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忘记融化的雪——100005[上]

时间:2008-11-18 11:44:46  作者:100005[上]

那个时候,刘天章早已经另外买了一辆车还给小初,不是什么出众的车子,也是二手的,不过比起小初原来那辆老弱病残,这辆车的状况至少算是青壮年了,至少不会蹬两下就掉链子。顾北琢磨了琢磨,说,你早有预谋吧?刘天章笑了笑没回答。老实说,不管答案是什么这件事都没什么可张扬的。可是顾北就觉着有那么点不舒服。
他却不知道,真让他不舒服的事还在后面呢。
28
小初在xx村的新居,顾北只在搬家的时候去了一次。那天就他和童童去了,刘天章没去成完全是顾虑着他那个花样百出的妹妹。大家在这件事上默契的对天玥守口如瓶,不能想象如果天玥知道北京城还有个艺术家天堂又会弄些什么'妖蛾子'来,不过一准儿搞得大家人仰马翻倒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反正那天顾北算是主力。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什么主力,除了一箱子书,小初的随身用品少的可怜。顾北自己也是个崇尚简约的人,但是当他看到赵小初整理好的行李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连铺盖卷和书箱在内也不过四件而已。装衣服的编织袋又轻又扁。周童也就不必说了,父母早年留学法国,虽然忙得和独生女聚少离多,可是成箱成套的衣物,女孩用的小饰品一年四季会源源不断的从各个地方寄来,尤其是童童的爸爸在这件事上特别细心,也算少见。童童说过她爸很欣赏法国女性,衣着打扮举手投足十足妩媚的味道。据说他上学时的法文老师每天的衣服都非常精致,连冬天的大衣都有十几二十件,很长时间都不会重样。在物质生活的层面上,童童的确是被当作公主一样养大的。当然小初和童童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过即便是和普通男孩相比,这点东西也委实是太少了。童童显然比他了解小初的状况,这时反而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顾北什么都没说,打了辆面的,三个人轻轻松松就搬完了。
顾北亲眼见了小初租的房子倒感觉还算满意。位于‘部落'远离大街的角落,安静的独门独院,并排三间房子中间的那间,床、书桌、衣橱这几件简单家具都是房东提供的,另外还有一个公用的小厨房和夏天可以冲凉用的水房。不太方便的地方是要走到院子外面去用公用厕所。房东是个仔细人,维护的很不错。据他自己说对租客也比较挑剔,小初这样干净省事的b大学生最好不过了,何况又是单身没有女朋友。他还很细心的问小初为什么跑这么远,b大的学生在这一带租房的还是很少见的。顾北以为小初一定会说是因为便宜,结果小初笑了笑 ,说这边很好,站在小路上就能看见西山,很象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顾北又意外了一下,发现自己怎么好像从来也没猜对过这孩子的心思。可是看着小初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忽然又觉着小初搬出来真的不错,在学校里他总是紧张拘谨,总怕做错了什么似的,在这儿,或许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吧,放松了的小初享受着自由,好像连眼睛都闪着光。唉,早知道搬出来这么好,不如早点就让他搬出来好了。
从那天帮着简单收拾了一下,顾北就再也没有去过小初那里。童童当然算常客,刘天章在天玥走了以后也去过几次。天玥学校放假和内地不同步,最终还是独自回家探望父母,随后又飞回北美去了,临走留给哥哥几句心腹话,弄得她哥脑子又晕了几天。详情先带过不表后面再细说吧。
单说顾北虽然和小初见面少了,信息量来源倒还不少。
童童每去一次回来就和顾北刘天章通报一次。换了什么颜色的窗帘。地上铺了有小动物图案的简单拼花塑胶地板。添了个小书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见到了小初的两个邻居。
童童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一个女孩叫小舞哦。可是她是唱歌的。漂亮,很漂亮。
还有一个叫小羊。他可不姓杨,是个画家,专门喜欢画羊的。迷到最后干脆本名都不要了就管自己叫小羊。而且他粗粗壮壮一个内蒙大老爷们比小舞还能藏呢,死也不说到底多大了。呵呵,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哪。
顾北一想,小初果然是混到艺术家圈子里去了。
刘天章一听,谢天谢地,还好没让天玥知道。
刘天章后来也去见识了两位艺术家,回来只平淡的说,你应该去见见就知道了。然后又好奇,最近你怎么了?我看童童倒比以前还粘着小初。你们俩达成协议了?
