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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黄记之一 霸者至尊——方恨少[下篇]

时间:2008-11-15 15:37:42  作者:方恨少[下篇]

  沈有怀慢慢道:"敲山震虎就够了么?他才是真正的阴谋策划者!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冷夜缓缓道:"成者为王败者寇。如果没有我,他已成了。又何来的阴谋罪魁一说?"
  沈有怀盯着他,冷笑道:"成王败寇?我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了。果然你们不愧为故人,连话都说的如出一辙!"
  冷夜叹道:"有怀,你要知道,天下江山,本就是白骨垒成。这世上,没有不浸血的霸权。汤文,他是个人才。他的声名威望足以说明一切。他也只不过是不想庸庸碌碌过一生。他希望有所作为有所成就。"
  沈有怀沉了脸,点头道:"是。他为了一己野心私欲,不择手段,害人无数!我沈有怀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又岂能放过他?!"说到最后,声音已不觉严厉起来。
  冷夜摇头道:"有怀,你该懂得‘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这个道理。有些人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坏......"
  沈有怀意有所指的冷冷截断道:"是!所以有些人也远没我想象当中那么好!"
  冷夜窒了窒,道:"这不是好与坏的问题,而是......"
  沈有怀勃然怒道:"这就是好与坏的问题!你居然对他那样的人百般包庇纵容,还口口声声替他辩护好像他根本无罪?他若无罪谁有罪?难道你没有看见有多少人因此葬送性命,家破人亡?难道他们都是该死的吗?你怎么可以为徇私情而如此不明是非不辨黑白不分善恶......"
  "够了!"冷夜冷冷道:"你果真不肯放过他?"
  沈有怀毅然道:"我若放过他,就对不起天理良心公道正义!"
  "沈有怀!"冷夜一声轻叱,见他与自己怒目相对,又不觉叹了口气,道:"有怀,你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有怀断然拒绝道:"休想!"
  静了片刻,冷夜也沉下声来,道:"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沈有怀,也许我对你太客气了,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不许再有异议,明白么?"
  沈有怀忍了忍,才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为了他还要杀我灭口不成?"
  他本是一句气话,哪知冷夜居然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以为我冷夜竟杀不得天尊使者了吗?那么,除非你真是神仙!"
  听到如此冰冷无情的话,沈有怀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好半天才颤声道:"你......你居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冷夜冷冷道:"我本就是这样,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沈有怀脸一白,道:"我......我一厢情愿?"
  冷夜道:"我不喜欢别人反对我,你最好别惹火了我。你该明白,我对付你的方法多的是。你沈家一门,在京在外有多少?你本事再高,又能顾得了几个?"
  沈有怀再也禁不住全身簌簌发抖,哆嗦着灰白色的嘴唇,道:"你......你好!你为了他......竟这样对我?我......我真看错了你!"
  冷夜脸一沉,寒声道:"那是你自己眼光有问题,能怪得了谁?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最好识相点,别太不知进退!"
  沈有怀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冷夜看着他,忽然又冷笑一声,道:"不过,你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我。杀了我,你想干吗就能干吗,估计也没人能再拦得了你。我现在人在这里,要不你现在就动手杀我。不然你就给我忘了此事,永远闭上你的嘴巴!"
  沈有怀听的脚下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慢慢转过身,深吸口气,一字一字的道:"好,我答应你。你我从前情分一笔勾销。此后形同陌路,恩断义绝!"说毕再也不等冷夜开口,双臂一扬,整个身子有如离弦之一箭般疾飞射入无尽的黑暗,转瞬即逝。
  冷夜静静的望着离去的方向,沉思不语。十三郎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转头望了望那无边的黑暗,道:"城主,他......"
  冷夜闻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年轻人么,难免性子冲动沉不住气。别理他,过些日子想通了就好了。"
  十三郎笑道:"是。不过他还真是个人才。"
  冷夜道:"人才是人才,就是有些迂腐。想法太简单,也太理想了。"故意叹了口气,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啊!"
  十三郎点点头,又问道:"那,他比起落霞公子如何?"
  冷夜想了想,道:"汤文也许最多只拥有十分的力量,但他却能用到十五分,甚至更多。而这个笨蛋,就算有五十分的力量,也许不能用到五分。这就是他们差别所在。"
  十三郎忍不住笑起来,道:"看来他果真是不如汤公子的了。"
  冷夜道:"干大事上确实不及汤文有勇有谋,杀伐决断,但这只是性格问题。而且,汤文到底不如他得天独厚啊。这小子傻人有傻福,没办法。"
  十三郎连连点头,道:"依属下之见,沈公子是大智若愚,忠实厚道,所以上苍偏爱。"转头望着冷夜,笑道:"城主不也偏爱他么?"
  冷夜忍不住笑嗔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油嘴滑舌了?谁告诉你我偏爱他的?"
