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蝶可还没有忘记昨天花南风是怎样和安打情骂俏的。 "那时候我还没有遇见蓝蝶......"花南风无奈地叹息,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那就是说以后你只会和蓝蝶打这种招呼?"蓝蝶心底一阵狂喜,马上高兴地点头承诺,"蓝蝶记住了,以后一定只和花南风打这种招呼。" "还有,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赤裸身体。"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方的职业习惯,但是花南风还是忍不住开口要求。 "这很平常......"蓝蝶说了一半猛然停住,"我都忘了人类不习惯这样,以后我会注意。" "如果你安安分分的话,我不会让你失望。"低声叹息着,花南风把蓝蝶搂进怀里。 这种自己意料之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许是这个小子的装傻伎俩真的奏效,又或许是自己的一时贪鲜? 无论如何,等他腻了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推开这个工于心计的男妓!一定! 再次出乎花南风意料之外的,在自己的假期结束后,蓝蝶依然留在家中。 为什么呢?那个奇怪的男孩总是爱说一些荒诞的谎言,做一些怪异的行径,装扮成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但是那种笨拙的谎言根本不可能令人相信,反而会让人厌恶。 既然这样,为什么自己竟然还会容忍他留在自己家里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任何一个情人。 "风。"克拉夫哀怨的声音在花南风耳边响起,吓了正在沉思的他一大跳。 "怎么?"不自在地把克拉夫推离开,花南风不习惯自己成为被观察的对象。 "真是少有,我们的风大少竟然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出去拈花惹草,你那些情人们都打电话来问候你是不是--不行了?"克拉夫嘲笑着自诩为花花公子的好友。 "你又知道了?"花南风现在可没有兴致和好友拌嘴,单单家里那个家伙就够他烦恼了。 "要不要试试看?"克拉夫狞笑着凑上前。 "不要把你对我垂涎表现得那么猥琐好吗?"没有心情开玩笑,花南风打开了手中的宗卷。 "垂涎你的安妹妹下周就会回来,带着另一份价值五千万的合同。"克拉夫也敛起了笑容,毕竟只有荷包充实才能尽情地找漂亮弟弟。 "我知道了。"安上次才和他们签订了三千万的合同,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 "我说安妹妹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拼命游说她老头再投资的。"克拉夫冷笑着盯着花南风,"所以你不会让人家一个女子独自住酒店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花南风皱眉盯着一整天唠唠叨叨的克拉夫,有点不理解对方的反常。 "安以前不都是住你家吗?而上次那个男孩现在还在那儿吧?"克拉夫拍拍额头,不敢相信一向精明的花花公子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我会处理。"花南风埋首于宗卷中,表示谈话到此结束。 当关门声响起后,花南风才慢慢皱起眉头。 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让自己来一个决断吗?把那个陌生的男孩赶走吧,那再也没有其他人能扰动自己的心了。那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竟然会这么的忐忑和不舍呢? 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花南风首先闻到的是饭菜香味,然后是若有若无的争吵声。 "你跟我回去。"一个陌生的男音停在花南风耳里格外的刺耳,"你怎能把一切都赌在那种花花公子身上......" "你快走,他回来了!"可以压低的声音却是属于蓝蝶,"我迟些时候再找你。" 那个看似纯真的男妓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竟然把其他男人带回家来了? 花南风生气地把公事包用力扔到沙发上,径自走到厨房准备"捉奸"。 "你回来了?"围着围裙的蓝蝶正捧着最后一碟菜肴走出来,眉开眼笑地道。 "滚开!"花南风用力推开蓝蝶走进厨房,看到一个正瞪着自己的黑衣男子。 "你怎么还没走?"追进来的蓝蝶情不自禁地低呼。 "我为什么要走?"黑衣男子冷笑着,气势上和花南风毫不相让。