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亲自带入教中的红木长桌,杨程亲从江南带来的真丝坐垫,酒仙楼大厨亲做的菜品,皇家的贡酒,都在这个颇为繁华的宴席上得到了呈现。
秦峥坐在中间稍高的那个座位之上,夙毓与他同坐后,众人纷纷落座。
秦峥今日算是寿星,又是主座,合该由他来敬第一次的酒,秦峥端起了酒樽,看向了众人道“今日大喜,众位同饮。”
众人纷纷拿起酒樽,举杯后在秦峥喝下的时候纷纷一饮而尽,本是江湖儿女,喝酒个个都像喝水一般了。
秦峥之下便是夙毓,夙毓作为秦峥的爱人,还是幽冥教的左护法,他的身份地位,即便是不借助秦峥,也是无人敢小觑的,众人也是纷纷回敬。
夙毓敬过之后,便是其他的人按照身份互敬,相熟的相敬,已然不在秦峥的管辖范围,他只是倒扣了酒杯,慢慢地咀嚼着宴席上面的菜,似乎颇为的满意。
想要敬他的酒的人只是看了他倒扣的酒杯就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夙毓见状,自然是有样学样,也将酒樽倒扣,吃起了桌上的菜。
下面的人觥筹交错,倒是主位上的两个人互相给对方夹着菜,硬生生的将宴会给吃成了家常的滋味。
其他的九个青年敢互相使眼色明里暗里的打量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至于其他的下属,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至于弑霜,他本是坐在秦峥左下的位置,甚至位置还在九个人的后面,刚刚好跟闻洱对面坐着。
闻洱伺候着他师父吃饭,以免吃的不那么难看,弑霜头次看见这样的场面,却由不得他心里不紧张。
身在局中,才知局面艰险,便不是教主最为亲近的九个人,便是其他的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虽在江湖,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却是不能松懈的,那些明面之后隐藏的话语,弑霜能听明白三分已然是高估自己的结果了。
在场的人大多是知道他是秦峥的徒弟的,秦峥的威势在教中众人的态度中就能体现出来,即便他并不常管事,但是说出的命令却无人不信服,无人敢违背。
可是他虽是秦峥的徒弟,这些人敬酒的时候,弑霜也只能乖顺的喝下,言语中却找不到这些人对他本人的信服。
心灰意冷么?确实,定好的目标,现实却像冷水一样浇在他的心头,怎么能不心灰意冷。
放弃么?不放弃!他想要的,即便是拼尽全力也要得到,即使再苦再难,他也不怕。
总有一天,他能让这些人对他信服,就像是师父那样。
弑霜的情况夙毓看在眼里,他贴近了秦峥问道“教主打算何时公布弑霜少主的身份?”
秦峥给他夹着菜道“你觉得何时合适?若是此时公布,他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以后,他会被人说不是正统,我思虑再三,总也不合适。”
夙毓笑了“教主为这个徒弟可是思虑的周全,只是教主当日也能凭借一己之身从那片苦难中闯荡出去,弑霜想要真的站在他想要的位置,必也要经历一番苦难的,教主以为如何?”
秦峥看了底下恭敬的跟闻洱敬酒的少年,然后说道“也是,他自己的路,他自己走便是。”
夙毓笑着点点头。
就在弑霜敬完了翰墨一众人,来到秦峥身边的时候,“恭祝师父加冠之礼,”弑霜恭敬的行礼。
秦峥看着他半晌后,拿起了倒扣的酒樽,让夙毓满上了酒与弑霜回敬“那么,为师就恭祝你成为少主之礼。”
弑霜惊讶的抬头,倒是夙毓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敬道“那么,夙某也敬少主了。”
弑霜连忙斟满酒杯,回敬后饮了下去。
得了秦峥的保证和承诺,即使少年已经有着几分的醉意了,也一扫之前的紧张,满脸通红的坐了回去。
而就在宴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秦峥轻轻击掌,也就在这瞬间,本来好有些纷闹的宴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弑霜在难掩心头激动的同时,却也再次意识到了秦峥的威势所在。
众人纷纷安静,在秦峥的示意下纷纷坐回了原位后,秦峥这才开了口“今日宴会,本座想要趁大家高兴之余宣布一些事。”
“教主吩咐,属下悉听,”不管是否酒醉,众人纷纷回答道。
秦峥看着下方说道“翰墨等人,跟随本座,劳苦功高,特将他们势力分出幽冥教,不再受幽冥教所制,众人可有异议?”
