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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侯爷——雨轩

时间:2008-11-18 02:01:36  作者:雨轩

此处乃是一间精雅华美的小室。东壁上悬挂着他年少时所作的画,墙边一几,几平架上摆着张由千年桐木制成的琴,想当年他便是用此琴奏得绕梁三日之曲,一举夺魁。但如今,琴面上已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瞧在眼中,也不免让人多了几分心痛。方想起,此处已有许久不曾来了。
着衣下榻,踱至几前,取下架上瑶琴,以袖拭去浮面尘土,轻道了声“琴呀琴,累你等苦了。”随即置琴于红木矮桌上,轻抑衣袖,一双生着修长、圆润、纤细宛如白玉雕成十指的手,开始抚琴,音弦清悦,与方降下人间的雨音相合,令人无比心醉。
琴在几上,琴音却已随风飞扬,穿出窗外,飘荡在百花盛开的春宛之中,渐渐地与丝丝细雨溶为一体。而后,共同飞往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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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对某件事过于用心时,往往便会忽略了另一件,就好像现在的武韹祺,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在痴痴地等他。更何况,像他这样一个男人本就不愿被任何人所束缚。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
裁为合欢扇,团团如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飊夺炎热。
弃置篋笥中,恩情中道绝。
心魔由何起?镜中芳容虽未老,香魂却永归。推开窗子,细雨中园林一片锦秀,只可惜早已是人去楼空,故人一去不复返。正好似被搁置在箱匣中的团扇一样,逃脱不了被疏远被遗弃的命运。
一个人若已明白自己的命运所归,那么就再没有勇气去反抗。更何况,她本就有所觉悟,愿为他而亡。
画好妆,小七来到衣柜前,拉开橱门,自内中取出他曾最喜欢看的衣裳换上,而后自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只精工翡翠瓶,打开瓶盖,到了此许内中之物在口中。这乃是昨日里武家三少爷派人送来的,是酒也是药,杀人的毒药。
她没有问理由,况且武禹襄想让一个人死,本就是没有理由的。
据说当某人快死时,总会回忆过往,她呢?曾几何时,当他要她嫁给他时,她是那么喜悦,她甚至相信这个温文而雅的男人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然而,她忘了,忘了武禹襄根本不是人。试问一个不是人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去爱一个曾属于他弟弟的女人呢?更别谈照顾她一生一世了。
小七笑了。她知道跟命运赌博的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而她的代价,便是她的命。
只不过,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个未见的人。否则,她定会死不瞑目的。
“两家求合葬,
合葬华山傍。
东西植松柏,
左右种梧桐。
枝枝相覆盖,
叶叶相交通。
……”
武禹襄推门进来时,小七就跪坐在正堂,满身彩衣,手中握着那只翡翠瓶。她说:“我终于等到你了……”然后便倒了下去,乌黑的头发自髻上散落下来,抚在开始发青的脸上。
她的生命已黯然无光。
武禹襄在她身旁跪了下来,捧起她渐硬渐脸的俏脸,一滴晶莹地水珠落在她的头发上。亦不知到底是雨还是泪。
他明知小七等的人并不是他,可他还是来了。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无论生还是死,永远都是。
若说没有爱,那么落下的泪又是什么呢?吻着她冰冷的唇,他这样问着自己。或许,正因为爱她才不希望她被人抢走。如果得不到她的心,便要得到她永远的人。这就是他,一个不是人的男人。
只不过,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没人性的男人内心最深处竟隐藏着最脆弱最悲苦的一面。
“中有双飞鸟,
自名为鸳鸯。
仰头相向鸣,
夜夜达五更。
行人驻足听,
寡妇起彷徨。
多谢后世人,
戒之慎勿忘。”
远方传来“铛”的一声响,随即清悦之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弦断人亡,这会不会是老天对这可怜的女人发出的怜惜呢?无人知晓。
雨唏哩哗啦的下着,冲刷着世间的尘埃,却永远冲不掉内心的怨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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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武禹襄托词小七病重,带她前往京城。
而那个雨天所发生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次年,武韹祺返京,被告知小七因病身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们再来瞧瞧咱们的小武少爷,他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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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禹襄走了,带着小七进京了,这对小武而言,无夷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这就意味着他又可以喝酒了,可以吃肉了,可以赌钱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玩女人了。这么好的消息又可能不让他开心、欢快?
他当然高兴。甚至高兴到忽略了去向小七道别,高兴到忘了见她最后一面。然而,这件事仿佛早已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五月三十一日,太阳高照,晴空万里。

最近的天气好得有些奇怪,连续三天都是大晴天,别说是个雨星,就连乌云都瞧不见半朵。大街上,人群依旧唏唏嚷嚷,热闹非凡。若问此地最热闹的地方是何处,首推便是龙凤茶楼。据说此处乃是一对流落本地的外乡夫妇所开,已有三十几年历史了。地方虽不十分大,却是人们平日里所喜爱的去处,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行商,但凡累了的便会来这里,暂时泡茶解渴,略作休息。
杭州茶楼大概都有一个听书的场子,这龙凤茶楼自然也不会例外。上午喝的清茶,下午夜间喝的书茶。什么叫做书茶?便是喝茶以外兼可听书的意思。有人就问了,喂喂喂!你不是说小武来吗?怎么又扯到喝茶听书上来了?
