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start |
| 时间：2008-11-19 03:01:00 作者：start |
道原，沉住气，这种时候必须保持冷静处理。虽然脸上的青筋早已扭做好几团，往日里英俊干练的形象破坏殆尽，道原仍试图对自己作最后的心理催眠。可惜眼前这一直道歉的青年仍不只危险将至，犹自在那里讲个不停："对不起，道原课长。我不小心，一不留神就把咖啡洒在了上面......"愤怒逐渐转化为无力感，道原很明白，这小子的迷糊劲又不是现在才有的，可是，但是......"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我会努力加油的！"终于说完了，青年抬头露初一张清纯的笑脸。可惜我们的男主角1号此时并不懂得欣赏（没关系，以后他就会求之不得了），之听得"啪"的一声，青筋爆裂，一道血光充斥画面（此镜头可自行联想SD中有关场景），终于，火山爆发："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环淳也！你进公司几年了？！"
"已经两年了。"叫做淳也的青年愣了一下，因为不知所以，回答得很紧张。
"那就不要老像个新人一样！你要以为什么都能笑笑就算了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淳也又露出了他清纯无辜的招牌笑脸。
为什么一说他就是这付样子，明明是在训他啊，可他还一连笑容，真搞不动这小子。挫败的道原丧失了继续骂人的念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没办法了。你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尽量找个好的善后方法吧！"
"是！真的十分抱歉。"
有的时候道原真的不懂，当初环淳也是凭什么进入这家会社的。工作能力差不说，做错了事只会顶出一张无害的笑脸，就是这点让人最无法容忍;给他点好脸色，他马上就会得意忘形，明明什么事都干不了，周围的人却全成了它的支持者。
"新兵，又挨魔鬼军曹的训啦？嚯，这次又是，"40开外扎着小辫的总编佐藤不只打哪晃出来，拿起道原和淳也间的桌子上的那份沾了咖啡的文件，"闹得乱子不小啊。校对的人可要头疼了。"佐藤托着下巴有趣的说。
"对，对不起。"淳也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我......"
"算了，算了，你明白就好，作者三上先生那里，我去想办法吧！"笑嘻嘻的总编佐藤宽宏大量地接下了善后的工作。
其他两人吃了一惊。淳也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咦？那怎么行，总编！"
"没关系，你还有其他工作吧？下次小心就好。"总编温柔却不容更改的语气算是结束了这项任务。
"好！太谢谢您了，拜托您。"开心起来的淳也少不了露出一付更甜的笑容。
什么嘛！真是的，他把工作当成什么了，有些生气的道原偏过头去却不经意发现淳也凝视自己的目光："怎么了？"
似乎没想到会被发现，淳也有点脸红，不过马上又微笑着说："没什么，我先走了。"转身走向自己靠墙的办公桌。
"宠他也要有个限度吧，总编。"道原拉开椅子准备坐下，一边向目送淳也远去的佐藤表示不满。
佐藤仍然是那付开心的口吻，"你说的也对，不过那张笑脸实在让人生气不起来，在作家当中，他的人气也是NO.1哦！"说完才把视线投到道原身上，"而且他的干劲也是没人能比的，对不对？"
"工作并不是娱乐活动，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如果没有结果的话，再有"干劲"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正确的评价只有从结果中才能得出，对不对？"很显然，道原并不赞同，只是冷冷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很像你为人的理论。"不置可否的佐藤哼着歌准备离开，"哦，快该吃午饭了。"
道原也收拾好几份文件，离开办公桌。
"道原课长，一起去吃饭吧？三丁目新开的那家电的天妇罗很好吃哦！"老职员山田向道原发出邀请。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又便宜种类又多"，"课长和我们一起去试试嘛。"坐在其中的环仍是微笑着看着道原，等待他做出决定。
什么嘛，居然从那个小子的眼睛何微翘的唇角看出"期待"，道原真觉得今天的自己被淳也气得不正常了，定了定神吐出早已想好的拒绝："不好意思，这次我先不去了，下次在一起去吧！"
"怎么了？你有急事吗？"一旁的佐藤冲道原眨眨眼（汗ing,40多岁的男人眨眼睛）。
不理会左藤的捉弄，"刷"地抽出佐藤手中那份被环搞砸的宗卷，道原头也不会就走出大门，"这种工作我做起来比较顺手。"总不能真让个总编去跑这一趟吧。
"好哇好哇，"得了便宜的佐藤一脸造就知道的表情，临了还不忘卖乖，"这样啊，那么替我向三上先生问好哦。"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的声音使得整个原本沉浸在讨论午餐问题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七双目光注视着门口那具僵硬了的躯体。〖自〗
那个死总编！扭结得青筋又一次爬上了道原的脸。现在他非常肯定，如果整个课室里，犯了错后的淳也的无辜笑脸是最让他头痛的，那么佐藤的狡诈绝不会只排第三。
而另一方面，愕然的众人都没有发现环若有所思的复杂神情......
