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好象生气了啊。""最近好象特别容易动怒,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 了他。""呵呵,他刚才还差点打人呢。""哦?打你吗?""那倒不是,是这 里一个混饭的。""哦,对了,你们怎么会碰上的?""应该说是巧合吧,他进 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呢,可他不向我打招呼,我看他脾气暴躁,想起你有个弟 弟。简直比双胞胎还像啊,哈哈!""恩,我也回去了。""See you tomorrow!" 还作了一个飞吻的搞笑动作,倪羽健则在脸上摆出一个难以置信似的鬼脸用以道 别。 走下阶梯,倪羽健瞥见背靠在墙上的倪以康,以康见他出来了,马上站直了 就走。"以康。"倪羽健追上去将脸对着他,倪以康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他没有 回答,将头别过去,倪羽健只好耷拉下脑袋跟在他身后。看他走的路不对,也不 敢多说什么,只要盯着他就行了,管他去什么地方呢! ......"啪!"倪以康将一袋冰冻水饺扔到倪羽健胸前,"回去煮给我吃。" 倪羽健抱着水饺,听到这样的要求,不安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倪以康瞟了他一眼, 仍然好声没好气地说:"傻瓜。"就抬起脚趾大道回府。 将粉白的小东西们赶入直冒泡泡的沸水中,它们一个个安静地沉入了水底。 不一会儿,在汤勺的稍稍翻搅之后,喝饱了水的饺子们腆着胀鼓鼓的肚子像吹着 气球一样浮上了水面。撒了点调料,积干水,它们沿着滑溜溜的笊篱在盘子中溜 冰。仿佛没人的时候它们还会跳起水饺自己的舞蹈。 在上面浇了一层汤,把调好的底料和饺子一并摆到桌上,倪羽健自己也坐下 来吃他的羊肉串。倪以康胡乱吞了几个饺子,微微抬起头,一把抓过倪羽健的手 不容分说地拖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羊肉串嚼着:"再多放点辣。"说着把手推过 去:"还给你,吃吧。""呃......啊?""啊什么啊?我又没毛病--别太浪费 了。"生硬的语调,倪羽健耳际微红地答应着。靠!谁浪费?你自己才是个浪费 狂呢!可又不敢说,因为他被倪以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不吃也得吃了...... "笃笃笃......"倪以康走去开门。"我可以进去吗?"微笑着用手扳住即将 被关上的门。倪以康满脸愠色地回绝他:"我们马上要去学校,你请回吧!" "今天是星期天呀。你过日子过昏头了吧?""你妈!" "是维吗?请进。"还在洗脸的倪羽健听到弟弟的叫骂声怕他把自己的朋友 吓跑了就冲外面交代了一声。"维很得意地弯下腰:"现在可以放行了吧。"僵 持了一会儿,趴在维背上的白鼠呼地跳到了地板上朝房里走去。倪以康没面子到 了极点:"诶!臭猫!有其主必有其畜啊!出去!别乱跑!"从洗手间出来,看 到他满屋子追着猫跑的生气样,倪羽健不禁失声大笑,"以康还是那样可爱啊! "听到这玩笑式的调侃,倪以康朝倪羽健瞪了一眼:"别耍我!"一屁股坐到沙 发里一脸严肃的样子。 "光顾着笑了,维你别站在门外,快进来啊。不过你来得还真是早呢。" "呵呵,我应该再早点的,那样可以看到你的睡姿了。""哈哈哈......这样的动 作没人肯让你看到吧?想看人最丑的样子呢,你最好在自己房里装个摄相头。不 过观察归观察,小心变成偷窥狂!""哈哈哈......已经是了。""哦?呵呵呵... ..."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向前走进一步转头对后面说:"你也请进吧。" "后面还有人啊?""是,我的朋友。""都进来坐吧。"说完,倪羽健跑到碗 橱旁找茶叶。 "我来吧。"倪羽健关好橱门换上一副笑脸把装着茶叶的罐子交到倪以康手 中。把沏好的茶端出来,倪以康坐到哥哥旁边,茶几对面是他讨厌的男人,还有 昨天那个吉他手。 "我来介绍一下,"维站起身用手比划着:"陆以汀先生;倪羽健先生;呃, 这位是......他的弟弟,倪......啊,请问......"窝在沙发里差点没跳起来,倪以康 恼羞成怒:"倪以康!我就说你们认识吧!陆以汀啊?和我的名字有点像呢。" 陆以汀对于他满口的挑衅气味只是笑笑,没有别的反应。倪以康觉得他这种态度 很傲慢,心中颇有不满。陆以汀和倪羽健此刻是好好先生,似乎另二人才是问题 青年。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维故意对着倪以康说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 不是人。