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滚。"眼前穿著白色婚纱的雨。 我的妻,我的爱...... 看著教堂上的银白十字架,我不信神,可这是雨的期望。她说过的,很久以前,说过要在神的面前见证一生所爱。 我爱雨。 不管雨做了什麽,她还是我的雨...... "你知道吗?......"我看著雨,雨的笑容,是我见过最美的笑容。一直以来,我所呵护的,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笑容...... "不知道吧......" "你不知道吧......你什麽都不知道。"泪从那晶莹的双眸落下,这是我第二次看见雨的泪。 "他们都没有告诉你吧...也对......有谁会到处对别人说自己的女儿在十三岁就被人强暴。" 望著她,我呆了......我的雨,我的雨...... "呵呵...你不知道吗?" "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他,可是...他要把我送给你,我怀了他的孩子啊!!那是他的孩子啊!!为什麽他不相信......!!" 她嘶吼著。 拥住了那微微颤抖的身子,我的雨......多令我心疼的雨...... "别怕,都过去了。 "我们一起忘记他们吧......" "忘记所有人,到没有人认得我们的地方。" "我们永远在一起,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忘记所有人......"也让我忘记那一夜,那令我厌恶的一切。 搂著雨的我,没有发现...... 教堂的大门後,那弱小的身影...... ※※z※※y※※b※※g※※ "嗯...照我的话,不用留後路,我要他......死。" 关了手机,我扬起了残酷的笑。所有欠雨的,伤害雨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一阵极细的敲门声,"进来。"有些单薄的少年,依旧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 他一语不发地站在门旁,头一直低著,令人恶心的无辜。 "有事吗?" 像是受到惊吓般,他慌忙地摇了摇头,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姐...姐夫......" 他抬起头,和雨极为相像的容颜,张了张嘴,也只叫了几声姐夫,而後咬著下唇,眼眶有些泛红。 我瞥了他一眼,拿起了外套,雨还在等我。 "姐......姐夫......" 他紧紧握著我的手,有些冰冷。似是察觉到我的不悦,又忽地放开。 "姐...夫...姐夫...不要生小昀的气啊......" "...小昀...知道错了......小昀不会再叫姐夫载小昀去学校......" "......小昀会...小昀会乖乖的......" "...小昀...会听话......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钱,有些凌乱,慌忙地递到面前。 "......姐夫的钱...小昀没有弄不见...小昀不会...不会拿姐夫的钱..." "...姐夫...对不起啊..." "小昀会乖乖的,会很听话......" "......所以......" "姐夫...姐夫和姐姐......" "...能不能不要丢下小昀......" "姐夫...姐夫...能不能不要..." "不要忘记小昀......" 那细小的头颅越发低下,声音有些哽咽,却让我想起那一夜,我背叛雨的证明。我抱了我的小舅子,和妻子极为相像的小舅子,弱智懦性的小舅子。 觉得厌恶。 由衷的厌恶。 我扭过那一直低著的头颅,眼里积存的泪水落下,那握在手上的钞票散落一地, 身子愈加地发颤,却勾不起我丝毫的怜惜。 "滚。" "越远越好。" 漫天的大火,吵闹的呼喊声,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听到,我的世界在崩塌。 火焰中的笑容,我跨不过去。一直到在十字落下的那一刻,那和雨一样的面容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咳...咳...姐...姐夫......姐...姐......在里面......" 他慌乱地看著焚毁的教堂,脸上有些脏污,手肘上有著明显烧伤的痕迹。 眼泪流不出来。 "为什麽?为什麽死的不是你!!" 这是雨的选择吗?她不惜用死亡换取的一切。 我知道了,为什麽他们如此相像。 母亲和儿子都是相像的。 不是吗? ※※z※※y※※b※※g※※ "雨...我的...雨......"闷哼了声,我翻过那伤痕累累的身子,顺著那蜜穴挺了进去,鲜红的血丝流下。 他背负了所有的罪。所以,必须承担所有的罪。 这是他欠雨的。 "...痛...痛...姐夫......"他细声呻吟,我看不清他的脸,一直到欲望在他体内释放。 "姐夫......"我抽身欲离去,他似是忍著痛,替我拿起地上的外套。"姐夫......外...外面很冷......"他的身高很矮,以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 我从皮夹取出一叠钱,想也没想地在他头上撒落。微亮的灯火让我看清了他苍白的面容,"别去打什麽工,要钱的话只要在我面前张大腿就行了。"从他手上不算温柔地接过外套,我离开这廉价的宾馆。 