顾北给他一个看不透的背影,自己回家了。
回到家居然顾南也在说这事儿。
那时候英明神武的顾北同学正在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喂婴儿食品。估计平时看见他就脸红的小mm看见帅哥这么耐心的样子又要尖叫了吧。
孩儿他妈妈在旁边细细的修着根本不用修的指甲,让完美变得更完美。顾南说,北北,你和童童是不是吵架了?前两天我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在一起。
顾北没说话,轻轻用纸巾把小家伙嘴角的口水擦干净。
顾南看了看他,接着说,在国贸的'头大'(是个成人原创玩具店)。要说那男孩儿真挺聪明的,而且,顾南不怀好意的说,我看长得比你强。
顾北好像没听见,和另外一个小东西抢夺勺子。
顾南叹了口气,当然谁都没有我弟弟帅啦。可是你要老是不上心,小心以后后悔。周童真的很不错。
顾北同情的看着他姐,说,已婚生子不事生产的中年妇女果然热衷于八卦且仅热衷于八卦啊。说完好像他飞着就回学校了。顾北第一百次想,姐夫好久没在家露面了,不知道身体是否安好?
不过不管怎么着,那个周末在101踢完球,顾北决定去看赵小初。因为离得近,顺路。因为有点好奇艺术家生活。因为。。。。。赵小初这个傻孩子,他。。。。
其实没什么理由了,顾北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郁闷大了。我不来就山,山也不来就我?赵小初你野到外面就再也不回去?带着这点怨气顾北抬腿踢开门走进去,只进了院子就放轻了脚步。
里面的人在唱歌。
  ^^
29
轻轻柔柔的女声和叮叮咚咚的吉他很相称。
穿上绿绿的小竹鞋
翻过门前的小山坡
山那边是蓝蓝大海
还有一只小小贝壳
贝壳里藏着所有颜色
打开有整整的彩虹飘过
清晨最早的一缕清风
和儿时曾经枕着的梦想
梦里牵着我的小羊
奔跑在青青的草场
伴着白云飞啊飞
不是风啊,是我是我
拂晓初升的太阳
即兴之作,女孩的声音柔和甜美还有点俏皮,顾北笑,已经这么要好了么?难怪小初乐不思蜀。
里面哗啦啦的掌声。
下面请小初同学代表歌迷献花。宽厚的男中音。
谢谢!谢谢!女孩捏着嗓子说广普。
下面请小初同学代表歌迷献。。。。。吻。。。.
女孩咯咯的笑。顾北一听赶紧推门走进去。
顾北,小初看见他眼睛一亮,松了口气,两眼笑得弯弯的,好像生怕别人没听清楚一样,左边转过去说了一声,这是顾北,头扭到右边又说了一声,这是顾北。顾北看着小初,脸红扑扑的笑眉笑眼的,忽然想起那晚在湖边,小初也是笑嘻嘻的对他说,这是赵十七。
哟,小初的朋友,这回都认齐了。我们是小初的邻居,那是小舞,叫我小羊就行。过来坐吧。刚才嚷嚷着献花献吻的人说着话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粗壮的青年。小舞也笑着打了招呼。
顾北这才注意到,三个人就着一张小书桌正在围炉。屋子里一股浓郁的羊肉酸菜的味道。顾北也不认生,说了好大步走过去。
屋子里陈设还是很简单,两位客人占了仅有的两张椅子,小初自己翻卷了床单直接坐在床上。小羊和小舞都张罗着要回自己房间去搬凳子,小初拍拍身边的床板说,顾北,坐这里,顾北。小舞小羊都看着他笑,顾北一边诧异一边也有点忍俊不禁,艾宾浩斯遗忘曲线说反复八次形成终身记忆,就这几分钟已经不知道被小初叫了几次,旁边那两位也真可怜,或许以后扭脸就忘了自己这个人,却一辈子都要记得这么个名字。等坐下一眼看见小初手边的那个碗顾北就明白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劲儿不小。其他三个人都盯着他,小羊问,怎么样?顾北说,不错,是马奶酒。
小羊啪的一下重重拍在大腿上,有识货的呀!他们俩都不成。兄弟,今天咱俩不醉不归,喝个痛快。顾北拿起碗来跟他碰了碰,各自喝了一大口。小初睁大了眼睛看着又是惊讶又是佩服。顾北心里舒坦,拍了拍他脑袋。你来我往不过数巡,顾北和小羊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小舞和小初守在旁边听着一边看他们拼酒。小羊有点感慨,在家的时候不爱喝,出去都光点啤酒洋酒,等离了家大老远的倒惦记着。家里每次有人带东西来,别的都不要,马奶酒两箱。你家哪儿的?怎么也好这口儿?
