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是谁这麽大胆敢在这禁宫中嬉闹?他闻声而去,却在看到那一番景象後目瞪口呆。 月光下,几近透明的身体与水融於一体,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轻轻舞动,便在空中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线,而那飘舞的发丝下的容颜,只让他想到“出水芙蓉”。 “谁?”在水中尽情嬉戏的阮郁突然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夜风吹过,片片荷叶沙沙响。毕竟是初夏,到了夜深,也有些寒气。偌大的皇宫也无半个人影,阮郁顿觉全身发冷,刚才的兴致也全无。 “洗了也够久了……快回去吧!”说著向岸上游去。上了岸,抓了干布将周身擦干然後迅速套上衣服,然後匆匆离去。 而司徒泓清正好目睹了这一幅美伦美焕的“芙蓉出水图”。 “可是……为什麽美人是男的?”紧紧捂著鼻子阻止留下的血,他轻轻喃道。 看来这秦王到是个纯情的人呀。
第二日宫中大宴。由於御善房人手不够,於是便调派了阮郁等几个人去支援。这也是阮郁第一见到天朝的皇帝。 只是远远的观望,无法看清面孔。只知道那一身明皇的人坐於正中,威严无比。 “小郁子,你可真有福气。多少人近了宫连皇帝的面都见不著。”德公公在他身後感叹道。 阮郁撇撇嘴。哼,他才不稀罕。“我又没看清他长什麽样!”搞不好“远看一朵花,近看一块疤”也说不定。当然,这话不能当著德公公的面说,否则肯定撕烂他的嘴。 东张西望之时,就发现那日轻薄他的色狼王爷。一袭紫衣更显得霸气十足。 “那是谁?”悄悄问德高望重的德公公,头却被狠狠敲了一下, “笨!连朝中最有势力的齐王都不认识!你……你……气死我了!”明海德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好痛!”阮郁捂著头嚷道,“人家现在知道了啦。” 只顾著和明海德斗嘴的阮郁却忽略了那几双凝视他的眼睛。 突然扑通一声,有物体落地之声。丝竹管乐,谈笑风生,刹那间销声匿迹。然後就见一人跪於大殿之上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而那座上之人却无半点怜悯之意,恐怕在他眼中任何人都如蝼蚁一般。 “大胆奴才,竟敢破坏朕的盛宴,你可知罪?”机械的声音,没有半分感情可言。 “奴才知罪!请皇上处罚。” 看著这一幕,阮郁心中很不是滋味,不就是一个破盘子吗?值得斤斤计较,小题大做吗? 这小太监是他近侍房的兄弟,长的白白净净,对人也很和气。这样的人怎能让这般人给欺负了去? “小桂子不可罚!”阮郁越想越气,最後竟冲上前跪於大殿上。 “下跪何人?” “奴才小郁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刚才说他不能罚,为何?”座上之人的语气竟有些兴味。 这……刚才全凭义气用事,现在他有意刁难阮郁顿时冷汗只流。想他堂堂赌神居然落到这个地步,豁出去了。赌一把吧。 “回皇上,这盘子并非小桂子所打碎。” “哦?”座上之人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今日是我圣朝普天同庆之日,想那威慑将军降服塞外七族,我朝国力大增,而这盘子碎了代表‘碎碎’有今朝,说明在陛下的英明无比的统治下,我朝定能年年岁岁如今日般繁荣昌盛,所以这盘子碎了是天意,是大大的吉兆!” 此话一出,即有懂得见风使舵的人站出跪於殿上只喊道,“皇上圣明!” 然後全朝倾动,皇上圣明之声不觉於耳。 而笑得最灿烂的便是阮郁,小桂子他是保住了。
4 至从那次碎盘事件後,小郁子的盛名便在皇宫中传开。 不过更让他出名的是-- “小郁子,压大压小呀?” “豹子通吃啦……” “郁公公,三缺一,要不要凑上一脚?” “好……马上过来……” “郁公公大人……欠您的那一百两银子……您看……” “算了……自家兄弟……那利息就不算了……” “……” 每天这样的生活倒也逍遥自在。至於干活,当然由他那一帮兄弟代劳,谁让他这麽神通广大,这麽有侠义心肠。x现在那帮兄弟对他可是崇拜万分,而让小桂子更是对他感激涕零硬要认他做大哥,在推托了不下数十次後,阮郁终於被他坚定不易的信念打动,勉为其难的作了这帮人的老大。不过话说回来,一代赌神居然在皇宫中当起了太监,他当真是堕落了。 御花园内的凉亭里现在正热闹非凡。一绝色美人卧於软塌上,左边一个太监拿一蒲扇给他扇风,右边一个太监给他喂酸梅汤,还有一个太监给他捶背。是什麽皇亲国戚,还是後宫宠妃。都不对。以前他是冷宫中失宠的绝色男宠,现在他是一代名太监--小郁子。 不过,这不是只有皇帝後妃才能来的吗?为何此人如此胆大包天。阮郁当然是本著风景不能独享的原则,你皇帝能看我就不能看了?何况他早就到各个宫各个殿去打听过了,皇上忙,不会来御花园。那空著岂不是浪费?至於他提议到御花园当然是因为这风景优美比起那狭小的近侍房是好太多了。 实在是太舒服了,阮郁心里乐著。闭目小憩,就这般睡熟过去。
