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程奕不敢想了,全是毛病缺点。 不行,这么下去不行,今儿是哭了,明儿搞不好就翻脸...... 自己是该反省该注意了,你是认真的没错,可表现超级不良好,不利于夫妻间的长久沟通,改,必须得改! 得端正态度,把握机会,高羽要真跑了,你程奕等着后悔吧。 沈默就让你错过了,这回不能还犯相同的错误。 总跟一个地方摔跟头,那叫傻子! 磕了。沈默最近不比程奕痛快,他这儿还着急呢。 高冉在躲他,躲得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特直白,特明显...... 这么说吧,不到夜里,见不着这人回家。 回家就是进屋睡觉。 你问一早呢? 一早就不见人影儿了。有课没课都准时到学校报道。 沈默有点儿后悔,是不是自己逼人太甚了? 直的掰弯了,你当那么容易呢? 俩礼拜了,他就没见着他半个手指头。 咱明说了吧,这辈子,他沈默,就没追过人! 认真就认真过程奕一个,这小子还是倒贴上来的。 你高冉应该庆幸了,我这儿机关算尽的追你,你愣是一抬爪子,跑了...... 莫非我就不适合当猎人?我得当那熊,等着找强奸的猎人? 沈默这叫一个郁闷。 自己怎么也算是个新世纪十佳好青年了。 国内著名的颅脑外科专家,风华正茂,无婚史,经济基础良好,社会地位高。 唯一一缺点就是喜欢男人了。 可我不喜欢男人我追你干嘛? 就这样,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愣是不张嘴接着。 高冉,你行,你有个性! 我跟你耗到底了。 不就直的掰弯了么?越是高难度,我就越挑战了。 实在是觉得困得厉害了,沈默站了起来,打算喝点儿牛奶睡觉了。 路过高冉的房间,果然依旧黑着灯,没一点儿动静。 行,有本事你跑天涯海角去,就当拍风光片儿了。 下到一楼,沈默惊了一下。 高羽窝在吧台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喝的,反正现在两瓶伏特加已经空了。 他可真能喝! 得,他跟程奕是有问题了,估计还不小。 "大医生下来了?喝点儿不?"高羽晃着酒杯,灯光柔和的色泽下,映衬着他格外的暧昧。再加上跟高冉那一模一样的脸...... 打住,高羽,你别招我犯错误。 "不喝了,你也少喝点儿。"沈默不大爱搅入别人的是非,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我千杯不醉,操。"高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的撂在了吧台上。 沈默定睛看着高羽,确实,他没醉,很清醒。 这酒量......超人。 "来陪我喝点儿吧。"高羽拿了一个空杯子出来,又开了一瓶酒。 沈默在高羽身边坐了下来,接过了酒杯,"烦什么呢?" 成吧,我给你们调解调解,就当回活雷锋了。 "没烦,就是闲的难受。"高羽点上了烟,"不介意吧?"医生基本上都排斥烟...... "你抽,不介意。" "嗯。唉我说......" "说。" "你现在还会想程奕么?" 靠的,这矛头直奔自己啊......沈默有点儿英雄就义的感觉。 "想什么?天天能见着有什么可想的?"沈默绕着圈子说。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会不会旧情难忘。"这是一竿子捅到底的。 "不会。"沈默喝了一口酒,会我也不能告诉你啊,你回头再砍死我?莫非问题没出程奕那里,出我身上了?我天天在他男人面前晃来晃去让他不舒服了? "哦,估计那是因为你得到他了。没什么念想了。"高羽说的匪夷所思,沉默听的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没明白你意思......"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我都不明白。"高羽笼罩在烟雾之下,眼神散的厉害。 今儿是怎么了他也不知道,拧巴,就是拧了。 真不该路过那鸡巴学校,勾得他想起往事,本来兴致满满的去程奕那里讨愉快,结果......搞了半天,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把程奕也给招郁闷了。 人家一小孩儿,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过去总要过去,谁陷在里面出不来谁就是自虐。 再说了,人家阿离躲你躲得远远的,你犯贱干嘛啊? 犯贱要是管用,十年前就行了,还用得着你现在追悔莫及? 你跟人家面前连衣服都脱了,人家怎么着?把衣服扔给你,直接下楼了。 得了你省省吧,你想跟沈默一样不开眼啊? 想把直的掰弯了,你没沈默那魄力。 现在赶紧感谢膜拜一下吧,人家帮你把程奕掰弯了。 这叫什么? 本事! 你没那本事,你也就不要再去纠缠阿离,没意思,有什么意思呢? 自讨没趣。 不过,真的,如果程奕没说那"朋友"俩字儿,高羽也不会拧巴到那份儿上。 "朋友。"一下将你推到千里之外。 你们住在一起,睡一张床上,对方甚至比自己还清楚对方的身体。 他说,朋友。 可你让他怎么办?当着一堆工作人员的面儿,说,那是我情人? 