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不仅因爱而死——隐暮 |
| 时间：2008-11-18 02:04:51 作者：隐暮 |
“我很遗憾，杜林。你被解雇了！”
场景是严肃的，面对的是老板的郑重。他是否怕引起员工情绪的波动？算了吧，做人何必虚假。
我不愿接受他怜悯的目光。这么大个世界，难道没有我生存的角落么。外面广阔着呢！即使不愿流浪，还有一处温暖可以抚慰我疲惫的心与身。即使伤痕累累又怎样，有包容的爱，还不够吗？
我毅然决然的合上了离去时身后的门，没有留恋。感叹，也松了精神。
我自由了呢！我也，失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找工作吧。我的手上有一份简历，上面的内容我能倒背如流。总共不过几行，超不过100字。
什么样的老板会录用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还有如此糊涂的老板么。上一个才刚刚难得的清醒。我又到哪里去找他的接替者？
游荡，失业过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曾做过这种既无奈又无情的事。有什么不好？我到是很享受——这风的亲吻。
离开这种感觉很久，都快要麻木的忘记了。脑子里，空荡的办公桌、荧屏闪烁的电脑还有同事虚假的面对，将记忆占据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全部都抛掉。
我想打电话。给谁？他么。也许我该装做可怜的到他面前哭泣。然后，让他养我，在我不愿工作的日子。想想，便觉的有些滑稽。
我竟然要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哈！
这是我的《命运交响曲》。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
我诧异。是谁？他么。我们真的心有灵犀也说不定。
“林，我是魏迁。”不是他。像他人一样，我对出乎自己认定的事而失望。握紧手机的手放松了力道，泄露的心情。
我原来不知，心比自己还要在乎一个人。
“找我，有事么。”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么！”是一声爽朗的笑。
“你比我的心情要好啊。你还笑的出。”
“怎么，没有我你就没有笑容了么？”他总是若有似无的说些，大家刻意忽略的东西。
“托你的福，我现在有了。”是的。他的开朗总是能让我释怀些许，心中隐藏的个中滋味。嘴角勾起个弧度，望了望阴郁的天空，也不再那么让人窒息。
如果有这样的朋友，也许是一种变向的幸福。可是人与人之间，总是要求的更多、更多。
“如果，我能像你那样什么事都看的开，也就会少些烦恼。”
“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有什么奇怪。只是对他说了心里不曾吐露的感想。景遇的改变会变质习惯、心情和言语。
“我——失业了呢！从此，这世界也许又多一个废人。”我也许就此永远做一个废人。人若如我，是不愿费心去另寻一条路，来走回这无谓的原途。
“什么！林，你说清楚！”焦急，为什么不是来自于我？
“没什么，被抄鱿鱼了。”说的，要比想的轻松，“你说，有我这种朋友会不会给你们这些成功人事丢脸？”
“别说傻话。”那边的心情没有被我打散，只是语气更加重。
“我——”其实还要再说什么。眼前却闪过熟悉的身影。自然的想结束谈话。没等电话那边的反应，切断连接，却在匆忙中错按了关机。
接近了，才看清楚那确实是熟悉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两个。
吕阳和与他并肩的人在耳语。‘他’应该是我认识的，同事，却想不起名。
见到想见的人，却忘了该有的雀跃。
动作——僵硬
头脑却像理出了思绪。直到那声音渐渐大的让我也能略闻。
“他竟然就甩门走了。把老板气的直发脾气。”‘他’说的活灵活现。
“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吕阳的声音一如印象中，但却好像与我隔绝了一个世纪。
“你不知道！他被抄了鱿鱼也！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什么冷静？！”
这时，我才多少有些明白了。他们，说的是我吗。我何德何能，竟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我们别提他了！”吕阳的手环上‘他’的肩。
他不愿意提及我，这样的认知让我感到的不只心痛。火辣辣的焦灼感在脏腑中窜动。
他们又是怎么回事？我想我知道。但却有被蒙蔽的纠缠不清的混乱感。
一旦有所醒悟，便不能任它糊涂的蒙混过去。我宁愿亲手去揭开阻断的纱帘，将真实展现。将他的真实，展现。
“林！”
惊恐，为什么他的眼中会有惊恐。我何时变得如此让人害怕了，尤其让他这么的害怕。
“真巧。遇上你们。”我不知是如何的说出这些从骨血中挖出的字句，有着我最厌恶的血腥味。而我原来也这般虚伪。
