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这些,不如去和焕说吧...」怎麽又提起他了呢...还不死心? 「他呀!忙的咧!手机也不开,叫人传话给他只说在忙没空见面,根本就是不理我了嘛!」气嘟嘟地,尹楚瑁一脸怨妇样,骂著言永焕不够朋友! 「是吗?......」 听了尹楚瑁的话,内疚在楼逸的心中盘旋著久久无法消散。 26 日子一天一天地流逝,楼逸再也没有见到言永焕了,就像完全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楼逸每过一天就越发地思念,也许是六年前就被抛弃过一次,有了经验所以能很快地振作吧! 中间偶尔和尹楚瑁演场戏,试图吸引冯韵铠的注意,却每每不见效果,所以当假男友的日子也不那麽频繁,一切突然变得没有意义...日子照常平稳地过著。 在楼逸平静日子的表面下,隐隐地埋藏著潜伏的不安定,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在骚动著,彷佛随时就会发生难以置信的巨变...... 今晚庾斐又约了楼逸,在一家格调浪漫的饭店,但精心的装潢仍吸引不了楼逸死败的心。 「逸...你该忘了他...」庾斐柔和的声调带著忧伤。 知道庾斐关心著自己,才会不断地约他见面,想开导他,但楼逸怎麽也无法将缠绕在心底的那个人影完全抹去。 「.........嗯...」楼逸似有若无地回应了一声。 「你这样折磨自己又何苦呢?」 见楼逸因那已远去的人变得如此憔悴,庾斐心疼又愤怒。 「别逼我了,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副模样让人看了有多麽不忍你可知道?」 「我已经在努力遗忘了......别逼我...这不是立刻就能改变的...」 「已经这麽久了...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呢?」 "六年很漫长呀...为什麽仍然消磨不了那人在楼逸心中的地位呢?"庾斐痛心地想著。 「够了!斐,你今天太激动了!我的事...你不必太替我操心!」 不懂庾斐为何要如此逼迫自己,不断地提起那不愉快的事,以前和庾斐相约就是希望在庾斐身边得到一份平静,轻松地,安静地...为何如今庾斐也成为一种压力呢? 「什麽叫不要我操心!你可知道...这六年来...我是以什麽样的心情...」 「斐?」 庾斐的话让楼逸惊讶地抬起头,他终於发现了庾斐脸上的哀愁和心酸...难道... 「我喜欢你...六年来...我一直看著你...你可知道?」 忍不住了...无法再假装了...庾斐只想把一直隐忍的爱意告诉眼前所爱的人,希望得到回应... 楼逸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他未曾想过庾斐对自己有著情意,从来不曾有过这个念头,六年...他是怎麽熬过来的?自己的话...不知伤害过他几次... 久久无法言语...楼逸只能低下头不看庾斐眼中的哀伤和期待。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希望你能够回应我的心意...」庾斐急切地说著心中的愿望,只要楼逸能回应他,希望楼逸愿意接受自己。 楼逸沉默著,心动摇了。 一直以来在身边的不就是庾斐吗?温柔的人...不会令自己不安,对自己非常好,一定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何不选择他呢?与那抓不住的人相比,庾斐好太多了,如果能爱上庾斐,自己一定能幸福的...一定...可以... 真的吗? 心中的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为了逃避?不是把庾斐当成替代品?真的忘得了言永焕?真的能再爱上另一个人吗?你...做得到吗? 苦笑。 怎麽可能忘得了言永焕呢?......如果忘得掉还会如此地为他牵肠挂肚?...如果这是可以解决的事...就不会还陷在原地无法前进了... 深吸一口气,楼逸缓缓地向庾斐说道... 「对不起...斐...我无法接受你...我必须诚实,我忘不了焕...他就像是棵深深在我心上扎了根的树,拔除不了,就算真的让时间将他风化,产生的痕迹还是会留在上头,真真切切地永远存在...,所以...我很抱歉...」 「为何要拒绝得如此坚决?就试试和我在一起也不行吗?说不定...说不定...」 庾斐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长得起眼的言永焕,他的外表赢过他几百倍,而且他爱楼逸的心,更是深远绵长,说不定...他可以改变楼逸...让他忘记言永焕,然後...爱上自己... 「不...斐...我不想因为逃避而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把你当成一个替代品,我懂你的意思...但就怕到头来...仍然伤害了你,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为什麽......为什麽...我明明比他还要爱你,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我不会因为别人而离开你,我会宠你疼你,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了?」庾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无法克制的情绪在身体内乱窜,他的心已不再澄明,开始被黑暗覆上。 