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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伴君眠——月色如殇[上]

时间:2008-11-17 12:37:38  作者:月色如殇[上]

流墨一样的眉微微舒着,眉下双眸轻轻闭着,睡得香甜......
文烨看着少卿,慢慢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文烨的动作很轻,就连呼吸也是浅浅的,生怕吵醒了他。手指描画着少卿的眉,落在眉间,有一个小小的川字,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愁思......他怜惜,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有这么多忧愁。他知道,少卿的忧愁烦恼一半都是为了他。
少卿仍旧没有醒,红色的霞光从窗外透了进来,脸上染上绯红,却愈发透明起来,似乎一碰就碎了。文烨看着这样的少卿,忽然觉得他永远也不会醒了,焦灼万分,伸出手去,想用力摇醒他,指尖却软软的,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摸挲着他单薄的肩头,指下粗糙不平。咬牙,慢慢掀开他衣襟,看到胸膛被厚厚的纱布裹住。
皇帝盯着纱布,手指慢慢的抚了上去......一闭上眼,就看到少卿倒在殿上满身是血的模样,当时他离少卿那么近,几步的距离,但他是皇帝......皇帝能做很多事,生杀予夺......
笑了,压得低低的嘲讽的笑声,从喉头溢了出来,像哭声......
脸上忽然一暖,再熟悉不过的温度。顾不得掩盖眼中水光,连忙握住那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终于醒了......"
"皇上。"那双眸子睁开了,果然像温泉水一样,皇帝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那双眸子里,小小的,却不再孤单,因为在那个人的眸子里。
用力握住少卿的手,不顾他挣扎。皇帝看到少卿眼角红了起来,可爱得很。手上力道放松了些,仍旧握着......"你刚醒来,身子还弱得很,再乱动,就把伤口撕裂了。"
皇帝声音很温柔,少卿想到他们还不是君臣的时候,皇帝经常这样跟他说话,眼中带了一点调皮,嘴角带了 一点傲气,声音却是一贯的温柔。叹息一声,任凭他握去,只当是梦里,梦里,文烨不是皇帝,他也不是臣子。
"少卿在想什么?"皇帝吻着他指尖,细碎的吻里带了水气。
少卿看到,一颗水珠从皇帝睫毛上落了下来,在指尖碎开。他看着那碎开的水珠,淡淡的红。"我想到很久以前的事......"少卿轻轻笑着,"现在想起来,竟觉得像上辈子的事了!"转开眸子,窗外花红柳绿,一派明媚春色,"这个时候,桃花开了......"
"你若喜欢,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皇帝吻着他的发。
"煌筝还记得?"g
皇帝一怔,少卿从前就很少叫他的字,他登基之后,更是再没有叫过。现在忽然听到,几乎错疑是自己听错了。惊喜的盯住少卿的眼,"记得记得,才多久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皇帝痴痴的笑,"等到我们老了,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我还是记得的。少卿,再叫一次我的字,我要听!"
少卿微微一笑,"煌筝,我有些渴了......"
"我去倒茶!"皇帝不等少卿说完,忙忙的就去拿案上的茶壶,倒了出来,是碧油油的茶水。顿了一下,也不知道受了伤的人能不能喝茶。想了想,急步走到门边,一叠声的催着李福海备下温水来。
少卿半支起身子,看着皇帝忙忙碌碌,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以前的事,还是不记得的好。记得的越多,越是不能放下。皇帝的心里放下了江山,又怎么能再放下一片桃花......
"你怎么起来了?"皇帝微恼,却舍不得对他瞪眼。蹙了眉,扶了他的头,服侍他慢慢的一口一口将水喝下。口里一边说,"够了么,不够我再让李福海拿去,这些奴才,连主子也不会服侍了!"
少卿摇了摇头,皇帝将杯子放回案上,正要去叫御医进来诊脉,袖子却被少卿拉住。"怎么?"皇帝低头,吻了吻少卿额头。
少卿不说话,垂着眸子,只是看着指间那抹明黄色。用力,紧紧揪住......
皇帝看不见少卿神色,乌黑的发铺了满枕,被风吹乱。那风吹进了皇帝的心,乱了,慌了,冷了......
