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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古奇缘 ——湘七濑君哲

时间:2008-11-19 02:46:36  作者:湘七濑君哲

 

  我和肖扬同时登上了海拔7556米的贡嘎山的主峰,除了伸手可触的碧蓝晴空,我们仿佛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踏于足下。放眼望去,四周只有星罗棋布的乱石和翱翔在空中的高山秃鹰。从山腰起是一圈茫茫的银白色。庄严、空旷而静谧!樊慧和一班同学稍稍拉后。毕竟耗时了一整天,人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发挥到了极至。
我们静静的品位着这无邪而悠然的美,嗟叹自己渺小得如宇宙的尘埃。或远或近的山脉,或清晰或朦胧的蜿蜒相连,迤逦而壮观,广袤而包容。我双眼几乎无法分神,忘了跳动似的手要囊括这一刻的永恒。止住呼吸、放飞灵魂,在这令人窒息的大自然杰作中,直到姚瑶的呼唤声让我回神。
"枫,帮我一下。"
我于是挺了挺身,慢慢的呼吸这稀薄的空气,然后用手和眼神示意肖扬开始工作。我走到西侧,看到离我只有20米的距离了,涨红的脸,大口的喘息,我对她微微笑,举起左手朝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她沮丧的摇摇头,意思说实在爬不动了。我只得威胁、诱惑、鼓励加刺激软硬兼施的诱导她,"你看,沈威要赶上你了,你是要他嘲笑你还是你嘲笑他?你要上来可是我们校有史以来唯一的女英雄哦!光荣啊!对啦,体育加分对你的考试很有帮助呢!"果然,"沈威"两个字的刺激可也真有效,她又开始移动步子了。我不禁莞尔一笑。想起这两个死对头,姚瑶就是因为沈威讥笑她登山最多登一半就回帐篷里睡觉去了,她才为赌一口气,成为10个登山队员中唯一的女将。更料不到的是,这一口气竟使她在前5位后四位的男队员保护圈中成功突围,成功晋级第三。而以前她最多不过攀过海拔1867米的五指山,这不得不令人钦佩。而在她身后大约400米左右有包括沈威在内的5名大男生正如狼似虎的红着眼往她身后赶,而剩下两名队员早就成为半山中的黑点,正半途而废的向山下缓缓蠕动。
放寒假我们学校的登山队组织20来人到四川活动。先是在雅安呆了两天养精蓄锐,然后过完大渡河,到达康定城,最后选择在距康定30公里的贡嘎山进行攀爬。今天凌晨全体驻营在贡嘎山的山麓下,经过自愿和甄选,一行人在队长肖扬,付队长汪峰的带领下开始进行"征服贡嘎"的活动。其余的人支起了5顶大帐篷驻留。唉,说不定此刻正在烤羊肉呢!呵呵,对于吃的方面,我开始后悔了。不过对于征服贡嘎山的心情而言,却是无可比拟的。
"快!保住名次!他们真的要赶上来了!"我已经看见200米后的人了,是沈威!而她的步伐不过才稍稍移动了5米。"快啊!"我把她系在绳上的包拉上来时,在反复的催促。
我为什么焦急也是有道理的,10个人两个队,哪个队先上到3个队员就获胜。我们A队抓阄活活抓到了姚瑶,我们以为就此玩完。谁知道她竟有希望让我们赢。而现在仅仅还差最后几米的胜利,要是不努力,岂不前功尽弃,白白将胜利送给了B队。。而此刻沈威已经在姚瑶身后急追100米,更难以预测的是她身后的4个人几乎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我再度刺激她:"姚瑶,回头看看!"这时沈威已经距离她不到100米了。虽然气喘吁吁,但是我们还是看到她眼中常见的"不怀好意"的笑,而且他这刻象把全部能量发挥到了极点拼命的爬,毕竟,输给个自己刚嘲笑完的女人心里怎么能好受!呵呵,理解理解!
"枫,我,我实在爬不动啦!"姚瑶一副有气无力,欲走还停的态势,真想把她空投到太平洋算了,就不过剩10米了。
"快啊!"我惊呼。这刻沈威已经距她不过50米了,我几乎看到他阴森森的牙齿里露出可恶的笑容!气死我了,这个女人真是一步不移,原地踏步。真他妈的,一步不移全盘皆输。
姚瑶在我的嘟哝下,终于慢慢移动了,8米、7米......
这时,沈威也不过相距登顶20米了,我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慢吞吞的折磨了,在离顶5米时,我违例放下半边身子,左手扯着绳子,右手朝姚瑶拉去。我听到沈威喊:"蓝枫,你犯规"我和姚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光吓得他不敢吱声。本来嘛,人家还有几米了,而且还是女孩子,有什么条例可言。就算有点绅士风度的人都不会这样斤斤计较的。
终于,当我们攀住山顶的边缘,我看见沈威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而我们的队友此刻已经赶到他的身后,我们胜利在望了。我和姚瑶相视莞尔一笑。然而,须臾间人的表情竟能产生那么极端的变化,让人始料不及。不知怎么的,姚瑶上来了,而我却一个趔趄滑了出去。刹那间耳边生风,我听到一声声惊叫。当我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滚落到沈威身旁,我看到他朝我伸出手,只是受了一点阻力,却丝毫没有阻止我下落之势。
天旋地转,火光和金星,当我又滚落几下,我惊觉到自己向下坠落,口中象塞住了什么似的叫不出声,手足在不停的挥舞和乱抓。当我什么都来不及想的时候,我觉得身如流星般坠落,最后一片漆黑......

