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臣求之不得。 佘主任虽说已快到知天命之年,但壮心不已,仗着平日训练出来的好酒量不但和陪酒的人好好斗了一把,连他们这些没有负责陪酒任务的人也被拖下了水。散席的时候已经喝趴下了两个,没趴下的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酒气熏天,眼睛都象兔眼似的发红。 相比起来乔慧臣还好一点,至少从外表上看跟个没事人儿一样--他的体质决定了他喝再多的酒也不会脸红。这种人看上去很唬人,让大家都觉得‘咦,酒量还不错',殊不知这种体质其实最伤身,因为不容易吐,所以酒劲都积存在体内发散不出来。 在屋子里他的确是还好,但一出门被风一吹就不行了,酒意上头,脑子里就开始一阵阵地发晕。 这种晕飘飘的感觉就是重庆人俗称的‘喝到位'。感觉很好,云里雾里神仙一样,所以刑锋开车来接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一直在笑。 每个人喝醉酒后的表现都不同。有人话多,有人大哭,有人闷头大睡,有人趁机发疯,而乔慧臣这种内敛的人就算喝醉也不会有太夸张的表现,顶多也就是笑得灿烂一点、开心一点、热情一点。 "嗨~~刑锋你来了?"向他挥挥手。 ...... 一看他这个样子刑锋就知道他喝得有点程度了。有点好笑的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扫视,"喝高了吧你?" "没~~有。"乔慧臣打死不承认,"只不过是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嘴巴有点不管把而已。" 那还不是喝高? 刑锋又好笑又好气,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好,那可以回家了吧?" "嗯!"乔慧臣很乖地点了个头。也不用刑锋帮忙,自动自发地就爬上了车乖乖坐好。 看着平时很正经稳重的人现在变得有点孩子气起来,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到不行的男人,心里就象有十几只猫爪子在抓挠。痒啊,心痒啊。 乔慧臣,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哦...... 一路上乔慧臣精神极好,为了向刑锋证明他真的没有醉,他一直以很认真的态度力求言词清晰地背着九九乘法口诀表。男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不时笑看着他,然后加快行驶的速度。 把车停到车库,刑锋绕到他那边还说要去接他下车,谁知乔慧臣根本就不用他扶,拉开车门就蹦了下来,走了两步,又好象想起了什么,嘟囔着转回去,"我的包......" 在座位上摸到了自己的包包,拿起来抱在胸前。"差点忘了......" 忘了也不要紧20 如果只是轻如羽毛般若有若无的浅吻,那即使被吻遍全身以乔慧臣此刻迟钝的神经末梢大概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但一百来斤的体重,就算被手肘承受了大半的力道那余下的重量还是压得他很不舒服地扭动起来,皱着眉头不满地发出了哼哼声。 觉得他别扭的样子很可爱,刑锋忍耐地暂停了一下动作把身子挪开了一点。这样俯身看着他,看见他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脸色也比平常要好很多。明明很怕把他惊醒,但刑锋却还是忍不住轻轻亲了他一下。 重物移开,乔慧臣渐渐平静下来。 他仰面躺着,舒缓绵长的气息,带着一点酒气,让近在咫尺的刑锋也有了一点微醺的感觉。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觉得今晚乔慧臣容颜格外秀雅,嘴唇也红得诱人,忍不住就一亲再亲。因为心中清楚这种甜头在乔慧臣清醒的时候是绝对尝不到的,所以男人仅有的那么一丝犯罪感此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被完全抛到脑后,专心品尝起他的味道来。 很轻易地就把舌尖探进了他温热的嘴里,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太深入,力度也不敢太大,只是小心地、试探地舔着他的口腔。但闯入的异物让乔慧臣迷糊中仍然觉得有点疑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吸了两下想辨清这是什么东西。虽然觉得并不好吃很快就不再继续分辨下去,反而退缩地躲避着,但这种短暂的、并不算回应的无意识反应却还是让男人兴奋得头发都几乎要竖起来,不但立刻更加大力地吮吸翻搅,右手也很勤奋地在他身上点燃火引。 若单论手感的话,男人的胸部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摸的。但刑锋的手就是执着地在那里流连不去,仿佛该处有吸力似的吸附住了。他手指很用力地搓揉着他的胸口。下身一阵火热,两人下肢的纠缠摩擦更是助长了这种火热的感觉。等不及进入他体内便就这样隔着内裤便顶撞起来,听着乔慧臣发出的含糊呻吟,明知他这几声呻吟其实是被打扰的不满多过爱抚带来的快感,但刑锋还是觉得脊背上猛然窜起一股颤栗感。 泄了。 男人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持久耐战的自己就只是听他这么哼哼便达到了高潮,但小腹冰凉湿滑的触感却又提醒他这的确是事实。 太丢脸了...... 有点狼狈地看了看昏睡中的乔慧臣,暗自庆幸他没有看到这一幕。但同时也有了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不信收拾不了你...... 新的欲念重新聚集起来,这次来得更汹涌更猛烈,光是体外摩擦是绝对止不了渴的,但是男人拼命忍耐着,先用一种迫不及待到近乎急色的态度把手伸进了乔慧臣身上唯一的屏障下,搓揉套弄起来。 --是有一点讨他欢心的意思。想让他舒服,这样的话,如果明天早上乔慧臣大发脾气自己也会更加理直气壮一点吧。 