两个多小时的奔波和口舌使得这个男人有些疲惫，坐在走廊的沙发上，抽出一支修长的Machi,用手中把玩了半天的打火机点燃，右手的两指轻扶烟身，深深地吸入一口，再缓缓吐出。Machi是产自德国的薄荷味淡烟，性温和并不伤身体，而道原此时正需要用它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随着呼吸闪烁的烟头映着充满金属光泽的打火机身，显示出一种迷人的氛围。
三上真是个难缠的作者，道原不得不佩服佐藤的先见之明，连自己都这么辛苦才拿到复印件，若是让环去，只怕......不过这麻烦还不是淳也给招来的，来回各40分钟的电铁，回到空荡荡的公司才发现已经是午休时间，可自己的午饭还没吃。肯定上辈子欠了那小子，如今才得拼命帮这小子擦屁股。
"工作并不是娱乐活动，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如果没有结果的话，再有"干劲"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正确的评价只有从结果中才能得出。"没错，事情就是这样，虽然那小子的努力是有目共睹......但是工作已经两年了，他却还处处表现得像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已看到他那种谄媚的笑脸，就让人莫名其妙的火大。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的道远一点也没注意到来人。直到一杯清茶摆放到面前的茶几，才被茶杯与玻璃清脆的撞击声惊醒。是环，说曹操曹操到。
"你辛苦了吧，道原课长。"淳也的微笑中带着一些欣喜，"多谢你替我收拾了残局。"
"我并不是为了你才做的。"又深吸一口烟。〖自〗
"是！可是......这个......"犹豫了半天，环终于拿出藏在背后的包裹。
"是什么？"道原完全不懂环想干嘛。
"三丁目新开的那家店的，因为很好吃，所以我让他们打了包。"似乎觉得道原一定会很喜欢，环开心得介绍起来，"道原课长，我想你大概还没吃午饭。"
哑然，此时的道原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叼着香烟看淳也解开包裹。这，这小子偶尔也有脑筋灵光的时候嘛。
"真的很好吃呢。"还在一个劲推荐的环下一秒忽然大叫起来。
"啊~"开心的脸孔垮了下来，大而清澈的眼睛有了山洪暴发的趋势。
怎么了？顺着淳也的视线，道原发现了环沮丧的原因。对了，是天妇罗呢，所以才容易弄得像现在一样乱糟糟的。
"对，对不起，我"这么乱都看不出菜色了，怎么能吃呢。淳也难过的准备走开，饭盒却被道原抢先一步拿走了。
"哦，虽然凉了味道还这么不错，看来是该去那家店吃一次。"想必环一定带着饭盒等很久了吧，看在他努力的份上，今天就先原谅他一次。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在环的注视下道原安静地吃完了这顿午餐。
"道原课长，"蚊子般的声音配着环略略发烫的面颊，"我......，我喜欢你。"
什么！？一口清茶没咽下，全数喷了出来，少许液体还进入气管，呛得道原一阵咳嗽。他......他说什么！？喜欢！？道原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到道原的情形逐渐转好，比当事人还紧张的环终于停止了团团转，取出随身的手帕，味道原擦拭唇边残留的水渍。"我从进公司后就一直很崇拜你。我非常希望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可我不但帮不上你，还净给你添麻烦。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颤抖的声音暴露出环的羞怯与紧张，却仍鼓励自己仰起头"我会拼命努力的，今后请你多多训斥我。"
开什么玩笑！突然受到刺激的道原只能无言地看着环，想从他脸上找到点说谎的痕迹。可环的笑容就如往日一般，只是更开心又有点羞怯。
喜欢......是哪一种？是爱的那种？还仅仅是崇拜，尊敬？无意识地，道原伸出手，却被自己即将要抚上环的脸颊的动作下了一跳。
"那就先做到不用被我训斥，至少比你这种谄媚的样子好。"冷酷的话语不仅是用来回绝环，更是为了敲醒自己。无法继续再呆下去，道原起身离开，留下淳也一脸哀伤地站在那儿。
好险，好险，那时那小子的花招。什么我喜欢你，怎么能上他的当。可是不管道原在心里反复说了多少次，这一整天，羞怯地说着"我喜欢你"的环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你和高冢先生说时弄错了截稿日！？明天就要截稿了啊！"又来了，这小子哪次能不出状况啊。知道文稿可能无法按时到位，道原无法自制地冲着办公室里的trouble-maker大吼起来。
"对，对不起。"了解到这次自己犯了极严重的失误，环紧张得比以往更卖力地道歉。
"对我道歉有什么用！？去和高冢先生道歉把原稿拿回来！"
"是！"
知道了环将要去完成的任务，山田不由替环捏了把汗："不过那位先生不知是性格差呢，还是小心眼，一旦惹到他可不得了。""没错没错，绝对会提一大堆强人所难的要求！"负责过高冢先生的职员多纷纷地表示赞同。
听到众人对高冢的评价，道原看向被训后难得没有微笑着说着对不起反而蔫得像根小青菜似的环。这小子上个月才开始负责高冢，人又这么笨，一定很难应付他吧，所以才愁眉苦脸的吗？
"走吧！"带上外套，道原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定。
