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烈是不敢相信的,所以他此刻说这话又是在诈人。
只可惜,此刻的顾然很冷静,他只一瞬就想透了,稍微调整一下表情,刚想随口应付过去,公孙烈却又来了一记猛锤:“我知道你们都想低调行事,但如果你真有命种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引荐。”说着他狡黠一笑,“想不想去千木派?我可以让你们考进内门。”
朱贵昌神色一凛,顾然一扬眉,到了嘴边的话他又咽了回去。
觉得自己诈不出来,所以直接拿甜枣来引诱他了?
不过这还真是一个甜到让人不得不心动的蜜枣。
又是一连串的思绪在脑中转过,顾然很快就有了决断。
这是个机会,不该错过。
虽然他一直想的是要隐藏命种,巩固实力,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靠山,是不得已的选择。
可现在,有一个更加敞亮的前景。
若是他拒绝了公孙烈,那就继续留在族学,凭借着现在的进度,他一年内应该可以从族学毕业,而后再在家族中摸爬滚打,想要真正摸到千木派的门槛,至少得十年以后。
十年时间,真的是十分漫长。
更不要提在十年后,他可能还是会暴露了命种。
命种与守护神不同,守护神是可以被人夺走的,但命种却是扎了根就同生共死。
他身负命种,最多是遭人妒忌,但却不必担心被人争抢。
公孙烈此举虽说是有私心在,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是为他们好。
有他引荐,就是得到了公孙家认可,只要他们够格,就能正式加入千木派。
进了千木派,所能得到的资源是现在的他们无法想象的,他们肯定会快速提升修为,进而获得自保的能力。
而公孙烈也是受益不浅,结识两个有前景的年轻人,长久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此看来,这的确是个双赢的局面。
顾然稍微沉吟了一下,就干脆地点头应道:“四少爷慧眼,我身上的确是有命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真正正听到眼前的少年说出来,公孙烈还是濒临疯狂边缘了!
我屮艹芔茻,真特么有!真真真特么有!
公孙烈从桌子上弹起来,一蹦三尺高之后又落回原地,一把握住了顾然的手,那双眼睛亮的简直像启明星:“你没骗我吧?真的?你们竟然一口气遇到两个命种?我去啊,赶紧带我去看看!我不指望能捡到第三枚命种,但求参观膜拜一下圣地啊!就当……就当见见世面了!”
公孙烈激动地语无伦次,顾然和朱贵昌默默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眼中读到了一句话。
——坚决不能让公孙烈知道,那儿其实有五枚命种,否则这货一定会呕血至死。
在公孙烈的执意要求下,顾然和朱贵昌当真连夜带他去了一趟中庭。
只可惜那儿早已空空如也,啥也不剩了。
公孙烈不甘心的刨地刨了大半夜,最后也只能沮丧着脸认了:命种不爱他,命种不要他,老天爷嫉妒他帅不肯给他……呜呜呜……
顾然和朱贵昌看他可怜,陪他赏了大半夜的星空皎月,直到天快亮了,公孙烈才彻底死了心,垂头丧气的带着他们回了紫涯山。
不过这家伙伤心也不过三秒钟,等到吃过早饭就再度打起精神,摩拳擦掌地要对他俩进行突击训练了。
毕竟这两小苗苗才育种期一阶,想要去报名千木派怎么也得是凝根期的修为,要不然也太特权了,特权到让人想揍两顿解解恨有木有。
公孙烈是实心实意的帮顾然和朱贵昌,利落到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不住在紫涯山,所以先放顾然和朱贵昌回了族学,但第二天,他就风尘仆仆地扛着三个大包来到他们小院。
顾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被吓了一跳。
眼前的画面,与其说是公孙烈扛着三大包,真不如说是三个大包拎着公孙烈……
“快快快让开,爷要累死了。”
顾然赶紧挪开步子放他进来。
一进院子,公孙烈就把三个大包扔下,拍拍手说道:“我可是下血本了啊,你俩要是不出息点,我分分钟把你们揍成狗熊!”
朱贵昌闻声出来,一看这景象也是被震了震。
“四少爷,您这是搬家啊。”
公孙烈累得不轻,接过顾然给他的水,一口灌掉后说道:“都是宝贝!突击修习的必备产物,你俩就偷着乐吧。”
顾然和朱贵昌懵懵懂懂,在公孙烈的指使下打开了一个背包,哗啦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他们定睛一看,也是有些迷茫了。
这全是书?
顾然拿起一本,稍微一打量,不禁更加迷惑了:“基础教材?”
说起来这本育种基础学,顾然屋里还有一本呢。
虽说这些书是很重要的,但公孙烈至于这么大费力气的全部搬来嘛?
直接拎一小口袋教材种就完事了,多轻松便捷……
朱贵昌也这么想的,看向公孙烈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大型傻叉。
公孙烈一颗好心被这两熊孩子当做了驴肝,不禁气道:“你们懂什么!这可都是爷的心血!哪里是几枚破种子能比得上的!”
