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柠静静地睡着,墨燃在一旁看着他。夜深了,墨燃在雪柠身边合衣躺下,将雪柠抱在怀里,然后也进入了梦乡。路小浩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愣愣地望着屋里的一幕,时间已入了深秋,他只穿了身单衣,却热得浑身冒火,大汗直流。但他的心却像跌到了冰窖里。 "秦雪柠......"这几个字从小浩口中吐出,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竟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第 14 章 才四点多钟,一阵刺耳的手机闹铃声就把床上紧密相拥的一对人儿吵醒了。雪柠朦胧地伸出手去摸手机,墨燃被吵得下意识地去捂耳朵,雪柠清醒过来,就看见蒙蒙亮中,墨燃皱眉堵耳的可爱样子,不禁一时情动,抓紧机会俯身去他唇上偷个吻来。 墨燃醒过来:"你......你干吗去......" "我要去上班了,送报纸。"雪柠说着,依依不舍地想钻出了被窝。 "什么?"墨燃几乎弹了起来,他伸手去雪柠额上,微高的体温让他想骂人,"你还要不要命啦?昨天病得只剩一口气,这一大早你还送什么报纸呢!"一把将雪柠拉回被子里,雪柠拗不过他,一下跌倒在墨燃怀里。被墨燃这样搂着,雪柠心里一暖:"就是今天不去,我也要给主管打个电话......" "什么今天不去,以后都不去了!你身体那么弱,还送晨报,你不想活了么?" 幸亏没告诉他去跳午夜场,雪柠暗伸了一下舌头。 雪柠打了电话,墨燃在一旁监督他,亲耳听他辞了工作,才满意地拿过他手机,然后按下关机键:"现在继续睡觉,你的任务就是休息。" 雪柠也真的感觉乏了,在墨燃温暖的怀抱中,呼吸着他熟悉清新的气息,雪柠觉得特别安心,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墨燃只是觉得困倦,自然地抱着雪柠又睡着了,他并没觉得这样的相拥有多么暧昧和不正常。 睡到七点来钟,雪柠爬起来去了趟厕所。他回来时,发现墨燃正看着他。雪柠钻进了被子,却意外地碰到了墨燃坚挺的下体。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男人的晨勃现象,雪柠还是红了脸。他看着墨燃,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住他的嘴唇,墨燃被动地任雪柠将他压住,直到雪柠整个人压到他身上。危险的情形一触即发,雪柠摸索地解开了墨燃的衣服,墨燃闭着眼睛,却没有抗拒。当衣服脱完后,雪柠正想试探着摸向墨燃身后,墨燃却睁开了眼:"雪柠,你想要吗?"雪柠害羞地低下了头,但他知道机会不再来了,他用几乎看不出的幅度,点了点头。墨燃却忽然将他翻过去,然后压了上来......雪柠本来想挣扎,但想想,还是算了。如果爱他,拥抱他和被他抱又有什么不同呢?只是自己直肠有病,这样会辛苦些,但只要墨燃高兴,自己受些苦又有什么呢...... 墨燃一寸寸压进雪柠身体里,某个部位开始火辣辣地痛,雪柠不禁呻吟道:"墨燃......慢点......疼啊......"墨燃心中奇怪,这些同性恋真是变态啊,难道被人从这里插进去真的很舒服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口中叫痛其实心里却很想要?虽然诧异,但他却并不觉得恶心,因为他的对手是雪柠...... 虽然这违背人类自然特点的行为让雪柠辛苦异常,但墨燃却觉得是从没有过的舒畅。雪柠那里又紧又热,比女人的感觉还要好。他一身皮肤又滑又白,看着摸着都让人陶醉。所以当他释放之后还紧紧地抱着雪柠不愿离开,雪柠却痛得几乎昏厥过去......两人就着这种姿势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短促的手机铃声响过,熟睡中的雪柠醒了过来,他贪恋墨燃身体的温暖,不禁又向他怀里偎了偎。墨燃却醒过来了,见是小小的号码,他想出去接电话,但雪柠的依靠又让他抽不出身,只得小声接了。 "喂,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你就在门口等我好了,中午见吧,不见不散。"挂掉电话,墨燃看了下表,已经十点多了,他将雪柠的身体推了推,自己坐了起来。 "你要去哪?"雪柠隐约听到对方是个女人,他也跟着坐了起来。那里受伤了,他敏感地觉得一动,就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我......今天约了小小照婚纱照......"墨燃本来理直气壮,但当他看到雪柠苍白的脸色时却忽然有些心虚。 雪柠心里一下子撕开一个大口子。是啊,就算他拥抱自己又怎么样,他始终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始终是要结婚的。雪柠强撑着微笑了一下:"哦,这么快啊。" "是......是啊,本来想再等等,可因为小小怀孕了,我们俩也二十六七了,想要个家......" 雪柠低下头去,强忍着心里的剧痛,结婚,怀孕,这些词离他有多么遥远,又有多近。深爱着的男人一句一句地说着自己光明的未来,却没有注意到那是在凌迟他的心呢...... "你......还好吧......"墨燃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床边看着雪柠,"我还有一套小公寓,你住那去吧,总比这狗尾巴胡同强,虽然只有六十几坪,但暖气空调热水浴缸都全的。" 你都要结婚了,我算个什么呀,凭什么住你的房子,又凭什么......爱你?雪柠倔强地皱起眉:"这里我住惯了,哪也不想去。