  十三郎摸着脑袋"嘿嘿"咧嘴傻笑。

第七十一章
  沈有怀憋着一腔怒火,满腹辛酸,一口气直飞了一整夜,等到天色渐渐大亮才慢慢停了下来,听到前面溪水叮咚,觉得口干舌燥,喉咙灼痛,走过去想饮些山泉,刚刚俯下身子,就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大跳。
  头发散乱,面无人色,眼眶凹陷,目中赤红,嘴唇青紫......
  沈有怀看着水中那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影子呆了半晌,颤抖着伸出双手慢慢掬起山泉喝了两口,冰冷清爽的感觉令他心神为之一清,昨夜的一幕幕好像又在眼前重演。
  想起那人的翻脸无情,沈有怀全身力气像是一下被抽空,再也无力支持坐倒在地。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欲哭无泪。脑中反反复复就是一句:我对他一片心意,他怎忍如此对我?!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对他实在太大,撕心裂肺,剔骨切肉,亦不足以形容。
  他已不能够正常思考,也根本想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竟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
  钰,我对你一片心意,你怎忍如此对我?你回答我!回答我!!!
  我对你此心,天地可鉴,人神共知!你为何折磨我?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求你告诉我!!!!
  你如此对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来杀我,我已不想活了!你杀了我!!!!!
  钰!钰!我的衷心所爱,你怎能如此对我......
  无论他心中如何千呼万唤,山野寂寂,只有鸟鸣才会偶尔回应的呼声。
  他无法忍受这般痛苦,更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只觉得天地之痛,莫过于此,只恨不得立刻跑回去找到他逼问他,问他为何能对自己如此忍心?!又恨不得能够一头撞死在他面前,让他后悔!让他一辈子内疚痛苦!
  他若是个女人也许早就这么做了,可他偏偏是个男人,所以他除了在心中翻江倒海,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来。
  他觉得全身如同火烧一般烫的难受。他爬到溪水里,溪水很浅只有半指宽,躺在其中,两眼呆呆的仰望苍天,一任清凉的山泉洗涤全身。
  好像周围暗了亮,亮了暗。溪水涨了退,退了涨。有时晴空万里,有时乌云密布,有时太阳高挂,有时大雨瓢泼。他已完全不知日夜,不知饥饱,只是有时候喉咙痛的实在厉害,便侧头饮两口泉水。
  他并非想寻死,只是无法排解痛苦。他的身体已非常人可比,就是想失去知觉也不能够。
  无数个日日夜夜之后,他终于接近虚脱。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柳眉儿,她在向他微笑,向他叹息。她跟他说:"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和我是一样的结果......"
  不知什么时候,他沉入黑暗。不知什么时候,他悠悠醒转。
  日光照眼,十分刺目,朦朦胧胧中,他抬起左手,挡在眼前,忽然全身犹如电噬般猛的一震......
  雪白的手背上青筋暴出,中指上,醒目的套着一枚漆黑发亮的戒指......
  沈有怀猛的坐起来,一把拔下手上的戒指,力道大的几乎连手指都要扯断。扬起手立时就要将戒指甩出去,就如同他无情的对待自己一般,自己也要无情的对待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可是......动作却在此时顿住了。
  颤抖着慢慢收回手,戒指上"颖州西湖"四个小字分外醒目,看着看着,眼前不觉渐渐模糊起来......
  西湖小亭,烟雨朦胧,一曲笛音,一段吟哦,婉转优美,无限动人。天南地北的两人缘结于此。
  彷佛他站在自己的书房中,摇头晃脑的品评自己的画作,然后看着自己笑嘻嘻的说:"想不到沈兄还雅擅丹青,几时也为我作一副如何?"......
  彷佛他拿着书卷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然后打趣似的在自己耳边曼声道:"日暮西山沉,天色又黄昏。闲情寄诗词,恐见玉盘升。唉,沈兄惜春之情,小弟也能略知一二。"......
  彷佛他不耐烦的拿起一枚棋子掷到了自己额上,浅嗔薄怒,道:"你个榆木脑袋,我都让你三次了,你怎么还会走这么烂的一步?"......
  又仿佛清朗月夜,茶闲烟绿,他手执长箫,一曲《凤凰台上忆吹箫》,箫声哽咽,梦断魂伤,诉不尽多少离怀别苦。动情处,自己不由抚琴与他箫声相和,间或偶然凝眸,灵犀一点,会心于中......
  更彷佛和他无声的坐在栏前,静静聆赏天井雨丝,然后他回头,面带微笑,眼如繁星,对自己轻轻的说:"不知为何,与你在一起,总能忘忧忘俗。"......
  沈有怀猛的转身一头扑在溪水中,让冰凉的清泉带走眼中痛泪,带走满腹心酸。
  正是这点点滴滴,让我难舍难分!我视你如宝似珍,奈何你却弃我如鄙履!
  ......
  可是,"一线天"中,若非他以所得全部仙药相救,我岂非早已命丧黄泉?
  如果我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又何苦弄这印章黑戒来送我?
