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
“猎狐”
二人客气自我介绍完毕,萧天行抑郁地瞅着身旁光彩照人的两只,“就是说,幽玄拖这位猎狐先生暂时充当一下我的监护人。”
“恩~恩~”猎狐根本老实待不了不久,噙着无害的笑容,一边对萧天行上下其手,一边热情地应答着。
“那龙天先生呢?”萧天行转身虽是问的龙天,可目光一直看向他身后的杜磊。
龙天微微侧身,乐道,“不知怎的,老觉得你很眼熟,萧天行是吧~我们以前见过的,为什么你会在幽玄家里呢?”
萧天行这才缓过劲,望向眼前的男子,寻思半天,答道,“幽玄同学要我来这玩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龙天已然笑得直不起身子,柔软的贴向杜磊,冲着他的耳根,笑话般学道,“幽玄同学要我来这玩的。”
“萧天行小朋友,我看你是在逗我玩吧~”
萧天行有些烦躁,“随你怎么说。我要走了。”
他的落魄逃离,到让龙天心情一度大好,双手环上杜磊的脖劲,撒娇道,“再去歇息了。”
杜磊忽见天行的离开,有些怅然若失,心情复杂地抱着龙天回到了房间。
单单只有猎狐一人留在原地,见都散了,才冲鸭岛嘟囔道,“一点都不好玩的。”
鸭岛微微鞠躬,“猎狐先生,老爷吩咐我将这份受函转交给您。”
“别以为下雨了,就能浇灭我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红的发褐的短发束于耳后,前额发际高高鼓起收拢于后脑,一席黑色斜剪裁斗篷无袖上衣因雨水的渗入,沉重许多。
这里是D市商务区大厦十六楼,面对突然破门而入的人,幽玄坐姿未变,多日阴霾驱散,心情大好,寻思他怎么可以声线不见起伏的吐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眼皮包裹着黑琉璃的眼珠,不曾流转,“恩”嘴里含糊不清地算是应答一声,恐怕连幽玄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发出了声响。
“别以为你申请下一个破调函,我就会乖乖地照你说的做。”见对方并无逐客的意思,猎狐喜滋滋地冰冷地继续着下文。
“恩——”幽玄抬手将批阅的一叠文件放到办公桌左上角,收回时顺势按下办公桌上电话键,冷声道,“将30号之前的文件发出,明天准备开会的资料给我。”
“别以为”
“你还能造几个句子。”就在猎狐准备再得意洋洋几句的时候,幽玄有时间搭理他了。
猎狐无趣地荡了荡空悬的两条腿,性感的屁股从他宽大的办公桌上移开,撇嘴切了一声,双手一摊,正儿八经地问道,“一个月是吧”,幽玄轻佻地望向猎狐,还没开口,猎狐便神色慌张地匆匆恳求似的确认道,“就是一个月是吧!”
幽玄细长的眼眉更深刻了,让人琢磨不透此时他在想些什么,半响换了副神情,点点头,追忆当天的情景,“上头知道我调你回来接受再教育,可是异常激动以及兴奋的。那天,元老们拉着我的手,无不诚恳地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好好温习下基础魔法”
原本正翻白眼的猎狐,刚听到基础魔法四个字,便试图瞬间从幽玄面前消失,只是人刚闪一半就被幽玄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了回来,将他拉至身旁,低声恐怖地咨询道,“怎么,有问题?”
猎狐抖了抖身上没有的毛发,极不自然地瞅向别处,涨红着脸,磕巴道,“没有。”
幽玄满意地笑了,就这样盯了猎狐一阵,在低微的敲门声后,甩手,复又坐了回去。
幽玄住宅城堡
萧天行发觉对待有些人是不用客气的,一记“射门”正好踢到猎狐的小腿肚上,在他一声哀嚎下,天行才又问道,“猎——兄,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你突然成了我的监护人,可是您还不是看守者不是吗?”
猎狐扭曲着俊俏的脸庞,撅着嘴,“不是。”
萧天行好笑地望着拽着自己袖子的手,“那请你放手。”
猎狐想了想,偏头,果断道,“不放。”
萧天行缓慢眨下眼,觉得对方无理取闹,吸口气,猛的一甩胳膊,让猎狐不妨,跌了个趔趄。
心中暗爽一下,刚准备抬脚走人,却见那位红发先生抱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赖在地上,趴着不动了。
萧天行使劲增了增,不见效果,只好软下语气,客气道,“猎狐先生,您老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猎狐可怜巴巴地瞻仰萧天行挤出的笑容,委屈道,“人家要带你去魔法学校啦。”
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与会者全部散场后,幽玄瘫坐在会议椅上,左手松了松衣领,中规中矩的深色西装修身裁体,条纹墨色奶油真丝领带被他随意扔到一旁。幽玄隔着镜片,望着千篇一律的天花板,发自肺腑地叹口气。
半响,像是振作精神的起身,拨通电话,
“您好,鄙人是德拉库拉家族现任族长德拉库拉幽玄,请问,德拉库拉明皓到贵学院报到了吗?”
