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儿在阳台上看着房震和舅舅一前一后的走了回来,前面的云舅舅脸上带着忿忿之色,后面的房震则是满面笑容。
云舟见他们回来,忙下楼接应,云舅舅看到他瞪了一眼,鼻子喷出一股气,就越过他上楼去了。
云舟一脸莫名看着房震,房震摸着鼻子笑:“舅舅累了,要休息。”
云舟:“……”那瞪我干啥,我也没惹他。
云妈妈忙跟上楼去了。
云舟拦在门口,好看的眼睛瞪着房震,大有你不解释清楚就不让你进屋的意思。
房震见他瞪眼鼓唇的,笑的更盛,以至于笑出了声。
房震长的俊,一笑深藏在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弯着,长长的睫毛颤呀颤的,直颤发呆云舟心里痒痒的……
云舟躺在楼下的小炕上,头还有些晕,怎么看着看着就看到炕上来了?
房震见他脸蛋子红红的,眼睛里也带着水汽,心猛的跳了几下。自打舅舅来,他们都没有亲热过,这几天熬的他难受。
晕晕乎乎的云舟被抱进怀里,脖子上一痛,他“嘶”的一声:“你属狗的!”带着丝丝怒气的抱怨,没有一点杀伤力,却是勾起了房震心里的那股火。
云舟百般推拒,最后被压在炕上……
云舅舅带着怒气上楼,坐了一会儿没见云舟跟来,朝着楼下就是一嗓子:“老四,你个死小子,给我滚上来!”
正在云中漫步的俩人听了,都是一哆嗦,很快就交代了……
云舟被压的趴在炕上,伸手去推后面的人,那人压的死死的,他推不开,只好扭头答:“马上……唔”
“就来”俩字被堵在了口中,云舟气的咬那人堵上来的唇。
房震由着他咬,又使劲啃了几口才放人,吃吃的笑着:“哥没尽兴……”
云舟翻身起来,提上裤子踹他:“我让你尽兴!让你尽兴!吓死我了知道吗?”他拍着胸脯,吓死宝宝了。
房震伸手抓住他的脚踝,挠他脚心嬉笑着:“敢踹我。”手下用力,就把单脚立的云舟扯进了怀里,搂着他腰细细摩挲,嘴在他颈上细细的吻过,轻轻笑着:“还要让我尽兴?”
云舟浑身一哆嗦,恨恨的瞪他:“舅舅在楼上等我呢。”
房震懒懒地说:“我知道,可刚才你说让我尽兴的?还说了两遍”房震伸出两根手指,在云舟的眼前晃“两遍呦……”
云舟气结:“那是……那不是……”
“是什么吗?不是什么?”房震笑着看他,脸上满是戏谑。
云舟气的抓住他晃动的手指,直接咬进口中……狠狠的咬,咬住不放……
房震看着他咬,动也不动,半晌才说:“消气了没,没有的话,还有八根手指,别紧着那两根咬。”说着,还动了动被咬住的手指。
云舟的舌头被戳了一下,猛然松口,哼哼着说:“被咬了还不正经。”
房震笑看着带着牙印的手指说:“不再咬一会儿啦?”
云舟转头,不理他,哼!哥又不是狗!
房震自背后抱住他,幽幽地说:“哥空了好些天,跟自己个儿媳妇亲热都有人捣乱。唉,这日子真是没发过啦,还有人管没人管呀。楼上内小老头,太让人败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云舟转脸瞪他:“咋地,嫌我舅舅呆的时间长啦?”
房震举双手:“那不敢。”
“谅你也不敢。”云舟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了,问他“哎,那不是你带舅舅回来的吗?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怎么见到舅舅的?”
房震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上,闷闷地说:“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悔不当初呀!”
云舟满面黑线:“说重点!”
房震放开云舟,挠了挠头,然后就开启了祥林嫂模式:“……我当初就不该拉这批货,要是我不拉这批货,车厢就不会超长,不超长就不会跟警察干上,不跟警察干上就不会进派出所,不进派出所就不会遇上云非,不遇上云非就不会遇到舅舅,没遇到舅舅就不会攀上亲戚,不攀上亲就不会知道他是咱家舅舅……我鬼迷心窍,我攀权附贵,我浮躁,我虚荣。我要是不浮躁,不虚荣,我就不会跟舅舅攀亲,不攀亲就不会忽悠他回来,不忽悠他,他就不会回来,不回来他就不会知道我们的事,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就不会对我“另眼相看”以至于“亲厚有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以为不是下雪天就没有狼……”
云舟:“打住!”这是祥林嫂附身了吗?这么快的语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房震幽怨的看着他:“蛋蛋儿,哥悔呀!”伸出双手求抱抱。
云舟满脸惊恐,后退两步,拉开门飞快的逃走了。这货祥林嫂附身了,怨气太大(你确定不是欲/望不得发/泄的缘故吗)找个庙拜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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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舅舅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这里是他的家乡,生他养他的地方,可是他对这里却没有一点感情,唯一的牵绊就是这个妹妹,如今,又多了一个跟自己从前一样的外甥。
他有四个外甥,唯独老四,长的与自己最像,性情也颇有几分相像,如今看来,就是感情上,也与自己一样.只是,他没敢走的那一步,老四却走了出去。
想到老四现在跟个男人一起过日子,他心里百味杂陈,他们真的走出了那一步。他想起那个人,那个人说:“我爱你,你跟我走吧。”
那人那时候在家里逃出来,浑身是伤,却笑的灿烂:“小房,跟我走吧,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我们!”
