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为什麽不看过来...... 为什麽不看看,看看我有多麽丑陋,多麽肮脏,多麽污秽...... 你看著我啊......看看被你害惨的我...... 你...... 你不想我吗...... 恨──我恨!!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们会在一起。 我发誓......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将军的床上,喘息和迷乱中,眼中唯有那个在最高处的身影。多风光呵......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这麽遥远?他永远处在光明之下,而我却犹如蝼蚁般苟活,在男人身下!!多不甘心呵── 攀上男人的脖子,我轻声道:"将军,让我随你打战好麽......"他大笑,笑我这个男宠不知量力,翻过我的身子,更凶狠地刺穿我。我哀求著,卑微地,自愿缠著他,让他更深入。他要了一夜,整整一夜。最後,他同意了。看著他的背景,我笑得开心,笑得猖狂。 那一刻,从我的眼里,滑下名为"泪"的水滴。 我勤练武,用身体换来一身的内力,也换来了四书五经。两年,将军不再让我伺候他,或许是已经厌倦,但却让我上了战场。第一场战,我一剑砍下敌军主帅的头颅,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第二个,是教我练武的师父,在床上,我的剑,穿过他的心胸。 从来,不曾如此畅快。 我的位置,不断上扬,一直到成为副将的那日。那个男人找了我,两年後第一次要了我。可笑......!他说他爱我!!我问他,什麽是爱?爱重要麽?!爱能给我什麽?!! 他抱著我,温柔地进入我,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幻觉。湖边的两个男孩,那斯文的男孩,轻轻吻著一旁冷著脸的男孩。这麽轻柔,这麽珍惜......为什麽......为什麽......我好恨你──好恨啊── 为什麽不保护我?为什麽要站在你母亲旁边?我好痛啊!!你知不知道?!!为什麽不找我?为什麽啊?!你只是......只是可怜我麽?...... 可怜我...... 呵呵──是啊......你只是可怜我...... 将军在我体内解放,吻上我的唇。我的唇,从未让任何人碰触。我暴怒,狠狠地推开他,好脏!!他眼里闪过伤痛,对我说:"这场战完了,我会向陛下请示辞官,我们到璟城,永远在一起。" 我们到璟城,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笑...笑话!!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笑话!都是笑话!! 最後,将军还是没有回来。战场上,将军的头颅,敌军的欢呼声中,在敌军统帅的脚下。 那之後,我见到的少年帝王,那麽高高在上,从他手中接过将帅符印。从那以後,他便是镇国将军。帝王的手抚过我的发丝,我看到了他的眼里,赤裸的欲望。那一天,一个清秀温柔的女子,眼睛有些小,皮肤很白,有些熟悉。 将军的娘子,原来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妻子。 她看著我,在我面前流泪。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环抱那个身子,在无人的夜里,她大惊,却没有推开我。 她也只是个女人。 ××× 我从帝王的床起身,他从身後抱住我。"不要去打战了,做我的妃。"是我──而不是朕。我冷笑,我不会做他的男妃,我要做上位者,我不要......让任何人掌握我的命运,我要......我要那个人,还有他的母亲,生不如死。 在战场上,我快意自如,沐浴在血腥之中,只会令我兴奋难耐。可是,那个愚蠢的帝王,硬是把我招回城。夜里,在床上,他疯狂地要著我,告诉我,他杀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怀了孩子,但是她的丈夫早在半年前死於战场。 "磬,你猜会是谁呢......?" 我看著他的笑容,那个女人,是将军的妻子,她肚里的孩子......"磬,为什麽要喜欢别的女人,我对你不好麽?"年少得帝王呵──"磬,你要什麽我都给你,你就只能是我的......"我笑,笑得讽刺。 那夜过後,我成了御史,外加镇国将军的身份,御赐宅邸,圣宠正隆。看著那些曾经欺压我的人,巴结著我,这般可笑。但是,我还在等...... 帝王的宴会,我坐在仅次於帝座的上座。那个,我真正的父亲,王朝的宰相,前帝王的谋士,现帝王的姑丈。我明白,我身边的少年帝王,是不会容许宰相的势力持续扩大的。帝王的眼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我静静看著。 最後,在宰相的身边,我看到了他。素白的衣裳,洁净清新。垂目,敬畏地望著自己的父亲。我不断看著他,他瘦了......旁边的官员一直往他的杯里倒酒,他笑著喝下,却始终没看过来。我紧握著拳,即使心里澎湃得几乎狂吼。 宫廷宴会,如此无趣,我尾随著他,看著他跌跌撞撞地走著,我冷笑走在前头。他抬头看著我,那个五官,如此熟悉,和几年前的一样。他淡笑,越过我,我睁大双眼,狠狠扳过他的身子。 "彩灵...?" 彩灵......!!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有多难看。多麽,多麽想就这麽撕碎眼前的人。原来......原来他从未记得我,他不记得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记得他的永远。他不知道,我有多麽恨他!!! 原来......这麽多年,他不曾想过我...... 呵呵......呵呵─── "放开......" 缓缓放手。沉睡的恨,再度滋长。原来呵......你从前,便是怜悯我......可怜我......彩灵?是你的意中人麽??呵呵──多好,娶妻生子。我却非男非女,长大腿等著男人上!! 呵呵── 哈哈哈哈!!!