"咦？道原课长！？"迟钝的淳也还没明白过来。
"没时间让你磨磨蹭蹭。"
隐藏在树林中得一幢二层住宅，很适合靠卖文字的人居住。四周很安静，没有属于现代文明的声音，只有偶尔的鸟叫虫鸣，空气很好，景致也不错，很能激发灵感。可是道原和环却无心欣赏，这儿就是高冢的家。
"现在突然要稿子我也没办法呀，我也有我自己的预定。"听明两人的来意，高冢点上支雪茄，重重叹了口气，表现出自己的无能为力。
标准的90度鞠躬，"我们知道这很为难您，但无论如何拜托您想个办法。"做了这么多年的出版工作，道原非常明白面对这类作者此时该说什么。〖自〗
"你们这么为难人，那我又有什么好处呢？"知道道原在这方面很有经验，高冢也就不再假意推辞。
听到还有挽回余地，原本紧张的环终于松下眉头。
道原早就知道会这样，虽然有几天的误差，可让靠文字生活的人赶出一篇已经构思的文章也不是太难的事，之前的推托不过是为后来将提出的要求增加砝码。不过这次是自己这方有错在先，答应他的要求是无法避免的："当然，只要在我们能力所及的范围内请您尽管......"
"那好，把那边的小环借我一晚上吧。"高冢迫不及待地提了出来，目的即将得逞的他显得异常高兴。〖自〗
没有料到的道原先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身后的环也是一脸惊讶。
"我听说过哦，他在其他作家那里都干得很好哦。"看到道原的迷惑，高冢好心的解释。
什么！？
"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能笑着说不在乎，这在作家之间可很有名呢！"
无法置信。微微侧脸，道原看向环。后者却别过脸去，不敢正视道原的目光。
"如果你们这位小环能陪我一晚上的话，原稿我马上就能赶出来。哈哈哈......"
晚上7点，入夜了，路灯早已亮起，走道上两个拉长的身影一前一后无声地移动着。环并没有留下，这是当然的，因而也就没有什么原稿。但这并不是环最担心的事，道原的表现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害怕，他想解释："啊，那个东西......道原......"
"你所说的"拼命努力"就是那么一回事呀。"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愿被道原误会，不愿听到原如此冷淡的语气，环急于澄清："道原课长，那是......"
"不错嘛，这么热心工作，哈，反正每个人又每个人的"做法"，伪装开始动摇，道原不得不点燃一支Machi，"就我而言，不管你和谁做什么，只要你能好好完成工作，我就没什么可说的。"
又是一阵骇人的寂静。看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道原，环一言不发。
"可你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想成为像我一样的人？少开玩笑了！"沉默催长了愤怒和另一种感情（实际上就是嫉妒，可是人家道原还没发现。笨！），烧光了道原所有的理智。扔掉手中的烟，道原转身一把抓住环的衣领带到胸前。〖自〗
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大力拉扯带来的疼痛使得毫无防范的环低声轻唤。
身体与身体紧贴，脸与脸相对，可是望进环眼中的双眸感不到温度，另环战栗不安。"环淳也！你要真有哪个决心，就回去拿原稿来给我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令人难堪的嘲讽就这么跑了出来，"你应该办得到吧？用你嘴擅长的笑脸。嗯？"
从没见过道原如此失控，残忍的表情，不加控制的力道使环陷入恐惧当中。
"......够了。回去吧。"终于发现环的惊恐，望着他瞪大的眼睛，道原平静下来，松开了禁锢环的大手。--我......，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道原课长，我......我......说过会拼命努力的。"望着转身而去的道原，环展开有些怯怯的笑脸，对他也对自己说，"我一定会拿回原稿来！"〖自〗
回头看，环奔跑着的身影已渐渐远离自己。收回下意识跨出的一步，任他消失在街的尽头。--我......那小子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只要他能完成工作就好。......真是这样吗？
良久，空旷的走道上只剩被丢弃的烟头顽强地闪烁，最终--熄灭。
22:10分，工作大厅内。
"课长，我先走了。"秘书杉浦向道原告辞。
"啊"看一看对面墙上的时钟，果然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十分钟了。
"啊，总编，我先走了。""辛苦你了。"办公室门口偶遇杉浦的佐藤意外地发现还未回家的道原。"道原，我也要回去了。"
收回视线的道原向左藤解释："总编，您辛苦了，我手里还有点活......"
不利回到原地说辞，佐藤托着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晚上一指空着的淳也的位置："环今天是怎么了？无故缺勤可不想他的作风啊。道原，你有什么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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