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典型的玩世不恭的类型哪,有兴趣的时候就会到酒吧舞厅之类的地方打打工,一旦觉得无聊又马上辞职,什么也不干的成天闲晃。因为家里还蛮有钱的,所以也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又自大,脾气又很坏,动不动就大声骂人,不过人倒是很帅就是了。"林霖一边想一边平静地向他描述着前恋人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完全摆脱了失恋的阴影。 喜欢无所事事地闲晃,脾气又坏,动不动就骂人,这些地方倒是跟令自己痛苦不已的韩毅很像。杜云飞突然产生了一种极想要见一见这个人的冲动。 "可以让我见见他吗?只是看一眼就好。" "咦!你是认真的吗?"林霖吃惊地看向杜云飞。 杜云飞虽然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但眼光却不敢直视林霖。 林霖果然守约的开始安排杜云飞与自己的前恋人见面,自从与阿忠争执过之后,林霖就安份地每堂课都会乖乖地去上,所以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已经是约定后的一个星期了。 那一天阿忠同系的一个同学生日,邀请了阿忠前去庆祝,要很晚才会回来。在房间里阿忠吻了杜云飞一遍又一遍,这才恋恋不舍地跟杜云飞道别。 等到阿忠前脚刚踏出大门,林霖随后便冲进了房里。 "快一点,我们这就去找获风。" 获风是林霖前男友的名字,听到林霖这样说,杜云飞当然是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兴冲冲地打开衣柜想要找一件出门穿的衣服。没想到阿忠却又在这时折了回来。 阿忠是自己打开门走进房来的,进来时杜云飞正在翻找着衣柜,却突然发现到阿忠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并且还一眨不眨盯着他。 杜云飞一下停住动作,心跳也快了起来,就好像正在做什么坏事时被逮住了一样。 "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东西忘了带吗?"杜云飞心虚地问道。 "不是。"阿忠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只是突然很想再看你一眼而已。" 阿忠很快地又抬起头来,深深地盯着杜云飞看了好一阵,"好,我这就走了,再见。" 阿忠挥挥手走出了房门,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杜云飞才终于松了口气,但是杜云飞的心中却不知为什么忐忑不安起来。 杜云飞与林霖做计程车去了一家并不起眼的位于地下室的舞厅,因为才不过七点钟多一点,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稀稀落落地坐在角落喝着酒。 杜云飞与林霖找了个阴影处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生过来招呼他们的时候,林霖问也不问就替他们一人点了一杯啤酒。 杜云飞盯着服务生看了半晌,男服务生平凡的长相让他确定并不是获风后,他的目光又不停地在舞厅中巡视,但一个让他感觉有可能会是获风的人也没见到。 "不是他们哪,那个家伙起码要等到十点钟之后才会出现。"林霖发现杜云飞的举动后一边端起酒杯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那干嘛还要急冲冲地带我来这里,还弄得好像很赶似地!"想起出门前还差一点被阿忠撞见,杜云飞就不痛快。 "因为人家很久没来了,想找个人陪人家来坐坐嘛。"林霖突然换了一种撒娇的口气,妩媚地笑着用微微向上吊的眼角向杜云飞抛了个媚眼。 "而且我们两个像这样瞒着阿忠单独出来,就好像在偷情似的,真叫人兴奋。" "你少来了。"杜云飞尴尬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倒是你与阿忠,我一直奇怪你们为什么没有走到一块儿?你们明明感情那么好的。" 林霖‘嘻'地笑出了声,"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太熟了啊,从穿开档裤的时候就在一块儿,彼此熟到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一清二楚,还怎么有可能产生那种感觉嘛。" 彼此了解的话不是更容易产生感情吗?像电视剧里常常会看到的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便很自然地爱到难分难舍。他实在无法理解林霖的感觉,所以只好耸耸肩,埋头喝酒。 他真想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也许像韩毅那样酒醉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人生还会更快乐一些。想起韩毅,杜云飞的胸口不免又痛了起来。连林霖找他谈话,他也痛得开不了口。出门之前杜云飞找遍了阿忠的衣柜,因为阿忠的衣服他穿着太大,林霖的对他来说又过小,所以杜云飞还是不得不换上了韩毅的那套黑色衣服,这时杜云飞才发现自己不光是手机和钥匙忘在了邻居家,就连钱包和身份证明什么的也统统没有带出来。 如今的他,除了身上这套韩毅的衣服而外,还真的是一无所有。 杜云飞与林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舞厅里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但还是没有见到那个叫获风的家伙。不过杜云飞却发现到一件奇怪的事,这间舞厅里面从酒保、服务生到顾客没有一位女性,而顾客中还有许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子,进来后就状似亲密的坐在一起,其中还有不少像林霖这种打扮得十分花俏的年轻男孩。 因为杜云飞与林霖是坐在极不起眼的位置上,所以进来的人都没有去注意他们,一直到有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经过他们桌边时,其中一人无意中瞟到了林霖就叫嚷了起来。 "咦!林霖!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好,好久都没见你来了!" 然后那个男人就带着那一群人坐了下来,还硬拉着他们一块喝酒,不一会儿林霖就被众人灌得满脸通红,说起话来也有点语无伦次。 "那,那边那位,是,是你的新伴吧......你,你小子可真行,才刚......被,获,获风甩了就......找了个......这,这么棒的......"男人醉眼朦胧地盯着杜云飞看了半晌后向着林霖道。 "才,才不是,他可是阿忠的......"林霖立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说明。 "阿,阿忠的,怎,么,可,可以这样......"男人露出妒忌的表情。 看着同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桌上或沙发上,杜云飞觉得十无趣,就端起酒杯不停摇晃起里面的金色液体。 这时,原本舞厅中一直放着的轻音乐突然停了下来,位于中央的舞台上有人在摆放麦克风架子,然后没过多久一个男人便抱着一把老旧的吉它坐在了麦克风架子旁的沙发椅上。 那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看上去也十分年轻,深遂的五官如同雕刻一般,在灯光闪耀中男人双眸仿佛是闪闪发亮,漆黑的头发稍稍有点散乱地覆在颈项上,野兽一般矫健的身形被黑色的却反射着亮光的紧身衣裤完美地包裹着。总之那是一个既使身处于一百万个普通人当中也能立即发散出耀眼光芒的男人,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杜云飞也就能够理解林霖为什么明知会被甩还要与男人交往。 对于下方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欢呼与呐喊的声音,男人的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露出了一付无所谓的表情。男人随意地拔弄了几下吉它,然后就着麦克风轻轻地哼唱起来。竟然是一首十分抒情的英文歌曲,这一点倒是令杜云飞意想不到,他原本还以为男人可能会喝比较流行的摇滚乐之类的东西。 不过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唱着抒情歌曲的时候不但带着浓浓的和风的味道,而且出人意料的温柔,让听的人不知不觉心中酥酥痒痒的。在男人开口唱歌的时候,台下所有的人也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杜云飞在心中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林霖口中的获风,所以当男人唱完两首歌,走下舞台坐到一堆欢呼着的年轻男孩中左拥右抱时,杜云飞立即站起身,在看了一眼已经醉得趴倒在桌上的林霖与其他同桌的人后,他毫不迟疑地向着获风走了过去。 在杜云飞走向获风的时候,舞厅中的人像是第一次注意到杜云飞,几乎全都停下动作盯着他看,以至于在他离获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获风那一群人就注意到了他,同样也停下了动作。自g3e由fuo自f3r在 杜云飞对周围的目光全都视而不见,只是笔直地走到获风的面前,轻轻地问:"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获风还未曾开口,被获风一左一右抱在怀中两个男孩不知是不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同时自动地挪开身体,让出获风旁边的位置。 "谢谢。"杜云飞向两位男孩道了声射后,就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地坐在了获风的身边,他甚至还端起获风的酒杯喝了起来。 "以前没见过你?"盯着杜云飞看了好半晌,获风才发出声音,同时拿回自己的杯子,就着杜云飞才喝过的位置饮了一口。 "我是第一次来。"杜云飞一眨不眨地看着获风吞下酒液时颤动的喉节说道。 "那还真是可惜,要是你能早点来让我认识就好了。"获风捏着杜云飞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欣赏似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想去哪里?宾馆还是你那儿?"获风很干脆地问。 杜云飞想了一下,自己当然不可能带获风回阿忠的屋里,那就只能去宾馆了,不过获风为什么不带他回去自己那儿呢? 当听到杜云飞表示要去宾馆的时候,获风马上拖着他站了起来大步向舞厅门口走去。 步行不到五分钟,获风就拉着杜云飞走到了宾馆的大门前。 跟着获风踏入宾馆,其实杜云飞的心里多少是有一些忐忑的。 这一路上获风连一句话也没有跟杜云飞说,也没有回过头来看过杜云飞一眼。但一踏进房间,就在房门刚刚合上的那一刻,获风就迫不及待地扳过杜云飞的身子狠狠地吻上他,同时也动作俐落地两三下脱光了他的衣服。 如果说在床上的阿忠是温和的水,那么获风无疑就如同狂烈的火焰,温和的水可以抚慰他的伤口,狂烈的火却将他燃烧紿尽,在那一刻完全忘记了过去的伤痛。 被获风赤裸裸地压在床上,杜云飞全身发烫,喘息着不停向获风索取更多,甚至从心底希望获风更加粗暴地对待自己,就这样将他撕碎,将他完全毁灭好了。 第二天,杜云飞是被一阵手机旋律吵醒的。 昨夜不知做了多少次,做完之后连身子也来不及清理就抱着他睡去的获风口中抱怨地坐起来,从扔到床边地上的衣服中摸出手机接听。 获风只"喂"了一声后就冷着脸不开腔,到了最后才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请你在今天之内搬离我的房子。" 不理对方还有什么话说,获风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到一边,获风又回过头搂住一直盯着获风看的杜云飞亲吻,直到吻得满足了,才放开杜云飞的唇,并在杜云飞的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魅惑地说道:"你搬去我那里住吧。" 