唉,您别急嘛,放宽心,听我慢慢道来。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武韹祺几乎快要发疯。他本以为三哥走了,自己便可以好好乐上那么一阵子。可谁会想得到头天晚上去凤来楼,找老鸨要了个新进的水灵原封货,可临到上阵时,老二说什么也挺不起来,令他丢尽了颜面。尽管床上早已扒得精光的女人连瞧都不敢瞧他一眼,但他老觉得这小娘眼底满含嘲讽。一怒之下,把她赏给了自己那班如狼似虎的弟兄们。就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当晚便被这群畜生给糟蹋至死。凤来楼的老鸨怕武韹祺怕的要死,连大气都不敢吭,更别提要陪偿费了。她只求这位小太爷别再踏进门槛半步就谢天谢地了。
有可能吗?当然没有,否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不就传不下去了。所以,小武还是每天去“照顾”凤来楼的生意,虽然不合人意,可他那班弟兄到是满高兴的。连续三天之后,“病”没治好,反而成了花街上暗传的笑柄。当然,在这条街上是不会有人胆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三道四的,可背地里……或许因为这次的事做得实在太绝了,害他一踏上花街前巷便觉得有人暗中对他指指点点,冷眼相对。最可怕的是,只要闭起眼睛躺在床上就会见到一大票女鬼张牙舞爪的向他索命,吓得他连觉都不敢睡。
晚上不睡觉能去哪里呢?好人家的人大都不清楚的。武韹祺可就不同了,脑子里堆满了坏主意。第一个飞进脑中的当然首推暗夜乐园花街了,不过,这方案在零点零一秒后便被否绝了。开玩笑,还嫌鬼妹妹不够多呀?别没事找事干了。那么,排名第二位的是——赌坊。不,不,不!也不行,自从上次在如意赌坊大显赌技后,再也没有半家赌坊肯放他进门了。唉,什么世道呀,做人难吶!
百般无聊之下,武韹祺决定甩开手下一个人出去逛逛,去哪儿呐?这到还没想好,反正风摇柳絮,飘到哪儿算哪吧。
大概是玩得时间太久了,武韹祺已经走得累了。走运的是龙凤茶楼就在附近,他想,反正此处已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不如进去坐坐。主意打定,再不耽误片刻,径自走了进去。四下一望,内中到也算得上宽敞,人还不是很多。
拣个位置好的地方坐下。茶博士连忙上前,用代手擦抹桌面。且不问茶问酒,先向这边端了一个方盘,上面放着四碟小巧茶果,四碟精致小菜,极其齐整干净。安放完毕,方问道:“公子是吃茶?是饮酒?还是会客呢?”
武韹祺瞧他长得圆头圆脑,到也十分可爱,不仅笑道:“少爷我今儿个一不饮酒二不会客,却是来吃茶的。”
茶博士闻听此言,向那边摘下个水牌来,递给他,道:“请公子吩咐,吃什么茶?”
接过水牌,瞧了一眼,点了壶雨前茶,复交还给他。茶博士接过水牌,仍挂在原处,方吩咐伙计泡茶。武韹祺本想唤他与自己聊点新鲜事,忽听门外阵阵躁动,转头望去,但见一位少年公子踏进门来。





今天天气晴朗,一整天天空中几乎没有出现一片遮挡阳光的云。
在天气特别好的日子里,王老九总是会觉得心情也特别好。于是,他将晚饭时间提前了,这样子他就可以多挤出些时间来做他喜欢的事情。比如在前面不远处的那条小街,比如去任家老姊姊的地方。正值壮年的男人,总要去解决一些应有的欲望,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晚上他通常都会就着小菜喝上一小壶酒。一个菜,一壶酒,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吃似乎是少了点。不过,对王老九来说是没什么关系的,反正他的胃口本就不怎么好。正因为如此,他从不与旁人一起吃饭,过多的食物,让他很不舒服。
鱼是好东西,尤其西湖中放养地锦鲤。王老九很喜欢糖醋锦鲤这道菜,良好的食物当然也会带给人好心情。但不知怎地,吃到只剩鱼头时,他的右眼眼皮开始狂跳起来。
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会不会就是某种灾祸的预示呢?