顾北说我家就这儿的。这酒少喝点不习惯,喝多了就上瘾。我去年秋天的时候穿草原,一个蒙古包一个蒙古包喝过去,大同小异都是马奶酒。开始还不知道这酒后劲儿大,差不多都是喝着喝着酒就喝死过去了。早上醒过来接着走,走到下一家接着喝。你们那儿人热情,有个哥们儿骑马送了我好远的路,汉语都不利落,就是特能喝,一喝就特高兴。
穿草原?外围几乎都秃了。你得走得很远了。
顾北有些得意了,是啊。要不怎么语言都不通了呢?幸亏不能说还能喝两口,不然估计也走不了那么远。
你行!小羊敬过来,两人一碰又喝了小半碗。小初已经半天不吃不喝了,忙着给他们倒酒,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喝下去,支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小舞偶尔玩玩似的喝两口,听他们说的尽兴就重新抱起琴轻轻弹了几个音,熟悉的旋律,小羊拿筷子敲着碗大声跟着唱起来,一会儿大家都加了进去。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百鸟齐飞翔。
小初唱着歌想着顾北的话心里也不胜向往,忍不住也喝了两口,直喝得两颊通红。顾北兴致高涨,问小舞拿了琴也弹了一段。最后又尝试了一下小舞刚才弹唱的那首歌。改了改变成各种风格,民谣,通俗,爵士,最后还弄了个摇滚版,加了一段旋风一样的solo, 速弹、点弦、扫弦魔术一样的指法看得大家目瞪口呆。小舞两眼放光,叫着教给我吧!教给我吧!小初也在旁边敲着碗兴奋的大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顾北大笑,把歌词也改了改唱出来。
穿上青青小竹鞋
跨过一岭又一坡
山的那边是大海
还有一只小贝壳
贝壳里藏着所有颜色
打开有整整的彩虹飘过
清晨最早的一缕微风
送来儿时枕着的梦想
梦里牵着我的小初
奔跑在青青的草场
伴着白云飞啊飞
不是风啊,是我是我
我是小初的太阳
顾北把有的地方唱的很模糊,琴音在那个时候又故意弹得很强,大家都没听出来。顾北看着小初卖力的敲着节奏那一个乐啊。一唱再唱反复唱。
那天大家都闹疯了,直弄到深更半夜,小羊最后喝到了桌子底下,小舞和小初也都醉了。顾北把那两个人送回屋里,自己留下和小初同住。小初不一会儿就睡熟了,顾北反而有点睡不着。他伸手去揪了揪小初的耳垂,小初,别睡啊,说会儿话。小初动了动头,无意识的躲着他的手完全不能醒。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玩阿,顾北想着小初喝了酒的憨态忍不住的笑。
小初,小初,赵小初,轻轻叫他的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叫着好像就很愉悦似的,顾北觉得自己今天也喝多了。
30
那天晚上小初做了个梦。
雪夜他独自站在秋天爬过的那座山顶上。天上一轮明月,四顾安静无人。小初心里一下就慌了,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他被村里的小孩子用几块糖果引诱着上了村外的小山,后来又被独自撇下留在那里。又惊又怕又冷又饿,一个人在无人的旷野可是又有被许多双眼睛同时注视的感觉。
有个人走过来,身上满是月色,熠熠的发着光。那个人伸出手说,来吧,我带你下山。
小初说,我,我怕高。
那人笑,那我背着你,我抱着你。
小初生气了,转头不理他。
那人走近来,握住小初的手,说,我们飞下去吧。
小初好奇,怎么飞。
那人说,跟着我就能飞。然后就拿了一块雪板出来。小初害怕了,小时候住的地方多雪,他和小朋友也玩过类似的东西,小初胆小,常常站在小山坡上不敢动,看着别的孩子一个一个欢呼着滑下去。那时他年轻英俊的父亲总是在坡底等着,挥舞着手臂叫他的名字,鼓励他要做勇敢的男子汉。可是他的父亲永远留在年轻英俊的那一刻了,谁还能来保护他?
