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弯下腰打算把小胖墩的周木抱起,半路却被左木拉住手转了个位置护在怀了。不仅如此,三个小孩子们也被护了起来——左木用自己的身体将孩子们和宝贝护在了夹角里,三角形的空间刚好被四人填满。
周澈心里作痛,内心撕裂的痛,眼里含着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左木,你到底要怎么样?
左木未注意到周澈内心的想法与面部表情的变化,等危险份子离开后左木迅速抱起周木指挥众人离开:游乐园里怎么会有持枪的人?左木掏出手机:“齐铭,派人来**游乐园!”
“什么事?”
“一会说,先来!”左木把手机塞回裤兜观察形势趁暴徒们未发现利用游乐设施掩护家人向安全地撤离。
周澈看着左木抱着孩子飞奔的背影,时不时回头张望的神情,眼泪一颗一颗咽进肚里,流了满心。
“哥,这……”齐铭见一大群从游乐园中出来,瞅准人影叫住了左木与周澈一家。
左木带人上了车将小宝放在脚上查看伤势,一小块铁皮插入了周木的小腿肚子里,周木噙着眼泪强忍着没哭。
“去医院!”左木毫不犹豫地说了三个字又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他的孩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周澈看到周木伤口泛白的腿,身体受不了地轻晃:“宝宝~”
周木一听自家爹爹唤自己,一下子憋不住了:“爹爹,宝宝好痛,呜呜呜呜~”
周澈的心一下子绞成了一团却也只能安慰小宝,毕竟一个大男人总是哭哭啼啼地像什么话:“宝宝乖,别哭!宝宝是男孩子,不可以哭哦~”
周木吸吸鼻子,哽咽着。周澈见周木不再哭泣又转向泰云,左澈两人上下检查了一番:“泰云,小宝,你们有没有受伤?”
泰云摇摇头。左澈一见立刻拉下脸来抓过泰云的手便翻开了他后背的衣服,后背一道红。许是之前冲击波造成的伤害,左澈斜了一眼泰云:这叫没事?
泰云低着头,不知所措。
周澈见泰云身后的伤,本就悬着的心又被拉高。左澈对着泰云又是一阵翻看检查。
“待会到医院,孩子们都作个全面检查。宝贝别担心!”左木拉住周澈的手安慰起来却被避开了,左木很震惊。而周澈早已在左木开口询问时把头偏向了一边,只留给左木半个后脑勺。
医院内,周澈独自坐在检测室外。
检测室内的四个人,两个是自己的孩子,一个是自己的侄子,又一个……又一个是自己的什么呢?周澈不知道了,他很恨,很恨自己!为什么会在当年的事后再次爱上左木?为什么要相信左木?为什么要让孩子们受伤?当初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又要失去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遇见?难道这就是缘分?可缘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周澈一人坐在休息椅上,颓靡萧寂。左木心疼得走过去将周澈圈入怀里亲吻着周澈的额角:“宝贝,别担心。医生已经说了——‘没有内伤’!伤口医生正在处理,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是自己没有恢复记忆恐怕还会相信左木的话,可现在……周澈胃里泛酸,浑身不自在恶心得很。周澈看着左木,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半晌从椅子上站起错开左木走了。
左木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澈,失魂落魄。左木心里有什么断了,有什么流走了。左木瞬地抓住周澈的手,声音中有些惶恐:“宝贝?”
周澈无力地挣开,他现在只想离开,离这个叫左木的男人远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宝贝怎么会这样?
“宝贝,怎么了?”
周澈虚脱地看了眼男人,曾经记挂在心里的珍贵如今却成了剜心的痛。周澈真的好想尖叫,好想发疯!可他说不了,喉咙里堵了块石头,周澈什么都说不了。周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什么都说不了!推开左木,周澈走入病房内。
病房内受伤的周木正睡得香甜,泰云与左澈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周澈走过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医生,周木怎么样了?”
“先生,周木没事!伤口已包扎好,没有伤到筋骨,不会影响到将来的行走。”
周澈点点头坐在床边,床上是宝宝,床边是小宝和周澈。周澈的心很痛,要他怎么办?到底要他怎么办?如果走了,孩子们又该怎么办呢?如果不走,心脏怎么可能受得了继续待在男人身边的煎熬。
“爹爹,你怎么了?”
