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过来。”
就在安庭不甘心地打算继续问的时候,一边的天留笑突然把白叫了过去。
“笑笑,让白陪我聊会天没关系吧。”
“他现在还没有复原,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早上还得继续去找流离哥哥他们,你也早点睡吧。”
天留笑虽然说话的语气轻柔,但却给他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既然天留笑这么说了,安庭也不好意思再缠着白,怎么说比起他来白还是和天留笑的关系要好一些。
“好,笑笑你们先睡,我先出去上个小便。”
“好。”
安庭转身走了出去,周围一片寂静,静的甚至能听到风吹动细沙的声音。他独自走了好一段距离之后,才在一段斜坡处坐了下来。
“敖清,你现在如何?”背靠着斜坡,安庭从怀里摸出了那颗红色的龙珠。龙珠发着淡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就像是敖清在和他说话一样,这么一想安庭的鼻子不由的发酸。
安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再次开口道:“敖清,如果我当初不那么迟钝,你现在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安庭说着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明明只是温热的龙珠在此刻却烫的他手疼。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才离开安河村几天而已,他便感觉经过了漫长的一年一样,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到禁地,想回到梦池看看那条黑龙是不是已经生龙活虎了。他甚至还在心里幻想着,如果他再次和敖清见面,以他的性格会不会因为生自己的气而不理自己。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该怎么做才能那任性的家伙不那么生气呢?
可惜,梦终究还是梦...
☆、缓和
清晨的光线地界最西边的往生泉那边照了过来,金色的光芒打在沙漠上,让整个沙漠就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一样。既耀眼,又刺眼。流离骸把倒在他怀里的齐横推到地上,自己则是翻了个身继续闭上了眼睛。
在整个漫长的夜晚里,流离骸几乎没有一刻是安宁的。齐横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把他折腾的够呛,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又说热。一会儿恨不得直接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一会儿连不小心碰到也一副热的要死的模样。这样的折腾对他一个也算的上半个伤患的人来说,无疑是加重了他身体的疲累感。幸好他早就把身体里的毒素逼了出去,不然被他这么折腾一个晚上,那他估计早就没命了。
流离骸越想就越不爽,齐横这家伙倒是清闲,把这一堆的烂摊子丢给他,自己倒是轻轻松松就晕过去了。他不爽的转过身,强行把齐横的脸转了过来,白皙细长的手指十分不留情面的朝着齐横的脸贴了上去。
“齐横你个王八蛋。”流离骸扯着齐横的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说起来王八蛋这个词还是齐横自己教给他的,他虽然不知道王八蛋是什么意思,但从齐横嘴巴里冒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现在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齐横自己嘴巴里的王八蛋一样!
“嗯?”
正当流离骸在肆无忌惮地泄愤之时,面前被他使劲□□的家伙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场大眼对小眼的无声对决中,最终齐横不敌流离骸的理直气壮败下阵来。
“嘶...”齐横刚想开口说话,嘴角处便传来一阵钝痛。还有腮帮子这两个重灾区,他用手摸了摸,光是摸他都能想象的出自己现在是一幅怎样的滑稽模样。“流离骸,你是吃撑了精力无处发泄吗?”
“你搞清楚,要不是我把你从那下面拖出来,你早就死了。再说了,你昨天晚上害的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我难道就不能发泄一下吗?”流离骸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说到最后他还趁着齐横不注意又用手指在齐横的腮帮子上面狠狠地戳了一下。
齐横迅速地抓住流离骸缩回去的手指,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看着他说道:“怎么?自从坦白过后,你就不打算装了吗?”
他的脸被流离骸掐的青青紫紫的,摆出这副眼神让人看上去只会觉得滑稽。流离骸单是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装了?”流离骸把手指从齐横的手心里抽了出来,不屑地横了他一眼:“赶紧起来,你想死在这我可不想。”
齐横跟着流离骸一同站了起来,他跟在流离骸的屁股后面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一样,浑身不踏实。
他叫住了一个劲往前走的流离骸,开口询问道:“流离骸,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拿?我总感觉我少了点什么一样。”
“哦,不用想了。就你那个整天背着的破包,我把他丢地道了。”
“你说什么?!”齐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了?”