那么敏感的地方被人握住,乔慧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就扭动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还是为了自保,生气地弹了一下腿。自然,他是踢不到刑锋的,男人反而觉得他发脾气的样子很可爱,很孩子气,一边不怀好意地低哄着他说:"乖......会很舒服的。"一边很有技巧地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可想而知,乔慧臣这种在性事上有如一张白纸的人,当然不是男人的对手。男人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很能起到安抚作用,他情绪渐渐平稳,眉头微微皱着,仿佛觉得很痛苦,又象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被弄到后来,就闭着眼微张着嘴粗重地喘息起来。 男人看着他面孔微红神魂迷醉的样子就觉得一股欲火直冲脑门,很难想象平常那么正经斯文的人在床上却有着这么妩媚的一面。男人觉得不行了,再忍下去自己只怕就先要爆炸了,立刻加快摩擦速度,尽快让乔慧臣在自己手上呻吟着宣泄了出来。 那人高潮过后软绵绵无力的样子实在是很诱人,男人凑上去堵住他的嘴狠狠亲吻。在这种时候,平时努力隐藏着的攻击性都撕掉面具完全暴露出来,仿佛这样接吻并不足够,他带着一点凶狠地噬咬着他的脖子,一边急不可待地将手滑到了后面,就着手上湿滑的液体旋转着按摩穴口想令他放松。 因为指尖时不时地侵入,乔慧臣又别扭地扭动起来,想要避开这种即使在睡梦中也感觉得到的侵略感,但这种扭动就现在的情形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完全是在挑战刑锋的忍耐力。 男人低低地诅咒了一句,很努力地抽身起来抓过了放在床头的润滑剂,一使力就挤出了大半管。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男人用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和为数不多的耐心为知下的人做着放松步骤。渐渐地,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了,男人觉得再不行动的话自己就要被欲火烧死,立刻摆好了姿势准备入港。 就在这个时候-- "......刑锋?" 头上传来很微弱的声音,似猫叫一般,但在此刻男人听来却无异于一声炸雷。 "呃!"男人惊吓地抬头,僵住。 那个因神智不清而被他恣意玩弄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半抬着头,睁着眼皮迷迷糊糊地看着忙碌的他。 乔慧臣是被他那不间断的骚扰给闹醒的,其实他也并未完全清醒,因为他昏散的眼睛里并无焦点,半醉半醒之间也根本看不太清这个距离自己很近的人是谁,只觉得有个模糊的人影在自己眼前晃荡而已。 醒了...... 男人因着这个念头而觉得脑中嗡地一下。他被吓得不轻,好似数九寒天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岂止浇熄了欲火,简直透心凉,都快要被这意外变故吓得阳萎了。 半晌,才僵硬地点了个头。 "哦......"辨别出男人点头的动作后,乔慧臣相当放心地微笑起来。 笑? 男人胆颤心惊。他倒底醒了没有? 乔慧臣根本就不知道男人现在一点儿防护能力都没有的提心吊胆等着他发落,晓得是刑锋之后他就放松下来了,带着一点讨好的神色冲他笑了一下,低低嘟囔了一句:"百分之七十......"说完,又倒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 ...... 屋中静了很久。 直到乔慧臣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男人也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所见。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抛下一颗炸弹就彻底沉睡过去的人,好半天才终于悲愤而委屈地低吼出声来:"乔慧臣!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21
星期天的黄昏,阳光余热未散。刑锋走进酒吧,小柯抬头看到他的样子,嗤地一下就笑起来。"老大,这是怎么了?"在他的印象中,刑锋一向意气风发,很少看到他这样委靡。 男人从昨天开始就口舌生疮,满嘴疼痛,嘴上起了一溜小泡,吃了大把大把的牛黄上清丸,但效用却微乎其微,小便的时候都感觉得到那股热毒。 "上火。"说话都觉得口腔里面一阵疼痛,但实在是心中烦燥,所以牢骚颇多。"这鬼天气!该死的温室效应!" 这才几月啊,外面的气温已经高达三十七八度了,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完全是盛夏的样子。拜托,一年是四季好不好?以前春夏秋冬多分明,近年来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少了两个季节,一脱毛衣就要穿短袖!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全球变暖,混蛋,都是人的错!住在地球还敢这么糟塌地球,迟早人类全都玩完儿! 听着刑锋的牢骚,小柯一边给他一瓶冰凉的啤酒降火,一边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刑锋同志因为肝火上升心火旺盛,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怪无可怪,怪起了整个人类社会。 "小乔美人呢?叫他给你炖点绿豆汤喝嘛,清热败火。" 说到那个人,男人就觉得满心委屈。"......他回老家了。"如果有他在的话岂止有绿豆汤可以喝?还可以享受清凉去暑的西瓜--乔慧臣喜欢把红红的瓜瓤用勺子挖出来用透明的水晶碗盛着,然后用糖蜜着放到冰箱里,满头大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吃那个简直是一大享受。