获风住的公寓比起杜云飞原来住的地方与阿忠的小房间都要高档许多,虽然比起杜云飞在国外的家还是小了许多,不过还是算得上是环境优美,设施完善了,而且一百多平方的跃层式套房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却只有两个人住还是太浪费了一点。 凭获风打工的那点薪水,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说到底还是靠家里吧,杜云飞不免在心中猜测。 和获风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杜云飞还同这间房子的上任房客擦身而过。 那是一个全身散发着清爽气息,长相十分秀美的年轻男子。不过在看到他的时候,年轻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盈着怨毒的神情。 年轻男子离开的时候,获风连看也没有看上那男子一眼。 "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离开的!"在离开的时候,年轻男子附在杜云飞耳边低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杜云飞一点也不怀疑男子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男子应该是在林霖离开之后才搬进来的,却在短短的时日内被获风毫不留情地赶走。 不过,就算很快就会轮到他,杜云飞也不会在乎,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韩毅而外,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而伤心了。 因为杜云飞搬去获风那儿时,除了身上的那套衣服而外再没有任何东西,而且在获风表示愿意陪他回去拿行李时,杜云飞也说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获风诧异地看了杜云飞好一阵,然后在第二天起床后塞给杜云飞一张信用卡与一些现金,要他自己去买一些需要的东西后就出门去打工。 到商店去请收银小姐帮忙查了卡中的余额,没想到竟然有十万元之多。于是杜云飞毫不客气地刷卡买了好几身衣服,又买了能想到需要的所有生活用品,还有一大堆的碟片与杂志。 杜云飞与获风的同居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因为获风之前的生活起居似乎完全是由获风的同居人负责,所以获风自然不会自己下厨煮饭,也不会自己洗衣服,更不会自己收拾房间,而杜云飞对于家务也同样半斤八两,完全不会。 于是获风不得不请清洁公司来打扫房屋,所有的衣服包括内衣全部拿出去送洗,一日三餐也不得不全部靠外食解决,遇到获风打工时间晚了的时候就由获风下班时买了带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天天与获风去外头吃饭还让杜云飞感到十分新鲜,而且获风每次都会带他去不同的地方,有些地方风格怪异到令杜云飞连想都想象不到。 可是时日一长,杜云飞就感到厌烦起来,对于外面的食物也食不下咽。自然而然地杜云飞就想起了韩毅曾为他办的生日宴会,那时所有的饭菜都是韩毅亲手做的,一回想起来他就想吃得要命。为什么获风就偏偏不肯为他做菜呢,就连阿忠也会为了他每天下厨,虽然阿忠的手艺比起韩毅来不知差了多少。 杜云飞吃得进口中的东西越来越少,脸色自然也就越变越差。就算获风每天都带杜云飞去高档餐厅,想尽办法让他多吃一点,情况却依然没有改善。 这一日,获风打工的地方原本上夜班的人临时生病来不了,获风不得不替对方代班。 杜云飞在屋中一直等待着获风下班后带东西回来给他吃,可是没想到获风却带了快餐店的炸鸡套餐回来给他。杜云飞立刻想起韩毅曾经批评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垃圾食品而已,于是他全然不管连着上了两个班,已经露出疲倦神色的获风会怎么想,双手一挥就将获风放在桌上的套餐扫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你不是吃过这家店的套餐吗?"获风不解地问。 杜云飞想起自己之前的确是同获风一起去过一家快餐店,而且那时因为感到新鲜,还十分兴奋,但现在杜云飞却一点也不想吃这种东西。 "我才不要吃这种垃圾!" 杜云飞大声地吼了一句后就不理获风地上楼进了卧房,他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开始怀念起曾经吃过的韩毅所做的每一道菜。 正想得入神,获风走了进来,到杜云飞面前似乎想问什么,但见杜云飞一付不高兴的样子,就烦躁地转身走开了。 不一会儿,杜云飞听到获风在外面起居室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不过杜云飞想大概获风是再也受不了他,应该是正在打电话邀请新的情人来这里住吧,自己也差不多该被获风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杜云飞迅速起身到衣柜中翻出那套他来时穿着的韩毅的那套黑色衣服,换下身上正穿着的家居休闲服,然后便坐到床边等着获风进来赶自己离开。 没想到杜云飞等了又等获风也没有再进来,在床边坐得累了,他便又躺回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然后杜云飞听到门铃的响声,他在心中想自己都还没有走呢,没想到获风的新情人便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搬进来了。那么还是自己主动一点离开好了,何必要令获风的新情人为难呢。 杜云飞从床上爬起来慢慢地向楼下走去,但当他走到楼下的大厅时却大吃了一惊。 "林霖?"一个多月不见的林霖竟然会出现在获风的家中,看样子他们是破镜重圆了,那么自己至少应该恭喜一声才对。 杜云飞走到林霖身边,向林霖伸出手,"林霖,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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