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虽然我大一就知道有网路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但是我是一直到大四才敢接触其他网友耶」小峰以前真的很封闭,连一个圈内朋友也没有,小峰也曾经像现在的小海一样,自卑、委屈、面对黑暗… 「记的你跟我说过你交往过一个BF,他是你网友吗」小海对这方面的事真的很好奇,可能他对爱情有份憧憬,也有另一份的恐惧吧。 「我上一任的事说来话长,我想改天再跟你说好不好」小峰实在不想把那一大段的往事用键盘敲出来,因为写出来的东西会失真、自己的情绪也会失控。 「对喔,你上次跟我说过你们的故事很长,改天会亲口跟我说,那我就不强人所难罗」 「小海乖,这样我才会疼你喔…呵呵,聊聊你的事,我想多了解你」 「其实我没什麽事可以聊的耶,我对你的事比较感兴趣说,你那麽可爱,好想咬一口喔」听得出来小海对小峰有一定的好感,三不五时在言语上吃吃小峰的豆腐,也许也只有在网路上,小海才敢面对自己吧。 「年纪那麽小就油腔滑调,一定很多人被你骗了吧」小峰突然觉得小海在他面前好像比较不会那麽武装自己,他真的希望他可以让小海快乐一点。 「我只想骗骗你啊,小峰」 「想骗我?那骗到手你想干麻,我肉又不Q,皮也不嫩了,我看是你这个年轻小夥子的肉感比较对味喔..呵呵」小峰喜欢逗小海笑… 「我也不知道我的口感如何,不过用过的都说好」 「哈哈,小海原来你这麽闷骚」小峰觉得小海比他想像中的开朗。 「我是对信任的人才会这样的,要不然我装起酷来你会受不了的」 「刚好,我比较喜欢酷酷的小痞子,像你这样..哈哈」 两个人这样说说笑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T] - -待续- - 风岩风屿-8 「对啊,我大学同学都说我很酷,干麻不交女朋友,还好他们没有怀疑过我」 「那你的同学敏感度很差喔,像你这样明显的人还猜不出来..哈哈」小峰很爱亏小海,主要是想逗小海开心,顺便耍耍嘴皮子。 「你乱说啦,我走路像男人,举手投足也像个汉子,没人猜得到的」小海很有自信的形容自己。 「汉子?我最喜欢偷汉子了」 「哈哈..小峰你真的好狂野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等一下,我去喝杯水,好渴喔」小峰觉得好热,屋里的冷气还不能浇熄两个年轻人的热情。 过了2分钟… 「OK,I come back..my dear 小海」 「好想你喔,虽然才短短2.3分钟,不过觉得你离开我好远喔」小海真的豁出去了吗?讲话这麽露骨。 「小海你也太夸张了吧,有那麽严重吗」小峰想起了阿扁的口头禅.. 有那麽严重吗… 「有一半真一半假啦,真的想跟你聊天啊」 「可是现在很晚了,都12点多了,你明天还要上早课哩」
「早课?!对阿,我们的住持不准我们迟到的,哈哈..你以为我在深山修炼阿,还早课咧,你做作的还真可爱…不过呢,话说回来,我不太重睡眠的」 「不行,你还在发育,而且如果没睡饱上课一定会打瞌睡,你先去睡觉」小峰是真的关心小海。 「我去睡觉,那你呢,会不会背著我偷找别人聊天啊」 「小朋友,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当然也要赶快去洗澡准备睡觉了啊」小峰摸了一下身体,夏天还真的蛮容易流汗的,身体黏黏的,想赶快去洗澡。 「好啦,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是喔」听的出来小海很听小峰的话,可能想留给小峰好印象吧。 「好,我也早点睡,那我们下次见」 「嗯,小峰晚安」 「晚安」 因为在这里小峰实在也没啥朋友,跟小海道完再见也就离开BBS了,看一看时间他觉得还早,一股力量拉著小峰往其他同志的网站去了…小冠的笑容、跟小海的打情骂俏, 〝男男贴图″上林林总总的照片,让小峰在这样寂寞难耐的夜里跟往常一样的让自己满足了自己… 一连几天小峰小海通话的越来越频繁,不过聊的时间都不长就是了,因为手机费用实在太贵,小峰不希望电话费造成小海的另一种负担,所以常常小海打电话过来小峰会要他先挂断自己再回拨给小海,每次都是很简单的问候,问问对方吃过饭没,有没有睡的好睡的饱,这样平淡无奇的寒喧,让他们没有一般恋人的激情,没有山高海深的山盟海誓,有的就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渴望跟关心。 这天晚上,小峰洗完澡,跟小海刚通完电话,床头传来大自然音乐,窗台上精油灯也散发出淡淡的野姜花味道,就寝前的准备动作一切都就绪,小峰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切宁静及安祥,这时候眼前却突然浮现阿仁开著车载著小峰往屏东的路上,小峰很想张开眼睛避开这一幕,但是他知道,现在他能拥有的也只有这时候了,如果一眨眼,可能连这回忆都给不了了… 车子越开越慢,阿仁把车子停在半山间,小峰有点头晕,阿仁将休旅车的後门打开,示意要微风吹进车内,让小峰感觉舒服一点,过了一会儿,小峰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阿仁拉著小峰下车慢慢往後走,弯进田间小迳,大约过了十分钟,迎面而来的一大遍黄色的花海,一望无际的油麻菜花落在他们的眼前,好美的花田ㄚ!