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千洵的确言出必践,一直以来都对他呵宠有加。所以今天,可以说是他首次见识到久世千洵对待无辜的棋子的手段,没有利用价值的就丢弃,令兰有些心寒。 “兰,想什么呢?是太累了吗?”有力的手不容抗拒地抬起眼前少年的脸,看着少年细致的面容,淡淡的苍白夹杂着隐隐的恐惧,叫人不由怜惜。“可怜的孩子,毕竟今天是你第一次见到血腥的场面呢!” “不过不要紧。”轻轻吻上兰的唇,略微微凉的触感令他满意,“见多了,就会习惯的。” 温柔的浅吻,有着一丝尔雅的迷乱,但在久世千洵那双深情的蓝眸中分明有着另一人的影子。 顺从地承受着唇齿的钩缠,兰的眼中不禁有了凄凉的哀愁。 你把我当作了谁,愿意错给我如此深情的温柔?他又是谁,能够名正言顺的忽视你的爱意?你可是个可怖的圣人呢! 浅兰色的和服褪到了地上,兰微颤的身躯袒露在久世千洵的面前。 很美丽啊!纤细的身段,细腻的皮肤似柔软的白绸,毫无瑕疵,——这是属于少年的身体! 蓝眸中涌现出着迷般的赞叹,久世千洵打横抱起兰,轻放到床上。 似乎是有些奢侈呢,看着床上雪白的身躯,久世千洵模糊地想,这么美丽的灵魂,就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3 半年后• 纽约 罗穹国际大酒店,有着华丽高雅的装潢,让宾客如置身于天堂的服务,是上层人士乐于小息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项只对VIP会员开放的业务,那就是在酒店中无论你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不管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是高级机密的情报,或是可以给你带来无限利润的纯度极高的毒品以及杀伤力一流的枪支弹药……甚至是,——美人。 当然,这一切都在你付得起价钱的情况下。 五星级的总统套房,豪华到近乎于奢侈,却是风煜日的首选,这里隔音设备良好,也不引人注目,更重要的一点——这里是他的地盘。 “对于风先生上次的礼物,议员先生感到很是满意。”对座的斯文男子有礼地说,但那从容的气度丝毫不像为人手下的样子。“议员先生要我转达您,今年的拍卖会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哼,老狐狸。”不屑的哼哧,风煜日透露出些许厌恶:今年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代表明年也会视若无睹,除非有让他明年也乖乖封口的贿赂,“告诉他,有好料我会给他送去的。” 这个国会议员平日作风还算正派,不吸毒、不敛财,却惟独抗拒不了美色的诱惑。去年风煜日将秀会上夺魁的男宠送给了他,才得以今年的一路通行。 “那就好,相信议员很高兴听到这样的答复。”满脸堆笑地点头,真实的情绪却隐藏在了黑眸之下。 “…………”动作优雅地调整了坐姿,风煜日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半晌,他才冷冷地说“在他手下做事,不辱没了你的才干吗,狄青燎?” 狄青燎不免微楞了一下,随后露出无奈的浅笑,“我曾向他发过誓,只要是他活着的一天,我就会忠于他一天。” “哦……”冷笑中不屑的意味更加明显,“这么说,在他死前,你对他忠贞不二咯?” 点头,狄青燎含蓄地说,“基本上是这样的。” “那么,到我手下来做事,如何?”风煜日淡灰的眼瞳有了丝兴味,“他给你的好处,我加三倍给你。” “这样啊…………” 看到狄青燎的眼中有了些犹豫,风煜日感到可笑。 他从不相信主仆之间有性命相交的情谊,人与人不是互相利用的吗?即使是一时的合作还不是建立在各自有利的基础上的? 正在狄青燎犹豫不绝之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获得了许可,一名灰衣男子恭敬地走了进来,在风煜日耳边耳语了一阵。 “他哭了一上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簇眉,风煜日的言语中不自觉地流露了关心,“我立刻回去。” 他向微微颌首致意,“我有家事要先离开,希望你回去后好好考虑我方才的建议。” “我会的。”狄青燎有礼地微笑,但他笑容中的深意,急着离开的风煜日无所察觉。 回到别墅,将外衣随手交给一旁的仆人们,风煜日就直奔自己的寝室。 一面玻璃制的日光寝室,到处沁着青杉碧绿、鸟语花香的自然气息……那是他专门为他的宝贝改造的房间。 而房间中央的KING SIZE的大床上,他的宝贝正在无助地哭泣。 半长的红发有些散乱,莹白的小脸满是泪痕,哭得红通通的鼻子煞是可爱,但那嘤嘤的哭泣却叫人不由同情。 “不要哭了!”风煜日有些心疼地坐到床上,轻轻将他搂至怀中,“你看你,眼睛哭得那么肿。” “好害怕…”怀中小小的头颅抬起来,怯怯地看看他,红红的眼眶委屈地又充满了泪水,“璎璎一醒过来…日…就不见了…呜…怕怕!” “乖,不怕,不怕了。”看到他的宝贝害怕成这样,风煜日不由怜惜,粗糙的手掌笨拙地安抚着怀中的人儿,“日回来了,不走了。宝贝,你再睡一会儿。” “真的不走了哦?”小巧的粉唇微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诱人采摘。