少卿忽然放开了手,抬头,皇帝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上有微微的水气,清明的眼里却带着释然的笑。
皇帝手上一松,杯子坠地,溅了一地碎瓷。
"皇上,少卿身为外臣,不宜留在宫中,请皇上允许少卿回府休养。"
皇帝定定看着少卿,"你果然还是怪朕!少卿,你该知道,身为皇帝,有些事,朕不得不做!"缓了口气,柔声道:"朕并没有存心瞒你,如果朕知道那只老狐狸会在宴会上说出那些话,朕怎么也不会让他说的!"
少卿淡淡的道:"臣不敢怪责皇上,皇上大婚在即,宫中诸事繁忙,臣留在宫中,于礼不合。"
皇帝说不出话来,他以为少卿是故意和他呕气,但少卿眉宇间没有一点怒色,像水一样,温和冷清。皇帝又恨又隐隐的害怕着,因少卿没有怨恨他!一脚将旁边的案几踢翻,小小的香炉打了几个滚,落在脚边,扑鼻的香,甜得腻人!
"你!"皇帝狠狠盯着他,咬牙,"好,李福海!备车,送车骑将军回府!"皇帝声音很大,惊得李福海打了个踉跄。
"皇上......"李福海小心的觑着皇帝脸色。
"备车!"皇帝脸色很难看。
李福海不敢再说,和几个侍卫一道,扶起了车骑将军。
马车候在宫外,李福海落了帘子,想了想,又掀开了。车骑将军靠在车厢上,车内很暗,唯一的光亮就是透过帘子的蒙蒙的光,"将军何必如此。"李福海叹息一声,"皇上心里还是疼惜将军的!"
少卿听了半晌没有言语,许久才轻轻的道:"那是皇上!公公,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李福海不再说话,放下帘子,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回了宫,不见皇帝,只见一地凌乱。皱眉,信步到了露台,果见皇帝站在那里,不知看着什么。
"他......他有没有说什么?"
"将军说,那是皇上!"
皇帝不再说话 愣愣的看着窗外涣散的春阳,到底春天了,再不觉得冷。他走到殿门,发了一阵呆,又坐回了塌上,手指轻轻抚过锦被。一点点,一寸寸。直到夕阳落山,隐去最后一丝光亮。

第三十三章
之后的几个月,皇帝再没有单独接见少卿,朝堂之上,也是神色冷淡,似乎那些璇旎过往,只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但李福海从皇帝的眼里,偶尔还能见到一丝暖梦的痕迹,温馨恬淡,最后却总会化作一缕冷风,消散无踪。每天夜晚,他守在门口,皇帝守在烛火旁。烛火在皇帝脸上晃动,一忽儿明亮,一忽儿暗淡......有时欢喜,有时悲伤......
一阵风吹来,有点冷,李福海拢紧衣襟。皇宫的天空似乎总比别的地方暗沉,只是子时,天空已经浓墨一样了,连一颗星子也找寻不到。李福海叹息一声,从小太监手里接过薄被,盖在皇帝身上。
皇帝眼光闪动一下,手掌轻轻抚摸着被面,眼神却是空洞的。但也只是一瞬,就又是平时的皇帝了。
李福海心头一酸!这张榻,这幅被......或许,这个梦,皇帝要做一生!
退出宫殿,面上忽然一凉,伸手去摸,一手的湿。正自惊讶,忽然一声沉雷,拖着长长的尾音,摇曳着罩住整个皇宫。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拖沓,好像连天也累到了极处,乏力到了极处。李福海抬头,浓墨一样的天仿佛要压下来,没有风,闪电却是一道追着一道,把皇宫照得透亮!一滴、两滴......亮白的光照着雨水,打在滴水檐上,四处溅开,天地蒙蒙,明黄屋顶上的吼兽,拱了背脊,沉默的聆听着没有乐师的悲曲......
倾盆大雨,说不出的冷,半点也不像春雨。
这样的雨,本是没有人声的,但李福海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皂靴踏在雨上的沉闷声响。不顾衣衫被雨水打湿,李福海抢出几步,看到小路的尽头,隐隐燃起红色的光......