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奸夫,或者说你是他的另一个金主?"花南风冷笑着。 "你什么意思?"黑衣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听得懂?我还以为你会和这只爱说谎的小蝶儿一样装傻呢?"花南风一把将蓝蝶拉到自己怀里,故意当着黑衣男子的面揉弄他可爱的臀部。 "下流!"黑衣男子气得脸都红了,向羞红脸的蓝蝶伸出手,"你难道还要留在这种花花公子身边吗?快跟我回去!" "他只是在乎我......"蓝蝶乖巧地依偎在花南风怀里,低声道。 "错了,我只是厌倦了。"花南风无情地一把推开蓝蝶,"趁现在你也已经找到新金主了,我们正好把账结了各走各路!" "什么帐?"蓝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向温柔的情人竟然会对自己用这么冷酷的语气说话。 "你这个月的表现我还算满意,所以我不会吝啬。"花南风刷刷地签下一张面额十万的支票扔到蓝蝶面前,"喏,你这个月的皮肉钱。" 花南风转过头去,不敢看蓝蝶含泪的双眸,就怕自己会心软留下这个男妓。 "花南风,你不要欺人太甚!"黑衣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上前揪起花南风的衣领。 "不要,黑蝶大哥。"蓝蝶冲上前挡在了花南风面前。 "你不用假惺惺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请马上离开我家!"花南风一点也不领情,只是冷酷地指着大门方向道。 "你还要留这里丢人现眼吗?"黑蝶冷眼看着花南风,这种男人怎么值得! "我......"蓝蝶看了看花南风决断的眼神,依然不舍地站在原地。 "或者要我干脆了解他你才肯......"黑蝶眯起眼睛,缓缓举起手。 花南风冷笑盯着故弄玄虚的黑蝶,他倒要看看对方能对自己怎么样! "我跟你走。"蓝蝶一把拉住黑蝶的手,"请放过他。" 仿佛害怕黑蝶犹豫,蓝蝶径自就往外走,结果狠狠地撞上了玻璃拉门。 "你这个小白痴!"花南风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住撞得头晕眼花的蓝蝶,却发现对方已经被搂进黑蝶怀中。 蓝蝶依然泪眼汪汪地盯着情人,然而清醒过来的花南风却像是要避瘟疫一般地快速拉开玻璃门,让黑蝶抱着蓝蝶离开。 独自环顾空无一人的房子,花南风忽然觉得--令人窒息的孤寂。 会好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等安来了,等自己彻底地忘了蓝蝶,一切都恢复会正常吧。 下 没有了蓝蝶的日子,花南风应该觉得格外的写意--没有人在自己耳边大呼小叫;没有人在自己身边说匪夷所思的谎言;没有人会笨拙得连玻璃门都不会自己开...... 至于其他的就更好办了--没有人为他收拾房子,就找保姆;没有人在家里做好饭等他回来一起吃,就干脆在外面解决;没有人陪他在家聊天,就到酒吧找找一夜情...... 一切只是回到了没有遇见蓝蝶前一样,毕竟花南风也已经过了快三十年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但是心--却老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幸运的是,安来了。 无论是为了她手上的合同还是她美丽的身体,花南风觉得总算是有了一个寄托。 "那我到公司去了。"在上计程车前,热情的安搂着花南风的脖子吻别。 "晚上见!"花南风也不是不识情趣的人,当然也毫不示弱地回吻。 目送着计程车离开,花南风脸上的笑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麻木。 --这样虚伪的日子,自己到底还要过多久? 花南风苦笑着转身,却发现静静站在自己身后的蓝蝶。 "你......"压抑不住心中的骚动,花南风几乎就要伸出双手去拥抱他。 但也只是几乎,事实上花南风是当作没有看到蓝蝶这个人似的径直离开。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和别人这样‘打招呼'的!"蓝蝶也没有了往昔的温顺,只是哑着声音道。 "我是一个花花公子,而你也只是一只游戏花间的蝴蝶,谁也没有资格要求谁实现自己的承诺吧?"花南风讽刺地笑道。 "你知道我是蝴蝶?"蓝蝶的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冷静得令人害怕。 "你真以为那些笨拙的谎言能骗得了我吗?"花南风冷哼,"说说看,你到底是哪间俱乐部的蝶儿,也许以后我还可以关照一下你的生意。" 蓝蝶静静地凝视着花南风,眼神中没有软弱却有着绝望--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我真是笨!"