周澈摇摇头将左澈抱入怀里。泰云也看出了周澈身上的悲伤走到了周澈身边询问,周澈仍旧不说。四人抱作一团。
周木醒时自己正坐在开往回家的车中,爹爹神情萧索,父亲也是寒着脸,车内的气氛一片沉闷。周木与左澈、泰云三人眉目传神,最终也都是摇头,搞不清楚状况。
回到家哄睡孩子后,周澈退出房门。左木正在厨房打电话,周澈低着眼帘回到了卧房。
“宝贝,你怎么了”宝贝从游乐园开始就一直不对劲,从前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再是贪恋而是怨痛,哀泣,左木心里发毛。
周澈推开人,脸色白得几近透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从不曾熟悉过。
左木被周澈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他不要,不要周澈这样看着他!天崩地裂也抵不住周澈这样陌生的眼神:“宝贝,怎么了?你别吓木木啊!”
“左木,我们离婚吧!”
左木,我们离婚吧!
左木?宝贝从来不这么叫自己!离婚!离婚?宝贝都想起来了?
“宝贝,你……你都想起来了?”
周澈嘴角勾出一抹举世绝伦苍白艳丽的笑。左木一下明白了,心刹那成了空中无数的尘埃,天都黑了!
“宝贝,你听我说!当初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说啊,宝贝!”
“说什么?还要说什么?左木。当初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们的宝宝?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周澈大吼道,一想到当初。周澈就痛得全身发颤,难以呼吸,左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每天都和自己谈笑生风!周澈不能接受,他受不了了,左木好可怕,太可怕了!
“左木,我们离婚吧!”
“不可能!”左木把周澈抱得死紧似要骨血相错,合为一体。他不要,不要在和宝贝分开!六年的分离,失心的六年,无心的六年,那些痛彻痛悟的日子,他绝不会放开!怎么会放开?
“左木,放手!”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周澈被勒得骨头作痛,两膝一软,两人双双倒向了大床。周澈试图推开左木却被发狂的左木压得更紧。黑影压身,现在的周澈已不是当初运动员,手无缚鸡之力肩无二两肉。山一样的左木,周澈根本推不开。拳打脚踢,周澈也没有推开左木。反而左木将周澈的手高举过头用皮带绑在了床头。
左木要做什么?周澈想到了之前在泰国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牙底打颤!不,不可以!他不要,这个那些人对自己做的有什么区别?
“左木,你疯了!快放开,左木!”周澈喊得撕心裂肺,门外有人听到动静开始大力拍门。周澈趁机用尽全力把左木踢开。
左木颓疲地跌坐在地如同丧家犬一般。周澈用嘴解开皮带,捡起地上的浴袍草草系上开门冲了出去撞倒了敲门的泰云。周澈从地上抱起泰云向宝宝们的房间跑去。
黑暗中,泰云无法看清周澈的表情可内心却十分压抑。泰云握住周澈的手,黑乎乎的夜里小小的手牵着大大的手默默地走。
周澈在进到宝宝们的房间后摸摸泰云的头表示无事。房内的两个小家伙已入睡,不管白日里两个小家伙怎样的有精神也不过是两个不满七岁的孩子早已睡死了!周澈看着两个孩子:孩子已经睡了。周澈不忍心把两人弄醒,跪在床边。床上的的两个小孩睡得踏实,柔和的睡脸,周澈心里作痛跪卧在床边无声地哭泣。周澈十分隐忍。他不想吵醒孩子们只能压制着,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泰云看着揪心却也无计可施,走过去将周澈抱入怀里。
自周澈走出房门后,左木才从地上爬起拿出床头柜里的烟。周澈不喜欢烟味,左木便从不在家里抽烟可现在左木掏出烟一只接着一只开始抽起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归是来了!宝贝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当初……最恨是当初,最悔是当初。左木一根接一根抽着烟,把一包抽空后又拿起另一包。拿烟的手停在空中:宝宝?难道当初周澈还怀有另一个宝宝?