流离骸不满地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在意的说道:“我说我把你背的那个破包丢地道了。”
“哦,那地道已经塌陷了,你回去也找不到了。”
“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我那包里头装了什么东西啊!”齐横有些崩溃地朝着流离骸低吼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算我知道你那破包里装了什么东西,我照丢不误。”流离骸转过身眼神直直地看着齐横,很明显他开始有些生气了。还不等齐横开口,他便又开口说:“光是拖着你,我就差点死在地道里。要再带上你那破包,现在我们俩可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流离骸的话把齐横堵的死死的,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流离骸说的对,再重要的东西如果没了命那便什么也不是。齐横在心里想了想,突然觉得流离骸这做法其实是正确的,可他又拉不下面子道歉。毕竟怎么说流离骸也是救了他一命的大恩人,自己刚刚那么对他吼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好。
可那个包包里除了衣服以外,还有上次捡到的老师遗漏的笔记本,之前的一堆资料和地图可都在那里面。想到这里齐横忍不住把衣袖撩了起来,那枚黑色的剑形印记不仅又变大了一圈,就连颜色也由黑变成了红色。更让他觉得揪心的是那印记的末端的剑尖,开始一点点的向着他的心脏处挪动。
这个反噬的印记如果有一天真的蔓延到他的心脏了,那把藏在他身体里的旧剑估计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胸膛吧。齐横深呼吸了一口,把衣袖扯了下来,就算是这样他也要赶在旧剑杀死他之前,把这一切的事情给搞清楚。
流离骸可不知道齐横内心的纠结,他现在很不爽。周围遍地的黄沙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开始一点一点的向四周散发着让人不耐的温度,特别他身上还穿着齐横之前硬给他套身上的外套。上次没有防着墨骨百岛给他下的小手段,害得他现在没了夜视就连体温也时高时低的,搞得他就像是齐横那个低等人类一样。
流离骸把身上的大外套脱了下来,本想一把丢在地上,但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把已经滑落在地上的衣服给捡了起来围在腰间。
走在他身后的齐横看到他这个举动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可不笑还好一笑他的嘴角又重新破开了。齐横伸手摸了摸受伤的嘴角,他才刚刚痛的不是之前被流离骸扯烂的地方,而是他太久没补充水分,嘴唇都开裂了。他这才想起,从昨天掉到地道里倒现在已经快一天半他都没喝水了。口渴这个东西你不去关注可能感觉不是那么的强烈,一旦你心里留了个疙瘩,那种感觉就会特别的强烈。
就像齐横一样,越往前走,他就越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堆酒精,然后再点燃了一样,又干又烧让他难以忍受。终于,他忍不住扭捏地开口了。
“流离骸,你别走那么快...我...我快被渴死了。”为了节约自己所剩无几的口水,齐横特地调低了自己的音调,好让自己嘴巴开合的幅度没有那么大。
“渴了就闭上你的嘴巴,这样会让你死的没那么快。”流离骸对他依旧有余愠,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齐横自知早上的事情是他理亏,也不好和流离骸抬杠。但就现在的情况,他必须得想给办法让流离骸消气...他实在是走不动了,那祖宗要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一直走,估计他要是累死在这沙漠流离骸估计也不会停下。
“好了我的祖宗,你就稍微歇口气吧,我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再说了,你的伤还没好透吧,这么走下去万一你旧伤复发怎么办。”
“管好你自己就是,我怎样与你无关。”
“可问题是现在我管不好我自己了,我快要走不动了,你就停下来歇一歇吧。”齐横没想到流离骸这软硬都不吃,无奈他只好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快步追了上去。他把手臂搭在了流离骸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贴上了流离骸的背部,流离骸的体温对他来说相当于一个大型冰袋,贴上去十分舒服。
流离骸没想到齐横居然这么厚脸皮,他转身就朝齐横低吼道:“齐横你不想活了?”
“嗯...不想活了,死了算了。”
流离骸正好要发作,面前的齐横话音刚落便软软地倒在他的身上,幸好他手脚利索及时扯住了齐横,不然照他那副架势肯定要拉着他一起摔一跤不可。
“你快起来。”齐横贴在他的身上不停的往下滑,就像一条无骨蛇一样,滑溜溜的让他有些把握不住。
“不行啊,我身体发软浑身没劲。”齐横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十分粗哑,每个字就像是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的一样。
流离骸急了,他驾着齐横把他往上提了提赶紧朝他喊道:“你赶紧给我起来,别装死!”