 

 

天堂!这是当我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雪白后的第一反应。
"嘶"我身后响起怪叫,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却是一匹高大无比枣红色的骏马。马鬓上还挂着黄色的缰绳。马鞍旁系着好象是水袋的东西。那一柄长长的该不会是佩剑之类的东西吧!怎么回事?什么地方?摆摆脑袋,整理一下思绪,恍然想起那惊人的一幕。我用力咬了一下手指,痛!有感觉,我没死吗?我试图站起来,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古怪的衣服,好象古代的战袍。"天!"太诡异了,当我再次使出力气用手支撑着雪地企图站立,忽然胳膊被搀住了。我吓了一大跳:"谁?"当我抬头仰望见到的是一个身材相当魁梧的男人。我想足足185厘米吧。他穿得很古怪,有点象京剧中唱武生的。而且两鬓很长,他头顶上还有个髻。但怪异的装扮并没有影响他的气魄和英武。在我惊奇的打量他的同时,他也肆无忌惮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自己一定被他定格为怪物了。我发觉他不但英武,而且有张很有轮廓的脸,不羁而稍带嘲弄的嘴角,英挺高耸的鼻子,飒爽的剑眉,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疑惑、深沉、刚毅,好象......好象要把人看穿。这双眼和我对峙,令我竟舍不得移开。良久,他还是搀着我。"你从哪里来?我在山下看见你被雪掩埋才将你拖出来,刚去找来两只雪狸,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磁性而浑厚的声音。我恍恍惚惚不知所谓,低下头刚巧发现他左手抓了两只雪白的狸一样的动物,而右手抓住我的胳膊。" 嗯!我的手有点痛!"我答非所问。
"对不起,你坐在我袍子上就行了,我来生火。"说完,这男人把我放在袍子上,又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抱出一大堆枯枝,然后从怀中拿出两块东西在敲。我想那是火石。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有些让我忍俊不禁。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落后原始的取火方法。我忍不住问:"你没有火机吗?""火机?"那男人一脸的茫然,"什么东西!"拷,我觉得他可能是某个原始部落的人,于是也懒得答他,自顾自的翻了下羽绒大衣,所幸火机还在。我把火机抛给他,示意他学我一样做,按下开关,火苗忽的窜出来,吓得他把火机丢在雪地上。我拷,晕笑得我一阵狂咳,然后看着他白痴般的瞪着我,才忽然想起他怎么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对他好象有点过分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了。来,我教你弄。"当我用火机点燃那堆干柴,又当着他的面将火焰玩弄于股掌间时,他不由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傻乎乎的说:"嗯,还真是个好东西。""是啊,那我送给你了,好好保存哦!""啊!?真的?可是......不行啊,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样的宝贝我怎么能收受。"真给他起晕了。我于是凶巴巴的说:"说给你就给你,你不要我就扔掉,反正我家里有的是!"我想了想又追加一句,"再说了,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答谢你呢?"那美男忽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不要误会了,我救人是不求取舍的,如果你这样答谢我的话,我更加不能收!""我不管了,你不收也得收!怎么这么迂腐,难道你要我以身相许,拿自己报恩啊?"我说得好爽,他听得惊愕到脸红,好象个超级大处男。怎料到这么一句无心的话在以后造成的后果是我自己都始料不及的。
那美男仿佛哑了,一时语塞。咧着嘴,低着头如获至宝的不停玩弄那火机。山里人真是纯朴,价值一块钱的东西也能让他们开心!真容易哄了!我简直象占了人家一个大便宜,为了收我这丁点小玩意,搞不好人家已经在内心思想斗争了好一阵呢!这刻,我看他好象不再拒绝了,而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一块钱上辩来论去的没完没了,于是我没头脑的冒出一句:"喂,你叫什么啊?"
"韩朝,字子轩,汴州人。"美男字正腔圆,一副迷死人的性感嗓音。
"韩朝?子轩?汴州?"现在还有人用字号?怪了。汴州?中国有这地方吗?不管他了,反正他已经够怪的了,只要不说是北京人上海人就好了,要不我真要以为今年流行复古装扮,或是学欧洲每年搞一次环保日,汽车换马车。"哦!"于是我装听懂了,"我叫蓝枫,字枫蓝,爱叫什么随便你啦!"我恶作剧的眨了眨眼,"当然我不是你们汴州的人,我是容州的"
"容州?"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山里人当然不知道了,情有可原!
"少数民族?"