混蛋!王八!流氓!""以康!不可以这样对客人说话!"维还是保持 他一贯的微笑:"没关系。我--施烨维。"他伸过手去,却被倪以康一掌打掉 了。"以康!太没礼貌了!"倪羽健暴跳起来,连连向两位客人道歉:"对不起, 没有管教好弟弟,请不要介意。"陆以汀微微点一下头:"这样才有生机嘛。阿 维也不是省油的灯呢!你家里的乐器也不少啊,看来是很有研究喽。""研究是 谈不上,闲时拨弄几下而已。你是弹吉他吗?那贝司也可以吧?(贝司也就是低 音吉他)我觉得很有朝气啊!""你别谦虚了......""......"对倪羽健的暴走状 态置若罔闻,两个人似乎是臭味相投。 "对了,"倪羽健问施烨维:"阿维准备在这里定居了吗?""恩啊。差不 多吧。已经不想到处乱闯了。现在住在招待所。还没找好房子呢。不过我可不急, 仔细挑才行啊,这跟讨老婆可不一样,不是随便找一个就行的。"倪以康嘴里的 果汁喷得他一脸都是,"啊!我说你是个流氓吧!老婆可以随便乱找的吗?!" 施烨维掏出手帕一边擦掉果汁一边说:"重视物质生活可不等于是流氓啊。你的 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小鬼。""别用你的脏手弄乱我的头发!" 施烨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走过来问倪羽健有没有上衣给他换。"大哥的衣 服你是穿不上的!"施烨维睁大眼睛做了个鬼脸:"那么激动干嘛?放心,穿不 上的衣服我不会硬穿。""废话!"倪以康龇牙咧嘴地大叫:"要是穿上去非撕 破不可!" "没那么严重吧?那把你的借我穿吧。""呜......你......猪啊!我和大哥的 衣服是一样大的!别妄想了!妄想?老大!是你把我的衣服弄脏的啊!"施烨维 顿时向后一仰--被倪以康打中了下巴。 "哎唷......"施烨维托着发麻的下巴道:"这叫我怎么出去啊?另外呢,我 也是来传个话,你母亲要回来住几天,哪天还没定,不过回来是肯定的。"话音 刚落又马上扑倒在地板上。"干嘛踢我啊!""你怎么认识我妈呀?我告诉你, 你少打我妈的主意!""嘿,这倒好笑了。我在跟你大哥说话,关小鬼你什么事 啊?要说你妈那种半老徐娘我还不稀罕呢!"又是一拳,像铁球一样砸在他头上, 把倪羽健和陆以汀怔得目瞪口呆。倪以康揉揉抽筋的手,心想这下总算抱了一剑 之仇。 7 摸摸几乎要脑震荡的头,施烨维依旧嘴不饶人:"小子,你够狠啊!你不怕 我拿你大哥开刀啊。""你!"倪羽健挡住弟弟的拳头一脸无辜傻笑状地劝架: "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快把拳头收起来。""嘁!我不是君 子是老子行了吧!大哥你别拦我!我要报仇!""报仇?!"三个人异口同声地 叫了出来。
......"哈哈哈哈,小子!不得了啊,那么记仇,还要百倍奉还啊!"倪以康 白了对面而坐的施烨维一眼:"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调 弄着音响的倪羽健只好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浅笑。 "啊,"施烨维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羽健你的眼光不错,不如 现在陪我出去看房子吧?""现在?喂!说清楚了,你们要丢我一个人在家,自 己跑出去玩吗?"施烨维眯缝着两眼瞄了倪以康一眼:"你想出去也没人会拦你。 只是不要跟着我们,否则,恐怕是会治丝益棼呢,哼哼。""砰!"倪以康拍案 而起:"嫌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吧?要是都出去了,午饭吃什么?""哦!" 施烨维努起嘴作恍然大悟状:"那你还是在家里煮饭好了。""我靠!"倪以康 像是气炸了,"想不想体验一下什么叫暴力的最高境界?!" "呵呵呵,"陆以汀轻笑着:"康康还真是爱生气呢。不过你跟阿维讲暴力, 他一个泰山压顶就让你去见贝多芬。"康康?居然用这么奇怪的字眼称呼我!倪 以康转向陆以汀给他一个狼眼死光。不过听到陆以汀说可以留下来帮他的忙时, 不知怎的气就消了一大半。这小子给我的印象可并不好啊!傲慢无礼又狂妄自大 (喂,你在说你自己吧),不过算了,大哥要跟那个讨厌鬼出去,这个家伙就凑 合着吧,也看有点像,总比没有好。 看他不再有意见(谁说没意见了?意见大大滴有)施烨维随即站起来:"那 么,我就要借走你大哥喽。""趁我还没改变不杀你的主意,你。快。消。失!" "遵命!"施烨维行了一个军礼,叫上他的小伙伴:"白鼠,走了。"倪羽健于 是跟着出去。"明明是猫偏偏要叫鼠!变态就是变态!"倪以康骂骂咧咧地把茶 杯收起来拿去清洗。 "你还真敢顶着脏衣服出来啊。"倪羽健看着那滩残留的颜色觉得好笑。 "这要感谢你的好弟弟啊。多前卫啊!