  你知道我第一次伤人心里难过,你拉我到房中娓娓告诉我,我是在救人,救了更多的人。
  在齐家堡我用了"瞬移"之后,恶心反胃全身难受,你要我记住我最远能跑开六丈。好让我在逃命的时候可以多加留意。
  你笑着跟我说,我运气不错,每回都能因祸得福。你更提醒我,要作平常人就不可太惊世骇俗。
  若非跟着你,我哪来这一身绝世武功?若不是有你,又岂有现在的沈有怀?
  你对我种种恩情,叫我如何能断?又如何能绝?
  沈有怀思前想后,万千种种竟全是那人对自己的好处。当下更是酸甜苦辣百般滋味齐聚心头,只埋在清水里泪流不止,最后因为实在身虚神乏,又晕了过去。
  最后一次醒来,天色黑暗,明月高挂。
  沈有怀摇摇晃晃的从溪水里坐起,终于好像神智清醒心中空明,呆坐了半晌,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竟有过要让他一辈子痛苦后悔的念头,不禁通体冷汗涔涔而下。
  这,这岂不是与那董冲一样的想法了么?
  董冲得不到他就因爱生恨,我......难道我也......
  不!不不!钰!我的钰!我的挚爱!
  我在此向这暗夜明月起誓,无论钰你将来如何对我,你将永远是我沈有怀心中至宝!我只求你健康长寿平安幸福!我若以后再起半点对不起你的念头,叫我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他心神激荡,思潮起伏,根本没有意识自己埋在水中呜咽哭泣,最后甚至晕倒其中,非但没有窒息而死更连一点不适也未感觉到,这岂非怪异至极?
  但他此时已由一番痛苦又转变为一番痛悔,对自己精神百般折磨,能记得自己是谁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注意到其他?
  又经过几多回想万般思量之后,最后才终于慢慢站起身来,深深呼吸,振作精神。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戒指重新套回手指上。看了会儿,心中已有了决定。
  回家!
  我要回去颖州西湖。也许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想的明白自己到底该干什么?该怎么办?
  沈有怀就着清水洗了几把脸,又喝了些干净的山泉,找了些果子充饥后,这才辩明方向,动身往北飞掠而去。
  反正如今都是御风飞行,他就专找人迹罕至的深山荒野经过。饿了随便打点野食自己生火烤烤,渴了直接饮汲饮泉水摘些野果啃啃。为了避免让人看见就索性日夜颠倒,大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倒也一帆风顺,没让什么人看见。不过现在除了武林高手,一般人想要在光线不是很明亮的时候发现他倒也不太容易。
  风行万里何等迅快!没几日,一身脏乱破旧的沈有怀就已经站在了颖州西湖湖畔。
  依然是那一座凉亭,依然是那一汪碧波,依然是花树葱茏和那蒙蒙松松的细雨......
  可是人呢?人在哪里?
  我便是回到了此地,也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沈有怀望着眼前在梦中出现过几百回的熟悉景致,嘴里一阵苦涩,忽然想起古人诗词中有"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又有"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有悲欢离合,月又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等千古绝唱,仔细忖度,细细咀嚼其中滋味,不觉心痛神痴,双眼又已湿了。
  如此在小亭中从早到晚直痴痴的站了整整一天,才在落日余晖中黯然转身离去。
  真是,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为了避免吓到家人,沈有怀先到镇上成衣店中换了件衣服。好在他从前很少出门,所以镇上也不大有人认得出他。
  等收拾的差不多后再慢步回到阔别了一年有余的家中,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惊喜交集的面孔,再怎么受伤的心也因为被暖融融的亲情包围而感到许多慰籍。
  老管家张爷爷紧紧的拉着小主人的手,嘴巴里唠叨个不停。一会儿埋怨他走了以后就没个消息,害的他老人家天天提心吊胆烧香拜佛;一会儿又责怪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固执一点都听不进他老人家的劝告,果然是人大心大,再也不比小时候了;过了会儿又发现小主人好像非但个子长高了不少,人也变的更成熟更挺拔更有男子气了,又不由老泪横流感慨万分,说男子汉可能是应该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方才能够真正长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沈有怀见他一年来又添了几许白发,比起以前也显得更腰背龙钟苍老不少,心里也是一阵酸酸的,见他还要继续忆昔抚今,连忙推说自己要先去祭拜父亲才总算逃了过去。
  一眼看到父亲沈孝林的灵位,沈有怀先是呆了一呆,随即关死房门,然后扑的跪倒在灵位前。多日来的委屈心酸沉痛夹杂着羞愧歉疚无奈,统统一股脑的倾泄出来,霎时泪流满面,哽咽气滞泣不成声。
  想起父亲生前对自己的淳淳教诲,想起他临终前似有无限忧虑未能对自己吐出,心中不胜悲苦,含泪吞声,向父亲的在天之灵祷告道:父亲大人,请恕儿子不孝,儿子今生今世已再难忘他。儿子不去做那辱没祖宗违背礼法之事,只求父亲能够宽恕儿子。请允许儿子能在心中爱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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