这是雨送的外套,只是...被弄脏了。 "总裁,我们找到那个人了。根据我们知道的,他卷走了雨小姐户头里的三千万,现在应该还在国内。"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身後的关门声,我望向那画中的人儿。那浅浅的微笑,要是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会不会在我面前绽放呢?...... 已经不重要了。 报复,是我唯一能做的。轻吻那冰冷的画像,我笑了。"雨,你等一会儿,我会让他们去陪你的。"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z※※y※※b※※g※※ 看著那睡颜,身上的痕迹格外刺眼。他卷缩在墙脚,很小很小...... "雨......" 著了魔似的想把那颤抖不安的身子搂在怀里,却停在半空中。 他不是雨。如此污秽丑陋的人,不会是我圣洁的雨。 雪夜,是我和雨相识的夜晚。雪落在脸上,却又消失,就像那笑容,是我永远也捉不住的美好。 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李秘书走了进来,语气中有些慌乱:"总裁,是...他。" 打开萤幕,是那人的脸庞,雨的兄长,狼狈至极,这就是雨一直爱的人......没有了家族的庇护,曾经再怎麽意气风发的人也不过是无用的丧家之犬。 "姓雷的,汇一亿到我的帐户。" 他笑得张狂,似是有什麽王牌,我等著看好戏。 "姓雷的!!你的相好在我这儿,我的兄弟们干的挺舒服的,真不知道你好这口,难怪我妹死了你连送都不送,原来是和这小贱种勾搭上啦!!" 萤幕里的男人笑得越发得意,"怎麽?!平时不是挺拽的吗??这就没声啦?!不如让你听听那小贱种的叫床声。" 我笑了,那是嗜血的笑。 "他的死活,不关我的事。" 将萤幕关上,这是我和雨的夜,我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 ※※z※※y※※b※※g※※ 李秘书替我收拾得很漂亮,该死的一个也没少。 "总裁,都办好了。这是少爷的监护权,还有......从那群人身上找到的录影带...应该是那晚的......" 开门进去,白色的纱布,右眼伤了,手指的指甲被人硬性撬开。原以为他会哭喊,像雨一样。只是,无神的双眼注入了灵魂,那满是伤痕的脸上缓缓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笑容...... "姐夫......"沙哑的声音,喉部被恶意割伤。他伸出手,就在他碰触我的那一刻,我挥开了那伤痕累累的手。 "不要弄脏我的手。" 冷眼看著他眼中的光辉逐渐暗淡,那支手收了回去,他低著头。 "对...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让他住进了我和雨的房子。原不想的,不想要眼前的都属於雨的洁白染上污渍。可是,这是雨的希望。雨的希望,那是雨用生命换来的希望...... 他的东西很少,依旧低著头,身上白色的纱布透著刺眼的红。看著他将带来的行李收好,不知所措地向四周望,怯懦地站在一角,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过来。" 他明显顿了顿。咬著下唇,那是他惯有的动作,和雨一样的坏习惯。 他走了过来,乖顺地伏下身,缓缓将我的欲望含入。感觉欲望在那温暖中膨胀,他吞吐著,愚蠢地、试图取悦我。我冷笑,果真是做婊子的料...... 无情地掴向那和雨几近相同的面容,看著那瘦弱的身子撞上桌角,那刺目的红越发鲜丽,眉头紧锁,唇下咬出了血,似是在隐忍,却不发任何声音。我分开那双腿,冷眼看著那四周的青紫,豪不留情地刺入那仍未愈合的私处。血流了出来,他紧闭著眼,没喊一声痛。 "贱人。" 雨的面容,他不配。 雨...... 我的雨...... "当!!"我睁开眼,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烦躁地取了外衣,往声源步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小小的身影。锅子摔在地上,一片狼藉,那原已不堪入目的双手,更加红肿。 "你干了什麽?" 冷漠的指责,那身影像是受到剧烈惊吓般,他转了过来,颤了颤。"想...想帮...帮姐夫做早餐......"我瞥了一眼,淡道:"不用多管閒事。" "对...对不起......" 语气有些哽咽,那小小的头颅一直底著。 "......会...整理......" "不...不会给姐夫...添麻烦的......" "不...会的" 我让工作麻痹自己,看著表上的时间。望向身後雨的画像,不知何时起,唯有靠工作,才能忘却永远失去雨的伤痛。外套上的钮扣少了一玫,我不禁苦笑,不知落在哪儿,找不回来了吧......就像雨,再也不会回来...... 打开大门,入眼的是那隐隐约约的身影,卷缩在冰冷的地上,桌上是冷了的饭菜,没有动过。安稳的呼吸,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清的面容,平静的、雨的面容。轻抚向那熟悉的五官,缓缓伏下身,轻嚼那柔润的唇瓣。 "姐夫......"我震了震,抬眸才发现那双眼仍是紧闭著的。只是,多了泪水,落在手上,觉得滚烫...... "姐夫...姐夫......" "姐...夫......" "咳咳......" 