虽然做起来并不麻烦,可是他走了,自己又没有心思弄。 小柯再次理解地点了点头。 难怪火气这么旺盛,原来还有欲火未畅这一层深层原因。 "他家里有事?" 好象是这样。昨天从浴室出来看他头痛得厉害,想起自己那边还有早前买的醒酒茶,结果过去拿了回来就听说他母亲叫他回去一趟。 如果不是在他提出开车送他的时候乔慧臣委婉地说了一句‘不用了,昨晚你也没睡好,就好好休息吧'的话,他简直要疑心他是不是发觉什么了。因为实在是太巧了啊。 "该不会是被父母招回去相亲吧。" 这句话也刑锋的一块心病,本能地就瞪他一眼,"说什么哪你。"心里暗暗嘀咕:也不是没有可能哪,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等他回来是得旁敲侧击套问他一下。 小柯本来也就随口一说,但看到刑锋反应这么大,就知道老大心里其实也是十分担忧这点的,不禁暗暗一乐。 他本来就爱开玩笑,刑锋一向冷竣严肃,难得这次遇上乔慧臣这个定头货,如此好机会怎能不取笑一番。 "哎,小杰。"他笑着招呼旁边正擦着杯子的酒保。"问你一个问题:老虎和兔子谁更厉害啊?" "哎?"那年轻人愣一下,"脑筋急转弯吗?" "你别管,你说就好了。" "那当然是老虎啊。"小杰不解,"一个食草性,一个食肉性,高下立见嘛。" "是吗?"小柯瞟了刑锋一眼,笑得那叫一个贼,"那为什么漫画里疯狂的小兔子总是能从老虎嘴里抢到萝卜呢?"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小柯拍手大笑起来。 刑锋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笑吧,你就笑吧。机会难得,啊?就这么努力地损我?" "没没,没敢损您。"小柯不承认,笑着摇手,感叹不已。"哎呀,我算是明白佛经里说的那句‘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是什么意思了......您就是一活教材啊。" 正说笑着刑锋手机就响了,小柯探头过去,上身趴在吧台上:"是不是你们家美人?" 刑锋一看,号码前面还有三位数的区号,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小柯玩笑归玩笑,正经起来也还是很会事的。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是正事,又听他接电话时对答都是用的普通话,明白是总公司打来的,于是也止了笑声知趣地不出声。在周日的时候打电话来想必一定是有急事的。 果然,那边仿佛是出了什么岔子,要求他马上过去一趟。以往男人这样跑来跑去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次却牢骚满腹。"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我出差。"明明今晚乔慧臣就要回来了的。 想到那个人,又想起要给他拨个电话说一声。但电话一直打不通,连试几次都是如此。 ...... "怎么了?"见他皱起了眉,小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电话打不通。" "哦......可能在路上信号不好吧。"乔慧臣明天要上班,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高速路上才对。 ......但愿如此。 "老大,放心去吧,绿豆汤少不了您的。"小柯揶揄他,"再说了,你不赚钱,怎么迎娶人家小乔进门?" 男人多少因这些话放松了一点点,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 对小柯的取笑之词他哼了一声,故意唱反调:"他才不象你哪,物资主义者,满脑袋装的都是钱钱钱。"狠狠糟蹋了一番老友才站起来,"我回去收拾行李,先走。" 当晚,男人直飞另一个城市。 这次总公司在办一个大型企划案,作资料搜集的同事因急性阑尾炎入院开刀了。因为刑锋以前对这一块儿比较熟,所以上面临时把他抽调上去应急。男人一下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就被立刻拉到了公司,一连几天都在赶工,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终于,尽最大的力量圆满地解决了问题,接下来的事情不再由他负责,男人立刻收拾行装启程回家。 --家里有了惦念的人,外出的游子难免归心似箭。何况他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事,那就是乔慧臣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无论打多少次,中国移动话务小姐甜美的声音都是这样告诉他:该用户已关机...... 乔慧臣和一般人不同。 一般人发觉手机快要没电时会马上去充电,生怕别人找不到自己会耽搁什么事。但乔慧臣的理论是:"我能随时找到别人就好了,不想让别人随时找到我。" 出于这种对自由的追求,他的手机不通就成为一件常事。如果他不高兴接或是打电话的人不对,那就算手机明明有电,他也会装成有事走开没听见的样子,不接。 正是因为太清楚他有这个毛病,所以刑锋心中就难免忐忑。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会这样,本能的心虚,疑神疑鬼,生怕别人已经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好事。 一出机场坐上出租车男人就开始打电话。不是打给乔慧臣--他已经不指望能打通乔慧臣的手机了。他变通地打给了乔慧臣的领导。 耐着性子扯了几句闲话,男人立刻直奔主题,结果对方说的话却让他瞬间就黑了脸孔。 "......辞......职了?" "啊。"那边仿佛也觉得很遗憾。 男人只觉得头一阵阵地发昏,半晌才听到自己在问:"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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