“日,一离开…璎璎…就好…害怕……” “不骗你,真的不走了。”替他拭去脸上的眼泪,风煜日温言诱哄,“乖,多睡一会儿。” 红发的少年听话地躺下去,在风煜日的陪伴下,不久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默默注视着少年甜美稚气的睡容,风煜日的眼神没有了人前的冷意,浮上不为人知的柔情,因为眼前的少年不是令他厌恶的旁人,而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至爱。 不错,那个稚气的少年,就是炎璎[自由自在]! 当年,炎璎头部中弹,急需治疗,风煜日没空惩治那个伤到他宝贝的杀手。于是仅吩咐暗中跟随他的下属见机行事。 “我要他的右眼和右手,其他的随便你们。” 那时他是这样吩咐的,而他的下属也完成地很好。他们带回了他完整的右眼,和右手上的肉屑。 他还记得艾玫回复他时的神情,深绿的眼眸中有着未腿的兴奋,苍白的俏脸上仍带有嗜血般甜美的笑意。“我们剐了他二十刀,他是挺到最后一刻才断气的。” 从她简短的言语中,他了解到那个暗杀者当时遭受到的非人的折磨。 死有余辜,风煜日并不觉得艾玫做得有什么错。他的宝贝为了那只右手轻轻的一勾而差点送命! 幸亏抢救得及时,可炎璎还是因为脑出血而昏迷了近半年,那半年中,风煜日一直不分日夜地陪着他,生怕他一走开,他的宝贝就离他而去。 偶然的一天,炎璎突然醒了过来,风煜日在高兴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才是问题的开端。 医生的诊断是无法改变的现实,璎失忆了,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以往的事,而且,璎的智力退化到了八岁幼儿的阶段。 残酷的现实却令风煜日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向炎璎解释自己对他的爱了;至少,炎璎不会嫁给那个久世千洵了。 现在的璎只缠着自己,只听他一个人的话,只对自己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这对风煜日而言,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他甚至希望,一直这样就好了,炎璎一直失忆下去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可他知道,璎总有一天会记起一切,记起他和久世千洵的订婚仪式,………… “到了那一天,你会离开吗?”风煜日低声问道。 无人回音,怀中的人儿只微微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子,继续与周公聊天。 看到炎璎的可爱面容,风煜日轻笑了,抚摸着眼前精细的粉脸,言语中有了少许无奈,“那么,在你未记起来之前,就做我一个人的璎吧。”
“真是叫人感动呢!”华丽的门边传来不羁的语调,一名灿金发色的男子慵懒地斜靠在门上隐隐地调笑。“原来你风煜日也有懂得怜香惜玉的一天。” 闻言,风煜日感到有些意外,温柔地替炎璎盖好羽被,他才转身面对不请自来的男子。 “谁让你进来的?”仿佛被人触摸到了最不愿让他人知晓的隐私,风煜日冰冷地怒叱,“滚出去!” “嘘,噤声!你就不怕吵醒你的宝贝?”金发男子似是有恃无恐,听到他的怒叱,非但不乖乖离开,还得寸进尺地走到床边,存心要撩拨风煜日的怒气。 “我叫你滚,你没有听见吗?媵刹!”眯起淡灰的眼眸,风煜日果然压低了音量。 眼前这个撤头撤尾的外国人,却有着一个古典而饶口的中文名。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不以为然地挑眉,媵刹对付风煜日这种人显然是很有一套。“你我虽然谈不上生死至交,却好歹也是生意场上的伙伴,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大不了,今天看到的事我不对别人说就是了。” 风煜日懒得再和他废话,但也没有再要赶他走的意思。 “不过他还长得真的不错!”看见床上那睡美人无暇的面容,媵刹也不由发出感叹,“和上一年你送人的HU4401相比,他还要美上数分!” 淡灰的眸子中有了明显的不悦,风煜日不齿地说,“那种低贱的人怎么可以和璎相提并论?” 讶异从风煜日口中竟然能听到这样的言语,媵刹有些不敢置信。 他看着眼前沉睡少年可掬的小脸,凌乱的红发遮掩了部分面容,有着扑朔迷离的美感。 你究竟有何等的魔力,居然能让一个一贯自满的王者化为饶指柔? 好奇心又起,金发男子的手伸向那如血的红发,想要拨开发丝看清他秀美的容貌。半隐的面容已是这样美艳异常,完整的容貌就不知是如何的倾城了? 可是,手,还未碰到眼前丽人的头发,媵刹便感到一股难以察觉的杀气,淡淡的,若有若无,却刺得他脊梁骨发冷。 收回手,媵刹赔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介意。” 他的背后,风煜日的眼中闪着冷利的光芒。 “如果你敢动他,”风煜日严肃的语气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我就剁了你的手!” “我哪敢……”深知风煜日言出必行,媵刹识趣地转移话题,“日,你没忘了去年的赌约吧?” “………………”提到烦心事,风煜日轻轻敛眉。