"是啊!"懒得和他解释了。
"嗯,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啊?"手表摔停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摔下山崖后晕了多少天,同学们一定在四处搜救我,搞不好报上都刊登了我殉难的大写特写的文学报告呢!想到亲朋好友们会哭得一塌糊涂,我还是先报平安最重要了。
"我今天早上发现你的,一副睡熟的样子,怎么叫也不醒,所以只有一直看护着你。大概6个时辰你就自己醒了,今天是宣和五年七月七日啊!"
"什么宣和五年?"我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我们登山那天是2004年2月14日嘛。那天刚好情人节,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变成了七月七日了。"请你再说一遍!!!"
"嗯,是宣和五年七月七日!"韩朝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的妈呀!"我不会摔到了缅甸或者什么邻近的国家了吧!一个跟头摔出了国境,真是可以载入吉尼斯纪录了!想来孙猴子也不过如此。不过想想也没道理啊,四川省没有什么国界线,交界的不过是云南、西藏......,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摔几个省再摔出国吧!于是我又问:"这里是中国吗?"
"是啊!"韩朝一副看我好象外星人的模样,我开始害怕了。
"那,那在谁当主席?"我几乎是战战兢兢的问。
"就是中国最大的官是谁了?"我几乎要崩溃了。
"宋徽宗赵佶!"
"赵佶?"我心底有个模糊的答案了。虽然是,但确实模糊,或者说根本没敢去想。天,太惊世骇俗了!
一股寒意由心底生起,异样的感觉,怪诞的答案让我在寒冰的雪地中惊出一声冷汗。在韩朝怪异的目光下,我小心翼翼的问:"是宋太祖赵匡胤的那个宋朝的赵佶吗?"
"是的!"干脆明了的回答粉碎了我的所有揣测。
刹那间,我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我从贡嘎山摔下来没死,因为我摔进了时间的旋涡,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北宋。我不敢相信,望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真的是一千年前的古人?火光中,我迷茫和懵懂,望着他被映红的脸庞,显得迷离而神秘,活生生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摇摇头,打了个寒蝉,极力想否认自己旷古绝后的想法。然而,那些古怪的衣饰、那匹高大的战马,那锦衣华袍,那双眼神......
绝后逢生的我被不知身在何处的恐惧所包围,真太诡异了。一摔就千年,我简直无所所适从,难道我再也回不去了吗?见不到我的朋友们了吗?吃不到麦当劳了吗?涮的一下,我的眼泪由涓涓细流变成倾盆大雨。韩朝看着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真丢脸。从小到大几乎没哭过,这一刻简直无法控制,就是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也不过挤出几滴水,而现在简直就是泛滥得可以去拍十部琼瑶片了。
不知天昏地暗的哭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别人的胸口当成了纸巾。终于发泄停止的时候,我才发现韩朝不知不觉中成了我的一块大纸巾,胸前沾满了我野蛮过的痕迹。
"对不起!"我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
"别哭了,瞧,火都要被你淋灭了。"韩朝那憨态可掬的神情把我给逗乐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英俊而可爱的男子。在现代真是已经绝种了,也只有在小说里面才能找到这号人。想着想着我不禁开心一笑。这一笑把他楞了一下,冷不丁的说:"你这人真怪,时哭时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助你。"呵呵,是啊!我想告诉他在现代我这叫癫狂症,歇斯底里,搞不好会被人弄去精神病院疗养的。于是我想,该不该告诉他这惊世骇俗的事?我是现代人,尚还在难以接受的阶段,更何况他是个古人,搞不好党我是疯子。
思量一下,我打算编故事。
于是我说,我是山上的羌族人,前天上山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那叫韩朝的男子好象对这个解释不是很相信,又用那双能杀死人的眼睛看我,"真的了!"我心虚的补上一句,真他妈的此地无银,于是我赶快转移话题。
"恩,肚子好饿啊!"其实脑子里想的却是怎样瞒天过海。
回首已是千年身,对这句话我总算是深有体会了。既然命运如此,我只有随遇而安了。反正哭也哭过了,想再多也枉然,还是跟着感觉走好了,也说不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搞不好是我的人生的一大机遇呢?试想,全球50多亿人口,有几个我这样的好命,简直比中六合彩还玄乎。
明天,明天会是什么,我还有明天吗?