为了表示感激之情,我就请你这位好哥哥 出来吃饭--家里嘛,随他们去折腾吧。""呵呵,我警告你,你不要气他啊。 以康最记恨不珍惜他劳动成果的行为了。好心给你做饭,哦,你倒好,跑出去吃。 那等妈妈回来恐怕是要解决内部矛盾都来不及了。""你这么怕他呀?""谁怕 他了?我这是宠他,明白吗?""知道了。你这个大哥有够窝囊的。""扁你啊! 大哥疼小弟是天经地义的。你最好喷点口气清新剂了。""哈,那不如占用阁下 的齿香来清洁一下吧。""少没正经了,看了什么糟糕的电影啊?我认为七、八 十万左右的就可以了,再贵也没什么意思。上次有套刚好70万的我看就不错,样 式不用说了,里面有腾空的室内阳台,可以节省空间,也算帮你积点德了。" 倪羽健平时什么东西都会看,所以别人找他商量点什么,他都能从记忆库里 搜出点消息来讲讲,虽然完全没有要被人听进去,往往都是有意无意地给点对他 而言没有多大意义的建议。而且施烨维说话也总是满口的刺,基本听不进别人的 话,有些一意孤行。不过他有独断的资本。在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他就 会变的稳重许多,完全蜕掉那层"长不大的孩子"的顽皮笑脸,变为一个精明老 练的成熟男人。身为朋友的倪羽健深知他的习性,找他参谋不过是个借口,像这 样的小事,无须有人罗嗦。 "这样的价位啊?至于节省嘛,反正大的别墅造好了,我不住一样有别人住, 既然要花钱了,还省什么呢!我们这也是促进经济发展--不是说经济建设为中 心吗?你说对吧。""反正我的话你也不会听,还叫我出来做什么。""吃饭啊, 顺便呢--气气你那个凶神恶煞的弟弟。"施烨维的脸已经因为想到倪以康怒上 云霄的样子而笑得变形。倪羽健不知道他今天的行为为何如此难以理解:"你气 他干嘛?想让他得高血压还是心力衰竭啊?""没什么,欺负一下小弟弟。"倪 羽健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你跟我开玩笑是没什么,不过他可是枚定时炸弹啊, 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奉劝你别玩火,积点口德吧。" "如果我非要这样做呢?"施烨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倪羽健的反应,并试探 性地问他:"你会不会也跟着生气呢?"原以为会听到一个含糊其辞的回答,倪 羽健却很干脆的给他三个字--不知道。看来也确实是含糊的了。要说他什么时 候会生朋友的气,施烨维太了解他了,他不可能跟朋友闹别扭,是位很好的倾听 者。但他同时也不舍得自己的弟弟闹情绪。倪以康对他而言是怎样一个存在?不 清楚。如果说,他比所有的朋友都重要,是否就意味着倪羽健会来一次空前绝后 的变革呢? 不知道施烨维安的什么心,他大概很想看看倪羽健发怒的样子?虽然他经常 会暴走,但其实还是保持着相当的理智,怎样才能真正激怒他呢?施烨维这个疯 子是在想这些吗?所以只要激怒倪以康就可以了吧?"因为要打击一个人就必须 对准他的弱点--他是你的弱点吗?"狡黠的一笑。在倪羽健快要崩溃的笑脸上 找到了答案。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早就料到了。"他将头面向 倪羽健,"知道了。不过,哼,我们还是回去吧。"倪羽健做了个深呼吸,抬起 头用一个灿烂的微笑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施烨维也轻松似的笑了:"你也不是 傻瓜,为什么会被这种小鬼耍得团团转呢。"这下轮到倪羽健反唇相讥了:"在 说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哈,我说呀,不如你跟我好了。"冷不丁被倪 羽健轻轻踢到膝盖:"对不起,现在禁止开玩笑!"附带一个夸张的表情,看不 出一点受打击的感觉。 在倪羽健的家里,剩下的两个人差不多把午餐准备好了。陆以汀笑眯眯地感 叹:"还算丰盛吧。"倪以康解掉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持续不满中:"少说话,多 做事!没想到有你这么笨的人。煮的半生不熟,害我重做,我真服了你了。我大 哥的三脚猫功夫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家常菜还是像摸像样的。你简直是绣花枕头 一包草中看不中用!"他不知道有什么事让陆以汀可以笑那么久。从买菜回来到 现在,陆以汀发现他提到"大哥"这个词的频率高过任何一个菜,不禁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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