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江看到老妈动气了赶快劝道:“妈,那可不一定。别说,还真有女孩子愿意巴巴的跟劭航呢。搞不好自己拿着房子来的都有。你可真不用担心,这小子长的这么白白净净的,又踏实,多得是女孩子眼巴巴的瞅着呢。要不是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瞅着那几本书,搞不好你换得担心突然蹦出来一个孙子呢。”
“胡说什么呢!”劭妈妈瞪了劭江一眼:“就算是真的有女孩子愿意,好好地一个女孩子嫁过来你也不能让人去过苦日子去。不然凭什么一个好好地孩子要巴巴的给你洗衣服做饭还要不安定的过个朝不保夕的日子?还有你!都多大的人了,也没个定数!你那个小学同学,叫个什么来着?他爸跟你爸在一个科室工作过的那个,去年都结婚了。你这倒好,连个女朋友都没见有过。”
“哎,那不是当时在B市么,你说人家B市大城市的女孩儿谁愿意跟回这里来?”
话题就这么扯开去说劭江结婚的事儿了。
过年就跟赶集似的,头晕脑胀着四五天就过去了,也不知道干了点儿什么。
陈家父母可有几年没见过宝贝儿子了,天天关在家里,陈凯翔直到初五才逃了出来,把他们小学那帮子小团体叫了出来,说是聚餐唱歌。
要说也真不容易,陈凯翔和劭江小学时候的那个小团体的人居然时隔这么久还能叫出来一个差不多,虽然是有些年头没见过面了,再见面依然是贴的要命。甚至以胡刑为首的几个人造反似的跳出来要跟陈凯翔碰杯子,又有人起哄说是陈凯翔这个人一走就忘了哥们儿不够意思应该自罚,一次就是一整杯喝干,陈凯翔居然还就面不改色的都喝了下去,虽然是啤酒,但是还是看的劭航心惊胆战的。
等到大家把折腾陈凯翔这个劲儿过去以后,陈凯翔开始反攻了。几个领来了家属的哥们儿被他说有了家属都不通知为由,分别逼得自罚了三杯。
“说起来,翔哥,你怎么没带一个黄头发的洋妞回来?”一个人大概是真喝醉了,也不在乎还有女眷在场,哈哈笑着问陈凯翔:“电影里那外国妞,黄头发,白皮肤,不是也很风骚么?怎么翔哥还看不上眼?”
“看不顺眼,我还是觉得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好看。”陈凯翔摇摇头:“老外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因为饮食结构和环境不同才不太一样。真要说起来,西方人以肉食为主,蔬菜很少,毛发都比较浓密,就算是女人也经常有一腿腿毛的。”
“真的假的。”桌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那可真不能要!说起来,翔子你不是也是吃了这么多年的肉,有没有也长一腿的腿毛啊?”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拍着桌子叫好。陈凯翔却淡定从容的一笑:“你又不是我媳妇,关心这个干什么?”
一桌子人笑得更开心了,嚷嚷着陈凯翔狡猾,又要让陈凯翔自罚。陈凯翔推脱了两下推不过,就大大方方的举起酒杯又喝干了一杯。
这个时候,这一桌子的人已经喝下去了两打啤酒。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进了陈凯翔的肚子里。劭航实在担心,就偷偷的倒了杯热茶推到陈凯翔那儿去。陈凯翔跟一群哥们儿有说有笑的没注意到劭航给他倒了热茶,直到觉得口干手去摸杯子被热茶陶瓷的茶杯烫了一下才发现了这杯茶。
陈凯翔眼睛在劭航跟前守着的茶壶上转了一圈,笑眯眯的把热茶端起来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劭航瞅见陈凯翔喝干了茶水,又把茶杯拿来帮忙添水,这一次就被眼尖的胡刑看到了。
“哎,劭江,这是你弟弟劭航吧?”胡刑最终长了一米九的大个子,靠着家里的关系和篮球特长好歹是混了一个大学,也算是这群人里有头有脸的高学历了:“看我就说当年翔哥是没白宠这小孩儿,现在晓得帮忙端茶倒水呢。不过不是我说你,劭江,你弟弟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连酒都不喝?”
“这小子麻烦着呢,喝酒不能喝太多,不用管他。”劭江摆摆手。
“那可不行,当年这个小弟弟我可是记忆犹新啊。现在是在读书还是工作了?”