“好热……” 不对,这不是他的床,他的床没这麽软。 陡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充满笑意的眼。 “醒了?”感性的声音竟有几分耳熟却又记不得是谁。 阮郁乌黑的眼珠儿转了一圈将四周环境收入眼底。轻纱罗帐,香炉古董,这是哪?再看看身上,披头散发,只著一薄纱,雪白肌肤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人。 一切看起来都不太正常……他应该在御花园内乘凉才对,为什麽会突然跑到这种鬼地方来?还有这人是谁?满脑的问号等待回答。 阮郁的表情瞬息万变、而在一旁观察甚久的司徒泓烨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好个可人儿!”他叹道,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这个对他笑得像只狐狸的男子是谁?一身素服却掩饰不了周身的王者气息。狐狸王? “不必想了,郁儿!”司徒泓烨正色道,“这儿是软玉阁,你以後就住这儿。” “啊?你是谁呀?我干吗要听你的?”听到陌生男子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他就十万分不爽。 司徒泓烨听了并不生气,将他揽入怀中,温柔的抚摸他的长发,调侃道,“郁儿,你真的忘了朕吗?” “我记得你个鬼!等等……他自称‘朕’……我完了……绕了一大圈居然又跑回来当男宠……” 阮郁直觉眼前一黑,惊吓过度昏死过去。 凝视著怀中的丽人,司徒泓烨的心情说不护出的复杂。 没错,他是圣朝的第九代皇帝,十八岁便继位。执政後勤政爱民,改革新政,又发兵打退外敌。短短六年便有了不起的政绩。也有人说他善於玩弄权术,为人残忍无情。不过他这个当事人对这些评价嗤之以鼻。 阮郁,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在两年前吧,对於他真的没多深的印象。真正对他感兴趣的是听到内务府总管的报告,毕竟没几个人敢打晕了太监逃出冷宫的。於是当时并未打算捉他回去,而是派了几个人暗中盯住他,毕竟他身份特殊,而且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谁知他居然不出宫反而还堂而皇之的在宫里当起了假公公。实在太有趣了。更让他吃惊的是在盛宴上他居然敢公然违抗他,胡言乱语一通竟让那些老臣们也跟著“皇帝圣明”,不知不觉中他也忘了罚他。而今天,躲开那帮所谓的忠臣到御花园中散步,就看到烟波亭中的人儿。斥退一干侍从,悄悄抱起熟睡的他到软玉阁。现在想来,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何时对一个人如此在意过了? “唔唔……”怀中的人儿动了动,发出梦呓声。 “做了什麽好梦吗?”司徒泓烨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将怀中人儿放入帐内。 “不要……胡七对……八万啦……” 睡觉也不安宁,呵呵……有意思的人,司徒泓烨开始期待有他的日子了。
5 阮郁再次醒来“狐狸王”已经不再房内。 床边跪了两个宫女,见他醒了,面露喜色,“奴婢春兰,秋菊给主子请安。” 阮郁看了那两个清丽的小丫头一眼,挥挥手叫她们起来。 自己穿好衣服鞋袜准备离去,那两个宫女却又跪在他面前。 “你们这是干吗?”阮郁有些懊恼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皇帝爷吩咐奴婢,今後软玉阁就是主子的家。”那个叫秋菊的宫女先开口道。 “你们起来,我要回近侍房。”阮郁有些急了。 “回主子的话,皇上说近侍房主子以後就不要去了。”春兰又接著说道。 “好,我哪也不去,你们可以起来了吧?”阮郁心里很不是滋味,居然敢软禁他堂堂一代赌神?实在太过份。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他犯不著和两个小丫头过不去。屏退了她俩,阮郁开始全心全意思考如何报复。 现在和在冷宫时有什麽区别嘛……只不过居住条件升级了而已。要是那个狐狸王敢对他这样那样他就……他能把他怎麽样?打架……阮郁个头没他高,力气没他大,而且那家夥还有一打的N次方的帮手……这肯定是必输之局。骂他?