他一边吼着,顾然已经翻开了那本育种基础学,看了第一页之后,他就明白了。
这边的三个人已经热火朝天的打成一片,而一心为友的卫峥同学还在努力拖延呢。
头一次使用了媚种,其中体会简直难以言说。
这该死的种子实在不是个善茬。像血莲是十分霸道的攻击种子,所以有两个基础法术,而隐种是很诡谲的罕见种,所以只有一个初级法术。
媚种这家伙攻击力不足,也没隐种那么出其不意,但它竟然有足足五个基础法术!
只是这五个法术的功用……实在是不能为人道也。
没有一丁点儿攻击力,没有一丢丢防御力,更没半点实用性……可却还真是有用处的。
本来吧,男人的身体是不适合接纳的,因为那儿不会自行分泌润滑的液体,可这媚种的其中一个法术就是精于此道的。
卫峥起初不太清楚,使用之后才明白这‘水瓤’竟是这么个意思!
公孙信在床上本来就无所顾忌,今晚更是折腾到了极致,卫峥数次都被那噗呲噗呲的水声给羞到了满脸躁红,偏偏公孙信还咬着他耳朵问他舒不舒服……
说实话,真的是爽到了超乎想象,他没敢将法术全用了,只不过用了两个,但却已经像是在天堂游荡了好几圈,飘飘然无法落地。
因为媚种的关系,他整整一夜都没受伤,更要人命的是,公孙信留在他体内的东西竟半点都没流出来,全数被吸纳殆尽。
若非他使用了‘水瓤’,只怕公孙信会起疑,毕竟他真耕耘了不少,按理说不可能不流出来……
一夜放纵,第二天卫峥虽然在睡着,但却没有丝毫疲态,反倒是肤色莹润,嫩的能掐出水来。
公孙信先一步醒过来,他俯身打量着眼下的少年,只觉得他肤若羊脂,腰若细柳,红润的唇像沾满雨露的花瓣,柔嫩让人心头一痒,不自觉就兴起了。
本不想再折腾他了,可谁知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公孙信就有些控制不住,缓缓埋进去了,更是兴奋地难以自持。
于是……又是一场翻云覆雨。
等到公孙信终于想起正事了,却已经是傍晚十分。
他这次是真要出去了,可谁知卫峥也醒过来了。
眼看着公孙信要走了,卫峥心头一跳,昨晚两人缠绵许久,他已经将事情经过给打听明白了。
他知道公孙信对顾然无意,只是好奇他使用的法术。
卫峥怕顾然的命种暴露,所以哪怕得知公孙信没起se心,也不敢放他走。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好歹让顾然早点想办法离开,没准能躲过一劫。
于是……公孙渣渣刚想去找顾然,他家小峥儿就缠上来了,然后……渣渣就从了。
至于顾然和朱贵昌已经和公孙烈团成团这件事,卫峥知道后一定会脸黑成碳。
老子辛辛苦苦为你们遮遮掩掩拖延时间,你们特喵的竟然主动投敌了!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啊喂!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一场孽缘
公孙烈是真实诚,顾然和朱贵昌翻了翻这些书本,瞬间对他改观了。
这些的确是基础教材种,但不同之处是,这都是些用过的书籍,上面做了很多笔记,详尽到可以拿着去直接讲课了。
顾然一本本翻过来,越来越惊讶了。
万万没想到,公孙烈这活蹦乱跳的性子竟然还有这么细致的一面,瞧瞧这一笔清秀小楷,瞧瞧这认真细致地课堂笔记,再看看这颇有见地的课后注解……
朱贵昌狐疑地抬头:“说吧,你这是抢了谁的课堂笔记。”因为昨天的赏(pao)月(di)之旅,他们对这二货已经不用敬称了。
“开玩笑!”公孙烈悲愤道,“这全是我的,我的,我的!重要的事要重复三遍!”
朱贵昌还是不信:“你写个字我看看。”
公孙烈拿起笔就欲挥毫一番,但紧接着就看到朱胖子眼底的笑意,顿时醒过神来。
“好哇,小胖,你竟然敢耍我!”话音一落,公孙烈就扑过去一手捏住他的脸颊。朱胖子可不是一般人,之前对他有忌讳,所以还愿意装上一装,此刻看他这熊样,早就没了装淡的心情,他毫不犹豫地反击,一手冲向他面门,公孙烈身形一闪,不得已松开了手。
朱贵昌嘿嘿笑着,刚想得意一下,公孙烈就再度招呼过来。
顾然在一旁看着,只能长叹一口气。
没想到朱胖子也有傻缺的时候……拜托你过过脑好不,一个育苗期和一个炼芽期拼体术,简直是……脑袋里长了个洞。
毫无意外的,一盏茶功夫过后,朱贵昌被彻底制服,公孙烈捏着他软软的脸颊,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顾然终于忍不住了,弯着眼睛笑起来:“行了,你俩的晨间运动该结束了,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些书吧!”