「斐...我知道你很好...但...会爱上什麽样的人...并不是那麽容易可以决定的...」楼逸的脸上净是亏歉,他无法说服庾斐不要爱他,就像庾斐无法说服他不要再爱言永焕一样。 沉默许久,庾斐似乎突然想开了,回复了以往的恬淡。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不好意思,我去厕所洗把脸...静一静...」 楼逸懂庾斐是想去冷静一会,要他立刻想开的确是很难,楼逸点点头,目送庾斐的背影。 一只手插入发中,弄乱了整齐的头发,恼怒又伤心自己伤害了推心置腹的好友,为何会这样呢...为什麽一直没发现呢?让庾斐等了六年,得到的却是残酷的答案。 庾斐回来时,表情已平复了,手中还多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置於楼逸的桌前,对楼逸笑笑。 「这是......」 「就当作是对我失恋的安慰吧!乾杯!」 庾斐将手中的酒杯和楼逸的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後一饮而尽。 看著庾斐毅然决然的模样,楼逸只能叹息地也将那杯红酒仰头喝乾,希望此举真的能让庾斐的心好过一些。 两人又谈了一会,楼逸不知为何有点晕晕然,眼皮疲倦地都快瞌上了,努力强撑不想在庾斐面前失礼,耳朵已听不清庾斐所说的话,只能迷蒙地看著庾斐开阖的嘴巴,在他再也无法抵挡这奇怪的倦意,身体倒向前方时,他隐约听到庾斐说著... 「我不是那麽容易放弃的人...逸...」 楼逸的眼前一片黑暗,然後失去了意识。 当楼逸渐渐苏醒时,感觉到胸前有某种东西在蠕动,湿黏又挑逗,想睁开眼,却怎麽也无法,身体也使不上力。 那蠕动的物体在胸前肆虐,然後向下进攻,往他的骄傲前进,情欲开始萌芽,让楼逸无法压抑地低低呻吟... 「...焕.........」 压在身上的物体突然一震,然後停止了动作,楼逸疑惑在这个空档缓缓睁开了眼,涣散的目光久久以後才对焦,看到的却不是言永焕。 「斐,你在做什麽!」语气仍然虚软,但话还是说得清楚。 坐在楼逸身上的庾斐只闪著坚定而怨恨的目光看著楼逸,不作声。 楼逸想坐起身,却发现他的手被绑起放在头顶,原本因倦意不灵活的脑袋已开始苏醒。 「斐,你做了什麽?」楼逸的目光开始聚集怒意,变得尖锐。 「下药!你应该猜得到!」庾斐不感丝毫畏惧,说得理直气壮。 「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你想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我才不要什麽友谊!我只想要你的爱...为何你不爱我呢?我哪里不好了?」 「斐,我说过了,我忘不了焕,要爱上你很难,而且你现在的举动让一切变得更不可能!」 「可能的!一定可以的!只要我先占有你的身体,之後感情可以培养的,你会爱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说著,手又开始在楼逸的身上游移。 「斐!快放开我,我不想和你闹到必须决裂的地步。」 楼逸没想到一直情绪平淡的好友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是自己以前搞错了吗?为什麽未曾发现? 「可以的...可以的...你会爱我的...你会...」 庾斐喃喃地说著彷佛在催眠楼逸,也在催眠著自己,唇点点地落在楼逸平坦的小腹上,手移上了楼逸冷却的欲望,想要让他因自己而开始绽放热情。 「斐......你不要逼我恨你...」 这是楼逸所下的最後通碟,庾斐则是全身一颤停下了手,趴在楼逸的大腿上,开始低泣。 「为什麽...为什麽...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明明六年来在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他却可以简简单单地又将你的注意力抢了回去,为什麽我就是无法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子呢?明明这麽爱你......」 楼逸可以感觉到大腿上的湿漉,但却无法心软,因为他实在难以接受庾斐竟然这样对自己,他们之间,任何的可能也没有了。 「放开我吧......」 揉著手腕上的红痕,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庾斐,楼逸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手握上了门把时,楼逸才开口说话。 「如果和我在一起那麽痛苦的话,别再见面了,你令我很失望。」 庾斐心痛地抬眼看著那依恋的背影。 「你以前对我的帮助,我非常的感激,我一直很高兴能有你这个好友...所以,别再见面了,如果你又有什麽令我难过的行为...我会开始认为以前你对我的好...都是有企图的...所以...真的别再见面了...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这是我最後的祝福...别了...」 楼逸推门离开,留下已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庾斐後悔不已... 对於好友形同背叛的行为感到伤痛,楼逸的心又被狠狠划了一个伤口,连最知心的老友也变了...这个世界...还有什麽是可以相信的呢?