左木晴天霹雳,周澈当初有身孕!这一想法从左木脑中穿过,左木拿起手机。当年知道这件事的无外乎原溪,杨郁,!杨郁死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原溪了!
“原溪,当初澈儿是不是有了宝宝?”
“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周澈!什么时候的事?”
“六年前!”
“嗯…有一个,大概两个月了!”原溪想了想,六年前周澈的确又怀了一个孩子。怎么,左木不知道?
“……”
“喂!左木?……左木?喂……”
六年前,宝宝怀了孩子!以当时的情景大家一定会以为宝贝肚子里的孩子是……如果是这样的,那孩子岂不是,没了!左木不敢接受自己的推断!手机从手中滑落,左木的世界全都黑了,再也没有希望了!宝贝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杀手继续生活,还是杀死自己宝宝的人!自己又以什么面目继续面对宝贝?难道自己与宝贝真的就这样完了吗?
清晨,第一缕阳光走进屋子。左木从卧室走了出来,一夜未眠的他比拾荒的流浪汉还不如。周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神色憔悴,面色暗哑。
“宝贝~”左木在眼中一刀一斧地刻画着周澈的眉目,也是这是最后一次见他的宝贝,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以‘宝贝’唤他。
周澈垂下头,肩膀微微颤动。他不敢看左木的眼睛,眼里的深情周澈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相信左木的深情。左木的深情,你让他如何相信,相信一个那般待他的男人,相信一个杀死他孩子的人?
左木见周澈颤抖的身体心如针扎:“澈儿,我们不离婚!冷静一下,我们……”
“不,我们不用冷静!分开吧,孩子们……”
“爹爹,你们在说什么?”伤了一只脚地周木一蹦一跳地来到两人面前,他刚才听到什么——爹爹说要和父亲分开?怎么可以,不行!
“宝宝?”周澈很惊讶,自己出来时孩子们正睡得香,怎么会在这?
“爹爹,你们为什么要分开?”
“父亲,怎么回事?”
“我……我无法和你们的父亲再生活在一起。我……”要怎么和孩子们说?大人们的事情要怎样才不会伤害到孩子?
周澈眼里,口里的为难,左木怎会不知道?
“是我上海了你们爹爹,伤害了你们的弟弟。”
“弟弟?”不仅周木,刚从房内出来的左澈也惊讶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左木点点头,周澈脸色泛白,没有血色的唇咬出了更深白的印。
看着父亲,爹爹脸上如出一辙的神态,左澈和周木便懂了。为什么天一样伟大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周木摇摇头,打着坡脚走向周澈,抱住爹爹安慰:失去弟弟,爹爹一定很痛苦吧!那自己今后再也不离开爹爹,再也不要让爹爹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父亲的话说得隐晦,一定有许多误会没有解开:到底怎么回事?左澈给弟弟使了个眼神拉着泰云和弟弟回了卧室。左木和周澈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临上飞机,周澈才知道宝宝们的密话——小宝和自己走还有泰云,不过多的是泰云脖间的一块白玉!
第50章 花开便在一起吧
三个月后。
“哥,出大事了!爹爹晕倒了!”周木打开手机,对着就是一顿狂咆。
“怎么回事?”左澈很淡定地从笔盒里拿出一直2B铅笔继续作画,遗传了周澈绘画天赋的左澈现在在绘画方面已小有成就。
“唉,就是——总之,你快带父亲来,不然,爹爹和父亲就真的没可能了!”
周木急得大汗淋漓,他要怎么和哥哥说?他看见有一个男人和爹爹走得很近而且长得很帅?
“爹爹怀孕了!”
周木大吼一声挂了电话,他现在可要看好爹爹!哼,决不能让人把爹爹拐走!
爹爹怀孕了?
左澈不淡定了:怎么回事?难道外面有人了?左澈从画板上移开头看向在厨房内忙碌的父亲——自爹爹走后日子在继续,父亲担起了所有的事务。可左澈看得出来——左木的心里少了东西,少了灵魂!他总是能在清晨去上学的时候闻到酒味或者烟味,有时两种都能闻到。左澈很怕父亲和爹爹在破镜重圆之前,就这样猝死。还有画板上的人,左澈都不知道自己画了几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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