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想过接吻有这么的美好,有这么的让人心神荡漾…… 曲唯阳紧紧的抓住凌冰夙的黑色衣服,将自己的身体倚靠在上面。 长长的吻结束以后,凌冰夙将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头发中,喃喃的念着自己的夙愿。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羽蝶……” 手在听到最后那个名字的同时猛的抓紧,曲唯阳的心一径下沉,直直的坠落在深不见底的深渊,摔到地面上,碎成永远无法愈合的碎片。 心痛的感觉是那样的剧烈,连带的他的身体也开始疼痛起来,尤其是肩膀上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此刻也仿佛复发一般疼痛。 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粘稠的血液顺着肩膀流淌,笔直的流到他的心里。 “凌冰夙……” 仿佛叹息一般的声音倾诉着他的伤痛,曲唯阳稍微拉开了他与对方的距离,看着对方尤自迷茫的眼睛,“我是曲唯阳,不是羽蝶。” 没有任何回答,凌冰夙黑色的身体突然压向他的身体,曲唯阳诧异的接住下坠物体,这才惊讶的发现,对方的身体居然是这么的滚烫。 慌忙叫过早已经被刚才一幕吓傻的司机,匆忙将凌冰夙搬上座车。 “回曲宅!找医生来!” 踩动油门,车子飞一般的急弛向不远处的曲家大宅。一路上,曲唯阳紧紧的抓住凌冰夙因为高烧而灼热的手,感觉到那种火一般的炽热一直烧到自己的心里,将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爱苗烧的消失怠净。 他第一次见到夏羽蝶的时候就爱上了她。 美丽而飘逸的长发,秀丽无伦的容颜,漆黑幽亮的眸子,常常穿着一身飘逸美丽的长裙,这样的她如同空中的彩蝶一般美丽,为他灰色的世界带来一丝亮丽的色彩。
怀抱着那美丽的蝴蝶,他将脸深深的埋在对方的长发里,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如果我是蝴蝶,那你就是花,香气扑鼻的栀子花。” 她常常拥抱着他调笑着,戏弄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多岁的恋人。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与生俱来就有着一种栀子般的香气,总也不会消散,反而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更加的浓郁。他常常因为身上的香味被众人嘲笑娘娘腔,唯一的称赞就是来自她的口中。 紧紧抱着她的身体就感觉到无上的满足,他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到大惑不解。 “那是因为你爱我,而我也爱你的缘故。” 点着他的鼻子,她笑的分外灿烂,“没有年龄的差别,是我们相爱的缘故。” 是的,夏羽蝶整整比他大十二岁,他在十四岁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遇见了她,而她已经是二十六岁最美丽的时候了。 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甚至连一向和蔼的父母都那样的排斥他最心爱的人。 于是,在他十七岁的那一年,在那个磅礴的大雨中,夏羽蝶抛弃了他。 以“你最心爱的人不是我”为借口,就那样抛弃了他。 他挣扎,他反抗,他想挽回自己的脆弱的恋情,却没有想到事隔两年的今天,听到了恋人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相。 被背叛的痛苦至今在胸腔中激荡,在那被背叛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一束光。 属于太阳的强烈的光芒。 划破黑暗,直直的照进他心里的阳光。 手微微的动了动,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不肯松开。凌冰夙挣扎的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就是互相交握着的、似乎永远不会分开的手。 顺着那白皙的手往上看,映入眼帘的就是曲唯阳沉睡中的面容。长长的睫毛微翘,俊美的脸孔上一派安逸,微弱但是均匀的呼吸显示出他好梦正酣。在他床边蜷缩起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惹人心怜。 注意到自己似乎运用了奇怪的词汇,凌冰夙不由微微一怔,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遗忘了,再也想不起来,而这件事情与面前的男孩子有着深切的关系。他只记得被退学,然后兴高采烈的和羽蝶见面,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 羽蝶…… 瞳孔猛的收缩,他再度回想起与羽蝶见面的那一瞬间。怒火上涌,他下意识的在手上加重了力道,来发泄自己无处宣泄的怒气。 “好痛!” 一声呼痛的惊叫唤回了他的神志,抬起眼看见的就是一对欣喜的眸子。 “你醒啦!?你淋雨发高烧已经睡了好久!终于醒过来了!”曲唯阳由衷的表现出自己的喜悦,没有丝毫掩饰的意图。 面对着这样赤裸裸的感情流露,凌冰夙有些淬不及防的感觉。