看著睡在地上,那赤裸的身子,苍白的面色,轻咳著。我从不让他睡在床上,那是我和雨的床,他没有这个资格。 我穿上了衣,感受到四周的寒冷,那从未止过的咳声,我选择忽略。我转身离去,没有看到身後那双已无神的眼...... ※※z※※y※※b※※g※※ 他看不到了,也听不到...... 那个夜晚,我赫然发现,他看不到,也听不到......我开了灯,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四处摸索著,茫然地走著,不时跌在地上。 我看著他,缓缓移动著,像是习以为常似的,整理著那混乱的书桌;看著他,拿著抹布,缓缓擦著窗;看著他,摺著衣服,小心将它们置好...... 我看著他,在客房的床底下,在那行李袋,拿出了一个钮扣,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怀里,像珍宝似的,脸上泛起了满足的微笑...... 我不信,上前扯过那身子,想怒吼,内心在狂哮......他大惊,钮扣掉在地上,他连忙伏下身,慌乱地找著,眼里泛起了薄雾,将失而复得的钮扣紧紧地握在手上。突地,像是醒悟般地顿了顿,轻声唤道:"姐...姐夫......" 像做错事般,他向後移去。一直到身子碰触到冰冷的墙,似是感受到我的愤怒,他没敢抬头,而後将手里的东西举高,颤抖著。 "姐夫...姐夫的东西......" "小昀...知道错了......" "小昀...不会...不会再拿姐夫的...东西......" "不会再...拿了...姐夫不要──不要赶小昀走......" "小昀以後...以後会乖乖的......" "不要赶小昀走......" 他泣不成声,身体发抖著,手没敢放下。 感觉,心中断了根铉。 静谧的四周,我看著他,白色的衣裳,在他的身上,如他的面色,一样苍白。抚向那双眼,紧闭著,似是再也不愿张开。细看,才发现那眼角的青肿,很早的伤,置著不管。望著那唇上的伤痕,觜角有著淡淡的血渍......我淡笑,那是他的坏习惯...... 窗外一片灰茫,李秘书走了进来。哭著,跪坐在床边,一声一声地唤著,昀少爷...昀少爷...... 将他圈在怀里,李秘书看著我,面色苍然,往大门步去。要...要去哪里......要带他去哪里...... 还给我...... "你疯了!!" 李秘书嘶吼著,可是依然没放开他。"你疯了!因为雨小姐,你疯了!!" "要是...你不要昀少爷......" "就请放了昀少爷......" "昀少爷...昀少爷没有错啊......" "他只是......" "只是爱著总裁...没有错啊......"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看著,李秘书带著他离开。那双眼,至始至终都未曾张开...... 【叔叔......叔叔是姐夫吗?】 【姐夫,姐夫长的好好看呢!】 【姐夫要送我上学吗?会不会不方便...姐姐说过不可以麻烦姐夫......】 【送...送我的吗?......生日...好奇怪唷......姐夫居然记得我的生日......】 【姐夫,很喜欢姐姐吧......】 【姐夫...喜欢我吗?】 我和雨的房子,最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床边那不起眼的角落,看到成旧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头画著三个人,手牵在一起,上头写著姐夫、姐姐、小昀......在‘姐姐'的上方写著:"最好的姐姐"。 ‘姐夫'的字样旁,一行歪曲的字,淡淡的字迹。 "最喜欢的姐夫"。 窗外的雪落下,雪花飘了进来,那笑容,在我面前闪烁...消逝...... 四周的景物有些模糊,那名为泪水的晶莹从我眼中止不住地滑落。 ※※z※※y※※b※※g※※ 不知何时起,我的生命,只剩下那成叠的文件,只剩下眼前虚假的笑容,只剩下四周冰冷的嘴脸...... 每天准时打著领带,埋头在工作里,看著自己的成功,一点一滴地建筑。唯一不同的是,我养成了一个习惯,习惯比员工早一步下班。每回带著异样的心情打开那扇门,不知道自己期待著什麽,却在临向那冷空气时,心中的希冀殒落。 餐桌上,只有一个人的餐点,总会不自觉望向离主座最远的一处,要是他在的话,一定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的吧...... 他的房间,那是唯一的客房,彻夜难眠时,总会到那同样冰冷的房间,在那无人的床上,残留著淡淡的气息。静谧的夜里,觉得安心...... 新来的秘书拿著文件,忽而问道:"总裁室里的画像,是夫人吗?"她似乎犹豫著,"方才,搬运会议桌的工人不留意,画像摔了下来,框子......" "行了,你去处理吧。"她顿了顿,"可是...大家都说,那幅画很重要......"我看著她,她急忙道了歉离去。 觜角扬起了笑,已经没什麽是重要的了...... 我在等待,等待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春天来得很快,路边的蒲公英,我看得入神。一直到李秘书立在面前,唤了声总裁。他推了推镜框,淡笑:"你变了很多。"我和他擦肩而过,他忽而道:"不想见昀少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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