我还保留了一丝直白，留给了唇角的僵硬。
“你别——误会。”声音如果是所谓辩解，却在逐渐的降低着分贝。直到模糊难闻。
“这种事，还是不要隐瞒！”他身边的‘他’显然有着我们所欠缺的——勇气，“老实说吧。我们其实已经交往了一段时间了。本来，一直想告诉你的。但是——不过既然事已如此，我们也不打算隐瞒你！”一口一个我们，将我排除在外。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某个电视剧的片段。然后呢，片子里好像是说，受害者冲上去质问。
我呢？是否也应该去担任这个角色。那又凭的什么。我是他什么人。禁忌的爱情、没有婚姻的爱情、还是——逝去的爱情。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爱、对我的爱，只有愧疚。但他那保护似的环住‘他’的腰，是何用意？难道还怕我当街撒泼不成。
即使因为爱，我也不会丧失自尊到这种地步吧。相识如此久的时间，吕阳，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宁死也不会丢弃那脆弱的蜗牛的壳的。
如果他们还想等待我的什么反应，那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大吵大闹，我低沉的嗓音无法达到。说恭喜么，我该庆幸自己不是圣人。
逃跑么，不。但却也不愿再见到这样另我无措的难堪。
转身，极度压抑着节奏，迈开步子离开。直到身在遥遥，直到视线迷离。
天空也许并不阴郁，心却重回压抑。空气也许并不湿重，心却重回窒息。在这个琢磨不定的天气，在这个复杂的下午，我的心经历了平生最沉重的打击，两次。
为什么不下点雨！为什么老天爷不同情一下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至少让我狼狈的掩饰住晶莹滑过留下的痕迹，保留我仅剩的自尊的残片。
我该去哪里？我属于哪里。周围全是陌生。景和人。
我成了真正的漂泊之人。却不愿意开始着与众不同的新生。曾经是如何如何的期盼不一样的人生。真的面对，又迷航。我是个懦夫，是个只在边角谈笑的旁观者。不敢设身处地的去冒险、去潇洒的流浪。
我其实就是个无助的弱者，习惯了躲在庇护下生存，经不起风雨的挫折，更忘记了本能的意志。
面前是高高的建筑物，我扬起头。只看到那一整面的窗玻璃在闪耀的刺伤我的眼。
恍恍惚惚我忽略别人异样的眼光，放弃电梯的招手，接受楼梯的邀请。往上走。
这是，第几层了。不清楚，但身体强烈的反应告诉我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我的目的地。在——
“年轻人，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上面可是顶层。”
我碰到了一个年迈的清洁工人。
我对他一笑，我原来还会。
“我去看流星雨。”随便找了原因敷衍。流星雨，不会落得像我这样狼狈的苍茫的下落吧。
“是吗？”
我不再理会他的半信半疑。继续迈着下一个阶梯。
推开那一扇门，没有光明。我看到了暗淡的天空。傍晚还不能清楚可见月、星光。
坐在边缘，静静的。
看景，原来也这般美好。以前忽略了太多，也记挂了太多，心被占满了，倒失去了更多。
下定了决心，我要等待这个深夜的宁静。
想起了很多记忆的画面，有我的，他的，还有朋友的。辗转就那么几个面孔。连思想都贫乏的可怜。
终于的黑暗，久等的黑暗。其实，也不全是。
视线由左转移到右。无限的苍穹成现渐次的过渡，从暗淡的橘色到飘渺的紫，从沧桑的灰到凝重的青。仿佛人生。
那么，就没有耀眼的璀璨么。怎么没有，那天空遥挂的金黄还不够么，只是它也许陪伴着孤冷。周围那闪烁隐约的星光，有心温暖却也爱莫能助。
起风了，带动衣袖。我站起，扶着栏杆，与风、与衣袖、与一切可以为友的物，一起感受些许那月的孤冷。
夜，真的很美。
在这过客稀少的高处，模糊响起了手机声。是我的么？不然还会有谁。是他么？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在他放弃那一刻的言语之后。
看看手机，却哑然失笑——关机。没有童话，更没有妄想。
就让我妄想吧。按下开启的按钮。这个小小的功能键可以给我很多的幻想，大大超过了制造者给予它的功能。
很快的，便有了回应。不想，就接通。
“林！你在哪里！我打了半天你也不开机。”是魏迁更为焦急的声音。还是有人在为我担心。心中，有股暖流在徜徉。
“你别担心，我——在看星星。”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必了。一个人也未尝不好。”
“你——”他的话音在我的再一次的关机中被截断。
我总是这样的任性，谁能受的了。吕阳恐怕也是受不了我这别扭，才宁愿去寻找其他可以寄托的人和情吧。为我，不值得。
魏迁又能忍受我多少。对他，我的任性只增不少，更多的是无理取闹，想来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原来我竟然是这么一个人，折磨自己，更折磨别人。