身边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催促着神思恍惚的小初坐上滑板,然后自己在小初身后坐下,伸手搂紧了他的肩,说,我们走咯。小初感觉到他声音里的笑意,忽然就恐慌了。他想呼喊,想挣扎,想让缓缓滑动的雪板停下来。可是他被那双手臂困住什么都不能做,只来得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接近垂直的坡上俯冲,速度快得让人没法呼吸,风打在脸上生疼,耳根却是灼热的,是那个人的呼吸。慢慢的小初也能辨认到那个人手臂的力量,坚定可靠,能让激跳的心脏不从胸腔中呕出来。渐渐安下心来小初尝试着感受发间风的呼啸。忽然那个人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让他的心狠狠的扭了一下。这时候,他们到山下了。
那人轻轻松松垮下雪板,伸手又来拉他。小初焦急的问,你说什么?刚才你说什么?
那人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你说了。到底是什么?
好吧,我说了,再飞一次,我就告诉你。小初看着那个可恶的笑容一言不发抱起雪板开始爬山。
一次又一次,两个人从绝顶上滑下来。小初仍然害怕,怕的腿会哆嗦,体力流失,爬山的脚步也一次比一次艰难,同时他却一次比一次更真切的感觉到那个怀抱的温暖和自己心悸的感觉,他偏执一样的追逐着那句轻不可闻的话语。可是,仍然听不清。或者那只自己是幻觉?小初在那个人的笑声中苦恼的倔强着。隐约害怕那句话会引领自己走向一种神秘的诱惑,综合了极致的恐慌和快乐就像此时在雪上飞翔的感觉。
小初的心乱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奇异的感觉,精神紧张兴奋,身体疲倦而满足,小初在黑暗中慢慢的清醒。时间还很早吧,连鸟都还没有叫。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小初轻轻的转过头去看,迟钝又迷惑。刚才不就是他么?带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飞,什么也不说由着自己任性而固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呢?宿醉之后的头痛开始了,小初却不敢去揉自己的额头,生怕一动就惊醒了身边的人。真的把这人弄醒了,小初还没准备好心态该怎么面对他,比宿醉更让人头痛的记忆都回来了,顾北,再来一个!顾北,顾北。。。昨天那个敲着碗扬声唱歌大声喊叫的人一定不是他。小初决定先爬起来看看屋子里是不是有地缝儿可以钻进去。刚刚动了动就定住了,他不敢相信的伸手摸了摸,顿时脸上血色翻涌,身上手脚冰凉。
就在一个滴水成冰的北京仲冬的凌晨,可怜孩子赵小初同学悄悄摸摸苍苍惶惶的弃家而逃了。他的动作快的就像从猫身边逃离的耗子,那只猫沉睡着毫无知觉。赵小初晕乎乎的走在无人的街上,惶恐无助完全不能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在梦到那个人的时候竟然做了如此羞耻的事。而且那个人现在还在自己家里四肢大展无忧无虑的睡着,这可如何是好?
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小初头一次开始有些后悔搬出来住了。什么地方能最好的藏住一个b大的学生?冰果!没错就是b大!可是现在他除了这间窄小的租屋根本无处可去,这就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唉,天大地大,能让他这个小和尚跑的地方还真是不太大。天色渐晚,做完两份家教又在外面游逛了一阵以后,小初精疲力尽的回家了。他战战兢兢的推开院门,中间的屋子灯是黑的。小初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顾北已经走了。正想着,小羊从右手边的小屋走出来,说,小初回来啦?今早你什么时候走的?我盯早班都没赶上你。顾北刚走,他一直等到我回来替你看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