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想——颠狼 |
| 时间：2008-11-18 02:07:27 作者：颠狼 |
上篇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不清，唯一印象还算深刻的只有刚刚睁开眼帘的那一瞬间，有双双闪着不同光芒的眼睛刹时印进我还不算大的脑袋里。
期盼，羡慕，含沙射影的眼眸，他们中有信有心也有血腥。
但是我不知道，只是张着还没适应黑暗的眼睛，模糊的意识里，只印进一个男人小心的把我抱到空中。
温柔有力的手臂，他的眼中是祥和的爱，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淡淡的仿佛是月下的水潭——深邃而幽黑。
“继承时间的吾儿，我族的希望……”
他的唇轻动，对着下面的众人念着我还不了解的话语。
高贵慢悠的吐词，低沉的声音，他注视下面人的威严，我记忆里唯一父亲的形象。
“今后谁都不准违背他的意愿，犯者自刎谢罪。”
记得最为清楚的一句话，因它，我开始漫长伪装的岁月。
在那天，我在记不得别的，或许是因为我不愿意记起。
被悬抱在空中后，我仰视漆黑不见任何星烁的天际，清澈的瞳孔里是那夜异常的月色。
我承受月撒下的朦胧，赤彤完整的圆映衬进我刚刚能呈现影象的眸，鼻息里冲刺进与红月一样血红的血腥。
在别人眼中皓白的月亮，在我眼中却是蒙上阴沉的红——扼杀生灵的凶。
多年后，我靠在屋中的阳台栏杆上，手里捏着细长的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恶习。
薄荷清凉烟雾在这昏蒙的月下从我嘴里吐纳出，包围着单薄的我，形成一种无形的网。
有些时候我都是行动多过语言，思考多过移动，总是找个地方坐着，靠着，看着大家看不到的东西。
正常人眼中我是异类，自己族人眼中我更是。
因为被称为希望的我只成为了他们的失望……我细瘦的四肢，苍白的肌肤，光线能穿透的长发。
我是软弱的象征，在他们的眼中，连最若最低级的族人都能把我这个继承人打败。
在他的眼中我经常能见到讽刺轻慰，比我小的男孩子更是在暗地里耻笑我的无能。
这世界上唯一相信我的只有父亲，在被别人表面虚伪应承，内在嘲笑的集会后，他总是用他温柔的手触摸我不带感情的脸。
然后他靠到我的耳边，一次次的催眠着我。
“他们都不是重要的……这世界上，父亲的宝贝只有你有一个。”
小小年纪的自己从来没去在乎过他的这句话，只是茫然的回他一眼，无情的挥开他靠近的身体，离开。
别人给予我的这是作为一个希望被磨灭后的失望罢了。
人类总是应承比自己强，嘲笑比自己弱的人，尤其那个人不用吹灰之力就得到最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我就是那样的人，让人存在幻想，又一点不存的打碎，毁灭，不留一点感情的抛弃。
淡然一笑，我轻绢起落在胸前的发举到眼前。
月光的柔和中，几近透明的丝线变成美丽的梦，织成我的如痴如醉。
迷离的眼瞳里，涩涩的眼神，我淡笑，手指向下垂去，发成散落的帘顺着优美的弧度归于我的胸前。
漂亮美丽的沿着夜露映着淡淡月光的朦胧。
不真实，也不实际，透彻的虚幻。
映照不出任何光的发丝，唯一做着的是吸收。
吸收进光芒，即使是月的淡色，丝丝的光化做我的发，落满我的身体，包围着，最后被我吸收成自己。
“我是时间吗？”玩够了头发，我觉得无聊。
自己是虚无飘渺到无型的，别人看不透我的心，我也从来没去让别人接触过。
藏在宽大衣服中的身体，因为夜里的冷而酸麻，揉了揉，我才抱起膝盖。
歪着脑袋，在这安静到只感觉一个人呼吸的房间里，事实也就我一个，我说着从来没道过的厌恶的话。
“就算是，我也不给你们希望。”
冷冷的喃着，对于不给我自己命运的人，我才不会变成他们所想的那样软弱，我的命运是靠我自己了主导的，就算这个身体不允许那样的放肆。
漾着14岁孩子不会有的笑容，我丢开吸完的烟蒂，又靠回阳台，抬头。
紫色，月，绚丽柔和的紫。
神秘的告示着什么，绚丽的姿色让我移不开目。
动了动唇，我说着不搭界的话。
——“我要带来黑暗，我就是黑暗……”
下篇——
相遇的那一年我们14岁
那一天，天上挂着的是紫色的月亮，淡淡的朦胧，无声但似诡异的神秘。
我在角落里见到你。
如果说上天是艺术家，那眼前的你就似她最美丽的作品。
在我的眼中你仿佛是黑暗里的粲然光芒。
就算闭着眼眸，你依旧能吸引别人的瞩目，你安详的睡颜，卷曲的睫毛，以及那带着微笑的唇瓣。我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起我的眼里只有不同于自己的你。
天上的月亮依旧默默的照着我们，她温柔的手臂轻柔的抚摸你恬静的脸颊，似眷恋似痴迷，温柔的抚摸。
而月下的我只套了件宽大的T恤，赤裸的 脚丫踩在冰冷的的上。
当来到你的身前，我才注意到，你未着寸缕的卷缩在阴暗的旮旯里。
月光打在你贪睡的脸上，小小的一个打颤，鼾声从你鼻中传出，淡淡的是我不知道的疲惫。然后你一个蹙眉，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举起手背轻揉眼眶。
可爱，精致，让人不由得想要怜惜。
接着缩说不出的愤怒，在见到原本应该白皙的手臂上，居然意外的存在着点点乌青。