李福海怔怔的看了一阵,叹息一声,轻轻退了回去,慢慢掩上殿门,想要挡了那些人手上拿着的大婚用的喜具!
但他只是一个太监,他不能做的事太多。因此他只能默默的退到一旁,看着那些司礼太监入了温室殿,后面的侍从捧着长长的红绸......李福海突然想到前些日子里,皇帝的模样,车骑将军的模样,竟生出股悲凉来。
不知过了多久,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墨黑的天,被晨光撕开了一条裂缝,到底还是天亮了。厚重的殿门扎扎的被人推开,李福海急忙迎上去,腿脚却因站得久了,打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头低垂着,却仍看见了喜庆的红色,鲜亮美丽!
偷偷挑了眼角,看到皇帝站在殿门前,霞光穿过云层,照在大红色的喜服上,金丝滚边,龙腾祥云,威严高贵。李福海想要看清皇帝面容,却被二十四旒摇晃着挡住了。
"什么时辰了?"
李富海愣了一下,才知道皇帝在问他,要大婚的人,竟连时辰都忘了。忙忙的道:"皇上,快到辰时了。"
话音未落,李福海听到风拂花蕊的声音,又像一声叹息。
"走吧。"皇帝的声音平静且冷淡。李福海想到那日车骑将军离开时,皇帝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他走了。"
红色的袖子被风吹得舞动起来,乱了眼。身子错开的一瞬,李福海终于看到了,二十四旒之下,皇帝那双空茫的眸子。
片刻之间,皇帝已去得远了,远远望去,只见到黄盖之下,那一身的喜服!
广明殿,紫苑之中唯一用作皇室庆典的宫殿。红艳的布帛,满架的编钟,随风舞动的明黄流苏,那是与温室殿截然不同的喜庆热闹,只是这份热闹却被人刻意压抑着,因此皇帝走进广明殿时,只看到跪了一地的沉默的臣子。直直走了进去,袖子擦过那人的肩膀,那人连指头也没有动一下,皇帝有些恨,心中有一把火在烧,就像昨天晚上沉闷的雷声。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连他头上微微颤动的发也恨了起来。
坐在龙椅上,司礼太监开始宣读诏书,声音尖锐刺耳。皇帝静静的听,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座下那人,他跪在那里,背脊恭顺而倔强。皇帝嘴角抽动了一下,忽然很想看看,那人望向自己时,还能不能如平常那般温和淡然。
叩拜,起身!皇帝坐在龙椅上,木然的看着!那人抬起了脸,那片刻,皇帝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要少卿看着自己!那双眸子,只能看着他一个人!他这么想着,屏住了呼吸,心跳得很快,他觉得他不是坐在龙椅上,而是坐在荆棘丛里。
那双眸子缓缓转动,皇帝紧张的等着,终于等到少卿把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连嘴角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的手抓住龙椅上那昂然的龙首,冰冷的黄金被他握得灼热。正自欢喜,却见到少卿的眸光穿过了自己,越过了宫墙,落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极度的欢喜瞬间湮灭,冷得彻骨!他终于明白,那些过往,不会在了。桃花,桃花样的少卿,桃花树下偷吻少卿的自己,都随着这绵延的红色消逝了。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的手里本就应该握着江山。他这样对自己说。却觉得心中一片荒芜。
忽然钟鼓齐鸣,宛如一把长刀将广明宫沉闷的空气撕开一条裂缝,声音激荡四壁!皇帝想到了海,他听到千丈巨浪拍打岩石,震耳欲聋。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这样气势雄浑的黄钟之乐,只有他的大将军才配用。目光落到少卿脸上,却见到他的眉头蹙了起来,浅浅的一个川字,皇帝手指收紧!