小峰一扫晕车的阴霾,做了个深呼吸,乡下的味道果然跟市区不一样,这是小峰觉得最美的一个早晨,阿仁拉著小峰的手,他们踏过田埂上的杂草,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花海里,小峰在这里走著觉得这里很幸福,感觉包围他们的都是幸福的油麻花! 「我现在想要听你唱歌,嗯..一首快乐的歌…」小峰撒娇著要阿仁唱歌给他听。 「你知道我不会唱歌,那你唱给我听好不好」阿仁捏捏小峰的小肚子,换他跟小峰撒娇了… 「不行,上次我教你的咧,你赶快唱,不唱就是不爱我…」小峰摆著阿仁的手,也只有在这样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跟阿仁撒娇了。 「好,我爱你,那你要跟我一起唱 」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的这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仁″,过著平凡的日子…」 小峰最喜欢听阿仁唱〝我只在乎你″了,而且还把认识某一〝仁″的仁唱的特别大声,阿仁听到这里把小峰搂的更紧了,两个人一唱一和一句没一句的把这首歌唱完了,阿仁把小峰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搭著小峰的肩,低著头轻轻吻了小峰的唇,几只鸟啾啾叫著,油麻花是这幅画的主角,他们两个矗立在花中,黑色T恤跟黄色花海成了强烈对比,小峰垫著脚,主动抬头回吻了阿仁,那麽用力,那麽清楚… 小峰摸著自己的嘴唇不愿意醒来,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吻了,曾经在梦中跟陌生人发生过关系,就是没有跟其他人接过吻,连梦中都没有,不过却还是醒来了,脸颊留著泪的痕迹,每次想起阿仁都还会隐隐作痛,小峰爬起身,走到衣柜前,翻开一件毛衣取出一个压在下面的盒子,房里微微的精油灯光透著窗户外头昏暗的月光,不过小峰对那盒子里的摆设却十分清楚,一封信在最下面、上面一本全新的笔记本,里面压著几片奥湾大的枫叶,笔记本旁边有一个小首饰盒,里面放著一只白金戒指、旁边摆著一张宝石证明书,压在笔记本上面的有四颗垦丁沙滩上捡回来的石头,小峰摸著石头,心里却想著…「你不说过要把垦丁沙滩上的石头捡光,你才会离开我,为什麽你给我的石头才四颗,你却不在了,骗人骗人…」想著想著泪又不自主的低下来了,小峰很久没哭了,这样也好,自己跟自己说好,这次哭完绝对不要再为他掉一颗泪了… 这时候小峰房里的铃声突然响了,这麽晚了,小峰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时候会是谁?阿杰小马小海都通过电话了,难道会是阿仁吗」 小峰多少次曾经渴望电话那头是阿仁,却没有一次是真的,这次也不例外。 「小峰是我」话筒传来的是小海的声音。 「小…小海,是你喔,你怎麽还没睡」小峰清了一下喉咙,怕小海听出自己刚哭过了声音。 「躺在床上睡不著啊,不知道你睡了没,想找你说说话」小海故意压低音量,因为他怕自己吵醒小峰不好意思。 「我也是躺著还没睡著…睡不著」小峰放下手中的石头,轻轻的放回去。 「是喔,怎麽睡不著阿,你刚刚不是说你洗完澡了,今天要早点睡」 「对阿,我是躺在床上,听著催眠音乐,想要早点就寝,可是就是不能入睡,可能知道你要再打来吧…」 「哈哈,骗人,你怎麽可能知道我会再打来,甜、言、蜜、语」小海散发出年轻小夥子的嫩气。 「对阿,我就爱说甜言蜜语给你听,你喜欢吗」 小峰也越来越大胆逗著小海,小峰没见过小海本人竟然也试著调起情来了… 「小峰你真是的咧,你今天吃错药了喔,呵呵」 「对耶,我吃错药,我吃了相思药 」小峰藉著这样打情骂俏稍稍平复了刚刚的情绪。 「是喔,那跟我吃了同一种药耶」小海也不甘示弱的亏了小峰… 「那不知道你相思的对象是…是哪个高干子弟」 「秘密 」小海故意不说,不过小峰却很清楚地知道的,要不然谁会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来呢! 「好,你的秘密我不揭发,但是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啊」 「不想你打电话给你干麻」小海最後还是松了口了.. 「虽然想我,可是你也要睡觉阿,明天再跟我说你今晚想我就好了啊,要不然我会担心你睡不饱? 「嗯…我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嘛」 「好,我知道,那你有什麽话想跟我说啊」 「那你刚刚说你睡不著,为什麽阿,想什麽事啊」 「我喔,想到…」小峰实在不想骗小海,不过又觉得说自己想起阿仁好像不太妥… - -待续- -
风岩风屿-9