 

 

两只所谓的雪狸一个时辰前被我们七手八脚的剥光了皮,此刻正架在篝火上香气四溢,而我在不停的反转,一边想:我命真好,吃上国家保护动物又不犯法。一边口水往肚里咽。不远处是韩朝刚刚架好的帐篷。
此刻天色黯然,雪花夹着风四处乱飘,而风越来越大,开始狂飙。还好狸肉已经烤熟了,金灿灿的让人垂涎欲滴。我把火给扑灭,然后把余下的炭火用韩朝的的剑弄进了帐篷,瞬间帐篷外风雪肆虐,帐篷内如沐春风。狭小的空间被枣红大马占去了一大半,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天气如此恶劣呢。
有些囫囵吞枣的啃完雪狸,简直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少点盐,
"谢谢你啊!韩朝哥,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让我品尝到如此的人间美味......真不知该怎么还你这个人情了。"
他脸红了,不知怎么了?难道是联想到我之前的以身相许了?嘿嘿,看来是个很有挑战性的游戏哦,禁不住自己沉迷于自我的世界,浮想连篇。
"你傻笑什么?"韩朝看着我发花痴的样子,他哪里知道我的小算盘里面想的是什么勾当。绝世美男哦,一定很刺激,想着我冲他暧昧一笑:"没什么,回味这东西的味道,实在吃不过瘾了。"拷,我掩饰什么,真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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