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赌约可是关系到他手中的纹库七星之一呢。 “这次你打算派谁出场?”没有反应吗,这么说还未定人选咯? 戏谑地挑眉,媵刹进一步试探,“听说对方可是重金买下了一个稀世美人呢!恐怕连你引以为豪的AV3720都不够看了呢!除非是……”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床上睡美人的身上,未出口的话意,不言而喻。 风煜日灰眸中的冷意更甚,“你休想!!” 看着眼前美丽的宝贝,风煜日知道,如果是炎璎上场的话,以他的美貌,自己绝对可以稳操胜券地得到对方手中的纹库七星。可是他不敢冒险,风煜日难以想象,炎璎的甜美会招来多少匹恶狼的虎视眈眈,他绝不容许任何有可能伤到他宝贝的事情发生。 人,风煜日还是会带去的。因为现在的炎璎离不开他,将那么可爱的宝贝独自留在家中风煜日也不放心,他难以想象只离开自己一小会儿就会害怕得直哭泣的人儿不在他身边一个月的情景。 但是,他绝对不会将他的宝贝展露在人前! 不介意地耸肩,媵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提供一下意见而已,至于采不采纳就是你的事情了。” 沉默,冷淡的空气中,无人回话。 “……你今天见到他的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半晌,风煜日才命令般地说道。 “我知道,这用不着你说。”似是轻佻的语气,淡然而无所谓。 可媵刹注视着熟睡的炎璎的眼神,竟是连风煜日都难以察觉的熟稔与温柔。
炎宅 白色素雅的大厅,依旧典雅如常,可它的主人却已渺无音汛半年之久。 大厅中,众人的都面色凝重地看着可视屏上传来的大洋彼岸的问讯。 [这么说,还没有我哥的消息咯?]可视电话的另一端是一个美丽、苍白的少年,但在那悠蓝的瞳孔里却有着与外貌不符的冷傲与鄙视[自由自在]。 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由性情温和的爝夜回答他的问题,“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派出了炎氏所有的人手,可至今还是没有璎少爷的行踪。” [哼,没用的东西!]苍白的少年眼中不屑的神情更为显著,[炎氏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吗?难怪我哥会在你们‘周密的保护’下失踪了。] “你什么意思?!……”勒世洁刚要发飙,却被爝夜用眼神制止。 强忍下被人贬低的不悦,爝夜仍是有礼地笑着,“安少爷是在怀疑我们的工作能力了?” [需要么?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可是能力毕竟有限。] 安希罗露出目中无人的微笑,[所以,今后的搜索工作,就由安氏来接手吧。] “可以啊。”好脾气地回答着,爝夜的脸上丝毫不见愤怒的神色,“如果安少爷对您的下属那么自信,那我们也就悉听尊便。” [就这么办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放假了。]满意的冷笑,甚至没有说再会,可视屏就变成一片灰白。 大厅的气氛一下变得难言的寂静,直到隔壁房间的传真机送传真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原本僵硬的氛围。 陆狂鹞一言不发地起身去小会客室取传真。 勒世洁似刚回过神来,阴着脸数落道:“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 “哼,谁叫他是安氏正位继承人呢?姿态果然是高人一等得很。”于雪莉一边用锉刀锉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可那过于用力的动作显然是在抒发内心的怨气。 “安氏就很了不起吗?那帮无用的走狗……” 这句话却引来了他人的非议[自由自在]。 “你可别太小看人家了,人家拽也是有资本的。”似存心与勒世洁唱反调,唐纤云摇了摇玉指说道,“虽然安氏里的那帮庸才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姓安的小鬼身边的直属部下中,却有几个的确不是泛泛之辈哦。” “算了算了,怎么说他也是炎璎的弟弟,”看着各自生气的伙伴,爝夜笑得很无奈,“我们就看在璎璎的面子上容忍一点吧。” 提到炎璎,他那可爱的模样仿佛要从脑海中跳出一样鲜明,勒世洁不由自主地感慨,“同样是兄弟,为什么璎璎就这么惹人喜爱,而那姓安的小鬼却拽得令人厌恶?” 这时,爝夜眼尖地看到去小会客室取传真的陆狂鹞回来了,“鹞,谁的传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微薄的双唇紧闭着,陆狂鹞冷淡的双眸中有了些许与往日不同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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