,可是一旦出头,就好过许多。女星们却永远地挣扎在求美的地狱里,人们愿见娇颜,不肯见白头。
  女明星们为艳压群芳,不得不圌厚布浓妆,还要加上后期描摹,更要打针、吃药、照激光,朝脸上埋各种线,打钉动骨,开刀拆筋,把自己折腾得鼻青脸肿,宛如一次次地打回娘胎重练。可是再美的脸蛋,上了镜头,就变了形,灯光一照,所有细微的不完美都原形毕露。台下看去再怎样倾国倾城,镜头里硬照出来,不过如此而已。
  这是个不见血的白骨场,吸着浮华人的血,旧的去了,新的还会再来。
  秦浓在这样的脂粉硝烟里雄踞一方,别人并不会知道她本真是有多美,也不会知道她为了维护这一点胜过别人的美,是怎样苛待自己。
  别人只会随便看着她的照片,看她的电视电影,看腻了还觉得自己也不比秦浓差到哪去。
  这原本是个残酷的圈子,大多数人活得可悲,秦浓也并不例外。
  姜睿昀没有心情怜悯她,谁不会老?秦浓显然也不需要他的怜悯。
  “你想上张惠通的戏,你问过我没有。”
  秦浓把绵纸放在卸妆油的喷嘴下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眼睛还不肯放松地盯着自己的腰。
  “我正在问你。”姜睿昀平静地答她。
  秦浓转过脸来,向他嫣然一笑,“你是比李今合适,可那是安龙的戏。”
  她的假睫毛被除掉了,眼影也擦了一半,这样的残妆,放在别的女人脸上,大概会显得仓皇而破败,而她实在美艳,顶着这样的脸,依然销圌魂蚀骨地美。
  秦浓拿过浸满油液的卸妆棉,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卸妆,“睿昀,李今是我的男朋友,我真的好为难——你们俩,我让谁上都不好。”
  只有美极了的妖妇,才有胆量这样在男人面前卸妆,也只有美极了的妖妇,才敢在男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绿茶的为难。
  姜睿昀有时真佩服她的坦荡。
  “你清楚李今是什么人,他刚上过臧援朝的电影,再接张惠通的戏,那他真的要红透了。”
  姜睿昀漫不经心地说。
  秦浓扑哧一笑,“可我更怕你接了这部戏,心就不在我这儿了。”
  “我的心什么时候在你这里过。”
  ——话说得真无情。秦浓妩媚地横了他一眼,她偏偏就喜欢他这个日天日地的脾气。
  和那个人真的很像。
  姜睿昀皱皱眉头,“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要是我不肯给呢?”
  “那我就自己去试镜,也许张惠通会和臧援朝一样,觉得李今好。”
  他在反说正话,他也知道她一定会容忍他。
  秦浓背过身去,仔细地卸妆,擦去了脂粉,她又恢复了清纯无辜的脸蛋。她伸开手,把一大堆喷香而肮脏的化妆棉胡乱地扫到地上,又反复照镜子。
  “我怕你拍了这部戏,跟安龙的人越走越近,那我图什么。”
  姜睿昀只是简短地答她,“我想拍。”
  秦浓不说话,从坤包里倒出一盒十二钗,纤巧的女烟在她朱圌唇上慢慢勾出青烟。
  姜睿昀从镜子里看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拍。”
  ——哪怕说一句这是张惠通的电影也好呢?理由那么多!随便哪一个都可以说服她,可他一句也不提,只说三个字,他想拍。
  简直像个大孩子在无理取闹,他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心情。
  “去吧,”她说,“别抛下我,就行了。我也不指望你有良心。”她转动清灵的眼睛,“你会不会以后去安龙。”
  “不会,”姜睿昀说,“我只想拍戏,仅此而已。”
  秦浓向他轻轻地点头。
  他做什么,她都愿意宠着他——谁让他这样像!
  而姜睿昀不愿意和她多废话,既然她同意了,他就可以走了。他连招呼也不打,抬脚就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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