所以，吕阳逃离了。任何的事情都不是一个人所引起的，不完全是他的背叛，我的责任恐怕也不少。也许是我将他推离的，我的若即若离，我的不善言辞，我的极少付出。。。
孤独如此的陪伴着我，我又能去哪里。哪里是属于我的，哪里期盼着我。我想找寻一个方向。
如果从高处坠落，是什么感觉。是否如我现在心里的空荡，及那极大的落差。
看下去，却到底与我所想的不同。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车辆，他们为什么都聚集到下面，还一闪一闪的亮着红灯。难道——不会吧。
警车！还有——救护车。
在我还未萌生的死亡意识之前，别人已经替我摆好了架势。现在警察的效率真的很高。
为了我一个赏星人，竟劳驾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我值得么。如果就在今晚，有哪一起抢劫因为警力不足或晚到而酿成悲剧，那我的罪过不是大了？！
如此多好意，不知是否该回敬。
碰碰碰！是上楼的声音。人数不少吧，我开始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闹剧。
砰！阻挡物破裂的声音。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向我靠近。我——又让人害怕了。
“林！你千万别做傻事。”是吕阳。一群人中我唯一叫的上名字的人。我唯一爱的人。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傻事？”
“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解决。我们——重新开始。”
怎么这么老套呢。我开始不认识他了。他不是那个真实的吕阳了。我的吕阳不会说这种敷衍的话，哪怕伤害。
是‘他’改变了他吗，那个我到现在都还记不得名字的——同事。是‘他’，让他变的如此世故，如此的融入所谓的人群。却远离了我。也许我的吕阳早就死了，只是我大意的没有发现。
‘他’——对了，还有‘他’呢。在他的身后。
如此，我更了然了呢。即使还什么怀疑的话，这时的信念更坚定了。他不是我的爱。
我的爱呢？在我后知后觉的醒悟后。它死了，在临死的那一刻没有我的哀伤。
也许我可以将这哀伤附着于我的死亡。它死了，我的意义也到了尽头。我本身不就是个无用的人。活着、死去都只在那一个字。
应该感谢他，在最后给我这清楚的认识，给我一个圆满的理由，给我一个我早该步上的殊途。
谢谢，一切为我作出任何努力的人。感谢他，让我不再迟疑的抓住迟到的醒悟。
“林——不要！”寂静中有人冲出来喊叫着。
是谁？模糊中抓住的片段，好像是魏迁。他来了吗？我来不及多想。
因为，身体已不再受精神力的控制。迈出了一步，感受到了空气飘渺。
眼眸里印入那个和我爱的人一样的面容。遥望的黑暗中有我爱的人的笑容，我冲着天空扬起最灿烂的笑容，与之辉映。
我早已知道，风的亲吻是如此的安详。
追寻爱，起程。
“不！——我爱你啊！”是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
可脚步已无意识的移动。
下坠。
我的思绪也明了。那声音来自于谁？是魏迁么，或是——
不重要。我的生命游荡了良久，被他人的遗弃，被我自己丢下。生是我的选择，死呢？我原以为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坦然的带进死亡。
我不能总是为了自私的爱，死也一样。
那么，我就把这最后的灵魂的舞蹈，最后这死亡献给那个为我嘶叫的人吧。
不论他是谁。那么，就请收下我的献礼——为我不知的情感，为我逝去的情感，为我辜负的情感——
献上我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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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洒下第一束光，也带来了淅淅沥沥的雨。
在声声敲击地面的叮咚后，将地面上的一切带走。不如暴雨的冲刷那般粗鲁，带着无尽温柔。
将红色，将希望送还大地、沉于泥土。弥留着曾经的朦胧，伴着渐散的人群。
重回大地怀抱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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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摇打破信念
猜忌蒙蔽双眼
相隔着厚重的纱帘
你我相对
心又何止遥远
花承受住风的摧残
遥坠的娇柔
将最美
给所爱的人
尽管，只一瞬展现
惊醒不是期盼
星光已然黯淡
背后是燃烧的狂炙
不曾转身
眼前缭雾弥漫
影逝于泥土的娇艳
千年的长眠
将最后
滋养新生命
那是，另一段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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