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的思索,得到的结论就是自作自受,脸丢大了,张震没有招惹他,居然会是自己撒酒疯招惹了张震?!他脸上肌肉在跳跃,他要立即离开这里,没脸见人了,就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着一瞬,身边紧贴着的肌肤传来细微的动静,张震要醒了,沈文华立即闭眼,装睡。这样丢脸的事情,他可不想和张震就这样面对面,太难堪了,反正等张震离开床他就立即起床搬家就走,就是这个城市他也不要再待了! 睁开眼的张震看着裸露肩头的沈文华就在他的身边,心里有着满足,靠着沈文华想温存一下,可是,有点不对劲,昨夜的事情升上心头,昨天是沈文华酒醉缠着他不放,但是,乘人之危的时候,他也没有手软,最后,沈文华都哭着求他了,他还是不罢手,不,当时是罢不了手呀,现在想想,昨天他是疯了,要是沈文华一会儿醒来全想起来可怎么办? 一想到秋后算帐,张震心慌意乱地东张西望,身边的裸着身体的沈文华就是情况事实,怎么办?怎么说?醒来的沈文华会拿着刀砍了他的,他怎么解释这件事?说这是纯属意外?把昨儿的事情推给沈文华?说是沈文华酒醉后勾引他而犯下的错?那么,可以想象,以后,他就别想再想见沈文华了。要是说是自己的责任?他也很委屈呀,要不是沈文华缠住自己还回吻着他不放,弄得他意乱情不能自己,他哪儿会有那份胆子这会儿没有任何准备下就碰了沈文华?之前,天地良心,他一点点都没有想到占沈文华身体的便宜,他不要命了?现在怎么解释这样的事情?算了,先装睡!等着沈文华先醒过来,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再来作对策好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主动权在沈文华手中,沈文华的反应就是他将要应对策略的方向。 装睡的沈文华本来是等着张震先起来悄悄出去,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就算了,没想到,有胆子做没有胆子应对的张震居然爬起来又躺下去了,他是想把责任都推给自己?沈文华气死了张开眼睛大喝:"张震!" 才闭上眼睛靠着沈文华揩油顺便装睡的张震心惊肉跳的在一声大喝中跳起来盯着像是电影里分割镜头一样慢慢转过身来的沈文华。什么叫河东狮吼,捧着心脏跳起来的张震今天算是见识了。 对张震的态度,沈文华气死了,这个有胆子吃没胆子担的,他想吃干抹尽就甩手,想把责任都推给他承担?他是记得自己醉后缠着张震不放,但是,之后的事情就是张震的责任了,他要把张震千刀万剐了! 心惊肉跳爬起来的张震看着没戴眼镜的沈文华。那没戴眼镜自动弯起来润湿的眼睛,紧闭的唇角有着碎裂的情色,气恼的脸上泛着绯红,裸露的胸膛红缨点点映得不见阳光的肌肤格外的白,锁骨那儿更是密集着吻痕,那全是昨夜他干的,张震那从来不曾有近视趋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看得也很仔细。 跪在床上,张震结巴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很冤枉,是沈文华喝醉了酒缠着他嘛,他后背全是被沈文华抓的指痕,把持不住是他的责任,但是,祸算是他们两个一起闯下来的,也不能全怪他呀。要是两情相悦,这样的罪他担着也无所谓,但是,看着愤怒的沈文华,就想承担下这个罪的张震也不敢呀,要是以后拿着这事情说事,沈文华恨上他那就太冤枉了。 这家伙果然想推卸责任,本来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分清什么负责之类的傻事,只是想自己跳出尴尬的圈子,没有料到张震居然会有这样的推卸的态度,沈文华气极败坏的竖起了指甲。 被沈文华指甲挠到的张震觉得好委屈,但又觉得张牙舞爪的沈文华好可爱。 说真话,看着张牙舞爪气得发抖的沈文华他一点也不怕,他怕的是一声不吭静静的望着他的沈文华,现在这样的沈文华只会让他觉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高傲的猫竖起尖尖的爪子,有着撒泼的味道,当然,这样的撒泼意思在张震眼中自动过滤成撒娇了。 张震让沈文华抓咬,折腾了没到半分钟,沈文华就趴下了动不了了,腰疼得厉害,身子的情况有说不出的难堪。 