齐横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突然他觉得直接鼻尖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两个鼻孔里流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抹了抹,放到眼前一看,卧槽!流出来的东西不是别的,居然是鼻血。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满是血的手指,这上火可能有些严重。
而流离骸也十分无语的看着鼻子中间挂着两条血河的齐横,心里无语的同时又对他十分的鄙视。越和齐横这家伙相处,他就越觉得这家伙是个麻烦精。那家伙以前老是说自己欠他的,现在指不定谁欠谁的。
“闭上你的嘴巴,赶紧把你鼻子的血给收拾干净。”流离骸白了一眼可怜兮兮的齐横,把他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捞,便把比他还高半个头的齐横给背了起来。
齐横懵了,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流离骸的举动就像是之前他教书时住在学校附近的杨大婶家的猪,它会上树了!他瞪圆了双眼,沾满鼻血的脸从流离骸的肩膀上伸了出去,他看着流离骸的侧脸不停的发出欠揍的啧啧声。流个不停的鼻血,随着齐横的动作还有不少滴到流离骸的衣服上。
“疼...流离骸。”当然他没有得意太久,流离骸也不会让他得意太久。就在他眉飞色舞表情夸张地看着流离骸的时候,流离骸没跟他讲客气,直接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齐横估摸着这一把他的半个屁股应该是青定了。
☆、沙漠绿洲
“疼就闭嘴,再叫你就自己走。”流离骸说完空出一只手狠狠地贴上齐横的脸,顺势往后一推。“你最好安静点,我现在是还你之前的人情,可不是好心。”
“好了好了,祖宗我知道了。”齐横从裤兜里拿出上次包扎剩下的绷带,扯了一小节卷成筒状塞进自己的鼻孔。这方法看上去有些简单粗暴,但还是有一定的作用,虽然绷带红的很快,但血明显是止了不少。除了起初有一些溢出之外,后面基本上把鼻血给止住了。
流血过多加上缺水让他有些疲惫,他干脆直接把脑袋搁流离骸的肩膀上,这让他轻松了不少。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流离骸长长的睫毛和笔挺的鼻子,不知道为啥他越看就越觉得流离骸长的好看。让他觉得可惜的是流离骸很少笑,就算是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特别是这几天和自己坦白之后。
其实这几天他心里头也有那么一点点纠结和混乱,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特别是流离骸,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流离骸这家伙在他心里算什么了。甚至,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流离骸,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挺有意思的。就像现在,昨天你受伤的时候是我背的你,今天就换你背我了。”流离骸背着他走的很稳,让他忍不住又开口说话了。
流离骸没有出声,得不到回应的齐横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继续絮絮叨叨着。“流离骸,我好渴...你说你要是不跟我坦白该多好,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像仇人一样了。你说,你要是真的找到阴门后的东西,得到那东西之后你又该何去何从?”
他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也句句都戳在流离骸的心窝上,特别是最后一句在流离骸原本平淡入水的眸子里激起了一阵涟漪。齐横说的没错,如果得到了阴门之后的东西,他该何去何从。那件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十分的不合理,如果这件不合理的东西被他拿到手,那他自己也会变得不合理。
这种不合理的存在只要存在,那么周围的人将会为了这种不合理的存在大打出手,就像他现在这样。如果有一天,一个比他更强的人出现夺走了那件不合理的存在,那他会不会又因此再度加入争夺战。那样无限循环的日子,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流离骸,你可不可以好好想想,这些或者是那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得到它们真的会让你快乐吗?我见过你杀人时的表情,那并不适合出现在你的脸上。”
“闭嘴。”流离骸有些恼羞朝齐横低吼道。
“好吧,我闭嘴就是。”
齐横说完之后就真的没有再说过话,一路上安静的让流离骸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他特意加快了步伐,他以为这样会让齐横发出不满的声音,那怕是不耐烦的哼哼也好。这种死一样的寂静让他觉得很不安,但这种不安的源头他又不得而知。
让他失望的是,无论他怎么颠簸齐横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就连呼吸都感觉不是那么的明显,就像是死了一般。流离骸有些急了,他忍不住晃了晃背上的齐横。
“齐横...”
流离骸先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之后背上的齐横依旧没有回应。这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再次晃了晃背上的齐横。
“齐横!”他的声音比较急促,还带着一丝干哑和无措。
“别晃了,再晃我真的要死了。”齐横虚弱地出了个声,天干气躁的,没有及时补充水分的他感觉随时都能休克一般。如果流离骸刚刚不晃他那一下,他估计还真的有可能一睡不起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祸害不会那么容易死掉。”说话的同时,流离骸微微地翘着嘴角笑了。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个奇怪的举动,把嘴角又垂了下去。
齐横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抽说道:“是啊,我要是祸害那你肯定也跑不了。”
“如果能活上千年,那我做这个祸害也没什么吃亏的了。”
“你倒是想的美。”齐横闭着眼睛笑了笑,突然他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开口继续说道:“要是我真的睡过去了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吧,如果遇上你的老对头带着我你指不定得吃不少亏...先不说了,我得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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