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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段翼

时间:2008-11-19 03:14:36  作者:段翼

"你听说了吗?今天会有个转学生到我们班上来。"孙雅雅照著自己的小镜子。
旁边的杨梅立刻接著道:"不知道这次的转学生是什麽样的人,可别再转个怪物过来。"她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坐在最後一排的程飞絮,她是上个学期转到她们班上的,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连老师叫她,她也装作没听见,所以半年下来赢得了怪物的称号。

孙雅雅收起了小镜子,做作优雅的拢著头发:"管他是不是怪物,只要不是只癞蛤蟆就行了。"

杨梅心中不屑的暗道:你以为自己是天鹅吗?只不过是家里比人家有钱了那麽一点点而已,能进黑晏学院的哪一个不是家里有金山银山的?

"铃......"上课的铃声响了,刚才还乱哄哄的教室在片刻间就安静了下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尖尖的鞋尖踏进了教室。

"各位同学早上好,今天我们班将会多一个同学,他是从英国的德森学院转过来的,希望同学们多照顾他一点,来,进来吧。"她向门外的人招了招手。

一个穿著牛仔服、牛仔裤的男孩怯生生的走了进来,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遮去了他大半的脸庞,头发从中间被梳成了五分头,他抬起头露出羞涩的微笑:"大家好,我叫黑瓶,以後还请大家多多指教。"说话时嘴里的银光不停的闪动。

"哇,哪里来的老土?他是从英国什麽僻远的乡村来的吧?穿著打扮那麽可笑,活像是上个世纪的水电工,哦,不,水电工都比他的打扮时髦多了,瞧瞧,那一嘴的银光是什麽?牙套?"孙雅雅捂著嘴巴嗤笑著[自由自在]。

"黑瓶同学,你就坐到最後一排程飞絮同学的旁边吧。"因为整个教室也只有那一个空座位了。

黑瓶点点头,迈著小步移到最後一排,先朝程飞絮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你好。"小心的挪动著凳子坐了下来。

教棍在讲台上敲了二下:"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一直趴在桌上的程飞絮忽然抬起了头,拿起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下了几个字递到了黑瓶的面前,黑瓶看了那张纸的几个大字:滚开。

黑瓶的嘴角扬了扬,立刻挥笔写下:为了你我愿意改头换面。

程飞絮嘴角噙著一丝冷笑,飞快的写下:太晚了。扔下纸笔,无视於其他的人正在上课,径自走了出去。

苦涩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吗?黑瓶懊恼的骂了一声:"妈的。"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课堂上,无数双眼睛投向了他。

程飞絮躺在一棵梧桐树下,眼睛看著蓝天,意识却飘到了以前在英国的时候。


"你又要出去了?"我看到黑瓶已经穿好了外套,拿起了车钥匙。

"有个学妹生日,约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他已经打开了门。

生日派对?不就是一群人在那里胡闹发疯吗?有这个必要去吗?

"你就不能不去吗?留在家里陪我不好吗?"我多希望他能答应我留在家里,可我知道他忍心拒绝我,却不忍心拒绝别人。

果然不出我料,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在我额上留下一个安慰的吻:"别这样,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是啊,有的是时间,等到他有时间的时候,估计我已经躺到棺材里了,我目送著他的车子越走越远,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屋外的鹅毛大雪仿佛正是我心情的写照。

墙上挂的古董锺已经敲过了二点,他还是没有回来,我披了件外衣打开大门,坐在阶梯上呆呆的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大雪已经覆盖住了地面,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在台阶上坐了多久,直到全身被冻得僵硬才拖著冰冷的身体走进屋子,忽然我觉得自己很傻,我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因为天已经快亮了。

拿起电话拨著号码,我感觉自己从未这麽冷静过:"喂,爷爷、是我,我想转学......您不要问为什麽好吗?请尽快帮我办妥手续,嗯,好的,再见爷爷。"

这也许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只要离开了他,我一定会活得很好,用不著把心挂在他的身上,我的心还是属於我自己的。

躺椅慢慢的晃著,我悠闲的听著音乐,"嘀嘀"屋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我知道是他回来了,这次我并没有同以往一样出去接他,我闭上了眼睛听著那急促的脚步声。

我淡淡的道:"你出去的真早啊!"多可笑的句子呀,明明是一夜未归,我却如此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我看著他明显的一愣,尴尬的点点头,一张俊脸上尽是愧意。

愧意?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看著他拿掉围巾脱掉外套,後颈处有著一处明显的吻痕,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要不然他不会把那块吻痕这麽正大光明的对著我的。

我的忍耐力很好,就算是面对这种情况我也能保持镇定,从我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麽情绪,但人的忍耐总是有一定的限度的,我知道我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处在快要爆发的边缘。

黑瓶半跪在我的躺椅前,轻轻的拉起我的手,温柔的看著我,或许在以前我会被这抹温柔所打动,但是现在,我只想吐,他为什麽变得如此的虚伪?

