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戒。 「喜欢吗?」父亲询问,起身,拿走盒子,将里面的戒指拿了出来。冬想逃,只退了一步,被父亲一把抓住手,「冬想去哪?」冬摇头,恐慌著,想抽回自己的手,父亲紧抓住著不放,他将戒指硬是套入冬的无名指。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冬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无处可逃。 「这样你就永远属於我了。」父亲露出可怕的邪魅笑容,眼睛闪烁著可怕的光芒,看著他。 却不是看著他。 冬忍不住脱口而出: 「父亲,究竟是透过我看著谁?」绝望悲伤的语气,痛痛痛,痛苦不已。闭上眼,不想面对父亲的眼。 「还会有谁呢?」父亲蹲下,抚上冬的脸,将盖住额头的发拨开,在额际上轻吻,「不就是冬吗?」 不,不是。不是我。冬睁开眼,看著离自己很近很近的脸庞。父亲的温柔、忌妒、占有,全都不是给冬.威索,他只是一个被转移的对象。 冬的心冷却下来,用平静的语气问父亲:「父亲想要的是母亲吧?」 父亲离开冬的额际,用冷淡又疑惑的语气问:「冬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麽。冬抬头望著父亲,成熟冷漠的脸庞,缓缓的开口:「你母亲,我的姊姊,是我最恨的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什麽? 8 「那女人想抓走冬,我的冬。」父亲爱恋的呼唤著冬的名字,冬打了一个冷颤,父亲一向是冷漠的,如今却表现出对他的爱恋。 「那父亲是透过我,看著自己了?」冬说出自己另一个猜测。可是自己没有半点长得父亲。 「还不懂吗?」父亲的吻一点一点落在冬的脸,「从头到尾就只有冬。」他抓起冬的手,把玩著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要冬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冬无法消化父亲可怕的发言,骇人听闻的话。只能楞楞的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看著父亲低头亲吻戒指。 父亲抬眼,直视著冬。 冬被父亲的眼光震慑住,无法动弹。 父亲的眼光可有这麽炙烈,足以燃烧一切的明显爱恋? 原来,不是父亲透过自己看著谁。 而是自己,不愿接受事实,为了逃避父亲眼中复杂的爱意,而扭曲的假象。 「不要怕。」父亲笑了,「在我的调教下,春跟夏视你为母亲,秋对你也唯命是从。没什麽好怕的。」他早有布局,只是不说而已。一切都是潜移默化之下,对众人施下无形的催眠。 「不会有人反对的。」父亲的话像是炸弹一样,在冬的心炸开,乱成一团。 父亲执起他的手,落下一吻。随即笑了,是冬从来不曾看过的温柔。只听见他感叹的说著:「终於等到了。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冬连话都说不清楚。父亲的图谋很明显,也很可怕。一直到今日,才知道父亲是以什麽样的眼光看自己。他已经吓傻了。 「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的冬。」父亲的脸渐渐放大,他的唇父亲开启,缠缠绵绵的一个吻。 父亲? 冬的脑海里,却只有迷惑和恐惧而已。 隐约听见父亲不甚喜悦的诉说著:小冬乖,听话。 明明是家长口吻,却作出这种事。 听话...... 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听了。 「如果我听话,你会放了其他人吗?」冬带著绝望的询问父亲,「能不能放了其他人?」至少让他们逃离这迷障,以自己为中心点的诡异氛围。 父亲笑了笑,说:「当然。」 父亲的话能信吗?不信行吗?不顺从父亲行吗? 不行! 冬脑海里传来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他捂耳朵,声音还在;他遮住双眼,影像还在;他掩盖嘴巴,声音忍不住发出来。 9 冬没了力气,倒在父亲怀里。 「别哭。」父亲哄小孩似的温柔低语,淳厚的嗓音响起,像迷咒般诱惑著他的身心。 冬开了口,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无声呐喊著一声又一声。 父亲── 婚礼,在寇的主导下,很快的举行。出乎冬意料之外的,是这场一点也不低调的婚礼。父亲邀请了许多人参加,亲戚几乎全员到齐,会场弥漫著诡异又和乐的气氛。 「老爷,隐瞒新娘的身份,胡诌了个名字。」卓在冬身边报告著。他是父亲派来监视自己的,避免他逃走。 冬冷笑,「那麽,今天的我,是谁?」 「是冬,只是姓氏不一样。」他回答。 是吗。冬点点头,不再说话。 时间快到了,冬起身,走出房门。穿著纯白色婚纱,走起路来十分麻烦,他身後的小伴娘替他小心翼翼的撩起裙摆,方便他步下台偕。每走一步,他便环视四周一圈。 秋,自从那次事件後,不知道有没有好一点。不过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毕竟他也算是个医生。 春夏,两人依旧很顽皮,在联手锯断客人的椅子。啊啊,那个位子不就是舅叔的位子吗。 父亲,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眼睛却盯著自己,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等待著自己走到他面前。 冬赶紧别开视线,不愿陷入父亲的迷障之中,继续环视全场。突然看到意料之外的人物...... 小灰兔和十八世! 冬紧盯著他们,不理解他们为何会出在这里。 父亲似乎是等不及了,和周围的人道个歉,走到自己身边,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走著。 「我真是等不及了。」父亲靠近他的耳边低语,「十八年和这一秒相比,竟是微不足道。」 十八年...十八年...... 十八年後,父亲和他,竟是如此不堪。 「两位贵客来访,我们去打声招呼吧。」父亲故意的戏谑著。搂著自己的腰,往小灰兔和十八世的方向走去,纵使他极力抗拒,父亲仍旧一意孤行。 「嗨......」从父亲开口到对话结束,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别过脸,不愿让小灰兔认出自己。 不愿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10 「奇怪,我到现在都没发现冬的身影。」小灰兔问道,他环顾四周,没看到真正想看到的人。 冬的心脏猛地撞击,躲在父亲怀里,他宁可靠近这个人,也不愿被小灰兔认出来。 「失陪了。」父亲笑说,终於离开他们。 直到离他们很远了,冬想离开父亲的怀抱,仅仅一个动作,却使父亲抓得更牢固。 「我看他们找你找得要紧,乾脆告诉他事实好了。」父亲笑著警告,威胁自然不在话下。 冬握紧拳头,终於妥协。 他是万万不愿被小灰兔看到自己这付模样。 「你只要说:我愿意。就够了。」父亲看著他这付模样,笑了。 当他们在神父的询问下,说出我愿意的同时,冬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父亲将戒指套入自己的手中,象徵套牢;换他时,戒指曾一度从指间滑落,无法克制的颤抖,无法克制的恐惧。 父亲低下头,在他耳边诉说:「我爱你。」趁他不注意时,将手指套入戒指中。 「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的话未落,父亲早掀起头巾吻自己了。 冬微微侧著脸,望向小灰兔的方向,无助的看著,无声的呐喊...... 救救我...... 当时的小灰兔只是回过头,跟十八世说:「新郎也太心急了吧。」神父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十八世笑而不语。 「新郎好像真的很爱新娘......,也吻太久了吧!」在这圣堂之前,亲亲吻一下就够了啦!小灰兔皱眉抱怨。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吻得比他们久。」十八世笑说。 「我才不要勒~」小灰兔轻搥他一下。 幸福快乐的人没有发现处在黑暗中的人的悲哀。 冬只能无言的发出渴望又害怕被发现的求救讯号,直到他的身体、他的心灵完完全全被父亲抓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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