“读书呢,B市中医药大学,学的中医,大三。”
“果然你们家都是有出息的,为了这个,得喝杯。劭航考上大学我也没给庆祝庆祝,现在知道了得补上,补上!”胡刑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瓶倒了一整杯,又隔过桌子要给劭航满酒。劭航一个劲儿的摇手说不行,胡刑也不管,一直到满上了才肯罢休。还没等劭航再阻止,胡刑已经一口气把那杯干了下去。
劭航骑虎难下,只好勉为其难的把一杯啤酒喝了下去。他不习惯啤酒的味道,直喝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却真是一滴没剩。一桌子的人立刻叫好,之后又有人要给劭航敬酒,但是这个时候陈凯翔出面了,一个一个的拦了下来。几个人在那儿嗷嗷的叫偏心,陈凯翔一句:“想灌酒用一个三年前的理由太没意思了,驳回。”直接打回去重练。
胡刑笑劝着:“算了,就让陈凯翔护小媳妇似的护着他那个宝贝弟弟吧,咱们来喝酒!”一群人又乱哄哄的跑去跟胡刑对拼了,陈凯翔只是笑,拉着劭航跑一边儿去喝茶去了。
结果连陈凯翔都没想到,劭航这一杯酒下肚,真喝出了问题。
当天晚上劭航回去以后身上就起了疹子。胳膊上,背上,连额头上都有一块儿红印子。陈凯翔跟着劭江劭航到了家才发现劭航头上那一块儿,赶快又跑出去买药去了。结果药店以处方药没有医嘱不能开具为由驳了回来,陈凯翔只好又回去,跟着劭江一起把人送医院。
在出租车上,陈凯翔气的直接拨了胡刑的电话,一接通劈头盖脸的就骂:“就你个愣头青干的好事儿!每次闯祸的都是你,跟你挨上就没好事儿。”胡刑被骂的莫名其妙,好半天才弄清楚是劭航一杯啤酒下肚过敏了,也吓了一跳。连得酒也醒了大半。问清楚陈凯翔是打算送劭航去市二院了,说了一句我先挂下电话就按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又打了回来。
“老大,你们去二院直接上内科病房吧。我妈的一个熟人今晚值班,我刚跟她打招呼了,你们直接过去就成。我等下也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秋秋默默地奔去上课了TOT
明天还有考试嘤嘤……都没准备呢!摔!
☆、三十八
送到市二院,邵航直接被送到了住院部。胡邢那面之前打过招呼,他们到了一敲门里面就有个大夫出来开了门。
“你们是胡邢的同学吧?”这个大夫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挺富态的一个女人,鼻梁上挂着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笑眯眯的看着三个人:“哪个过敏了?”
“大夫,就是他。”劭江指指自己弟弟,此时邵航因为喝了酒已经有点儿迷迷糊糊了,大概是觉得起疹子的地方痒,不时的忍不住挠一挠。那个大夫笑眯眯的瞅了邵航半天,才让开:“来,先到值班室里,我好好看看吧。”
值班室里有两张床,一个桌子,桌子上面一个电脑开着,一个小护士正趴在上面玩扫雷,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穿白大褂的大夫坐在床上正在织毛衣。看见人进来了,也不站,只是随口问一句怎么回事儿。带他们进来的大夫笑眯眯的回答着:“熟人家的几个小孩儿,喝的过敏了。没什么事儿。”
大夫和护士哦了一声,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会儿两个人居然还聊起了医院里的八卦。
这面这位大夫把邵航安置到另一张床上,陈凯翔和劭江全挤了过去。那位大夫被挤到角落也不恼,检查了几处疹子,又摸了摸邵航的脑袋,“没什么事儿,就你们这些孩子平时不注意,一有点儿小事儿就大惊小怪的。胡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有多严重。既然来了,就挂一瓶液体吧。明天我给你们开点药,拿回去吃两次就行了。”
“真的没有其他的事儿?”陈凯翔不放心的问。
“能有什么事儿,就是以后少喝点儿酒。少喝点儿也好,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这孩子也醉的够厉害的,给他开个病房,你们明天早上再回去吧。”这位大夫说着,对着那面在玩儿扫雷的小护士招呼一声:“小贾,你给扎下液体,再把钥匙拿上,给他们把八号房开了。”
“哎!”小护士答应着,站起来拿起桌上一大串钥匙,带着三个人出去找病房了。
邵航这一病,不光惊动了家里的人,连陈家父母还有胡邢他们那帮子的小哥们都被惊动了。本来邵航的交际圈很窄,上了这么多年学了最熟的大概就是黄淑芳这个小姑娘了。其他的人都说邵航是好学生脾气古怪,书呆子,只知道学习,久而久之愿意跟他交朋友的就更少了。没想到这次一个不大不小的过敏就弄得左一拨右一拨来探病的,弄得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似的。
邵航这次过敏也怪,身上的疹子很快就下去了,只有额头上那块红印子,怎么也不肯退。结果他就只好顶着一个鲜红的印堂,见了一群乱七八糟的来“探病”的人。在这些人里面胡邢最夸张,甚至跑来号称要跪床前“负荆请罪”,被陈凯翔拖出去进行了一番再教育,回来以后改端茶倒水了。邵航实在对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一副狗腿样子很不感冒,每次看到胡邢出现都感觉寒毛倒竖了起来。
而陈凯翔却对邵航头顶那块红印子耿耿于怀,本来八号就要开始上班了,他却硬是多请了三天假,在邵航跟前拖到11号才磨磨蹭蹭的回了B市。
陈凯翔走了以后,邵航终于松了口气。他头上那个东西其实本身没什么大碍的,就是陈凯翔大惊小怪的,还逼着邵航一片又吃一片吞药片。结果陈凯翔刚一走,邵航就自作主张的把所有的西药都停了,自己给自己开中药。因为劭江抗议一闻到中药的味道就让人心神不宁,邵航后来甚至跑去路口的小门诊去煮中药了。
元宵节的时候,邵航头顶那块红印子终于下去了。等到元宵节过去了,离开学也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邵航自己去买好到B市的车票。这次劭江因为这面的一些事情要晚些返校,而黄淑芳也打电话过来说不一起走了。上了三年学,这还是邵航头一次自己孤身一人去B市。
正月十九,邵航意外的接到了许久没有联系的陈俊的电话。
“喂?”
