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喜儿被高远抱了出来 "你们都回客栈去!"花谨道 "为什么?"齐欢问道 "因为这里要打架。"跟上来的吴无故做严肃的道 "打架?谁和谁打?"狗少兴奋地道 "我们跟一个叫神子的人打。"吴无道 "神子?"狗少下意识的望了望竹林 "为了什么?"沈久问道 "深仇大恨!二十五的深仇大恨"徐长清一行也赶了过来 "二十五年?"玉鼠拧眉道"啊!你是说,二十五年前的惨案...可,可看那神子很年轻啊!" "不愧是妖人。"有人大声道 "你才是妖人!"青娅从屋中冲出来 "青娅,你进去!"沈久扯着青娅往屋里拽 "神子才不会做那种事!你们冤枉他!"青娅指着一干人 "青娅,是不是冤枉他,一会就见分晓!"若玛笑道 "若玛姑姑?!"青娅瞪大眼睛"你...为什么..." "多说无宜!让那妖人出来!"有人高喊 有一人,便会有第二人,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引来的无数本村与邻村的村民 "花谨!"村长慢慢靠近花谨身边,神色焦虑地道"神子在我们族人里的地位是无人能比的,他们若是再这样闹下去,若是惹怒了村民,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花谨不语 "花谨,二十五前死的人难道还少了吗?"村长略略提高了声音,一双眼睛赤红 村长的声音不高,却能让几位站的较近的掌门听的真切 "各位,请听老纳一言。"无色大师一声佛号长诵,压住了众人的声音"我等前来,是为了向神子求证事情的,再未能求证之前,望各位稍安毋躁。" "何止要稍安毋躁,说明来求证,人还没看见,仅凭别人两三句话,便这样咄咄逼人,那有点大侠样子?"吴无笑道 众人也只得沉默 "吴帮主说的对,单凭本宫之言,各位自然不能全信的。"若玛轻笑,移步到竹林前"神子,莫长空一人请不动你,眼下这么江湖豪杰难道也请不动你不成?" 竹林一片沉默 若玛眼睛亮了 "他是心虚了,不然怎么不出声?"有人道 若玛笑了,可未等她笑开,竹林里出来了一个少年 少年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唯独对若玛不理不睬 "各位前辈,神子说了,寒舍简陋招待不了这么多的前辈,所以..."少年顿了顿,又环视了众人一下,笑道"请花庄主,无师大师,吴帮主进竹林一叙。" "慢着!"徐青云站了出来"为何只请他们三位?二十五年前的惨案所牵涉的人可不止他们几位。" "晚辈刚才已经说了。再者,各位前辈不是也明言是来求证!"少年正色道"难道说,徐帮主不相信无色大师与吴帮主吗?或是还存有别的心思?" "胡说!"徐青云面上挂不住,怒斥少年,又转身对众人道"大家看看,他一上来便挑拨离间。" "徐帮主若是没那个意思,便是晚辈错了,晚辈赔礼!"少年说完略一施礼"也请徐帮主稍安毋躁!"少年不再理睬徐青云,对花谨做了请的姿势 花谨走在最前,吴无与无色顺次在后,若玛也跟了上来 阿舒闪了闪身,拦在若玛身前 "阿舒,难道不请本宫进去吗?"若玛笑道 阿舒也不看若玛,冷笑道"神子未请宫主。" 若玛心中稍稍一愣,她算计好了,此时神子是绝不会让她再多说话,可这会为何还放心让留在外面? "阿舒,宫主进出这竹林,什么时候轮到你拦着?"竹林里有人道"宫主,小孩子不懂事,请别怪罪才好!" 阿舒瞪了瞪若玛,侧身让开 若玛的唇角扬起一抹妖娆浅笑,绕过花谨等人,先一步进入竹林 见他们四人进入竹林,安静下来的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竹林里,花谨看到了让自己意想不到的情景
与莫家一样的竹屋,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模样的人,背着双手,微笑以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倦意 "神子,客人带到了。"阿舒说完,退到一旁 神子对花谨四人点了点头 "你...你是神子..."花谨道 "是!我是!"神子笑道 花谨挑了一下眉头,身形刚动,吴无紧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神子转身,走到石桌旁边,指着桌面上一副精巧的茶具,对花谨笑道"咱们坐下慢慢说。" "花庄主,神子的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的!"若玛巧笑,言罢,在神子对面坐下 无色颂声佛号,坐在若玛左边 吴无在花谨肩头轻捏了一下,坐在了若玛的右边 花谨闭了闭眼睛,坐在若玛与吴无中间 见四人坐好,神子拿起茶壶往小巧的茶杯里倒茶,一时茶香四溢 "吴帮主,无色大师"神子将茶杯分别放在吴无与无色前面"以您二位在江湖的威望,我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由你二位口中说出的,绝对是公正的!" "花谨,我会给你还有二十五年前所涉门派及后人一个交待的!"