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我皱了皱眉头,宿醉的头痛像一阵阵波浪席卷而来,我努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好像喝多了然后好像被人送回来再然后......记不清了,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转身却看到了睡在身边的女人,她光裸的肩膀仍露在外面,轻轻动了一下。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凌乱的床单,未着片缕的自己,脑袋嗡的一声......我呆坐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程慧带着倦意说,"齐鸣,今天不用去单位吗?" 看我没有回答,又贴近了些,腻声说:".....啊!都这么晚了......我还想睡啊......今天你要是没事儿,咱们去看爸妈吧......" 我被什么刺到一样甩开她的手,急急的下了床冲进浴室。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那样躺在这里?我到底做了什么?......酒后乱性?!天哪!不会这么荒唐吧! 我洗完出来她仍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走近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嗯,那个......昨天晚上......我是不是......"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昨晚我们很激烈,你头一次这么主动,我都几乎不认识你了......"她嗤的一笑,"......我直到现在还很累。" 我的脸瞬间唰白,僵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穿上衣服,甩上大门。 齐鸣!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几个月里,我都以采访为由住在单位,因为我一回去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愤怒的懊悔让我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第十章 "......哥,有没有歌能让你想起我......" 刚采访回来,就看到站在电视台门口的程慧。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说。" "晚上回去再说吧。"我就要走。 "齐鸣!你晚上回来过吗?我见的着你吗?!" 我脚步一顿,看了看周围,"......那找个地方吧。"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肖邦明快悠扬的钢琴曲不能掩盖面对面无语的尴尬气氛。 "......你不是有话要讲吗?我等会儿还要采访......"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她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我。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没空......" "没空到几个月都不回家吗?......我不知道原来记者是完全没有私人时间的。" 我不耐的皱了皱眉,"你就是要说这个?......" "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就这么讨厌我冷淡我?!......你不要装作不知道!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不是,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太忙了,疏忽了你......" "你不要再敷衍我了!你的心就从来没有一刻在我的身上!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我漠然的看了看她,冷笑一声,"当初不是你要结的吗?"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但随即马上冷静下来自嘲的一笑,"......是啊,是我要把你留在身边的,是我......" 看她这样,我心有一瞬的不忍,"......好了,别再说没用的了......你先走吧,我今天晚上回去......" 站起身刚要离开,她冷冷一笑,"......我怀孕了......" 双脚被定在原地,我缓缓的看向她。对着我不可置信的目光,她慢慢的咧开嘴角得意的笑了,缓缓地说,"所以,你即使不愿意,仍要留在我身边,一直......" 我目光如寒冰一样的射向她,"......你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收起笑容,悠悠的啜了一口咖啡,说:"为什么不可能?你是说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还是说我们寥寥可数的几次你还都要带套子?哈哈......" 她好笑的看着我,"平常当然不可能,可是两个月前的那晚呢?......那晚我们可是异常的激烈呀!而且你不也没有......" "够了!"我脸色铁青,"你说够了没有!" "......呵,其实我也很意外,不过,这也算是惊喜不是吗?"她悠闲的品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变幻无定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看她一眼,转身走掉。 走回电视台的路上,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意识不受控制的飘离...... 我要做爸爸了!我要成为一位父亲了! 这无可推卸的突然而至的事实让我再也没有借口逃避家庭,更不可能逃避孩子......逃避她了...... 