"对不起,我昨晚并没有回来,雪下得太大了,车子根本动弹不了。"黑屏是如此对我解释的,哈哈,多麽好的理由啊,把责任都归咎於雪的身上,黑屏,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

躺椅停止了摇动,我冷冷看著他那双充满愧意的眼睛,重重的一拳往旁边的玻璃茶几上钉去,"哗......"玻璃碎了一地,鲜血顺著我的指关节流了下来,但我并不觉得疼痛,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上我心里的痛。

"飞絮......你的手,快点,我送你去医院。"他急忙的拿出药箱。

我冷声道:"不用了,地上的雪太厚了,我怕你的车子发动不了。"看著黑屏苍白的脸,我忽然感到一丝的快意:"我们两个以後就如这块玻璃,再也没有可能变成一个整块了。"

我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拿起我的车钥匙毫不留恋的走出了曾经是我记忆中最美丽的房子。

报复的快感充斥著我的胸膛,我相信他的脸色现在一定很好看,以前是我看著他拿著车钥匙走出房子,现在也轮到他看著我拿著车钥匙抛弃他了。

哈......从今以後我又自由了。

我被爷爷转到了这个黑晏学院,我知道我的同学称我为怪物,因为我从一开始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在她们的眼中我根本就是一个漂亮的如模特般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雪白的皮肤,五官都十分的秀气。

他为什麽还要跑来骚扰我?难道非要把我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他才甘心吗?

"原来你在这儿,我终於找到你了。"我的耳边传来了黑瓶的声音,我假装睡著没有理睬他。

他的手轻抚著我的头发:"你的头发又长了。"

我睁开了眼睛,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碰我了:"把你的手拿开。"

他并没有缩回他的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抚著我的脸颊:"飞絮,请你原谅我,我以後一定会好好的陪你。"

我坐起了身子,拍开了他的手:"不用了,我再也不爱你了,请你再去找别人吧。"

黑瓶的脸上闪过一抹的受伤:"你还在恨我吗?"

"爱你不是唯一的选择,恨你不是仅有的出路。" 我跨过围栏,直接跳下了操场,再也不愿意多看他那副蠢样一眼。

"飞絮,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黑瓶在我的身後大喊著,他的声音引来了无数讥笑的眼光:"瞧,美女与野兽的最新版。"

美女与野兽?我不是美女,而他更不是野兽,在德森学院里,他连续三界获得了德森俊男的称号。

"我是真的爱你。"黑瓶深情的告白或许打动了别人,但仍然没有打动我,这些话他曾经在我的耳畔说过无数次,我--腻了。

从那日起,校园里的最新新闻就是美女与野兽的时况报道。

虽然他坐在我的身边不断的向我献殷勤,但我依然坚持我的信念:坚决不要理他。


我从来不知道他黏人的功夫这麽强,好像被嚼过的口香糖一样,甩也甩不掉,无论我到哪里他都跟在後面,直到我关上大门为止。

放学後忽如其来的暴雨让所有的人都躲在了教室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我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这样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时候,我的时间一向很宝贵。

忽然他向外冲了出去,教室里的同学全都看向雨中的人,他在干什麽?在下著暴雨的时候跑步吗?

半个小时之後,他湿淋淋的跑了进来,把手里的伞递给了我,雨水沿著他的裤管滴落在了地上,聚成了一个小水滩。

惊呼声不断的响起,我甚至还听到了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我知道为什麽他们会这麽惊讶,原本被他刻意梳成的五分头已经不见了,湿湿的头发柔顺的贴在头上,那副丑丑的眼镜因为蒙上了雾气而被他放进了口袋里,白色的T恤也已经成了他的第二层肌肤,透明的令人喷鼻血,当然,喷鼻血的是那些死盯著他看的女同学。

"哇,好帅啊!"不知道谁先开了口,接二连三的尖叫在我的耳边不断的响起。

我冷冷看了一眼那群围著他的女同学们,撑开伞走进了雨里,对我来说,这样的情景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遍了。

"好冷漠哦,黑瓶,要不你来追我吧?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的。"这是我在雨中听到的最後一句话。


他已经二天没有来上课了,是发生了什麽事吗?我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说不担心是骗人的,毕竟我没有真的绝情到那种地步。

该去看看他吗?可如果这只是他的一个诡计怎麽办?我犹豫著,拿不定主意。

终於我还是站在了他家的门口,不断的按著门铃,却许久没有人出来开门,在我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门铃快要被我按得烧起来了,我从来没有这麽著急过,怎麽办?咦,地下室的门好像没关,我冲进地下室,找著里面可以用的东西,忽然一把生了锈的斧头跃入我的眼帘,对就是它了。

抡起斧头狠狠的朝大门劈上去,妈的,下次门不要装这麽好的。

门上终於被我劈出了一个大洞,我把手伸进去挤开了门锁:"黑瓶,你在吗?"