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又怎么能如此叨扰。" 墨燃也听出雪柠话中的冷淡,他也冷下来:"你......我也是为你好,我也是看你一个人住这挺苦的,咱们俩毕竟......我不忍心。" 墨燃的意思本是说两人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雪柠却敏感地想到了刚刚的亲密关系,他还有脸提那个?是他说要结婚的......雪柠昂起头:"墨燃,你不用介意,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了这种关系也没什么的,我......我也是为了自己需要,也不是对你......" 墨燃像受了污辱,他想到雪柠因将他强暴而带给他的种种不幸,心里原本残存的一点抱歉也消失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本想丢下他走了,但想想还是不忍心,随手扔下一张卡和一把钥匙,转身出去了。 听着墨燃的车子发动的声音,雪柠终于落泪了。他拾起那张卡,卡片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雪柠将卡片贴在心口:"墨燃,为什么要这样,你给我的东西让我觉得很屈辱呢......" 雪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脑子有些昏昏的,昨晚一直饿到现在,他有些受不了了。雪柠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情况好像很糟,他害怕了,决定下午还是上趟医院。 实在是无法骑车,雪柠狠心打车来到市立医院。 推开诊室的门,一个年轻大夫坐在屋里。 "请问......金医生在吗?" "金医生今天休息,我值班,你怎么了?" 雪柠有些害羞,他只说自己是肠癌患者,来找金医生检查的,他本想回去,但实在疼得受不了,又心疼打车的钱,雪柠还是进来了。 "你先趴到床上去,我看看。" 雪柠来之前已经清洗了身体,确定没有什么痕迹的,但那明显的裂伤和擦伤还是让医生皱起了眉头。戴橡胶手套的手指毫无感情地插入受伤的部位,雪柠紧紧地咬住牙,几乎哼出声来。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你同性恋吧?" 雪柠轻轻地"嗯"了一声。 雪柠感到在他身体里的手毫不怜惜地戳刺着,雪柠不敢动也不敢呼痛,只是忍耐着。 检查完了,医生厌恶地扔掉橡胶手套,然后反复地洗了半天手。雪柠疼得脸色更白了,他默默地起身,整理好衣服。 "你知不知道你有癌症啊?还搞?不怕死啊你?你们这些人就是乱,难怪别人说你们变态!" 雪柠听了几句,缓过神来,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被人家这样厌恶歧视,心里也窝火:"你这个人有没有医德啊?我来找你看病的,你这样出口不逊,不怕我投诉你吗?" "投诉?你投诉我什么?你投诉我歧视同性恋?你去啊,你敢站在大街上说你是同性恋么?哼哼,都得癌了,还被人搞成这样,一看就是贱。"他这几句话说得声音甚小,但听在雪柠耳朵里却觉得非常疼痛,他站起来,朝那个大夫走去。 大夫一回头,才看见雪柠就站在他身后:"你......干什么?" "哼哼,你再骂我一句,小心我咬你一口,我告诉你,我可是有爱滋的!"那大夫一听爱滋两个字,立刻哑了。他讪讪地说:"有......有事好商量。我......我也是一时心情不好......"没力气再跟他计较,雪柠退后两步,坐到椅子上。 "我......给你开了点药,你涂一下,止血消炎的。" "金医生哪天上班?" "他......平时都在,就周三周四休息。" "知道了。"雪柠拿起那大夫给他开的药房,头也没回地走了。 第 15 章 雪柠本想回家歇一下,可是又怕晚上误了演出,索性就直接奔神州去了。到神州的时候也才中午,离晚上还有一大段时间,雪柠身体很乏,伤口又没有上药,他想了想,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伸手摸到墨燃送他的那张卡,雪柠沉吟了一下,走到一个普通的旅馆。 雪柠登记了一个房间,又叫了一些吃的,一共才花了50块钱,比他打车回去再回来要便宜好几十,雪柠舒了口气。付帐的时候,雪柠把卡拿出来,他主要是想看一下自己和墨燃春风一度,在他心里到底值多少。 "先生,请收好。" "这卡里有多少钱?" "这是一张上限二十万透支额的黑金卡。"服务小姐微笑着看着雪柠。这男人容貌俊美,十分阔绰又节俭。 "二十万?就是说我拿这个卡可以消费二十万元?" "是啊。" 雪柠皱起了眉头,心道:墨燃,太多了。 雪柠把卡贴着心口揣好,只想着花他几十块倒没关系,这二十万他可承受不起。雪柠只惦记着再见到墨燃,就把这卡还给他去。 在旅馆的小单间,雪柠舒服地洗了个澡,然后自己摸索着上了药。虽然说已经清理过伤口,雪柠还是痛得直吸气,上药后连躺都不敢躺,就在床上趴着。 这一觉睡到下午七点来钟,雪柠醒过来,退了房间,然后出去找了个面馆,要了碗牛肉面,雪柠觉得实在是很饿,就又奢侈了一下,让伙计加了一个鸡蛋。 ※※※z※※y※※z※※z※※※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羞涩压抑的声音回荡着:"墨燃,你......能亲亲我吗?"接吻的暧昧声音传了出来...... "不......不用了墨燃,你不喜欢的话......呃......嗯......哦......"引人遐思的呻吟不断地传出来,急促的喘息和释放时的叹气都听得人脸红心跳。 "雪柠......啊......"小浩轻喘了一声,灼热的液体喷发出来...... 