终于,终于,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吗...... 我心底最最深处隐藏的那一丝冀望也终于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抬起头,本来柔和的阳光却灼的我眼睛火烧般的刺痛...... 几日后,我向主任提出申请,要参与省电视台的那档调查类栏目,这意味着我将被外派,有可能持续数月在外。 主任奇怪的说:"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刚结婚几年怎么就要求出这么远的门儿,这活儿别人推还来不及呢。" 我淡淡一笑说想锻炼锻炼,主任恍然大悟的笑道:"是啊是啊,你都首记了,当然义不容辞了,哪里有好新闻就冲到哪里,记者嘛要做出好新闻,就要不怕苦不怕累......"还赞赏的拍拍我的肩头。我淡笑着应和,心中却漠然,只有我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胆怯、很自私,甚至很懦弱,我知道自己仍在逃避...... 我没有勇气面对将要到来的一切。 程慧对我的决定出乎意料的吃惊,呆呆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仿佛不认识我般,良久苦笑着说:"......齐鸣,你......就这么受不了吗?......就这么难以忍受吗?......" 看着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哀伤,眼里涌满了泪水,我低头涩然开口:"对不起,程慧,孩子我会负责,但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负责?!哈哈......你就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吗?!......齐鸣,你......你就这么......他......"我抬眼看她,她却欲言又止,怔怔的看了我好久后疲惫的说:"......你随便吧......" 爸爸听完我的决定拂袖而去,妈妈默然的看着我,眼睛里有丝复杂的情绪,许久后叹了口气。 我已经无所谓他们怎么想了,我已经顺应了你们的意愿过上了你们所谓的"正常的生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能保证,也再无力成全。 省台的这个栏目以调查类的报道为主,通过记者的调查挖掘出被某个机构或被某些人遮掩的事实真相和内幕,多为揭黑报道,通常都以暗访为主。 我刚进栏目组,就遇到有新的新闻线索,我们接到举报电话后,就匆匆赶往W市。 这次的事件是某市的大片新建城区经有人举报所建皆为危房。这项工程本是当年政府公开竞标指定的开发商,没想到刚刚建好还在预售阶段就发生了坍塌死人事件,一时间,受害人家属得不到赔偿,大量预购的市民要求退房赔钱,群情激奋,开发商却屡屡推卸责任,政府有关责任人也避而不见,几方各执一词,一直没人站出来负责,老百姓有冤不得鸣,有理无处说。 连日来的调查取证,线索越来越明朗,其实事情很简单,政府部门当年负责这项工程的领导收了此开发商的回扣,所以竞标本就不存在公平可言。开发商盖楼时用的都是劣质的水泥钢筋瓷砖之类,所得暴利自然进了他们自己和某些政府高官的兜里,现在事情这么快曝光了,自然焦头烂额,推脱抵赖,而百姓也没确凿的证据,再加上他们对知情人的恐吓威胁,这件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被压了下来。 我们化装成当时承包商雇用的工头接触到了了解内情的某些开发商合伙人,用针孔摄像机拍下他们在我们一系列的串词做戏后不经意间吐出的实情,再以此为由化装成承包商的朋友为了解决这件事和某政府官员互通消息,某政府官员本就心里有鬼,看到我们拿到的证据以为事情已经败露,开发商为求自保要出卖他,自然要先发制人,一股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了出来。再加上对受害人,包工头儿,建楼时的工人,建材商的暗访,几方证据一一罗列真相不言自明。 这下,他们再怎么想抵赖也不行了。 这次节目分两期播出,我们做完第一期播出后,立即引起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当地政府在舆论的压力下,也勒令监察部门严格调查此事件,继而危房被查封,躲藏的开发商被追捕,被牵涉到的政府某些官员被停职查办......一系列快速、积极的社会效应也是让我们始料未及。 同时,我们也多次接到冥顽不灵还想垂死挣扎的某些人的电话恐吓。但做这类节目对这些恐吓之类的早就习以为常,我们都没有在意。 下期节目播出前,我们又找到当时的一位受害人了解最新情况,录完片子,我和节目组的小王正往回赶。 快到我们住的宾馆时,突然从旁边的陋巷里窜出几个人,拦住我们两个,为首的一个站出来,啐了一口,"妈的!就是你们这帮人多管闲事儿!活腻歪了?!把带子留下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和小王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转身就跑。可我们身上带着机器再加上本来忙于赶片没顾得上吃晚饭,根本跑不过那帮混混,眼看快被他们赶上了,我悄悄把带子取出来递给小王给他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想引开他们,小王会意往相反方向跑去,没多久那群人就追了上来,看我拿着机器拦住我就要动手,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和他们混打在一处,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我一个人对他们五个,没多久就支持不住了。一个闪神,后脑勺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睁开眼看到自己睡在一个昏暗的小屋里,没开灯,不远处似乎坐着一个人,点着根烟,闪着时明时灭的亮光。我揉着后脑刚要坐起来,他迈步上前把我按回去,"躺好!" 趁着窗外的月光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你是谁?" 