我看著他的背影,愤然离开。可当时的我,没有听清,後面的那一句。 "彩灵......我要等他......" "我要...等...弟弟......"
上位的帝王,朝堂之下,紧紧扣著我的手。他有些木然地看著一地的血滩,对著他,我轻轻笑开。轻易地,看到那双眼里闪烁著迷恋。"叛贼文楚弑君不利,已经就地处决。"随後,他重新扬起笑容,属於帝王的身采。 这,便是上位者。掌控著他人的命运。 那地上滚动的头颅,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如今在我面前,血溅三尺。他临死,都一直看著我,那一声磬儿,好生讽刺。可笑得很,那个男人,那个从未将我视为儿子的男人!对他,没有恨,可...... 他是该死的。 那日朝堂上,我的父亲居然请示陛下,要求赐婚,为了他。尚书之女,温柔婉约,门当户对。好──好......好一个温柔婉约,好一个门当户对!! 他、他居然要娶妻!! 我望著那个男人的背影,恨不得一剑刺穿。我抬眸看著帝王,他却避开我的眼神,畅快笑著。那些人居然......我不同意。不同意!! 他怎麽可以娶妻!是他害得我如此,怎可以娶妻成家......怎可以不记得我!! 杀。 杀了那个男人。 娶妻?!生子?!! 我偏不让。他欠我的,合该偿还。 亲手主导这一场叛变,完美的嫁祸。熟悉的血腥味,帝王赐於我处置宰相族人的权利,用一夜换来的奖赏。我静静扬首,望著穿著龙袍的少年帝王,笑得嗜血。 捆绑我幼年的噩梦,我望著萧条的宰相府第,已不见昨日的繁华。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颤抖,掩不住心中的澎湃。就要...就要见到他了呵── 果不其然,他没有走。身边咆哮的,便是那个可恨的女人。"娘亲,别这样,孩儿会照顾好您。"他静静笑著。无瑕的笑容,这人竟是流有帝王家的血脉。远处,我细细打量,没有来的愤怒。 原来──他对谁都这般温柔...... 并不是、并不是只对我呵── 我缓缓步上前,从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我看到了震惊。"弟弟......"我顿了顿。他......此刻方记得我麽...... 怎麽?!不信麽?!不相信当初被你们赶走的可怜虫,如今正是掌握著你们命运的人。那个曾经,被你怜悯著的弟弟!!眼瞳扩了扩,我的声音,如此冷冽。 "谁准你这逆贼在这攀亲附贵。" 我示意,身後的人一涌而上,我笑得欢愉得意。"打,给我狠狠打!"军棍往他单薄的身子挥下。那个女人被人拖著,像个疯子般狂叫,不见曾经那一幅令人作呕的娇贵。 冷眼看著棒子往他身上挥,那双眸子无神地看著我,觜角不禁再度扬起。 痛不痛? 很疼──很疼......是吧?! 疼得骨子散开般。 可是,还不够。我受的,何止这些。 娶妻?生子......呵呵──怎麽可以...... 你怎麽可以呢...... 不够、不够的── 哥。 ××× 宰相的宅邸,帝王奖励般的赐於。龙床上,帝王紧紧地缠著我,在我体内驰骋,吝於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年少气盛,那双手环著我的腰,在我耳边咐道:"磬,北方蛮子凶恶,别去......别去好不好?" 央求的意味。"磬,你要什麽我都应你,那蛮子残暴,要是......" 他一震,似是要将我勒死般,锁在怀里,又是一夜的折磨。 这场战,是要打的。 临行前,不知为何,我走近偌大的宰相宅邸,後方的柴房。重重的霉味,他不安稳地睡著,那眉头轻蹙,身上的伤......还未好。那日,让人带著他,他亲眼看著,那个女人的尸首挂在城门。 恨我吧──恨我── 心中狂啸。 在风中,他看著我。 落下一滴泪。 ××× 全身浴血,我冷冷地看著帝王口中的北方蛮子。副将在身後呐喊,我举剑,万马奔腾,万军狂啸。赤红的马上我杀红了眼,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我是明白的。望著那同样疯狂的君王,我还来不及转身,一阵疼痛感。 时间仿佛停止了般,我看著副将,清楚地听见那一句:"撤!!!" 那野蛮的君主,扣著我的下颚,竟是没举剑杀了我。震耳的欢呼声,意识逐渐模糊。脑中闪过的是......温润的笑容,还有颊上,蜻蜓点水般的吻...... 短短一瞬,他提著灯笼,手里牵著,一个红衣女子。 不可以...... 不可以!! 我不能死...... 不能他快活...... 他,要同我,坠入地狱深渊,万劫不复。 鞭子挥在身上,我仰头长哮。那个粗犷的北蛮帝王,擒著笑,狱卒扬手又是一鞭。疼痛的快感,我不觉得痛苦,伤口火辣辣的疼。何时,那男人支其我的下颚,居高临下。 我看清了──那眸子里,最深沉的欲望。 轻轻一笑,微侧过头,伸舌。熟练地舔弄架著下颚的五指,再往上瞧,那个男人睁大眼,活像只金鱼。我笑得畅快,那个男人重重地吻了下来,像只饥渴的野兽,我的唇被他咬得生疼。 脏......我忍住呕吐的冲动。