他咳嗽两声,询问着,“我在哪里?”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置身在豪华的三人床上,而周围价值不菲的摆设也再次强调着他所处的地方。 “曲家大宅,我的房间。” 果然,曲唯阳的回答印证了他的想法,他一言不发的抽回自己仍然在对方手中的手,掀开被子下床。被他这样突兀的举动明显吓了一跳的曲唯阳慌忙制止他的行动,不解的询问他的意图。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因为高烧而身体虚弱的凌冰夙,刚刚下床就因为脚软而向前倾倒。曲唯阳慌忙抱住他下坠的身体,结果因为太重而向后面倒过去。 “诶?” 发出惊叫声,两个人一起倒向身后柔软的床铺。这下子变成凌冰夙在上而曲唯阳在下的暧昧姿势。视线纠缠,身体重叠,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下,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仿佛是施下了魔咒一般,凌冰夙感觉到自己无法离开那褐色的仿佛孕育着波光的眼睛。 “哧”的一声笑,打破了空气间的凝重。 凌冰夙不解的看着身体下的曲唯阳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不由的开口询问,“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样子……似乎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你为了接住我,结果我压在你身上而已。”曲唯阳笑着解释自己发笑的原因,浑然不知道自己打散了对方的绮想。 “确实是呢……” 以前确实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在下而对方在上。 伸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因为手臂的酸软无力而二度跌到对方身体上,结果惹起曲唯阳痛叫的同时,也爆发出了更为剧烈的笑声。 “完全一样……和我当时的情形完全一样!” 也是!和当初曲唯阳二度跌回自己胸膛的情形完全一样。凌冰夙终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暗淡的情绪一扫而空。 从来不知道他的笑容居然是这么的好看。 曲唯阳着迷的看着冰山难得展现的笑颜,那表情让他的冷酷融化了许多,也让他平易近人了许多,也让他变的不再那么难以触摸…… 炽热的呼吸喷到自己的发鬓,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暴雨中的那个吻,以及那伤人的言语。 再也没有了那种好心情,曲唯阳翻身,将凌冰夙扶到床上,自己则下了地,赤足站在猩红色的地毯上。 猩红的色泽越发衬托的他的脚莹白如玉,而白色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居然有一种冶艳的美感。 凌冰夙收回自己凝视着对方脚的视线,为自己越来越失控的心跳感觉到不可思议。 自己明明是爱着羽蝶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因为曲唯阳而心跳?和羽蝶在一起是那样的无奈和心痛,而和曲唯阳在一起却是温柔和心安,因为舒服才想和他在一起吧? 这么安慰着自己,凌冰夙迅速的下了个结论。 “我会马上离开这里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一下子仿佛将那愉悦的气氛驱散一般,他再度恢复了自己那冷硬的保护外壳。 ——这小子是自己最讨厌的有钱人,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的。还是趁现在可以管的住自己心情的时候,斩断这份感情吧! 咬咬嘴唇,曲唯阳淡淡的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已经让你重新回到‘白岚’了。” 撑起身体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凌冰夙诧异的望着说话的曲唯阳,没有等他问出口,曲唯阳自动自发的往下解释。 “我动用了曲氏集团的力量,再加上学生会长黎蓝音的帮忙,让一个人继续呆在‘白岚’还是做的到的。” “……原来如此……” 就是啦,他都快忘记面前站着的少年有着庞大的家世背景,尽管有着一般有钱人没有的清新,但骨子里还是和‘白岚’里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米虫是一样的。 他抱着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奢望啊? 期待着一个可以知晓他内心的人出现,然后温柔的抚平他伤口?这是什么天方夜潭啊! 凭借着一股怒气,凌冰夙撑起身体,大步向门口走过去。曲唯阳慌张的拦到他的身前,急切的询问,“你的病还没有好,要到哪里去?” “走开!”他冷冷的看了对方一样,那冰晶般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 被那几近绝望,仿佛坚冰一般的眼神吓住,曲唯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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