哪会没有困难,那时候许多人吃不饱,人们都饿的吃土……只有那个少爷样的人,还带着何不食肉糜的天真。
年轻,总是充满了幻想,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太理所当然了。
云舅舅叹口气,想起那人离开时的目光,那样的眷恋与不舍,还有不甘:“我不信你不爱我……”
“哪能不爱,只是不敢……”云舅舅的低语被晚风吹散,眼角上亮晶晶的。
云舟进来,见屋里黑着,伸手就要开灯。
“别开灯,晃眼,摸黑睡吧。”云舅舅疲惫的声音在窗前传来
云舟嗯了一声:“舅舅也休息吧,走了一天的路。”
“老四”过了许久,云舅舅开口“你想过将来吗?”
“将来?”云舟疑惑“舅舅的意思是什么?”
“没什么,睡吧。”
就在云舟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云舅舅又开口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走下去吧,不要半途而废。俩男人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以后要相互扶持……”
絮絮叨叨的话,一直到了云舟梦里。在梦里,云舟被舅舅嘱咐着对房震好点,别跟人家闹小脾气,那孩子是个好孩子,这样的男人在外头有的是小姑娘喜欢,让他把握好,抓住他的心……云云。
早起的时候,云舟听着舅舅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找房震的麻烦,想起昨晚上听的那些话……
他果然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更新了哦
☆、终于走了
云舟去吃饭,房震站那对着他挤眉弄眼。云舟扬眉,小眼神递过去,房震立刻明白,朝着云舅舅努努嘴,无声控诉早晨被老头从被窝揪出来的恶劣行径。扰人清梦什么的最不人道了,当然,更不人道的是分居人小两口。
云妈妈熬的小米粥黏黏糊糊,香喷喷的。配着切的细细的芥菜疙瘩腌的老咸菜,里头还滴了自家磨的香油还有老陈醋,怎么吃都吃不够。云舅舅慢悠悠地喝粥吃咸菜,吃的斯文又好看,完全不想理房震跟云舟的眉眼官司。
云妈妈招呼云舟:“快坐下,吃完饭一会儿还有客人来。”
“什么客人”云舟坐在房震给他拉开的椅子上,瞪着大眼睛笑嘻嘻地问“咱家还会来客人?真是稀奇事,我咋不知道呢?”
难怪云舟稀奇,举凡人家都有三亲六故的,到云舟家,就特殊了。
云妈妈的家族是房家人,已经打的不能再生份了,也没啥来往。再说还是一个村子,所以也不算是客。云爸爸当年孤身一人娶了云妈妈,自然也没有什么父族,所以云舟觉得稀奇。
“就是咱们救的那俩小子!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过来看看”房震盛了两碗粥,递给云舟一碗,自己端了一碗坐在他旁边,又给云舟扒了个鸡蛋。这一套做下来熟练的很,显然是做惯了的。
云舅舅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斜眼见房震端起碗,手里的筷子就轻轻敲了敲碗边,发出一阵脆响。
房震一听,得!又来啦!这老头还真是挺能找存在感的,一会儿也不消停。
房震抬眼看过去,满脸是笑,又拿起个鸡蛋说:“我再给舅舅扒一个。”
云舅舅哼的一声:“谁知道你的手脏不脏?吃了你扒的鸡蛋会不会坏肚子?”
云舟手下一顿,继续吃鸡蛋……
房震见云舅舅挑刺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才记起来,早起上完厕所忘洗了手,早晨还上的大号……”
“滚”房震话未说完,就被云舅舅一声狮子吼给打断“小兔崽子,你是成心不让老子吃饭是吧!”
云舟被房震的无耻惊呆了,一口鸡蛋没咽下去,噎在嗓子里,使劲抻脖子。
房震忙放下鸡蛋去拍他的背,拍了几下:“咋还噎着了呢?”