多浪费口水,万一口水用完了,那个坏狐狸不给他水喝他岂不要干死?不能打不能骂,那要怎麽报仇?勾引他老婆?这注意太没水准了。他连门都出不去怎麽发挥他无穷的魅力呀!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狐狸王居然没对他动手动脚这样那样。晚上两人虽然同床而眠,却是各据一方,反正床大,不过为什麽第二天起来他都会在那个狐狸王的怀里?这也太奇怪了。他懊恼的想咬他,却发现护理身上居然是肌肉硬硬的,唉,他可怜的牙齿呀…… 阮郁不是傻瓜当然懂得为自己争取权利,所以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他和狐狸王约定,只要他陪他看书,狐狸王就答应让他出去玩。 陪就陪嘛……不过想到他一代赌神居然沦落到搞“三陪”(陪吃饭,陪看书,陪睡觉当抱枕)的地步 他心里那个火就越烧越烈。 今夜,狐狸王又在灯下批阅奏章。 “好无聊……”阮郁哈欠连天,好想睡……可是想到那个约定,他只好继续与周公搏斗。偷偷瞟了眼狐狸王,正一脸严肃的看著奏章,肯定没好事。 阮郁赶紧移开眼睛,免得被他抓著成了出气筒。 “哼,齐王的担子越来越大了……连朕都不放在眼里!”司徒泓烨狠狠的将手拍在桌上。 阮郁顿时吓了一跳,完了,他发火了。会不会把我拉出去砍脑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九族可以牵连。 就在他勿自担心的时候,司徒泓烨却将他楼入怀中,“郁儿,若是齐王要造反,你看朕该怎麽办?” 齐王?好熟的称呼……他想起来了……是那只“雌雄通吃一匹狼”。 “造反当然是死罪!”阮郁不假思索的说,最好株连九族……呵呵……那麽你这只狐狸也玩完。 “可是你和他……”司徒泓烨欲言又止,是在试探眼前人儿对他的忠心。 “我和他怎麽了?”被问的反而一脸糊涂。 “没什麽……”司徒泓烨不欲多言,说道,“不早了,快歇息吧。” 说完,拉了他就倒在床上,
怎麽会这样?明明答应放他出去现在却只限在软玉阁外院一百米范围内。 阮郁得知这个消息後一脸气愤的看著司徒泓烨。 司徒泓烨却只是笑著说,“朕可是一言九鼎,郁儿就在这好好享受吧!”说完,竟掉头就走,只留下阮郁对著他的背影龇牙咧嘴。 好个“鸟生鱼汤”的皇帝呀! “气死了!我要报复!!报复…………………………………………”阮郁仰天长啸。 人若倒霉,连天都欺负他。 阮郁一吼,树枝摇摇。突然扑通一声,一根枯枝掉下来,硬生生砸在他脑袋上。 连哎哟都来不及喊一声,他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可怜呀!
6 那一砸倒正好砸出了个好主意,阮郁也算是塞翁失马,焉之非福。 将那砸晕他的祸首大卸八块後不正是一弹弓吗? “嘿嘿,不让我出去,看我闹得你天翻地覆。”一阵阴风吹过,阮郁笑得让人胆战心惊。 那一砸,确实让那个在地府里大胜阎王的赌神回来了。
天空中两只鸟儿飞过,只见一石子飞来正中那鸟儿的翅膀。鸟儿吃痛,掉到地上。阮郁冲过去拾了起来。 “秋菊,交给御善房,今儿个吃烤黄鹂!”阮郁将手中的鸟儿交给随行宫女,大步流星走回软玉阁内。 昨天吃的红烧鸳鸯,前天吃的醋焖仙鹤,明天吃什麽呢?没错,阮郁的点子其实很简单,不让他出去他就把这皇宫中的奇珍异兽通通吃光。哈哈哈哈……不如明天吃烟熏小白雕吧。 计划进行了十几天,那只狐狸王居然对满园的珍奇异兽毫不在乎,还学著他的语气说,“不如我们明天吃……”简直呕死他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阮郁很快又有了兴风作浪的机会。
最近宫中传闻皇上独宠软玉阁的主人,一连数十天夜宿软玉阁,连一向最得宠的容妃和仪妃都置之不理。这软玉阁中主人究竟长何样却鲜少有人见过。後宫中猜忌多,众说纷纭。终於有人按耐不住,趁著皇帝早朝之际硬闯软玉阁,欲探这阮郁的真面目。从此,阮郁的生活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第一天,来的是最得宠的容贵妃。 是个身材高挑,相貌一流的大美人,一身绫罗绸缎怀里还抱著一只纯白的波斯猫。一看见他,便狠狠的瞪著他。一幅高傲得的不得了的样子。妒忌呀让美女也变成了美女蛇。美女蛇呀,美女蛇……对了,今天的菜肴解决了。 “哼,身为男子却勾引皇上你简直就是不知廉耻!”美女蛇一脸深恶痛绝。 眼角有皱纹…… 说话没水平…… “阮郁掏掏耳朵,岔开话题。“容妃娘娘,您这只猫真可爱……” “那当然……你少打岔……本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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