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席婺翻身下了榻,冷冷的看了他半晌,"你们这些奴才是愈发的没规矩了。在朕面前也敢乱嚼舌根。今天这事,若是传到了宫外,小心朕摘了你那惹祸的舌头!" "是,是!"席婺这火冲着他发出来,樊平反倒不怕了,"小的谨尊圣意!" 席婺仍是盯着他,嘴上冷冷的道:"朕身体不适,今儿不论谁来,你都替朕挡了。" "是。" 席婺最后看了他一眼,方才起身,脚步竟然是向着陈中寝宫的方向而去。 樊平突的打了一个寒颤。 第十六章 席婺一步入寝宫,就见陈中倚坐在窗下的桌边,对着从窗口射进的缕缕阳光,正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听到席婺进来,他抬起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反近日乖顺常态的漠然。 席婺走到他的身边,低着头静静的看了他一阵,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问道:"你去德妃那里做了什么?" 陈中偏了头,将下巴自他手上移开,不冷不热的答道:"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席婺的声音有些微的拔高,"没做什么你刚一走德妃就宣了太医?" 陈中问言有一瞬的怔仲。然后他皱起了眉头,"那不干我的事。" 席婺冷笑。 他抓住陈中的双臂,将他提起按在桌上,自己压住他的身子,脸对着脸,眼对着眼,继续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中就那样仰躺着,"我没做什么。"席婺从他平静的脸上无法看出一丝的心虚与慌乱,手上便慢慢的放轻了力道,陈中此时却又道:"只是去看看小皇子罢了。你的儿子。" 席婺手上又是一紧。 "皇上既然担心,何不自己去瞧瞧。横竖我说什么也都不值得信。" "你还在记恨?"席婺将脸慢慢贴近,紧盯着他漆黑的眼,"你还是在记恨。" 陈中不语。两双眼睛深深的对望。 许久,两双唇终于贴在一起。席婺微微侧了头,想要加深这个吻。 突的一声嗤笑,席婺的动作顿住。 "我是在记恨。"陈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我恨你。" 席婺慢慢直起身体,然后退开。陈中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仍旧一字一句的道:"我恨你!" 席婺猛然转身,再次压到陈中身上,这次不同刚才,摩擦间仿佛听到骨头也在"咯咯"作响,他捉住陈中的双手扣在头顶,撕开陈中的腰带,陈中身子一挺,开始挣扎,窗外门边的太监宫人们拢手垂目,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的仿佛只是一尊尊泥塑。 "你也想要儿子是么?"席婺的声音渐渐变的暴虐,"你这一辈子都别想!" 陈中仍是冷冷的看着他,双臂在不停的扭动,身体也紧绷起来拒绝配合,但席婺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他知道该如何驯服他的猎物。 他抓住陈中的下身,温柔的揉搓着。 他熟悉这具身体,它太年轻了,年轻到还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马上,他就会软化,开始喘息,然后,手中握住的这个器官也会开始涨大变硬,对,就像是现在这样...... "和朕在一起不好么?"席婺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呢喃着,"你不是一样很舒服么?......" 陈中睁开眼睛,愤恨的盯着他,他在懊恼于自己身体的反应。 "放松身体......"席婺轻易的就猜透了他心中的想法,他收回了对他双手的禁锢,更加温柔的抚摸着手中年轻的欲望,"你不需要那些碍事的女人,和朕在一起,你能得到更多的快乐......你的身体现在很享受,不是么?" 陈中咬紧牙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眼,正对上席婺惊愕的目光。陈中轻蔑的笑容,看在席婺的眼中是说不出的嘲讽,他握了握手中的物体,惊讶的发现它确实已经委颓下来,此时垂在手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席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再次套弄着陈中的下身,放松,收拢,圈住,旋转,它往常是受不住这样对待的。可眼见它已经抬头,席婺还来不及得意,却又见它在下一瞬迅速的萎靡了下去! 席婺喘着粗气,紧紧的盯着陈中,陈中的面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除此之外他再也看不出有别的什么。席婺静静的等着,待他的呼吸稍稍平缓,他竟然低下头去,衔住了陈中的分身! 陈中也是一惊。 陈中的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他的身体再次背叛了他的意志。 陈中右手中紧握着的金簪给予他的疼痛已经不足以抵抗炙热的口腔所带给他的快感,失血和疼痛已经让他的右手麻木了。他松开紧握的手,慢慢的用左手将簪子的尖部自右手手掌中拔出,然后用血肉模糊的右手紧紧握住簪身,摸索着对准左手的虎口,再次用力的刺下去。 