“恩,谢谢。”
面带微笑的合上电话,幽玄疲惫地在黑色皮椅上睡着了。
幽玄城堡
“欢迎回家!”
萧天行僵硬地看着一,二,三,人,不祥之感萦绕全身。
猎狐首当其冲,蹦到天行面前,“天行啊,上次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萧天行呆滞片刻,轻眯双眼,思考他这话出口的源程序。
见天行明显忘记的神情,猎狐委屈地一个熊抱,差点扑倒看热闹的龙天。
杜磊将主人抢回身边,龙天站稳后,捋了捋银色长发,乖巧地说道,“猎狐,直接上。商量这个词语我今天头一次听到,感觉不好。”
塞克瑞乏斯学院,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位于西大陆的一座不知名小岛,因为有了魔法的结界,单纯用卫星是看不到的,倘若有过往船只的穿行,结界会立刻扭曲空间,只是唯一的代价就是船上所有生物的血液将被抽取一滴用来维持此结界的生命运作。
幽玄城堡:
龙天斜靠着大门,右腿靠着左腿,双手抱怀,无聊地看着猎狐忙里忙外收拾好一马车的行李,本来依旧闲闲的看着,可当猎狐把萧天行放到车上后,自己竟然坐到驾驶位置,准备驱马走人,无不惊叹地尖声问道,“臭狐狸,你干什么?”
猎狐此时憨憨的笑了笑,舒展舒展筋骨,转头挥着卡其色棉质手帕,目光不知定在哪里,颇有此后不见地架势,扯着嗓子喊道,“我走了——不用送了——”
龙天眯眼盯了会愈行愈远后座无知无觉的天行,在猎狐依依惜别的杀猪声的背景音乐下,撅起嘴,打了一个手势,低声嘟囔两句,立于一旁的杜磊便风似的冲到马车前,低身急停,紧接着一个空翻,单手接过缰绳,双臂用力,随着一声嘶吼,马车停了下来。
龙天愤忿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看着傻傻地猎狐,毫不客气地冲他脑袋就是一下,“你小子,准备使用这个交通工具过去!”
猎狐刚准备申述,只见龙天杏眼轻闭,银发无风而起,随即地上多了一个银色魔法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磊连人带车地一脚踢了下去,临坠落的时候,依稀听到上面龙天的咆哮,“去元老院的,连个学校门都不知道怎么进吗!”
还好杜磊有良心,那一脚不歪不斜,萧天行猎狐二人,算是顺利到达塞克瑞乏斯学院。
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或许,就连颓废也是一种美吧。
萧天行坐在马车后厢的边缘,身体稍稍往前,整个人就可以着陆,猎狐不紧不慢地驾着车,对这里,他的好奇远比天行要多的多。
刚听到名字,原以为会是富丽堂皇的景象,没想到SACRIFICE(祭祀)却是如此的平淡,没有葱郁的林木,不见珍奇的花草,整条通往校园的石子路上居然连个人都不见。
只是这边的天空很蓝,蓝的沁人,两旁低矮的橄榄树倒是整齐,石块上抽出的紫色花朵的植物为这方景色也平添了几分悠然。
马车渐渐行往这里的制高点,望着海滩登录的地方,大片海岩上圈放的竟是飞鱼,天行眨了眨眼,难不成这晒干的鱼会是食物?
塞克瑞乏斯学院:
“猎狐?”办公桌前的女人,反复咀嚼着此二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沉默一阵,觉得失态,后抬头示意报道完毕。
天行不慌不忙地跟着,自己像是失去了生活的目的,生存的意识,空牢牢的。
“跟着我,你很不乐意?”走到宿舍,猎狐忽然无比认真起来,眼睛灼灼,预示着很不开心。
萧天行无所谓地抬头,没心思安抚这只发怒的猫咪。
猎狐双指夹着调函,忍住将它捏碎的冲动,转身倒向自己的床沿,折腾这么久,就当来这里休假了。
见那孩子呼呼睡着,萧天行这才观察起宿舍来。
房间足够的大,两人间,没有多余的摆设,倒也不像旅店那样的冷淡,大床,柜子,书桌等等全是两人的,包括里面的衣物,平时用到的教学材料,真是出乎意料的统一。猎狐选择了靠窗那边,这正是天行想要的,萧天行从小缺乏安全感,对任何可能突然出现的事物,他总喜欢在第一时间发现,无疑,那靠窗的位置是最好的,可是,现在却被那只狐狸占据着。这样靠着墙,看不到从大门进来的人,让他很不安。因为,萧天行还是无法完全信任猎狐的,或许,就算是换做明皓,关于这点,他,也做不到。
大大的落地窗,这里是二楼,透过锦色窗帘的光,很柔和。明天开始,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基础魔法课程。
☆、NAN 33 没有姓氏的人
NAN 1 没有姓氏的人
【内外夹攻之DOUBLE】
塞克瑞乏斯学院是血族里魔力最强三大学院之一,主办方为辛摩尔族人。而以魔力著称的辛摩尔族人更是孜孜不倦地将学院魔力研究发展到最大化,成立百年以来,不乏一些着了魔的研究者和卫道士们,更有后来者的前赴后继。
萧天行住在学院宿舍区A栋,两人一间的房子,当然,还有猎狐。
“你和幽玄什么关系?”猎狐又一次的追问让天行实在抓狂。
“你随便想个理由解释给自己听吧,”就连萧天行也一下两下说不清他们之间纠纠缠缠,跌跌撞撞到底有什么关系,硬是说,那就是同学吧。天行被追问的有些乏了,这个看似不难的事情却没有答案。
猎狐不满地白了萧天行一眼,忽又往前,表情暧昧地用胳膊肘碓了碓天行,得瑟道,“不会是爱人吧?”