张震悄悄下床,沈文华盯着自己的指甲看,等着瞧,这个仇他一定要报!第 14 章 洗刷着浴缸,张震脑子还有点懵,一想到沈文华竖起的指甲他就犯愁呀,唉,怎么办?对这样的状况他是没有任何经验,就算是再没有经验也知道光是一个劲的低头也不是件就能混过去的事,他可以想像起身洗漱好了的沈文华肯定不会再住在这儿了,要是更偏激点,说不定还会从这个城市消失。不,事情不能那样发展,绝对不能那样! 放好水,调好了水温,转念想想,还是多放些热水吧,不管怎么说,得先让沈文华泡泡身子。 本来从心底产生的怜爱和不想让沈文华再受任何委屈,及其以永远相依相伴为最终目标而努力却被意外的打破了,还没有浅尝"爱"的滋味就已经深入了"性",这样的突发的冲击别说是沈文华无法接受,就是占了便宜的张震也接受不了,说真话,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关于"性",他之前还真的没有特别去想过,天地良心,老天有眼,他真的没有特意想过。如今这次突发了这场意外的发展,"爱"还没有来得及传递就有了性,张震自己都能想像自己未来感情的前途有多么惨淡了。 只是,现在什么都做完了再来想回头走统战路线已经是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情况的变化带动了心情的变化,伸手取架上的浴巾看到浴室专用无尘的镜子里返回的他的影像,镜中透着他清晰坚毅的眼。那镜中如实的呈现着他现在脸上的神情,是专注和执着。 知道了,知道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张震清清楚楚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镜中透出的眼光有着嗜血的掠夺。世上有许多的事,无法照著自己的计划来进行,可是有时也因为如此,才更让他看得清楚他所要的是什么! 张震有着昂首挺胸的味道出来迎战,沈文华已经起身了,穿上整齐的外衣也掩饰不住全身的慵懒和不对劲,身子越不对劲,沈文华就越是恼火。 盯着放完洗澡水出来表现得气势十足的张震,戴上眼镜斜着眼盯着他的沈文华也不是好惹的。 不算是心虚和底气不足,张震知道绝对不能让沈文华承担这样的"责任",不然,沈文华铁定会恼羞成怒,沈文华一旦恼到不可触及颜面的地步,那就是没有转圜余地一定就是崩盘的结果,怎么说,也得把这件事情往酒后乱性上栽,稳住沈文华再说,用强的,那绝对是下下招。问题是,这个尺度把握起来有点难,不能软弱也不能表现的强势,尺度把握的不好让沈文华反感或是不屑那就更是麻烦。 张震打着主意,用上比自己花心思从别人口袋里掏钱还要用心千倍的心来应对沈文华盯着他的眼。 "是我的错。"首先,立即主动、虚心、认真地承认错误,并且要一再的放低姿态,张震道,"全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意外就要离开,要是你执意这样任性,我就把沈毓藏起来,"这个预定着的小人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对张震的无赖型的要挟,沈文华眼皮都没动一下,拿沈毓要挟他?张震他自己就没儿子?要是沈毓有根头发掉了,他就把张扬扔出窗外,看谁更狠。沈文华盘算着是不是要让张震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沈文华的脑子一点也没有停,把他所预定下来的人质的可利用性好好的给分析了一下。 对于沈文华的短暂的沉默,张震有着初步的得意,第一步不过分的要挟算是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不是我不让你走,而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不能就这样走,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是喝醉了酒而已,要是你就这样走了,这件事情怎么说得清楚?本来是好好的朋友关系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况且,沈毓呢?沈毓怎么办?你要上班,要搞研究,时间上也不自由,孩子上下学怎么办?