王老九并不在乎这些,他可不是那种会接受命运摆布的人。懂得抗争,才像个男子汉。
喝完酒,吃完了那盘糖醋锦鲤,他一面吩咐下人收拾桌子,一面掏出一块柔绢抹着嘴,打量着这间宽广的书房,他突然感到愉快极度了。银子赚的容易,说不定他可以把这里装修的更美观一些。
算了算时辰,大概还早,足够他冲个冷水澡换身干净衣物再出门。心动不知行动,正当他准备回内室时,李平忽然来了。
李平是武韹祺手下公认的第一智囊,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虽然年岁不大,在黑白两道上却已经混了十数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是今天他却显得有点惊惶不安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几乎被门槛绊倒。
对于他的突然造访,王老九心下虽有几分奇怪,却并未疑作其他,以为他是寻自己一同前往花街的,仅不住调稽道:“瞧你急成这样子,是不是你老婆跟人跑了?”他们本就是相交数年的老友,平日里开开玩笑也是很正常的。
谁知李平却叹了口气,苦着脸来到正厅大理石圆桌旁坐下,取了个茶碗,没等主人同意便倒起茶来。王老九也坐下来,陪他喝茶。
顺平了气,李平才缓缓道了句:“唉,小弟家里的女人若是随人跑了到也无妨,怕只怕老兄你妻弟新娶的小夫人就要跟人走了。”
王老九一下就跳了起来,变色道:“李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本不是个急躁的人,朋友间玩笑话也是受得起的。他却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眼前这位人称“笑面无常”的李平向来是报忧不报喜的。他的话,百分之九十有可能是真的。
李平愁眉苦脸地接着道:“你先不要着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我且问你,你小舅子江虎的小老婆是不是抢得人家佃户女儿?”
皱着眉,王老九思索片晌道:“是不是抢来的,我到是不清楚。不过听江虎说,那女孩乃是城东张佃户家小女儿,因她爹爹还不起赌债,所以自愿……”
李平脸色一变,连声截口道:“糟了!糟了!”他好像连坐都坐不住,绕着桌子不停打转。
王老九更是不解,一把拽住李平的衣袖,追问道:“老弟,你别着急呀!好好坐下来喝口茶,慢慢把话说清楚。”
“你……唉!”重重叹口气,李平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大茶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笑咪咪地看着他,王老九居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跳得更凶了。
“茶有安神醒脑之功较,老弟若是不喜欢,哥哥我自是吩咐下人泡一壶新的来。”和颜悦色的笑容本不是黑道壮年男子该有的,他到底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还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看透的城府之人呢?大概只有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吧!
瞪起眼珠瞧着他,在确定他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后,李平差点儿把手中的紫砂茶壶吓掉在地上,大张的嘴巴好半晌也闭不上。挤了挤一对绿豆小眼,诧道:“真的假的?你老兄别是故作镇定,戏弄愚弟吧?”莫非世上真有如此迟钝之人?
把个王老九问得是满头雾水,摸着光秃秃地脑门:“什么真的假的?我又怎么戏弄你了?”
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并非在说假话后,李平轻叹一口气,放下茶壶,站起身来,走到王老九面前,故作神秘地抬起右手,张开掌心伸到王老九眼前,低声耳语:“老哥可晓得此人?”
揉揉眼睛,王老九翻来覆去将肉掌上所书的字看个百八十遍后,突然惊呼道:“他……”
一个“他”字才出口,便被李平以如雷贯耳的速度堵上嘴巴。“嘘!别出声,小心隔墙有耳。”真是笨蛋,不要命了么!脑子里长满肌肉不成?这还用他教。哎哟!害他刚刚不小心撞在桌角上,好疼!
“唔!嗯嗯嗯!”拼命点着头,王老九期望李平将他放开,这样子,实在太过暧昧,若被人瞧见大约会疑作断袖。他还要老面子呢!
李平会意地放下手,再看他,原本发白的厚实嘴唇,染上了一层油黑,那样子实在像极度了乌嘴狗,让人忍俊不已。好心地递过一面铜镜,王老九一瞧,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本是个好脾气,一盆清水洗去也就无事了。
“老弟,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一面用柔绢擦着脸,王老九一面问出心中疑惑。
李平坐回原处,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可知道这主儿有个极为厉害的乳母么?”
王老九点点头,怎么又扯上乳母了。“应该是姓……孙的那位老太太吧?”
“不错!”李平站起来,走到窗前,天色已晚,宝石般闪烁地群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位张佃户就是老太太的一个远房表亲,他女儿平日里可是最得老太太喜欢,你的妻弟呀!这回麻烦大啰!”他的嗓音低沉地甚至有些撕哑,每个字都如铁锤般重重敲打在王老九的心头。
“那……这……”或许是惊吓过重,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门外突然一阵风似的奔进一个人来,跌跌撞撞地险些摔倒,口中嚷嚷着:“老……老板!不……不好了!”
王老九虽然吓了一跳,很快就回复心神,正色道:“什么事如此惊惶?”
“有……有人……有人踩……踩我们盘子!”不知是因着急,还是惊吓过度,那庄家打扮的人,喘得很凶。
“是谁如此大胆!”耳朵虽听着他这么喊着,李平心里则清楚的很,一切已经晚了。“难道平日里吩咐你们的话全忘了不成?打一顿扔出去不就成了!”真他奶奶的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里属于谁,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但……”庄家一副预言又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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