嘴里都是那可恨蛮子的味道,脏── 他解下了捆绑我的麻绳,不顾那群身後高呼的将士,横抱起我。汗味,还有血腥味......他将我扔在虎皮榻子上,我体贴地张开腿,他倒抽了一口气。"妖精──"我只听清了这一句。 进入,他扶著我的腰,几乎要扭断般。我坐在他的坚挺上,双眼有些迷蒙。觉得屈辱麽...... 呵呵──怎麽会...... 怎麽会呢...... 脑中闪过那个单薄的身影,刺眼的笑靥。"哈啊啊──"他重重顶入,几乎要将我撕裂。"不准...想著别人!"急色的男人,任他啃咬著我的肌肤。我笑著,盘著他的脖子。 闭上眼。 之後,我从没想到远方的那个少年帝王,用十座城池作为筹码。果真愚蠢至极。我咬牙,那个使者震惊地看著北蛮皇帝搂著我的腰。"磬,原来这身体也诱惑著那没脑子的傻子麽!"他在我腰间的手收紧。 "不知耻辱!!" 那个使者指著我,大吼。"淫贱卖主的男妓!"那个年迈的使者老头,颤著手指,对著我。 不知耻辱...... 我举剑,刺穿那老不死的胸膛。一剑一剑,没有留情,血溅大堂。 不知耻辱......男妓...... 『弟弟。』 我是自愿如此的麽?!!我自愿要在别人身下等著别人操麽!!可笑的尊严,可笑的皇族呵──!你们又高贵多少?!又清高多少?!! 『弟弟,为什麽要这样...?娘亲固然有错,为何......』 固然有错...!呵呵......好一句固然有错!! 你永远圣洁,永远清高,永远这般遥远......我呢?那我呢??在泥沼里头,不得翻身。 抬眸对著他,他仍在挣扎。毕竟,十座城池,这条件的确诱人。 "陛下无需当心,我朝天子允诺,将会另送皇族质子,以示诚意。"另一个使者,声音发颤,跪在我面前。身後的男人眉头皱著,看著我,似乎等著我开口。 皇族质子──皇族本就单薄,除却那该死的女人,皇族根本没有旁支。我目光锁在那个使者身上。"皇族...质子?"是找人顶替,亦或是......那一刻,我身子自动上前,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剑,已经指着那个使者。 "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啊!!! 他的唇动了动。我震怒,举剑。 那个夜里,我在北蛮帝王的床上,屈辱地摆弄腰肢。"陛下,我爱你。"我主动吻上他的唇,他翻过我的身子,温柔进出,一滴泪落入我的眼里。隔日,我回到了我的祖国。在昏睡之中,我睁眼看到的,是皇室的寑房。那少年帝王站在我面前,铁青著脸看我。他不知道,那一刻,我多想举剑刺穿他。 他居然──居然......我疯了似的奔回我的宅邸,到那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的柴房。 没有人。 他不在了。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磬,我知道的。你恨他们。虽然对不起死去的皇姑,只要磬回来就好。"帝王搂著我,讨好的口气。 "可是他自愿的?"我问。我不知道,为什麽我会觉得害怕。 那该死的帝王笑了,流著泪。"磬──磬......你是我的了!那个人走了,你就只会看我一个人了呵───" ××× 我杀了皇帝。割下皇帝的面皮,让我的部下戴上。 没有人知道。 庆祝我归来的飨宴,那个单纯的女孩,一双大眼看著我,脸上泛起红晕。"镇国将军,这是小女,闺名彩灵。" 彩灵。 彩灵。 我的觜角扬起。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麽?干净的女人?他喝醉酒都还叫著的女人?!合该是他妻子的女人?!! 我没有想到,我也会披上红衣。梦里,我笑得开怀。他不能娶别人了啊......他的妻子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我的"妻子"在我的身下,羞红著脸。女人......这个女人有什麽好?......有什麽好......有什麽好呢── 这个天真的女人有什麽好? 因为她干净麽?还是......我进入她,不顾她的哭喊。对第一次行房的女人而言,我知道我的粗暴。 呵呵──她脏了。那麽......你就不会喜欢她了吧?!她脏了喔── 你不会喜欢她了,是不是? 我开始布兵,手握二十万大军。可我的地位还未稳固,时间......我需要时间。我要...... 我要你回来。 我要你亲眼看看,你是怎麽一无所有的。 你喜欢的人,是我的。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哥......你什麽都没有了呵── 你只剩下 我了。 血红的月夜,我的剑在挥动。我军的欢呼声不绝於耳,将那些蛮子踩在脚下,他们引以为傲的王者却在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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