除非程奕脑抽。 这是个公众人物,正走红的明星,艺术家。 你想毁了他么? 你高羽什么都不怕,同性恋不同性恋的都不是丑闻,你书照样接着卖,可程奕不行,这能毁了他,彻彻底底的。 你想要个名分,这世界不认同。 你跟它死磕,不是SB是什么? 就这样吧,程奕对你够好的了。 你丫别去多愁善感的想什么,他喜欢你什么,你喜欢他什么。反正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 喜欢都喜欢了,定都定了,甭管他是不是像阿离,就这么好下去吧,能走多久多久,多简单一事儿啊。 你平心而论,程奕对你怎么样? 只要他在家,饭一次没让你做过,屋子没让你动手打扫过,你让他干嘛他干嘛,每次去国外都是帮你带书、带唱片,还有可爱的小礼物,通话时长更是惊人,全给中国移动作贡献了......你高羽还想怎么着啊?找一奴隶都没这么忠诚。 高羽对自己进行着严肃的说服教育,以便赶紧摆脱这神经期。 你丫又不是女人,搞的跟生理期不悦似的。 沈默看着高羽,这厮将近二十分钟了,愣是一个字儿都没说。 "我说你是不是困了?"沈默在高羽眼前比划着,这呆发的,时间够长...... "没,是脑抽好了。" "......你神人。" 正说着,大门响了,是高冉回来了。 沈默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定睛一看。 我的妈呀,这猎人哪儿打猎去了?怎么挂彩了?满脸的划痕。 "我说你干嘛去了?打熊啊?被抓的跟一花瓜似的?"沈默拽住了高冉,在灯光下仔细的看着他脸上的伤。 是,我是医生,可你总弄些没技术含量的伤回来,你成心恶心我啊? 这小子怎么一个不留神看不住就挂彩? "滚蛋,跟你没关系。"高冉一把推开了沈默,直接往楼上卧室走。 "你弟这是什么路子?"沈默靠在吧台上,不明所以。 "......你看不出来啊,那是女人的指甲印子......" 得,咱来说说高冉这是怎么了。 如果说高羽拧巴,那这高冉也比他差不到哪里去...... 自从上次被黑狗给...... 行,咱说吃了一半儿。 他就拧巴上了。 【"上过女人么?觉得跟女人做爱舒服么?"】 屠夫,我还就让你看看了,只要大爷我想,这女人排成一长队等着呢! 高冉为这事儿琢磨了一下,不能找身边的、喜欢他的。 反正他压根儿就没想跟女人怎么着。 这回头往床上滚一次就非逼着他结婚,那他不是废了? 他就想证明自己特正常,再正常不过了,至少跟女人发生点儿什么不成问题。 所以,高冉选择下手的对象,是他常去的那个国家图书馆的一个管理员。 姑娘岁数不大,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模样挺好,身材也不错。人看上去也特温和。 并且,每次高冉去借书还书她都眉来眼去的暗送秋波。 得,就你了。 真的,勾搭这姑娘特轻松。 俩礼拜,请她吃吃饭,看看电影,说点儿酸话,这姑娘就贴上来了。 去宾馆还真不是高冉提的,那妞儿主动献身。巴不得钓个正点的男人。 姑娘也有技巧,就这一技巧,高冉就看得出来,这也不是个良家妇女。 行,最恶感全消...... 姑娘说,今天累了,不想逛街了,去你家坐坐吧。 高冉说,家里不太方便,哥哥嫂子都在,还一吃闲饭的。 姑娘说,那就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高冉一听就明白了。 按说,事情是朝着康庄大道前进的,怎么就被抓花了脸呢? 是这样,开了房以后,姑娘说热了,直接进了浴室。 高冉坐在床上,看着磨砂玻璃里曼妙的身影,忽然就雷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身影似乎跟小叶的身影重叠了,而后是鲜血四溅的画面。 不应该啊,上次跟黑狗那么接近,他都丝毫没有想起这些。 莫非男女有别? 不能,不能这样。 高冉努力的安抚着自己,直到姑娘扭着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来。 出浴的美人皮肤水汪汪的,有弹性,妩媚妖娆。 可,可,高冉,你这是怎么了? 你丫的生理反应呢? 最正常的、男性该有的生理反应呢? "你要不要洗澡?"女孩直接坐到了高冉的大腿上。 "......不了......" "那就......"姑娘的脸颊红红的,真的看着很可爱。 想法,你得有点儿想法啊高冉! 弟弟,你站起来啊,你不能这样,你丫这样不是证明我柳下惠坐怀不乱,你丫这是证明我性取向不正常...... 玻璃......玻璃...... 跟姑娘滚到一起的时候,父亲说高羽的代名词灌满了高冉的脑子。 我操,这不是报应吧? 以这个来讽刺攻击高羽,自己也要落得这个下场?? 妈的死黑狗,绝对是你搅和的! 就这样折腾了二十分钟,前戏绝对没问题,姑娘下面已经受不了了,可这高冉下面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应了一句老话:欲速则不达...... "你不是性无能吧?"姑娘急了。 "不是......绝对不是......上次还好好的......"高冉嘟囔着。 "上次?哈,还有上次?你上次跟谁?你不是没女朋友么?"火上浇油。 "没,绝对没有,上次是跟个男的......"高冉说完,意识到自己胡说八道了。 "无耻!"姑娘一巴掌抂上去,气急败坏,以至于最后抓花了脸...... 