下身的刺激和手中的疼痛撬开了陈中紧咬的牙关,一声模糊的,意欲不明的呻吟逸出他的喉咙。席婺不敢置信的吐出口中再次瘫软的器官,直起身子,终于发现了陈中放在头顶的双手中,一片不容忽视的血红。 "你!"席婺气极,也气急。 将陈中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席婺几个大步走到门边,尚未拉开厚重的宫门,声音便已传出了很远,"快传御医!" 第十七章 花白胡子的老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还没站稳,就"扑通"一声跪在席婺面前。席婺搂着陈中,不耐烦的一扬手,"还不过来医治皇后的伤手,难道还要朕请你么?" 老御医再是重重一叩头,方才赶忙起身来到榻前,放下药箱就要为陈中察看伤势,陈中却握紧了双拳,拒绝他的医治。 席婺捉住他的手腕,想要他松开双拳,陈中下了力气挣扎,御医也不敢硬扳开他的手掌,只好尴尬的站在龙榻前,看着二人僵持。 席婺无法制服陈中,便转过头瞪着呆立的御医。老御医左右为难,只好打开药箱,取出了小瓶迷药。 陈中看见,手中挣扎更甚,且死咬住牙,合二人之力也无法将药灌入。席婺的耐心告罄,扬声狠狠道:"去唤禁宫侍卫来!" 一批身强力壮的侍卫速速进宫,行过礼之后,便按照席婺的吩咐,上下左右将陈中紧紧围起,按住他的手脚躯干。果然过了不久,奋力挣扎的陈中便全身失力,双拳也慢慢松开,御医见状,赶忙上前为他清创擦药,而后小心翼翼的包扎妥当。 待到处理完伤处,陈中已经全身脱力,气息微弱,几近昏迷。席婺气他不知好歹,本想就转身出去,却见他颊旁滴落的汗珠,又觉有些怜惜。唤来宫人绞了小巾,席婺亲自轻轻的为他擦过脸,才起步走出宫门,门外石阶下静静跪着的,正是晌午被德妃传召去的刘御医。 席婺走下石阶,余光瞧见宫人们已将宫门掩住,方才开口问道: "德妃传你去做什么?" 刘御医垂首而跪,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小心的答道:"方才德妃娘娘得了一支成形老参,便传了老臣过去,要臣看看怎么用了才不算是糟蹋。" "人参?"席婺抬眼看了看他,"那你是怎么回的?" "人参乃是固本补气的上品,自然是应该用在气虚体弱,大病初愈的人身上才不算是糟蹋。" "这倒确实。"席婺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若是用到重伤初愈的人身上,可算是糟蹋?" 刘御医赶忙低了头,"不算,不算。用在重伤初愈之人身上,当然更为妥当。" 席婺冷笑一声,这些在宫中供职大半辈子的老头子,都已经成了精了,这拈轻避重的本领练的是炉火纯青。"你知道是谁送去的么?" 刘御医答道:"老臣不知。" 席婺冷冷的盯着他。 刘御医许久不见皇上问话,微微的抬了头,一碰上席婺的眼光便是一哆嗦,连忙把头低下去又道:"老臣听贵妃娘娘那里的宫人们说,今晌午还算得热闹。老臣去的时候,皇后娘娘才走不久。" 席婺转开了目光,淡淡吩咐:"行了,你下去吧。" 御医再次叩恩:"老臣告退。" 席婺转身回到寝宫,坐在榻边,看着陈中似睡非睡的脸,问道:"方才为何不告诉朕,你去德妃那里是去送人参的?" 过了许久,陈中才慢慢答道:"我有那么好心么?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席婺轻拂着他有些散乱的头发,柔声道:"你总是吃亏在你这样的性子上。" 陈中闻言只是转过身偏了头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席婺见他这样,只得轻叹了一声,本想起身去御书房的,可最终还是除了鞋子,小心避开他层层包裹的双手,从背后将他拥在怀里。 陈中双手不便,晚膳时间席婺特地使人在龙榻上支了矮案,将他拥在怀里,亲自喂他用膳。陈中也不闪不避,沉默的将席婺送到嘴边的膳食一口一口全部吃了下去。 撤了晚膳,席婺去御书房挑着取了些奏折回来,倚在榻前看了一阵。陈中侧身躺在他身旁,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过了许久,席婺听得外面打更,才惊觉时候已经不早,挥手让站在一旁掌灯的樊平收了奏折朱笔,自己用温水擦过了手脸,宽衣躺下。 静静的躺了一阵,席婺见陈中的呼吸不似入眠时的均匀绵长,便伸手轻触他的后背,陈中不语也不动。 席婺挪了挪身子,将陈中抱在怀里,手探进他的中衣里去,抚摸着他的胸腹腰胯。可陈中全无反应,席婺怎么摆弄,他便是什么姿势。席婺看他不应,将手抽出又探入他的裤中,握住他的分身,陈中亦是任他动作,既不拒绝,也不配合。席婺弄了一阵,自觉无趣,想想今日的混乱,也没了心情。抱紧陈中,席婺将鼻尖埋入他的发间,也未将手抽出,就着这个姿势,便沉沉睡去。 第十八章 就这样隔了几日,陈中手心的伤口都已结疤。席婺到了夜间便有些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耳鬓厮磨,不一会儿就退去了他的衣服。可是任他怎么抚弄,陈中的身体硬是没有反应,他不免又下意识的看向陈中被包裹着的双手。 宽衣而眠的陈中头上身上早已没有了什么饰物,席婺暗笑自己多心。他二人夫妻数月,以往一向无事,那日也是他在言语间激他,陈中才会做出此等伤己的举动。 心下放宽,席婺胯间的火热便忍耐不住了,将陈中身子翻转,让他伏趴在床上,席婺从背后分开他双腿,径自快活起来。 一波情事稍停,席婺意犹未尽的俯在陈中背上,一只手又绕到了前面,抓住陈中的下身时轻时重的套弄着,可陈中还似刚才,不语不动,也无反应。席婺见只有自己一头发热,心里便也有些梗住,他翻过陈中的身子,跨坐在他的胯间,百般挑逗,执意要让陈中与他一道快活。 