双休日孩子怎么办?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张震劝慰着沈文华:"你也得承认昨天的事情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现实已经成这样子了,我们就都忘了吧。"怎么说也要先把沈文华给稳住不让他走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沈文华冷眼看着对他巧言令色的张震。 人真是不能光看表面,张震居然会花言巧语成这样,说是酒后乱性,是把责任推给他吧,这个没用的家伙,他是占着便宜还卖乖!本来,沈文华根本就没有想再在这儿待上一秒,当是被疯狗给咬了就这么算了的,现在,沈文华火了,这个一个劲把责任推给他的家伙占了他这么大的便宜没有一句人话居然还一再地提醒"走"!想着要他走?没门,他才不会走,他一定要利用张震无耻的想法好好的把他踩在脚下永不得翻身才会走! 对峙着,都在盘算着怎么对付着对方转动着脑筋。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洗澡吧,看着沈文华湿湿的前额粘着的短发,冷峻的脸却又有着说不出的魅惑,张震飘着视线上前去扶强撑站着的沈文华去浴室。被碰触到的沈文华立即竖起了爪子抓过去,张震真无奈呀,不过也悄悄的喜欢,呵呵。 纠缠着的两个人被外面的响动顿住了动作,张扬那报火警般叫爸爸的声音伴着到处推门的声音由远渐近,扯着张震头发的沈文华一下子停住了,被扯的好疼的张震真是感谢他家的张扬这个及时雨,这儿子没有白养,起来的真早,是只勤劳的小鸟,将来铁定有饭吃。 张扬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沈文华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张震立即把僵住了身子的沈文华拦腰抱进浴室,就这会儿的功夫,门一下子给推开了。 "爸爸,爸爸,爸爸--"一连串的叫声像是唤狗狗似的,张震抱着沈文华抵住浴室的门,这小子太没有规矩了,连敲门都不会,这个基本的家教问题是该好好的教育了。 "沈毓,你爸爸也不见了!"张扬看到空着的床哇哇大叫起来。 从里面就听到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纯粹是心虚而躲在浴室里靠得近的不能再近的两个人都有着深深的尴尬,孩子能懂什么,他们是自个儿吓自个儿,只是一开始没有回答,这时,他们俩就更不好答应了。 沈文华绝对没脸出去,张震也抱的趁手正有感觉,伴着唤狗狗般叫爸爸的声音呼啸而去,两个孩子下楼继续找爸爸们去了。 把沈文华放进他细心调好水温的浴缸中,张震就跑出去应付两个孩子了。举起手臂,好疼,上面全是沈文华掐出来的紫黑色的印子。 张震爸爸找到了,上下翻着橱柜的孩子们都放心了。 善意的谎言再次忽悠了纯洁的孩子们,安抚了躁动的孩子们,张震得赶快给两个小的做早饭、整理小书包,一早的事情够他忙的。 里外上下被收拾好了,也吃饱喝足了,穿戴整齐的两个孩子跑上来跟沈文华道别就要出发上学了。 靠着床沿,冷着脸色的沈文华打电话跟公司请假。从浴室出来后,沈文华身体的情况不容他在实验室里待着做近十个小时的实验,有着自知之明的沈文华今天只有请假了。跑来道别的两个小子趴在床尾听大人通电话都乖乖的不吱声。 对领导说是感冒了,一连串的装咳,那派头从电话里听上去显得虚弱的要死的味道,对上把眼睛瞪的老大的孩子那纯净的眼睛,张震在一边看得很是心虚,沈文华这样在孩子面前光明正大的作假会带坏孩子的。 再次整理好孩子们漂亮的外罩,检查了带上一天要用的手帕、零食、画笔,这就去上幼儿园咯,抱起沈毓抱坐在他有力的手肘上,这可是他很重要的人质,要好好的保护。 第 15 章