神子将另一杯茶放在花谨面前 "若玛!"神子将茶杯放在若玛面前,嘴角勾出一丝笑"我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可阿悲罗王--不会!" 若玛轻淡微笑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眼中闪出一丝狠意来,嘴角绷紧"不用!" "好!"神子一拍手掌,端坐好"阿舒,你到外面看着,莫长空与花错来了,让他们进来!" 阿舒有些犹豫,但还是退了出去 "我说,你有什么话直管说!"吴无端起茶杯一口喝尽 无色看得直摇头 神子一笑"好!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叫乐神!" "你是乐神?你真是乐神?你若真是乐神,那二十五年前你为何做出那种事来?为何二十五年后还要故技重施?"花谨握紧拳头,愤怒的道 "因为我恨汉人!"神子垂下眼睑"我的父母就是被汉人杀的,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无色长颂佛号,摇头不止 "就为这个原因,你诱杀了那么多的武林豪杰?"吴无道"只怕内情不仅如此吧?" 神子一笑"不错。父母死后,我与妹妹被神子收养,不过,他老人家只教了我医术,倒是对月神悉心教导。虽然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他老人家的苦心,可当时..."说到此,神子轻叹"一心想为父母报仇,行为过于偏激,伤了他老人家也伤了众师兄弟的心。" "我不想听这些..."花谨低声怒道 "你可以不听,不过我必须说!"乐神好脾气的笑了笑,耳边似乎可以听到花紧握拳头发出的声音来"就是因为行为偏激,常与众师兄弟发生冲突,所以他老人家送我去了禁地,为阿悲罗王守灵!" 若玛神色变了变,却没出声 若玛的神情,乐神看在眼里,一笑"你很奇怪?当时我却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认为那是神子在罚我,特别是我到了阿悲罗王的陵墓时,所看之处,无一不是荒芜苍凉,若大的山洞,除一块巨大的石头外却无他物。" "若大的山洞,一块巨大的石头?小子,你接下来不会说你把咱们困了一天一夜的地方,是阿悲罗王的墓吧?"吴无瞪着乐神 "对!"乐神点头 "为什么要选三郎做这件事?"花谨冷冷的道 "除了他,别人做不了,也不能做。这个待会再说。"乐神道 "不对?"若玛突然道,禁地的位置没有人比她跟乐神更清楚 "为何不对?"乐神道 若玛瞪了瞪乐神,不再出声,水晶宫主的地位使终不及神子,有很多事她并不知道 "我在那里呆了七年,整整七年。那七年除了每日给我送饭的一个又聋又哑的阿公外,我不曾见过任何人,如果不是月神每隔三天便在洞外为我吹竹笛,我怕早疯了!"乐神说到此,眉目间仍有一丝惧意 "这种惩罚对一个孩子来说,着实过分了一些。"无色道 乐神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道"是啊,所以对我的那些弟子,即便是打骂,我也不会罚他们去守灵的。" 虽然是句玩笑话,可当中的凄苦,却只有乐神自己明了 "七年后,神子重新招回了我,可他第一眼看到我,便不准我再踏进他的家门一步。当时除了月神,整个族人没有一个愿意跟我说话,与我往来。"乐神语气甚是平淡,仿佛此刻他所说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七年的孤独,这些对我来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有月神在,我在乎别的做甚?可没多久,我发现月神像所有的少女一般,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从不打扮的她,每天早上起来后,常常对着镜子一照就是半刻钟。作为兄长,心中很是不舍,甚至有些愤怒,仿佛别人抢了自己最重要的珍宝一般。"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第一次有了真正想要杀人的念头。"乐神握着茶杯的手指,有些泛白 "莫少卿!"吴无道 "对!"神子微一点首 一旁的若玛,神色突然变了 "他不仅是一个汉人,还抢了与我相依为命的妹妹的。可我却不能对他怎样,因这我看的出,月神已经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甚至在他的身上下了同心蛊。" "同心蛊?"花谨失色 "这不能怪月神,爱上汉人的苗家女儿,有几个能有善终的。"神子的神情终于有些徐徐变化"直到现在,我仍不能原谅莫少卿!" "所以,你杀他!"若玛咬牙切齿道,姣美的容貌变得狰狞 "不!"神子断然道"虽然当时我真的很想杀他,可我怎忍让月神伤心?不久后,他们成亲,再接着,长空出生了。为了月神,又有了长空,既是我再怎么不干心,再怎么恨,除了强逼自己放手,我别无选择。"