礼官唱诺,丝竹声起,雄浑的黄钟之乐,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悦耳之极,皇帝却皱起了眉。
大殿外边,一人穿了绛红色的裙子缓缓走近。背了光,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身段婀娜,可以想见也是个极美貌的少女。少女脚步轻盈,见不到裙摆摇动,只听到叮咚环佩之声。
群臣叩拜,跪迎皇后。皇帝起身,执了皇后的手一同坐上龙椅,授皇后玺。
百官朝贺,浪潮一样的声音一波波传了出去,皇后微笑着,仪态端庄。
皇帝嘴角勾起,似乎在笑,目光却落在少卿身上,见到少卿的肩头微微颤抖。
皇帝心头一紧,示意礼官,礼官唱诺,百官起身。皇帝看到,少卿脸色更苍白几分,宛如透明。

第三十四章
礼毕,赐宴,宴会设在承明殿,天子之宴,果然奢华无度,兴许一生只能见到这么一次了。少卿坐在左侧,看着一殿娇娃翩翩起舞。
"陛下果然好手段,这些美女,常人得一个已是受用一生了!"萧戟笑着,不经意的将少卿的酒杯拿了去,换上一碟热炙牛肚。
少卿垂下眼眸,执了箸,顿了一顿,又慢慢放下了。"宫中的歌舞,自然是最好的。"
萧戟不看歌舞,只看少卿,关切的道:"怎么不吃,听你府上的侍女说,你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见少卿不为所动,渐渐恼怒起来,"你回城时候答应了我什么,难道都忘了么?你心中苦闷,不爱惜身子,也要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心里难不难受。"
少卿眸中波光一闪,猛然看向萧戟,"我苦闷什么?皇上大婚,是普天同庆的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抿了唇,强自压下声音,眉间仍旧带了一点倔强,"你不要喝了,再喝就醉了!"
萧戟哼了一哼,见少卿脸色苍白,到底心中怜惜,柔和的道:"是我说错话了!"眼珠转了一转,似乎在听歌看舞,笑道:"以前只听说莫丞相的千金知书达理,容貌更是天上少有,我一直不信,今天见了,才知道天下果然有这样的人物。"
少卿淡淡一笑,"自古英雄爱美人,将军如此羡慕,想来心中定有佳人了。"
萧戟含笑点头,"少卿聪明绝顶,一语中的。"
少卿随口说说,料不到居然被他说中了,讶然,"当真?我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但见萧戟神采奕奕,一双锐利的眸子也变得温柔万分,这样的神情少卿最是熟悉不过,虽然不知道他心中那人是谁,但也不禁为他高兴,"是哪家千金,既能入得了兄弟的眼,必定是个绝色佳人。"
萧戟以指扣桌,任凭身前惊鸿翩然,一双眼睛只看着少卿,柔如月光,"是啊,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人比得上他。他悲伤也好,欢喜也好,我心里总是只想着他一个。"
少卿心有所感,眼睛不禁看向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啊,心中想念一个人,自然连他的悲伤欢喜也一同牵挂在心的。"少卿声音很低,几近呢喃。
一幅红袖拂了过来,带起一阵轻风,将那声轻轻的呢喃远远的送了出去。皇帝手指一颤,几滴酒水洒了出来,目光穿过一色广袖,落在少卿脸上,却见少卿别过头去。暗怒,手指紧握成拳。扫了李福海一眼,李福海会意,伶俐的候在一旁,听皇帝吩咐。
"你去,给车骑将军送酒,就说,是朕赏赐的。"君主赏赐,臣不能辞。他等着,等着少卿向他叩头谢恩;他等着,等着那双眸子落在他身上,再不能落在别的地方。一想到少卿眼里只能有他,皇帝笑了,欢快惬意,今日的大婚,他第一次笑得这么高兴。
李福海领了旨,正要离去,忽然皇帝又唤住了他,不解,果然龙心难测。
皇帝敛了笑,似乎在想一件为难的事,许久,"李福海,受了外伤的人,能不能饮酒?"
李福海心中明白,暗暗叹息,既然心中挂念那个人,又何必如此。垂手,"奴才不知。兴许,是不能的吧......"
"那就不要送酒了!"皇帝说得很快,"去,让厨房炖一盅鲫鱼汤。"顿了顿,想到少卿身上的伤,遂缓了声音,"不要说是朕赏赐的,不用叩拜了......去吧!"
李福海果然伶俐,一会儿功夫已经将滚烫的鲫鱼汤送上来了。汤水浓稠,香气四溢。
少卿见李福海没有给别桌送去,单单给自己送了,眼光一跳,"公公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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