蓝蝶最后以狂笑结束两人间的互瞪,"你完全忘记了当初的那一只蓝蝶,苦苦执着的原来只有我一个!" "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掩饰不了心中的慌乱,花南风几乎是夺路而逃。 "不会太久,就当作是可怜可怜我这只痴傻的妖精,把我们之间的孽缘来个了结吧。"蓝蝶没有像以往一样听从花南风的话,手一挥刮起了一阵旋风。 旋风过后,街道依然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里是......"感觉身边的风力减弱,花南风慢慢张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喧哗的电风扇、灿烂的凤凰花、热闹的蝉鸣。 "我和你初次见面的地方。"蓝蝶穿着初次和花南风见面时的蓝衣,身上带着奇异的蓝色光泽。 "我高中的时候......"花南风终于想起这个地方了,是自己的母校教室没错,"那时候你应该才十来岁啊。" "十来岁?我现在已经有五百岁了啊!"蓝蝶冷笑着,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在开玩笑!"花南风嗤之以鼻,眼前这个小子就算会一点小法术,可是怎么看都没有二十岁啊。难道他以为就凭刚才的小把戏就能唬弄自己吗? "我是一只得道的蝴蝶,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妖精。"蓝蝶只是温和地笑着,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兄长总是告诫我们,人类狡诈残忍滥杀无辜,所以虽然喜欢人类世界的热闹繁华,我们还是鲜少接近人类--而那一天是一个错误。" 微笑着坐在椅子上,蓝蝶凝视着黑板缓缓道:"那天我看到了一群孜孜不倦的学子,想起了前朝在深山中曾见到的书塾,一时感怀飞了进来却再也出不去了。" "而在那一群冷漠的少年中,只有你愿意为一只蝴蝶打开一扇窗--那时我就想,人类也许也不都是凶残的,至少有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你。" 温柔善良?蓝蝶是在讽刺自己吗? 花南风慢慢挪后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眼前的是一只蝴蝶精而不是人类。 其实如果他一早肯相信蓝蝶没有说谎的话就会发现很多蛛丝马迹:蓝蝶很喜欢并且是近乎痴狂地热爱着花;他总是害怕蜘蛛--无论以什么形式出现;他不会开玻璃门,只会向玻璃上撞;他不认识人类世界的很多东西...... 然而关于蓝蝶所说的一切,花南风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记忆。那到底是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被遗忘的过去,还是这迷糊的妖精错认了别人--然而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因为触怒了妖精而被吃掉? "所以我不惜违背天理,不听兄长的劝告,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作赌注--然而没有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输得那么惨!"蓝蝶幽幽地盯着花南风,让他情不自禁地缩起身子。 "你想怎样?"暗暗捉紧身后的椅子,花南风准备随时反击。 "怎样?"蓝蝶把花南风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轻蔑地笑了笑,"一只蝴蝶能对你做什么呢?" 可惜你不是普通的蝴蝶,而是拥有五百年道行的蝶妖! "走了不该走的路,爱上没有心的人--我早该知道这注定就是一条死路。"蓝蝶苦笑着转身,吐出一颗圆润的发光珠子。 "我收下了。"一名紫衣少年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一伸手就把浮在半空的珠子吸了过去。 当花南风再次转头时,却发现教室内已经失去了蓝蝶的身影,只有一只不断往玻璃窗撞去的蓝色蝴蝶。 "难道......"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花南风愣在当场,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却也真实得令人不能自拔。 蝴蝶也许已经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到达前方的精彩世界,于是折了回来想穿过教室另寻出路,然而-- "嘶--" 随着很轻的一个声音,花南风觉得有什么粘稠的东西飞到自己脸上,炽热得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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