这个仪式就是将九人的势力从幽冥教众分出,可是却由九人各自执掌其势力的决定了,若是旁人,只怕是认为被逐出幽冥教了,但是翰墨他们的势力,却是一等一的壮大了幽冥教的势力,不管是江湖还是金银,简直就像是将正在下金蛋的母鸡生生的给送了人一样。
谁有异议?只能问谁没有异议大概才能找出几个,可是却无人敢发表异议,先不说这是教主在离教之后所创建的势力,便是秦峥的决定,也是无人敢于违抗的。
那年的幽冥教总坛被人入侵,盛极一时的前教主在眼前的教主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众,更何况是他们,当年血洗幽冥教的事情隔了多年也历历在目,也是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亲眼见证的。
便是有异议也不能违逆,何况教主的要求并不是无理之举。
至于越闻他们,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是在宴会之前,即便是他们反对,可是秦峥的一席话也让他们不再反对了,换了主人的幽冥教,即使现在不发生冲突,以后也会发生的,未免冲突,提前分离出去也是合理之举。
他们不再听命于新任的教主,可是越闻他们对于秦峥,却仍然是愿意誓死追随的。
对此,夙毓的回答是“有困难的时候当然会去找你们的,其他的时间,还是不要跟随着打扰我跟教主了。”
九个青年当时的反应是“……”
“既是无人有异议,那么本座还有一事说与大家,”秦峥感受着下面的低气压淡然冷漠道“弑霜本为本座亲传弟子,即日起,传于其少主之位,尔等可有异议?”
“属下等无异议。”
“如此甚好,尔等接着宴饮吧。”秦峥说道。
“是,”众人纷纷应答。
觥筹交错在进行,只是弑霜身边围着的人,却是更多了。
……
☆、第66章 (六十六)草欢歌
那日的宴饮一直到了晚间才结束,只是主角已然分明由秦峥变成了弑霜,虽说只是少主的位置,但是谁不明白秦峥与夙毓恩爱,必然日后无子,弑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教主。
有那巴结的,自然也有那等的观望之人,前路之事未定,这位新上任的少主的能力,也需要他们好好看看才行不是么。
不管属下的心思为何,这些也都是弑霜的事情了。
在幽冥教算着过了隆冬的时节,秦峥和夙毓已然开始着手准备离教的东西,不过倒也不是很多的东西要带,本来吧,夙毓还要动用幽冥十二楼的银子,偏偏越闻他们的银子换成银票随身携带,够他们一路挥霍无度的了。
更何况二人都并非那等挥霍之人,一百多万两的银票,那是十分足够的。
要远走各方,衣服却也不必多带,只是带上第一程的衣物,若是换了季节,再采买就是了,要是实在多的装不下,晚上露宿的时候直接烧了也是可以的。
对此,已经是大富商,但是十分节俭的杨程表示“教主,您真的不住在属下的酒仙楼么,那样也不必如此的浪费。”
夙左护法代替回答“我们此次走的都是荒山夜林,用不上你的酒楼,除非你给山林里面建满了才行。”
夙毓本意是不想让他们忙前忙后的跟着,两个人的生活多好,跟着一群跟屁虫可是一等一的闹心。
可是杨程既然能成一等一的大商人,还真就琢磨起来了“其实,在山林间开酒楼的主意也不错,多谢护法指点。”
夙毓“……”看你开的快还是我们跑得快。
事实证明,虽然夙左护法跟秦教主跑的不慢,但是杨程的酒楼那简直就是随着他们的步伐而开,那节奏真是一点都不慢。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次出行,夙毓不追求速度,只是让人准备了宽敞的马车准备着,打算就一路晃悠悠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至于拉车的马,自然是他跟秦峥的爱马了,等到不想坐马车的时候,策马江湖也不失为一番乐趣。
等到出行的那一日,越闻他们本来是跟在马车的后面的,可是等到出了幽冥教的那片荒漠,秦教主亲自吩咐他们都不许跟着,一驾马缰让马车飞速离去,将策马在侧的曾经的少年,如今的青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马车的消失,但是也只能看着那一只修长的手得意的挥了挥后,消失不见。
那只手的主人自然是不必说的,就是越闻的主子,曾经的幽冥教左护法夙毓是已。
闻洱最是难过“我也想跟着教主去玩。”