「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啊,想著想著你的电话就来罗」 「以前的事喔,那你可以讲你跟你前一个BF的事给我听了吗」 「你还记得喔」小峰以前答应过小海改天用电话讲跟阿仁认识的经过给他听。 「嗯…我很想知道…像我们…这种人…都是怎麽样谈恋爱…怎样分手的…」小海说话吞吞吐吐,因为他老是觉得〝像我们这种人″很难起口。 「其实跟一般人没啥两样,只是我们不能公开牵手走在路上,少了一张婚约的束缚…就像我跟阿仁…我没有权力去挽回什麽…要求什麽…」小峰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讲话口气是慢了点,不过没有难过的情绪在里面。 「那你跟他还有再连络吗」 「他是说过他会再打电话过来,会一直陪我到我找到下一个BF,不过很明显的那都是屁…谎话」小峰本来想说屁话,不过还是收了回去,他不要让小海以为自己没风度。 「那你还会想他吧」
「说不想是骗人的,那麽多回忆跟过去,只是想的感觉不再参杂那麽多情绪了」小峰边讲话边把盒子整理好,依著感觉把东西放回原位,处女座的关系吧,所有的东西在小峰眼里都该到自己的定位,包括感情。 「忘记一个人要多久啊」小海的问题就是这麽简单,不过却很难回答。 「多久喔?真的很难回答耶,等你谈过恋爱你就知道要多久了,也许你要忘记一个人的时间比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还要久」 「听起来好像蛮讽刺的,花时间跟人谈恋爱却要再花更多时间去愈合」 「每个人不一样阿,也许你是让别人花时间的人」小峰觉得小海在感情路上是比较属於占上风一方。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宁可不要谈恋爱」小海压低声音说著。 不知道小海是怕自己受伤还是怕伤了别人,或者应该说小海怕被大多的社会眼光射伤吧。 「不要这麽下定论啦,我是跟你讲分手的可能後续发展,当然可贵的还是恋爱的过程啊」小峰试著想让小海远离恐惧。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一辈子就不会跟…男的…谈恋爱…时候到了就结婚了…」 「我想我是不会结婚了」小峰不想耽误一个女人,也不想被女人束缚,更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抱著一个女人。 聊著聊著,小峰要小海赶快上床睡觉,反正星期六就要在浪漫的垦丁见面了,小峰觉得小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课业照顾好、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气势。 其实到目前为止小峰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小海的感觉,只当成是一个新朋友、一个会让他窝心、让他牵挂、让他有点心疼甚至有点遐想的朋友,这种感觉小峰从来没有过,以前对他好的同学或朋友,都是生活在一起,大家常见面,也拥有很多的共同朋友、共同的话题,可是现在跟小海就不一样了,不知道小海是圆是扁,甚至他连一个圈内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是共同朋友了,唯一的共同话题还是一个会让小海自卑、不愿面对的身份,所以小峰也真不知他跟小海的友情是怎样累积下来的… 星期四晚上,原本是小峰要到台南跟阿杰小马吃饭的不成文规定,不过因为星期六一大早就要一起去垦丁,所以就取消了;下了班,小峰车子转进梧铭街上的〝风岩风屿″,小冠习惯性地帮小峰打开玻璃门。 「欢迎光临」依照往例给小峰一个缅腼的微笑。 「咦..今天怎麽就你一个人啊」小峰察觉柜台还有外场只有小冠一个人。 「没啦,其他人被老板叫进去开会,嗯..也不算开会啦,就讨论一下店里头下个月的行事历吧」 「哇..你们店里这麽有规模喔,跟我们公司一样耶,每个月都要开工作检讨会」小峰想起每个月的例行性开会就觉得很火大,因为每次开会订的规矩从来就不会执行,感觉上只是做做样子、唬唬人吧。 「老板他很认真看待周年庆这个活动的」 「是喔,你们〝风岩风屿″开幕要一年了吗?感觉好快哩,那对於我这个老主顾有没有特别优惠啊」小峰环顾了一下〝风岩风屿″,感觉上对这里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小峰都习惯坐在同样的位置吧,熟悉的当然是小冠给他那副迷人的笑容罗! 「优惠当然有啊,只是啊…老板他还在研究活动的方式,所以才要其他同事进去开个小会」 「那你怎麽没进去一起研究啊」 「老板昨天晚上就跟我说过了,所以我今天耳朵就放个清静罗」 「我们今天晚上要提早打烊,你上去坐一下,我请你喝杯玫瑰绿茶」 「提早打烊?怎麽没听你们提过」 「对啊,你两天没来了,我们有贴出小告示牌,你都没看见」 「我两天没来喔?我都不知道哩,你还偷偷计算我什麽时候没来喔..呵呵」小峰觉得小冠有点细心,难怪会让很多客人觉得窝心,不过应该不只对我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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