我的感观投注在上面，久久才回过神。
借着美丽的月，我者背叛光明的人决定收留神最宠爱的孩子。
如果说你是黑暗里一缕散发吸引的光芒，那我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细瘦的身体横抱起轻盈的你。我庆幸这夜里什么真实都之是虚幻的影子……一个本来病弱的萎靡的人居然变得神武，如果让那些个希望我软弱的野心分子见到这样的我，未来或许要刺激许多，毕竟刺客，枪杀，血腥在现在的我面前就已经司空见惯，更不要说我着根肉刺变成铁针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轻轻的一笑，要是我真的为你而死的话，那你也同样要付出生命。
冷风吹着的夜里，我对你述说着全部的掠夺。
身体，思维，包括生命。
可惜闭着眼的你，睡着的你，根本听不见……
就此我的生命里有了你。
阴森黑暗未着灯的房间里，我轻轻地把你放在同样如夜的床上。
广阔若海的大床上，深蒙的玄覆盖在你身下，形成婴儿的摇篮，把你从光明复生到黑暗里。
你是如此的脆弱，你是如此的美丽。
我仿佛似在欣赏世界上最美丽的瑰宝，想要收藏，想要独占，让你完全的存在于我眼中。
然后我固执的要求——当你睁开眼眸的那一瞬间，你的眼中也要有我。
这是莫明的期盼，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漫漫夜幕下，无星星的夜晚，只有月的明亮照进这里。
揉揉眼睛，我搁在床边，痴迷的等待，不管时间的流失，不管夜化成白露……
等待，继续等待……那一瞬间。
14岁的那一天，你的眼中有了我。
金绿闪着迷茫的眼眸，我的床上，我的枕边，张开我一辈子最爱的眼睛。
记忆里深邃的看不透也猜不透的眼珠，一直岁梦魔纠缠着我，就算他漂亮的唇齿间说着爱我，就算那黑色让我如同蛾蝶的选择追随他而自焚。
那样的虚幻，那样的皎洁，父亲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丽也最不真实的东西，他隐瞒了他的一切只把虚假的爱给我。
同样是美丽的如同玻璃珠，眼前的妖色却让我感觉到父亲没有的真实。
透彻闪了不同光芒的眼珠子，瞳孔因为光线缩放，脑袋歪向一边。
“你的眼睛好漂亮，跟水中倒映的月一样会泛出涟漪……”
细细的手指摸上我的脸庞，你慢慢靠近着，让我承接你的呼吸。
“可是水中的月还有影子，为什么，你的眼中却不见真实……这是梦吗？还是你是我的影子？……”
茫然的神情，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你生动形象的第一面，多年后，或许你会忘记，会耻笑这样单纯的你。
但是我会永远的记得，你小小的身体贴上我，身体，耳朵，然后变成无形的依赖。
“你是谁？”你小声的问。
我是谁？
我不知道我是谁……
记忆里，父亲叫我宝贝，族人称我‘时间之子’，而害怕家族的那些家伙叫我少爷，唯一让我觉得不虚伪的叫，是母亲的给予，她总是用痛恨的眼神盯着我，而她叫我孽。
每年，最热闹的家庭聚会中，大家都色恭敬地不敢靠近，因为我是主空时间的人。
‘时间之子……时间之子’耳朵边总是飘忽着他们的称呼，而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掌控时间，却不知道曾经，现在，或者未来我会色谁。
原来从来，我的身边就没真正需要我的人，也就没人愿意呼唤我的名字。
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个失望了的希望罢了。
“喂，你叫什么啊……”
从来没有过的亲昵，连父亲的接触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话啊……”
他却勾着我的脖子，紧紧的贴在我身上。
他是不同的，在他靠近我的，或者我在旮旯里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该意识到。
于是我抱着这个珍宝，回道。“我叫颠，我是超越时间……”
意外的得到，我在没说出别的什么。
只见到带着淤青的唇边，小小的你，轻笑。
一辈子听过最美妙的声音，是你真切的叫着我的名字——
“颠……如果你是超越时间，那我就是超越自己，谢谢你捡了我，我也庆幸是你捡到了我，一辈子，我都赖上你了，如果你给我这时间的话，那么我就会做到……我眼中掌控时间的黑暗，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斯……你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人。”
——听说黑洞连时间都能吞噬，在他的身体里任何的东西都是永恒，连光也是……
——而你就是吸收了光的黑洞。
——把我着光芒吸引……
——我的同居人
——颠
很久很久的过后，我听到你这么对我说。
而我只是轻轻的一笑，唇飞快的落在你的上面，封去这个连我自己都说不上的问题。
问：是谁吸引了谁……
在那变化的月下
不觉静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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