公孙烈哼哼一声,放开了朱贵昌,跳过去拿出一本书,开始侃侃而谈。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别看人家公孙四少爷表面上是个跳脱不靠谱的,但内里却是个妥妥的含金量高达百分百的真学霸。
族学两年,哪怕他是在内院上的,但也认真到了外院学子都得侧目的程度。
而且让顾然更加惊讶的是,公孙烈居然还是个全才,几乎所有科目都学了个遍,而且每一个的毕业考核分数都接近于满分。
天才成这个样子,说实话,顾然和朱贵昌都有些佩服他了。
只不过他们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不用他俩崇拜,公孙烈就已经尾巴飞在天上了,要是他俩再崇拜一下,只怕这货就该嘚瑟的去遨游天际了。
“虽然我这么厉害,但你俩也不用这么紧张啦,千木派的内门考核并没这么全面,你俩有选择的将这六门主科吃透,然后将修为提升上来,基本能过关。”
一边说着,公孙烈一边挑出六本书推到他们面前。
顾然嘴巴抽了抽,既然只有这六本书重要,那你背来这一整包是做啥?果然还是想显摆吧!还是想被人崇拜吧!嘚瑟王四公子!
当然,顾及到嘚瑟王的脸面问题,顾然和朱贵昌没舍得拆穿他。
爱显摆就爱显摆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他们还是能包容哒。
如此一来二去,这三人竟一口气闭关修习整整三天。
公孙烈过足了教学瘾,顾然和朱贵昌也学的飞快,这样一对二教学,且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笔记帮助,效率高到超乎想象。
只是三天而已,他俩就将育种基础学给啃了一大半,足足抵得过在族学上三个月的课。
照这个进度下去,五天可以结束一门课,六门课的话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当然,这样高强度的硬塞还是有些痛苦的,所以公孙老师规划着让他们三天之后休半天,然后再接上一天半的修为突击训练,之后再来三天课堂教学……
如此循环下来,若是得当的话,公孙老师表示,两个时间刚刚好,到时候正好能赶上九月份的千木派山门开放。
顾然和朱贵昌都不是娇气的人,且还有常人难比的耐性,这几天,他俩就像是遇到水的海绵,快速吸水,迅速壮大。
只是他们消失了这三天,有些人却是着急了。
最先来探望的是孙妈妈……阿不,是孙师兄。
孙远之是他们的任课老师,这两货竟然敢逃课,分分钟让他气的肝疼。
有了命种就不学好是吧!自以为天下无敌所以怠于修习了?
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了熊孩子!
孙远之带着一肚子火过来,砸开门却是和公孙烈挨了个照面。
公孙烈正在那儿拿着书摇头晃脑的讲课呢,听到门响,一眼看过去,看清来人后,他惊声道:“孙老二!”
孙远之老脸一垮,怒了:“臭屁精!”
久违的外号从死对头嘴里出来,公孙烈也老脸挂不住了,“滚滚滚!你来这里做什么!老子不想看到你!”
狗屁孙老二,能不能给他点脸,没看他正在教学生嘛!好不容易小胖和小疤都崇拜他了,能不能别拆他台!
孙远之呵呵哒了:“我记得这是我学生的小院,什么时候成你的地盘了?要嘚瑟就滚去你的老窝,谁愿意看到你啊。”
公孙烈毛了,书一摔,就扑了过去。
孙远之会怕他?只见淡眉青年一扬手,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上去。
课程被迫中断,顾然和朱贵昌只好勉为其难得搬来两个板凳,嗑着瓜子围观干架了。
“真没想到啊,孙师兄竟然认识四公子。”
“看起来两人因缘不浅呐。”
“嗯嗯……小疤,你说他俩谁能赢?我拿一包瓜子压孙师兄。”
“唔……既然这样,那我就压一包瓜子在四公子身上吧。”
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听到这两小只的对话,顿时气得肺疼。
两人齐齐一转头,异口同声道:“滚去看书,等爷给你赢瓜子!”
顾然&朱贵昌:……
最后结果如何……咳咳,只能说顾然和朱贵昌都没能吃得上瓜子。
公孙烈被风刃划了一道,一边哼哼唧唧的换衣服,一边腹诽道:“你行啊,老二,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至炼芽期了,能耐啊!”
孙远之被‘青霜’剑扫了一下,一边绑绷带,一边冷声道:“没你厉害,堂堂四少爷,一年多了还是炼芽三阶,这才是真能耐。”
公孙烈分分钟被他点爆,眼看着又要干一场,好歹顾然和朱贵昌搀和进来,总算停了战。
四人坐下来,从这两人针锋相对的言语中,顾然勉强梳理出彼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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