“喂,邵航么?”陈俊在电话那面乐呵呵的说道:“你现在在学校还是在家?”
“在家。”
“想下棋么?我现在在当时咱们经常下棋的那个茶室。”
邵航听到了,眼前一亮,立刻回答:“我马上去!”挂了电话就换衣服找陈俊下棋去了。
陈俊比邵航大了将近十岁,大学虽然在本地上的,但是考研却考去了S市,之后还在S市某金融机构找到了工作,很少再回家乡了。自从邵航上了大学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两个人只是偶尔通过网络下两盘棋。没想到这次陈俊回来还给邵航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陈俊因为工作调动,要去B市的总公司上班。虽然职位没有变,但是实际上其实算是升值了。邵航很是开心的恭喜了陈俊一番。陈俊又打听了一下邵航的火车票,两个人最后相约三天后一起出发去B市。
回到B市以后紧接着就是大三下学期。虽然B市的熟人越来越多了,但是陈俊和陈凯翔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很少能抽出来什么空。生活反而还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只是邵航的生活好像更单调了一点儿——劭江因为要开始准备毕业以及下一步公务员任职的缘故,所以总是不着家,偶尔还要往家乡那面跑,黄淑芳则是跟消失了似的,一连两个月都没出现过一次。邵航大年上过敏了一次,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到底还是耗了点儿身体。这下一没人管平时的饮食,只能跑去吃食堂难以入口的油腻饭菜,瘦下去的程度比上一次跟陈凯翔从T省回来还惊人,精力也大不如前。连邵航都不能自我安慰“正常的,过两天就养回来了。”开始琢磨着给自己开一两剂开胃消食的中药,可惜效果还是不大。
这可苦坏了邵航,迫不得已,一个星期六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进了厨房准备尝试一下自己最不擅长的料理。为此他还专门跑去书店参考了多本做菜指南,可惜到了厨房那些菜谱统统没用,开开火了鸡蛋打进锅里却没有放油,调味盒里的一堆东西也就是糖和盐能分得出来。正在这种一团乱糟的情况下,门铃响了,邵航赶快又跑去开门。
陈凯翔站在门口,看着邵航身上乱七八糟的围裙突然笑出声来:“邵航,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尝试着做蛋炒饭。”邵航不好意思的回答着,侧开身子让陈凯翔进来。陈凯翔进了屋子,闻了闻觉得不对劲:“怎么一股糊了的味道?你该不会没关火吧?”一边说着已经一边鞋也不换熟门熟路的走去了厨房。
“天呐,邵航,你这是打算烧了厨房么!”陈凯翔一边说着,一边赶快关火。邵航没放油就把鸡蛋打进去,又干炒了半天,此时鸡蛋都变成黑色的了,发出了一股焦糊的味道。陈凯翔把抽油烟机打开,头疼的开始帮邵航善后:“你怎么没事儿干想起来炒鸡蛋了?劭江也不管管?我要再不来你还真打算把自己也烧了啊!你想吃什么?还是我给你做吧。”陈凯翔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整理完厨房又帮邵航把围裙弄下来打算自己弄。就在这个时候,陈凯翔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
“邵航,你是不是最近又瘦了?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没这么瘦啊。”
“就是瘦了点儿,这个季节瘦一点儿很正常啊。”邵航一边回答着一边下意识的低下头躲开陈凯翔的眼神:“没事儿,动物到这个季节都要瘦呢。”
“不对,你这瘦的也太过分了吧?”陈凯翔一边说着一边按住邵航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起来:“瘦的脸上都没肉了。怎么回事儿?生病了?”陈凯翔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劭江是怎么照顾你的?生病了都不管?还有你,离医院这么近也不知道去看看?”
“真没生病,就是有点儿吃不下东西。”邵航赶快解释:“食堂的东西太油腻了,吃多了就觉得难受,所以吃不多。这两天哥哥也忙的厉害,不能总做饭,我就想着自己做着试试看。”
陈凯翔怀疑的看了邵航半天,最后还是暂且相信了邵航的说辞:“真服了你了,我先给你做饭吧。劭江他快毕业了,肯定忙。我等会儿给劭江打个电话,你现在就收拾收拾,把最必要的东西拿上,这个星期就开始搬我那儿去吧。剩下的东西之后再慢慢的搬过去。我看再放任你这么下去你肯定得病了。现在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凯翔哥,你也很忙吧?”邵航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是觉得陈凯翔这两个月应该真的很忙,因为平时总爱没事儿干上网的陈凯翔连见一面都难得很,这么一想就更不好意思跑去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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