27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来不及思考...... 死了吗?...我死了吗?... 言永焕眼前的画面是一片辽阔的白色,什麽都没有,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这里是什麽地方呢? 为什麽会在这... 啊...对了......有个很年轻的人...拿著枪...对著楼义堂开了不下十枪...然後...他看向自己... 死了吗?...我死了吗?... 眼前的白色开始被黑暗侵蚀...然後渐渐有了一丝丝的光线从上空落下...... 耳边出现了杂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你们这些庸医!为什麽还没醒!?已经昏迷几天了!我花钱白养你们啦!蛤~~蛤~~~说话呀!你们都成哑巴啦!我请你们这些哑巴干什麽?焕焕今天之内没有醒来的话,你们通通回家吃自己!」 那是尹楚瑁的大嗓门...还是一样地吵...... 「楚瑁...你安静点...永焕需要静养,你在这边大吵大闹把他吵醒了怎麽办?」 啊...铠铠也在呀...说得好...他的确很吵... 「我就是要吵醒他!睡了这麽多天了,让我这麽担心...有什麽好睡的...快醒来吧!快醒来!」尹楚瑁不知是急昏头了还是怎样,真的坐在言永焕旁边大吼。 「楚瑁,你跟我出去吧...」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冯韵铠拉起尹楚瑁的手,想把人拖出去。 「不要不要!我要陪焕焕!」尹楚瑁当然反抗。 「你这样吵下去...我怕永焕反而病情加重!」 「不要乱说话!小心我打你!」 「我不说,跟我出去,这里交给他就好」 下巴微微点向坐在病床旁多日未睡的楼逸。 「呜...好啦...」 满满担忧的眼睛扫著安静在床上沉睡的言永焕,再看看一脸疲倦和憔悴的楼逸,过了许久才放弃地跟冯韵铠出了房门。 终於清静了...... 床上身体沉睡而神智清楚的言永焕叹息似地想著。 本以为已经没有人的病房里,突然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还有谁在? 有只冰凉的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个触感...言永焕很熟悉。 「.........焕...」 沙哑的声音喊著自己的名是那麽地动听。 眼皮微微颤抖,然後缓慢地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楼逸消瘦许多,长了胡渣的脸,怎麽变得如此憔悴? 「逸.........」 喉咙乾涩,言语困难,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但楼逸还是发现了他。 「焕...焕...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我去叫医生来!」 「不要......」 眼看楼逸就要离开,言永焕用尽了力气想阻止,不小心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痛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齿。 「焕...?」 楼逸回过头来,看到床上的人痛得扭曲的面孔,赶紧跑回床边,想帮忙却无从下手,最後惊觉要找医生才赶紧又冲出门外。 痛...好痛...... 肩膀上伤口似乎又破裂开来,阵阵的锥心之痛让言永焕苍白了脸。 对了...发生了那件事...自己就在场...看著楼义堂被......不......不... 那清楚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巨大的枪声在耳边驱不散。 言永焕的眼睛睁到极限,全身因恐惧、惊讶和内疚开始抽搐剧烈地颤动著,胸腔急速收缩。 「咳咳!咳!咳咳!!!!」 无法呼吸,得不到氧气...痛苦...全身...都好痛苦... 一群人冲入言永焕所在的病房,看到言永焕面色发青,嘴巴张得大大地开阖,身体怪异地抽动,肩上的伤口处,鲜血染红了绷带。 一阵手忙脚乱,戴上氧气罩,打了针後才好不容平息,言永焕又深深睡去。 「怎麽会这样!喂!快回答我呀!」尹楚瑁心疼地看著言永焕,然後又怒气冲冲地拿医生开刀。 一群名医们讨论了一会儿後,由一人代表发言。 「可能是心理上的因素...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所以才发生了这种症状,暂时性的呼吸困难和全身性抽搐。」 「治得好吧?行不行呀!你们这群庸医!」 「可能要观察几天,必要的话...请心理医师做治疗...」 「什麽观察几天!我要他立刻好起来!要立刻!立刻!」 尹楚瑁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而冯韵铠只能柔声地安慰他,在尹楚瑁又哭又闹最後累得睡著後,把他放在沙发上,盖上毯子,再转身看向以多日未闭眼的楼逸。 「你需要休息...」 「...我睡不著...我等他醒来...」 见劝不动楼逸,冯韵铠也只要沉默。 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 当楼逸听到父亲被枪杀,而言永焕肩膀中弹,失血过多送入加护病房时,他觉得世界一切都乱了,心焦如焚,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快要让他的心跳停止,心中不停地祈祷老天不要将他带走。 在生离死别时,最能看清自己的真心,他爱著焕,好爱好爱,就算被戏弄也好,就算被欺骗也好,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焕活著,只要活著...他一切都不会再计较了,老天...请不要夺走他... 当知道言永焕终於脱离危险保住生命後,楼逸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而眼泪也随著对上苍的感谢流了出来。 自从事情发生後,楼逸一直守在言永焕的身旁,顶多只有去父亲灵堂前烧了香,身为一个儿子该有的礼数和孝道他都没有做到,为了言永焕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他也不在乎,一心只挂念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言永焕, 好不容易盼到言永焕睁开了眼睛,却又因心理问题发作...看著苍白无血色的脸,多想要代替他承受这些... 快点醒来...快点好起来吧......我的爱......
28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来不及思考...... 死了吗?...我死了吗?... 言永焕眼前的画面是一片辽阔的白色,什麽都没有,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这里是什麽地方呢? 为什麽会在这... 啊...对了......有个很年轻的人...拿著枪...对著楼义堂开了不下十枪...然後...他看向自己... 死了吗?...我死了吗?... 眼前的白色开始被黑暗侵蚀...然後渐渐有了一丝丝的光线从上空落下...... 耳边出现了杂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你们这些庸医!为什麽还没醒!?已经昏迷几天了!我花钱白养你们啦!蛤~~蛤~~~说话呀!你们都成哑巴啦!我请你们这些哑巴干什麽?焕焕今天之内没有醒来的话,你们通通回家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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