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一片竹叶落地,都仿佛听的见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若是没有那封信,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乐神瞟了花谨一眼,如他所想,花谨脸色突然煞白 "花仲天的一封信。信,我没看过,不过我能想的出那上面写了什么。侠之大者嘛,通常会把道义、责任放在自己的肩上,所以他忽略了他的妻儿,忽略他所谓的道义与责任会给他的妻儿带来什么?" "那是阿悲罗王留给子孙们的宝藏,既是他的子孙,也不能动!"若玛接口道 "不错,作为子孙的我们都不能动的宝物,怎能让别人特别是有宿怨的汉人去动?便是少林的各位高僧,若是有人来夺其藏经,恐怕也要开了杀戒。"乐神为若玛添水,两人相对,乐神双目含笑 "哎,所以施主便设下计谋?"无色道 "不。我警告过他,为了月神,为了长空,为了与他朝夕相处的村民,力劝那些所谓的大侠,放弃寻宝。可他竟然对我说,既是阿悲罗王留下的宝物,更应该要造福子孙,造福世人。"乐神的语中仍带些恨意 "阿弥陀佛,事过二十余年,施主难道还放不下心中的恨吗?"无色叹道 乐神一禀,苦笑"我以为自己放下了,原来..." "你是怎么让他踏入你布的局?"若玛急急地问道 乐神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嘶哑"我知道月神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所以...我故意告诉月神,宝藏的真正位置。"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相互...残杀?"花谨问道 "阿罪罗王留下的一件法器。那件法器可以依使用之人的意识扰乱人的心绪。"乐神低首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让他们看到自己内心最怕的东西,所以..." 此时,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的兵器了?"半响后,吴无问道 "作为祭品奉给了阿悲罗王。"乐神道 "为什么留下了他的刀鞘。"若玛声音颤抖了 "我去拿他的刀鞘时,他握的很紧,若要拿走,必定要弄断手指。"乐神轻抿一口茶 花谨听闻,抬眼看了看乐神 "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乐神自嘲道 "那位村长说你‘死'了,而且是被前任神子处死的,是怎么回事?"吴无道 "我虽然保住了阿悲罗王的宝藏,却因死了那么多的汉人,牵连了无数的族人,神子说我必须--死!所以,‘我死了'。" "可你没死!"若玛冷笑 "是,我没死。"乐神笑"很奇怪?连我也很奇怪。月神死了,还把长空交给了花仲天,再看看那些冤死的族人,让我活着反而是最大的惩罚。可神子却不让我死,因为每一任的神子早就由阿悲罗王选定的,所以我不能死。" "不可能!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若玛喝道 "你为什么要听说?"乐神皱起眉头 若玛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 "你样子应该也变了吧!"吴无道 "要变样子并不难!"乐神道"难的是如何转变自己的心!" "这话不错!"吴无感慨的道 "神子早看出我心里的恨太深,所以才只教医术不教蛊术,怕的就是我仗着一身本事乱伤人,把我送去寻灵,也是想着能用圣灵石净化我心里的恨,只可惜我呆了七年,还不如你们只待了一天一夜!"乐神道 "三郎那小子没说谎!"吴无道 "你为什么要认为他说谎?"乐神问道 "你为什么在二十五后又将我们引到云南?"吴无道 "引你们来的不是我?"乐神道 "是我!"若玛道 "你又想干什么?"吴无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我要你死!"若玛看着乐神,嘴角含笑说的轻描淡写,却听得花谨三人心中暗惊 乐神轻哼一声"只可惜..." "可惜什么?"若玛笑问道 "我刚才跟你说,我能原谅你,可阿悲罗王不会!"乐神看着若玛,眼里少了轻蔑多了些怜悯 若玛妖娆一笑"你大可不必老是吓唬我,我虽不是男儿身,可事情做了便是做了,还会去害怕阴司报应吗?" 乐神摇了摇头"我活着是神子,死了便和你一样,更何况,阿悲罗王给你的不是死的惩罚,而是活着的!" 若玛突然笑起来,笑得翻天覆地 第二十九章 血咒 "我把我最爱的男子介绍给我最好的朋友,结果他们的婚礼却由我来操办,你说我活着还怕什么惩罚?嗯?" 看着狂笑的若玛,乐神不由的轻叹,又看了看花谨,闭上了眼睛 "我在等你往下说。"花谨对乐神道 "等一下,等长空与花错来了再,有些事,我要等到他们俩来了再说、再做!"乐神疲惫的道 "不用等了!"若玛理着自己的头发、衣衫
11/14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