在床上趴着,沈文华咬牙切齿的把张震在脑海中分尸了好几回了,身体的难堪更让心中的愤怒好像是火山在爆发,思量着准备好刀枪剑戟,就连飞刀都暗藏了两把,沈文华计算好了怎么折腾张震好好的把仇报回来!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有点懊恼的是居然根本就见不到张震,倒不是说张震躲起来了,而是张震开始忙起来了,休息了一天就不得不上班的他自己也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中。准备好的战斗也成了一鼓盛二鼓竭三鼓衰,一切的演练轮到现实中就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现实就是:那些气话和狠话在现代人的生活中是派不上用场。作为成年人,他们是社会机器分工的一份子。他们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做在书上或是极少部分过激的人才会做的行为,况且,他们也都不是在时间、精力和感情上都充沛的学生或是有爹娘养着不用自己挣钱养家的少爷,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他们很忙,忙着属于自己社会分工的那份工作。 激愤的心情一旦沉淀下来,沈文华的理智大脑就告诉失去理性判断的心脏,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他是错了,不是要不要把吃的亏讨回来问题,而是在这样的事情上想着什么报不报复的行为的想法本身就是很傻的事情,怪张震?去打他?骂他?那都是不理智不现实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共住一个屋檐下,沈文华多少有着难堪,理性的思维当前,把不愉快的记忆自动封存,再垒上一道高高的隔离的墙,这就是现代人的心理上不可逾越的距离。沈文华上班的同时立即开始请房产中介给他找合适的房子,从这里搬出去对沈毓而言是孤单了点,在孩子长大的过程中"孤单"不可避免,他也是那样走过来的,他会消失,一点点的消失,连同这份不快的记忆和曾经愉快过的日子消失掉。 在搬出去之前短暂住在一起的时间中,彼此相处时更有着冷战的格局,处于相敬如宾的状态。 对于沈文华恍如一夜间收起的利爪,张震有着担忧,他宁愿沈文华对他有成见的大发脾气,也不希望沈文华这样冷静,这样他就无法揣摩沈文华的心,这样的恋爱,滋味有点苦呢。 人算不如天算,实验前期的准备工作结束了,据说光是弄的那间实验室的实验器材就花了上百万,那个机构对沈文华的研究方向很关心,沈文华想离开在现实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工作时间上的安排比预先准备的要紧凑,给房地产中介的钱都付完了,却连看房的时间也没有,就是一点不想见的张震几乎也见不着面,实验的次数加大,沈文华半夜回来都是正常的了,张震前一阵子逍遥了两个月,现在也开始忙起来了。六月、七月是大学生求职的高峰,他这种短期技能培训学校在教会一定技能的同时还要安排学生初步的就业,每年的这一批是最难就业的,也是,在应届大学生求职的高峰期,稍微好点的单位在这个时间段收个最普通的人员跟风的也要有大专文凭,那些暂时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是会去两天,没几个月就又跳槽了,这样循环纯粹就是浪费资源嘛。 饭桌上,张震跟不说话的沈文华讲着话,天热了,沈文华每天的实验时间都很长,也很累,明显的,沈文华清减了,夏天的热气让他很没有口味,倒是给孩子们定的牛奶都被沈文华给喝了。 "空腹喝牛奶对身体不好,"张震对沈文华的沉默态度有点发虚,跟着一边催促他再吃两口,当然,沈文华对他的殷勤是视而不见的。 如今的小孩经历着铺天盖地的媒体、广告和信息的冲击,和他们那同龄时代不同了,大人们微妙的变化,宝宝们都小心察言观色看着。压抑的气氛让一向呼啸的孩子们都小心着。 看着神色审慎瞧着他们的孩子,沈文华也知道这样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好也不公平,把自己的心情强行塞给孩子是大人的不成熟行为。沈文华展颜对着孩子们笑笑,督促孩子们多吃蔬菜,别着头就是不跟张震说话。 看着对孩子们笑的沈文华,张震也笑,现在的沈文华要是看看镜子,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很孩子气,一付恼了不跟你玩的味道,看着这样的沈文华,张震有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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