陈中被他弄得有些烦躁,伸手格开他的动作,"不用弄了,没用的。" 席婺闻言有些怔仲,"什么没用?" 陈中仰视着他的眼睛,神情中有些自嘲的得意,似笑非笑, "我说我没用了。我废了。" 席婺的心跳仿若一顿。他看向手中的阳物,轻轻握住。它还是一样的温热,垂在手心里,有些滑腻的沉甸甸,与以前并无分别,怎的就会没用了? 他掀了掀唇,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用上了双手,从下面的会阴部细细的往上抚摸着。陈中再次拉出了他的手,"没用的。我已经废了。" 席婺抬头看向他,面上复杂的表情难以形容,开口时嗓音已暗哑:"怎么会这样......" "皇上也该满意了?" 陈中言语间倒似轻松许多,"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儿子了。什么也不会有了。" 席婺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发出声来,最终,他似已忘了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下了龙榻向着宫门大声吼道:"御医!传御医!!" 御医躬着身子,轻轻为陈中覆上锦被,转身跪在席婺面前,"皇上,老臣这儿有一副药方,依这方子慢慢调理,皇后娘娘的身子......" 席婺冷冷的打断他:"究竟何时能治好?" "这......"御医迟疑的皱起了眉头,"这老臣也说不准......兴许过些日子就会痊愈......" "朕不想听这个!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 御医猛然重重磕头,"老臣无能,望皇上恕罪!" "废物!一群废物!" 席婺怒气冲冲的将榻前矮桌上的医箱一把扫到地下,"朕要你们有何用?来人!"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年老的御医跪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只听咚咚作响,"皇上饶命啊!" 席婺任他哀求,仍是冷冷站在一边,毫不迟疑的吩咐:"拖出去,斩了!" 侍卫们上前提起已支撑不住自身的御医,这时躺在床上的陈中突然开了口,"皇上,放了他吧。" "一群没用的东西,留着还有何用?"席婺面容有些扭曲,"他们都该死!" "这与他们有何干系?"陈中反驳道,"世上总有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照皇上看来,世间的医者又要来何用?" 席婺不为所动,依旧吩咐道:"拖出去!" 陈中气急,他竟如此意气用事,草菅人命。 "杀了他我也不会好起来,何必徒伤人命?" 席婺置若罔闻,还是没有收回成命。 宫侍架起摊倒在地的御医,向外拖去。 陈中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愤怒。他看着向他走来的席婺,恨声道:"昏君!" 席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未曾听见他大逆不道的言辞,伸手拉开方才披在身上的衣物,除去靴子,在榻上背对他侧身而卧。 陈中动了动身子,挪离他的身边。 席婺察觉他的动作,也未转身,只是道:"折腾了大半宿,你也累了。好生休息吧。" 陈中静静的倚桌而坐,身前跪着一位以前没有见过的御医,哆哆嗦嗦的解去缠在他双手上的棉布,然后小心的用温水擦拭,再涂上清凉的膏药。 伤处厚硬的疤痕颜色很深,里层已经开始愈合,长出的新肉有些瘙痒,每日,御医都要为他净手换药,然后重新包扎。 昨夜他的同僚莫名被处斩,虽不知道原因,但太医院的人莫不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想要守住秘密,死人的嘴自然是最紧的。 陈中活动了一下手指,淡淡的吩咐:"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陈中看着他躬身退出了宫门,脑中不禁又浮现出昨夜那凄厉的哀嚎,心下一阵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宫门前,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没有去处。 仰头痴痴望着头顶的一片天,陈中最终还是垂下眼睛,避开阳光,退回了暗处。 第十九章 风和日丽的午后,德妃让奶妈抱了鸿儿出来见见太阳。在御花园中走了一会儿,德妃有些累了,便挑了一座临湖的凉亭,将鸿儿接过抱在怀里,倚栏小坐。 临水的阴凉处有风,德妃刚坐了一下,便想起孩子受不得风,将小皇子交与奶妈,起身就要回去。这时,一行人转过了亭侧的假山,向着小亭而来。 德妃瞧见走在最前面的人,心里一惊,赶忙向前走了几步,提了裙裾跪安,"皇后安好。" 陈中微微笑了,"德妃,真是巧啊。" 德妃依旧垂头而跪,不敢随意答话。 陈中向后使了一个眼色,他的近侍从腰间摸出一块银锭,塞到方才领路过来的小太监手里。那小太监赶忙接过,一福身子,匆匆跑开了。这时陈中才又开了口:"德妃,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地上凉,小心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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