我就操了! 这高冉此时躺在床上无比的郁闷。 我这是怎么了? 证明半天,我这是证明什么呢? 这行为本身就够可笑的了,结果更为惨烈。 黑狗,我非杀了你不可,如果一定要个理由,绝对是你把我带沟里去了!! (二十二)A Song For My Lover "嗯,行,这事儿你看着安排吧,反正写完扔给你了。"高羽依着窗口,看着车窗外五光十色、灯火阑珊的世界。多少年如一日,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老是嬉皮笑脸的?这是你的《迷途》被翻译成第十六种文字了。" "是,就是第一百零六种也跟我没关系,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二重旋转》什么时候过稿。" 高冉从倒后镜里看着高羽,夜色下看不清他的五官。 又有新的作品要出版了?真是畅销作家啊...... 差距总是在无形中暴露出来。 这辈子,你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哼。 "喝水么?"沈默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高冉,这兄弟俩问题颇多,这是他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就连貌合神离都伪装不来。 "不喝。"高冉别过了脸,放下车窗让风灌进来。 真是烦人,干嘛要跟这俩混蛋坐在一起? 看个LIVE都要运气! 停车位那么少,逼得三人乘一辆车。更崩溃的是,程奕给的票是连号,一会儿三人得一起呆三个钟头,煎熬! "有些人就是这样,欲说还休。"高羽挂了电话,冷嘲热讽着高冉。 "你丫什么意思?"高冉头也不回,语气却咄咄逼人。 "不喝。哎呦,跟谁撒娇呢?" "你有病吧?还是脑子别改锥了?" "我没病,有病的是你。沈大夫,你有空给他瞧瞧。" "打住,你们俩打架别又把我裹进来。"沈默开始同情程奕了,这日子他以前都是怎么过的?这俩兄弟的夹板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不是吧。你又不是外人,那天我跟谁门外听见另一个叫床来着?"高羽这是一石二鸟。 "操你的!"沈默一个没留神,高冉已经放下了副驾驶的座位,爬到后面去跟高羽扭打在了一起。 "把你丫那嘴闭上,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高冉死死的拉扯着高羽的头发,气急败坏。 "我胡说?谁干了什么谁清楚!"高羽揪着高冉的领口。 "你们俩不觉得难看啊?揪头发抓脸,女人都不幸这么打架了!都坐好,我看不见后面了。"沈默极其无奈的劝架,他比谁都清楚劝也是白搭,这俩是天敌...... 关于高羽说的叫床的声音其实是这样的。 那天,在高冉同志很不幸的被抓花了脸之后,气急败坏。 半夜三点这小神经一如既往的失眠,越想自己的遭遇越生气,他也不管沈默明天是不是有手术,是不是很忙,直接就破门而入了。 沈默正在跟那份蹩脚的报告较劲,见高冉一脸扭曲的站在门口,先是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才想起要问他怎么了。 沈默问,咋的?半夜失眠? 高冉答,操你的,大爷郁闷了! 沈默说,郁闷总得有个原因啊,我招你了? 高冉说,招了,都是你丫的错。 沈默问,你给我讲讲,我又干嘛了?我怎么就又捅马蜂窝了? 高冉说,操的,我见了女人不勃起!! 真的,高冉的性格挺内向的,后来虽然说接触的人多了,自己又是人民公仆,免不了话也就多了,但他是很少跟别人说自己的隐私的。对沈默,大概是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什么难看的、丢人的,全让沈默碰巧遇上了......所以跟他面前,他也没心思掩饰什么了。 后来这事儿怎么就演变到高羽所谓的叫床了呢? 是这样,沈默本来想从学术的角度给他分析生理问题的。谁知高冉一门心思认定是他把他带沟里去了。一来二去,越说越歪,沈默没了耐心,他就想给高冉证明一下,是他性取向可能潜意识里就有问题,所以...... 反正手口并用,那人就出声儿了...... 你还别说,沈默觉得,高冉在床上是有一定的天赋的。 但这事儿又拧了,非但没让俩人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进展,反而是更僵了。 首先,高羽好死不死的那时候从客厅上来,特偶然的听到了俩人的动静。故意咳嗽了一声...... 其次,高冉那脑袋不知道是怎么运转的,他没想到是自己有问题,却更坚持的认为是沈默把他带沟里去了...... 反正,这么说吧,那事儿舒服了之后,这回高冉真没抂沈默一个嘴巴...... 他牟足了力气,狠狠的给了沈默胸口一拳...... 要不是沈默反应快,估计肋骨得折上那么一两根...... 这沈默真是倒霉,回回把人家伺候舒服了,自己下面撑着小帐篷还得挨打。 这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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