他站起来拉开灯又坐回来盯着我,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又仿佛似曾相识,我微蹙起眉头,他笑了一声,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不记得了?一点儿印象都没了?齐鸣?!" "你怎么认识我?......" 他但笑不语,我又看了他半晌,终于迟疑着开口,"......你是......高中时......?" 他脸上瞬间神采飞扬,大笑道:"陈越!你还记得吧?" 原来是他!真是冤家路窄。看他高兴的样子真是莫名其妙,咱俩又不是老乡。 我心里暗自嘀咕着,问他:"我怎么会在这儿?是你......" 他得意的勾勾嘴角,"我救了你!" "救了我?"f "你刚才不是被几个小流氓围攻嘛,我正好路过,顺手搭救而已。" 我皱着眉头,"你?一对五?" 看我满脸写着不相信,他瞪着我,"小子!我可是从高中就出来混的,那几个不在话下!再说,你高中时不是就领教过了嘛!" 想起他打我的那几拳,现在牙还痒痒的,我冷冷一笑,"你没得健忘症吧!那是我站着不动让你打!是我让你!要不然还指不定鹿死谁手呢!再说,刚才只不过是你逃的快吧!" 他一愣,我以为他会发火,没想到突然邪邪一笑,"哈哈,你别说,我还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和当年站着让我打嘴上还骂骂咧咧不服输的样子一模一样儿!" 我皱了皱眉,"说什么梦话呢!"说着就要起来。 "你干什么!好好躺着!" "躺什么躺!我要赶快回去,他们会着急的。"突然想起来,"对了!我的机子呢?!" 他抓住我不断扑腾着要起来的手,"在边儿放着呢!你们当记者的怎么都这样?命都没了还保机子?" "呵!我没那么伟大。" "对了,刚才那伙儿人挺凶啊,你得罪什么人了?" 他关切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自在,"......咳,没什么,他们是狗急跳墙。" 说着想摸还隐隐钝痛的后脑,可他的手仍死死的抓着我,我皱着眉瞪他,"哎!你放手啊!"想用力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突然死死的叩着我的后脑勺,面前他的脸猛地放大,嘴里顿时被满腔的烟草气覆盖,我几乎傻掉般半天才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他,死擦着嘴,"你......你他妈有病啊!!" 不等我说完,他又扑过来,死死的把我压在身下,牢牢的按住我的双手。 我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疯了吗?!" 他饥渴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一匹看见猎物的狼,咬牙切齿的说:"你说是就是吧!......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当年跟我们老大到这儿来混,一晃过了快十年,十年!他妈的!我还记得你这个欠揍的臭小子!记得你对我横眉立目的样子!知道我当年想什么吗?他妈的我当年就想把你弄到手儿,想这样把你压在下面!可老大犯了事儿必须走,咱们这才阴差阳错,今儿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 "鬼他妈的才和你阴差阳错呢!说什么梦话!去死吧!快滚开!"我不断挣扎。 "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吗?臭小子!今儿我要定你了!"边说边像野兽一样开始疯狂的啃咬我的脖子,抵着我身体的那里也早已硬的像铁一样。男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反应。 虽不如他强壮,我仍是拼了命的挣扎咒骂,"滚!你个畜生!快滚!......" 他为了按住我也累得不轻,气喘吁吁的在我耳边吹着气说:"怎么?别告诉我你不是啊!" 我身体一僵。 他察觉到我的反应,继续得意的说:"是高中时站你身后那小子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看他当时看你那眼神儿,看你当时那劲头儿,傻子才看不出来!......你们俩现在在一块儿吗?就那小子弱不经风的样儿有什么好......噢!原来如此啊!"他像突然恍然大悟般,"原来你喜欢在上面啊!哈哈,那没关系,我也没问题!怎么样?你在上面还是......我继续?" 我突然疯了一样拚尽全身的力量顶向他的下身,趁他痛叫的时候推开他,朝他怒吼:"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说他?!闭上你的臭嘴!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他妈废了你!" 他脸色苍白汗流不止痛苦的捂着下身,龇牙咧嘴的瞪着我,"靠!妈的!你小子这么狠!老子今儿要废了找你拼命!......妈的!怎么?说着你的心肝儿了?!我还就要说,哎对了,他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诺啊?......哈哈......看他就会躲在你背后装龟孙子......"还没等他说完,我一脚狠踢在他的小腹,"我再警告你一次!再说一句我真废了你!" 他还要再骂,突然看到我红着眼睛全身发抖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冷笑,"怎么?那小子怎么了你这么激动?" 我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一字一字的说:"你听着!今天我谢谢你救我!但这不代表我会让你乱来!世上的男人多的是,你喜欢谁与我无关!但我们永远没可能!" 我抖着嗓子说:"但是,我不允许你的脏嘴说他一个字!一个都不行!"说完,颤抖着身子走到墙角拿起摄像机朝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背后传来他恨恨的声音,"齐鸣!" 我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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