云舟:“……”还不是被你的无耻吓的,他抻着脖子“……好,好了……”
云妈妈倒了杯水给他,嗔怪云舅舅着:“看你把老四吓的。”
背了黑锅的云舅舅歉意看了云妈妈一眼,嘴里却说:“胆小如鼠。”
云舟喝了水,拍几下胸口说:“没事没事,不怪舅舅,是我不小心。”
房震见他脸发白,一脸余悸,十分后悔跟云舅舅较真说那样的话。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个劲地问:“……没事了吧,啊,没事吧……”
云舟瞪他,还不是你吓的。
云舅舅一脸嫌弃:“吃个鸡蛋也能噎着,真行!啧啧。”
云舟:“……”你老人家要不是找存在感争鸡蛋我也不至于被噎着啊。云舟是个大度的孩子,他不愿意跟舅舅一般见识,他果断的转移话题“五哥刚才说是云非和小二要过来?”
“是啊,大半夜打的电话,应该快到了。”房震怕云舟再噎着,把他吃了一口的鸡蛋拿过来自己吃了。吃完又开始扒鸡蛋,扒完了往云舅舅跟前一送“舅舅吃。”
云舅舅本来就不想吃鸡蛋,被这么一闹,更不想吃了。见了眼前的鸡蛋就生气,拿手扒拉着滚到房震跟前:“你喜欢吃就都吃了吧,我吃饱了。”
房震笑眯眯的拿起鸡蛋:“舅舅不吃,蛋蛋儿不吃,都便宜我了。自家养的柴鸡蛋,可是好东西”他举着鸡蛋,送进嘴里,三口两口就解决了。
云舅舅撇嘴:“吃货!”
云妈妈每天早晨给一人煮一个鸡蛋,房震吃了云舅舅和云舟的,自己的还没吃。他三下两下又给扒了皮,掰成小块,放进云舟碗里说:“这样吃吧,噎不着。我都吃俩了,你替我吃一个。”
云舟见他搅和着那一碗加料的鸡蛋粥皱眉,白白的小米粥加上这又白又黄的鸡蛋,看着就那啥,完全没食欲了好吗。
房震知道他龟毛,把碗放到他面前笑着说:“吃了吧,营养丰富。”
云舟扭脸,不看也不吃吃。
“要不?我喂你?”房震凑过去笑嘻嘻地说
云舟的脸腾的红了:“……我吃。”好吧,真是输给他了,要是真让他喂,舅舅的头发都得炸起来。
云舅舅看着腻腻歪歪的俩人,满脸嫌弃。
一顿早饭吃的鸡飞狗跳温情脉脉也算是云家特色了。
九点多,一辆绿色的212吉普在云家货栈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仨人。一个高高大大,呲着白牙,笑的没心没肺,这是小二。一个文静安详,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云非无疑。这两人云舟都认识,可后面下来的人云舟是不认识的。
那人有三十多岁的年纪,高高大大,国字脸,麦色肌肤,剑眉朗目。跟云舅舅说房震那样,是个仪表堂堂的汉子,跟云舅舅倒有几分相像。只是他身上无处不彰显阳刚之气,跟云舅舅的儒雅却是大相径庭。
这一个?云舟琢磨着,莫不是是他那未见过面的二表哥?
房震笑着过去,还没开口,云舅舅中气十足的声音就过来了:“云非,小二,你们这俩小兔崽子,上这干啥来了?”
云非微笑着跟房震点了下头说:“一会儿说话。”就朝着云舅舅走了过去,微微弯腰,敛手放在小腹上,十分恭敬地说:“房伯伯,您还好吧。”
云舅舅十分嫌弃的看着他们:“你们不来,我过的就好。”
云舟:“……”得,这老头,合着跟谁都是这么油盐不进的?
小二呲着白牙:“看房伯伯这中气十足的样,就知道过的很好。”
云舟笑,这家伙说话跟舅舅有一拼啊。
见云舟笑眯眯的模样,小二一把搂住他的肩说:“想二哥没?”
云舟笑笑,谁告诉他,这人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后面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朝着云舅舅一点头:“爸”
又朝着云妈妈喊:“姑姑。”
云舟愣住,这表哥的到来既在他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指舅舅在这好些天了,他们家人也该有个动作,意料之外是说来就来了,没给他个缓冲的时间。
正发呆间,表哥已经转过头来,叫了一声:“表弟。”
“……哎,二表哥。”云舟忙答应,有些羞赧的叫了声表哥。
长这么大,他也没叫过谁表哥,还真有些小激动,云舟小脸有些发红。
“老四长的还真像我爸!比我长的更像!”新见面的表哥自来熟,话也比较多,与他英武不凡的外表有些反差。直接叫了老四不说,还说了肖像问题,云舟有点发懵,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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