没有听到他回答的声音,我走进了卧室,却看见他歪歪的挂在床沿,地上的茶杯碎片很明显的是我刚才听到的玻璃破碎声。

我上前摇了摇他:"黑瓶、黑瓶。"没有反应,他--不会死了吧?

用食指探了探他的鼻吸,嗯,还有气,再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烫啊!怎麽办?救护车,对,救护车。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以为你不会理我的。"

我削著手中的苹果道:"我只是想去替你收尸的,没想到去早了一步。"

苹果的皮被我一圈一圈的削了下来,黑瓶张开了嘴巴,等著我把苹果往他嘴里送,我把苹果皮拽了下来,塞进了他的嘴里,自己啃著苹果。

他吐掉了苹果皮,苦著脸:"飞絮,我是病人,要多补充营养。"

"苹果是我买的,没你的份。"想吃苹果,连窗都没有。

房间里静的只听见我啃苹果的声音,他漂亮的眼里写满了痛苦:"飞絮,你一直没有给我道歉的机会,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那天晚上我和一个女孩上了床,我知道再怎麽解释也没有用,所以才撒谎骗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次出轨,我也很後悔,我真的很後悔,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无论你怎麽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承受,只是请你不要离开我。"

时间算得真准,当我啃完了苹果的时候他也说完了,我毫不犹豫的把果壳塞到了他的嘴里:"你说完了吧?"

他点了点头,想拉住我的手,可却被我避开了:"既然说完了,我也吃完了,那我就走了。"我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刚触到锁柄的手又缩了出来,再次走到他的床前,看到了他充满惊喜的眼睛:"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了?"

我拎起他床边的塑料袋:"我忘了拿苹果。"这麽好吃的苹果,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他失望的表情映入了我的眼底,我甩上了门。


当他再次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已经卸掉了他的野兽形象,俊朗帅气的身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他站在了我的面前:"飞絮,我已经办好了转学的手续,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会自动从你眼里消失的。"浓浓的苦涩自他的嘴里泛开。

要转学?哼,很好,不要妄想我会留你,我冷冷道:"滚得越远越好。"

这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众人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原来程飞絮是男的呀,真是不可思议。"

"哇,漫画中的美男子,我好喜欢。"一个女同学已经开始陶醉於她编织的美梦中了。

黑瓶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好像在压抑著什麽一样:"我能再吻你一次吗?"

"不行。"我一口回绝,我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

"哇,好酷啊!"女生兴奋的尖叫声和黑瓶失望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瓶忽然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腰,冰冷的唇覆上了我的,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的留下了一吻:"就算你不同意,我还是会这麽做的。"他放开了我的腰,跨出了教室,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他彻底的消失了,永远从的我生命里走出去了。

我轻轻的晃著躺椅,脑中不断的闪过他绝望的眼神,我是不是真的很残忍?对他残忍,也对自己残忍,因为我一直深深的爱著他,如果没有深深的爱,哪有浓浓的恨呢?

无意识的撕著手中的花瓣,仿佛撕碎的都是我的心,我气他为什麽这麽快就放弃了我,只要他再耐心一点,我一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得很快,它不断的冲刷著我的记忆,记忆中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仿佛一张冲洗得很失败的照片。

我看著手中的报纸,财经版的头条新闻就是写著黑集团的少东黑瓶接掌公司,正式成为总裁。

报纸上黑瓶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绝对不是,因为我记忆中的他绝对不是一个冰冷的人,冰冷--这个词一向是用来形容我的。

"铃......"电话的响声惊醒了思绪中的我。

"喂......你好爷爷,嗯,好的......放心,我不会对他怎麽样的......好的,再见。"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我不禁叹了口气,老天爷,你真的很会捉弄人。

"文件都准备好了吗?"我问向我的秘书李默。

李默扬了扬手中的公文包:"总经理,都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走吧。"

我又要见到他了,我见到他第一句该说什麽呢?黑总裁你好?还是好久不见?我忽然笑出了声,我为什麽这麽烦恼呢?我是客人,第一句应该由他来说。

车子在黑集团的大楼前停了下来,我跨出车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

"好久不见了!"这句话并不是我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他,我笑了,看来他也没有多大的创意。


(黑瓶篇)

六年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只知道每天都是在想他、想他,六年前的一件错事,让我付出了最大的代价--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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