最悠闲的就是他了,他还敢这么说,直接引得其他七位纷纷看着他,就差上去暴打他一顿。
至于留在幽冥教中的袁恒,他是秦峥特别吩咐留下来传授辅佐弑霜的人,也是最早送别的人。
青年们虽然想暴打闻洱一顿,但是也是闻洱说出了他们的心生,这些年聚少离多的,结果教主又被夙毓给彻底拐走了,重要的事还不许他们跟着。
青年们很心塞,最终也只能默默的各奔前路。
至于同样坐在马车车桓上的两个人,自然是无比的悠闲自在了,两匹良驹都是他们亲自挑选的马,又是从小喂养长大的额,很是听话,驾不驾车的根本就不费功夫,可不是自由的厉害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夙毓靠在车壁上拉着秦峥的手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你说越闻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
秦峥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如果你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拔剑相向。”
夙毓扭头看他,笑道“教主很了解么。”
秦峥回答“当然。”
“哈哈哈哈……”夙毓愉悦的笑道“不过就算了解,可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教主可要驾好了马,可别跑偏了方向。”
秦峥随意的扯着马缰道“好。”
第一站,是那青草蓝天的大草原。
草原上牛羊成群,分布在团簇在一起的蒙古包周围,配着这无边无际的绿色,真是充满了生机。
草原上都是好客的人民,看见他们的马车的时候,也很热情的邀请了他们。
草原上的牧民,虽然说的是自己部落的语言,但是有着夙毓这个精通各个部落语言的人在,倒是不难。
那晒得略黑的小伙子摸着秦峥的马,乌拉乌拉的说了一大堆,秦峥就是再厉害,也只能看向夙毓的方向求解释了。
夙毓微微一笑,明亮了整个草原“他说,教主的马真神俊,他这里都没有这样好的马。”
秦峥看着他说道“你自谢过他即可。”
夙毓笑着跟那小伙子说了一句谢谢,却引得那小伙子几乎看直了眼睛,又是乌拉乌拉的说了一大堆话,只是这才夙毓的眼神有着几分的微妙。
连秦峥看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解释。
牧民好客,简单的谈话后发现他们并无恶意之后,就已经有长者给他们挂上了洁白的哈达。
秦峥和夙毓都是明白的人,自然是接受了这个代表欢迎和祝福的哈达。
那长者见他们如此行|事,更是将他们迎进了蒙古包中奉上了奶茶,秦峥虽然不是很喜欢奶的味道,但是这是主人的待客之道,他们没有推拒的理由。
喝完了这新鲜的奶茶,秦峥友好的推拒了再次奉上的奶酒,表示已经足够之后,那张证询问了他们的来路,得知他们只是一方的游客后,特意给他们安置了闲置的蒙古包。
夙毓答谢之后,跟在秦峥的背后跨进了蒙古包之中。
夙毓将秦峥脖子上的哈达拿了下来,自己的也拿了下来收了起来道“教主不习惯么?”
秦峥喝了口水冲淡了口中的味道道“太过热情,无法拒绝。”
夙毓笑着问道“上次教主来草原的时候不曾这样么?”
秦峥回忆道“上次匆忙赶路,都是他们接触的,并未停留。”
“教主的确是太过冷清了”夙毓调笑道“其实教主多接触接触人也挺好,他们单纯又善良不是么?”
秦峥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确实如此。”
夙毓击掌,笑的十分愉悦道“那教主就是答应参加他们这个月的月祭了,其实这个活动还是很热闹的,我们刚刚好赶上,主人家邀请,我也不好推拒。所以就代替教主答应了。”
秦峥“……”
蒙古部族重视祭祀一事,有年祭和月祭一事,月祭最是频繁,每每在每月的初二或是初三举行,如今正是初春时节,也正是祭祀的好时节。
虽然秦教主不喜欢接触太多的人,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情却是没有反悔的必要。
到了晚间的时刻,外面已经热闹了起来,一堆堆的篝火点燃了起来的时候,夙毓也拉着秦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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