萧天行近日的火气悉数到位,两眼瞬露凶相,一言不发地盯的猎狐心里直发毛。他,十分不喜欢这个理由。
“我不想三令五申的强调你恶意的猜测将是多么可笑,这愚蠢至极的臆想恐怕是你内中一种未完成关系的遗憾。但是,即便你此刻身怀悔恨,我也不想成为你排遣时间的乐子。”
“别,我也就这么一说,哈哈。哈哈哈”
见猎狐打哈哈地转身离去,萧天行才颓然坐下,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人?
从法律关系来讲,调整形不是,幽玄与我二者,不存在互相制约的能力,更没有立定任何条款,这个绝对是单方面的。保护形?也不对,几乎每一次重创式灾难都与他脱不了干系。隶属形吗?更不可能,这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物,哪里来的了属于的说法。那么,平权了,当然不可能,开玩笑!不管从任何角度,这个说法显然不会成立。这么看来,应该是单务形,可是,这个说法也有些牵强,毕竟物种不同,当然,什么血脉,幽玄,呵呵,天知道他不会重视。结束这条小命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单务形几率较大。不过,来这里之前,并没有收到什么明确的指示,这一点上,又可能是双边或者多边形。
“别说我没提醒你。”萧天行脑袋转了转,决定结束掉猎狐的胡搅蛮缠,因为按照他的说法,可能自己死后,都没一个帮忙收拾的,或许还会补上两刀,啧啧两声,自不量力。
猎狐耳朵立马直立,双眼放光,暧昧道,“尽管提醒,不要客气。”
“我们的关系不太明确。”
天行虽然了然于心的处境,但这一丝的想法依旧是现在活下去的希望。
“没啦?!”猎狐眨巴下眼睛,显然他讨厌这种不是他的混乱。
三月里,夜,明晰通透而沉远,繁星点点,印的这夜里,薄如蚕丝。
在一切闹事完结之后,俯身自然,感受最原始的力量。并再一次,认清自己尚在人间。或许,人类这个字眼太过普通,让曾经变得有些不堪,或许,你感情压抑的无法表达,让现在变得有些怅然。
萧天行静静躺着,看不见星空,锦色的窗帘才傍晚就被猎狐拉上,他像是讨厌见到那红霞,晚饭过后一直都恹恹不振的样子直到入睡,像极了有心事的样子,烦躁不安全数表现在脸上。
“萧天行。”
天行没有转头,他面向墙面躺着,寻思了很久,才淡然恩了一声,因为猎狐的声音太平静了。
“如果说,有一天,你和你最亲密的人形同陌路,或者形骸消散,甚至成为了敌人,你那时,还相信什么?”恐怕有种关于立场,关于原则,关于道义的矛盾不仅仅困惑着天行一人。
萧天行想了想,回答道,
“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
是啊,这就像是一条路途曲折,旁支叠生的迷宫,你总是试图理出一条最最顺畅的道路,当你走出去时,这条路可能不是花时间最短的,但一定是通畅无阻。这份正解,就是所有一切的磨合产物,你相信的,不相信的,碰壁的,放行的,较之种种存在的,都将是少之又少的可能。因为,最终被认可的,无非是所呈现的。
猎狐顽劣一笑,没有起身,固执地问道,“你不相信真心吗?”
萧天行又往墙面处钻了钻,声音几乎听不真切,叹息的口吻答道,
“想相信啊。”
这一刻,注定沉默。这一夜,注定无眠。苍穹下的生命,多是细微的,纤弱的,在稍纵即逝的人生中,体验活着的意义,本来就比真实的过程更具有总结意义。我们无数次的从肯定与否定中,徘徊成长,因为不停地攀岩,不停地得到与失去。只有在动态的大仓库中,合理的安排自身力量的调遣,认知的系统的升级。满足感,成就感,当一切随着时空的迁移,变得残旧,墨守成规变成了一把标准的钢尺驱动着人类寻找新的方向。
一开始的新奇,没有让自觉身处险境的天行多么快乐。而这短暂的时刻,却是天行从迷失的世界中,重新找回自我所必要的时间。一人一物的隔阂,环境的更迭,身份的改变,从一种动荡徜徉于另一种动荡中,如果真有神灵的存在。天行相信,必定也有自己的使命吧。
“萧天行,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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