像海浪卷起又平息,小浩闭着眼睛,高潮过后,他脑子里那个清瘦白皙的俊美形象却还是被他的思维捆在床上,任他贯穿蹂躏。 敲门声响起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响起:"少爷,老爷叫您去一趟。" 小浩倦倦地答道:"知道了吴妈。" 他起了身,先去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开门下楼。 路震昌坐在楼下悠然地品着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见小浩下楼,他放下了茶杯。 "爸爸。"小浩叫了一声。人间最亲密的呼唤里却带着几分凉薄,除了尊敬几乎听不出什么感情。 "你最近不象话了。想学跳舞我成全你了,你想进舞蹈团我也托人给你办了。但我早说过,你去玩几个月无所谓,你可倒好,还跑到神州去演出?如果让人知道我路震昌的儿子在舞台上做戏子,那可成何体统?" "我只是镶花边,没人认得出,再说,我也是为了振昌集团。" "你还嘴硬!我们和沈氏集团的竞争有多激烈你不是不知道,你说你是为了振昌,我怎么听说你和沈墨燃的面首打得火热,你可别学他啊。" "我......我怎么会呢,我也只是......只是想帮振昌。" "希望如此。你也太不知深浅了,要不是我关照老李护着你,你只怕早被人糟蹋了,那个圈子有多乱你也不是不知道,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以后不要去神州了,至于振昌和沈氏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了。" "啊?可是今天......爸爸,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最后去一次,行吗?" "什么事?"路震昌狐疑地望着小浩。 小浩一阵紧张:"我......我还有不少书和东西在神州,而且也有些朋友要告别,总之......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我再不去了!" 见儿子这样保证,路震昌哼了一声:"早去早回!你的签证已经办好了,过几天就要去美国读书了,还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可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小浩根本没听路震昌后面的话,只是像得了特赦一样,溜出了路震昌的屋子。 雪柠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华灯初上,就来到神州。刚走到门口,小浩叫住了他:"师傅!" 雪柠回过头来,小浩的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纯真干净,那笑容将雪柠也感染了。 "师傅,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如果您身体不舒服,那就不要强撑着。"小浩体贴地走过来,揽住雪柠的胳膊。 "没事的小浩,我还能行。"雪柠虽然身体不舒服,可是他觉得还能支撑,如果只是跳个舞,那他应该还可以的。 小浩看了看雪柠,忽然说:"师傅,我跟您一起跳相思吧。我想跟您一起跳一次呢,您能答应我吗?" 雪柠看着小浩晶莹的眼睛,竟不忍心拒绝他。想着自己来日无多,可能和这孩子同台演出的机会也没多少了,因此,雪柠点头道:"如果人家同意,那咱俩一起跳一曲,也好。" "真的?"小浩的眼睛里闪出天真的光芒,他快乐地说,"好!我现在就去跟主管说!" 小浩来到前台,一个四十来岁留长发的男人正在布置审查演出现场,小浩走过去:"老李,今天我和秦雪柠跳双人舞,你安排一下。" "是,路少爷。"那男人抬起头,眼睛里闪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师傅!我求了主管好半天,他终于同意了!" 看着小浩期待的脸,雪柠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傻瓜,干吗去求啊。" "难道师傅不高兴吗?"小浩噘起嘴来。 "高兴啊,师傅怎么能不高兴呢,现在咱们俩一起去准备吧,一会儿还要演出呢。" 两个人换好服装扮好妆容,雪柠忽然发现小浩是那么漂亮,像一颗新星即将升起,而自己却行将就木。他微微伤感地叹息了一声。小浩却完全沉醉在雪柠的美貌中了。 相思的乐曲响起,雪柠和小浩分别从舞台两边用同样的舞步登场......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再......" 雪柠和小浩都将自己的全部感情揉进了舞蹈之中,雪柠在怀念已经死去的情感,而小浩却在对着雪柠宣泄。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陷入爱情里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如此呢? 雪柠和小浩的共舞为这支独舞注入了一种全新的演绎方式,原来相思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竟有如此震撼的美感。台下的观众都起立鼓掌,但帷幕落下时,雪柠却没有起来......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小浩将雪柠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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