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强却没有绝望,如同勒亦龙一样。每天,每夜,勒亦龙仍然拥他在怀,在高潮的一瞬,仍然说着爱,期望着曹强能回答他,能不要这么绝情。 让勒亦龙坠入地狱的,是曹强最后一次逃跑。 在隐蔽的树上被勒亦龙逮个正着,曹强望着那双还闪着希望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杀了我,也不可能爱你。" 时间仿佛停止,曹强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一点一点熄灭,微微一笑,拿起枪就往自己心脏放。昏过去的瞬间,听见枪响,却感觉不到胸口痛。似乎被他撞开了枪。 勒亦龙割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弄瞎了他的眼睛。再也不拥他入睡,再也不说爱他,只是侵犯他,一次又一次侵犯他。 曹强也无所谓了。看不见,动不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和猪已没有任何区别。 双方都已绝望,剩下的,只有死。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曹强爬进了浴缸,躺在冰冷的浴缸里,任温暖的水流冲刷身体,将自己好不容易从小提琴上咬下的弦拿出来,曹强准备将弦拴在两个水龙头之间。 手没法使力,连舌头都用上了,才将弦拴好。 拉了拉线,不紧,但也不松,应该没有问题了。 水已没过自己的身体,一会伤口就不会轻易结疤。将手腕放在弦上,让弦陷入肉中,猛一滑过去,细细的琴弦比刀还锋利,将手腕处的肉生生割开。 有一点痛。 血,涌了出来。 还不够。 用同样的方式,曹强割开了自己的脖子,颈动脉的血喷了出来。 差不多了。 将身体埋进热水中,曹强等着死神的来临。 今天,自己28岁了,而勒亦龙,35岁了。那个黑暗的夜晚,那个不合时宜的奇遇,那个奇妙的吻,将自己和他联系在一起,开始了一段奇妙的人生。 永远也想不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是谁的错?谁也没有错,他想要自己的爱,而自己,不愿意给他。 强求、威胁,快乐、幸福、背叛,伤心、绝望。 拒绝、屈服,利用,同情,背叛,决定,绝望。 然后是: 死。 好冷,身体好冷,血流干了吗?为什么还记的那么多过去的事? 一片黑暗,应该是一片黑暗,为什么还看得见蓝天?还看得见绿色的湖水? 是的,是的,我认识他,赵成运,勒亦龙。十世前,我遇见过他,爱过他,为了他,用属于自己的神器杀死了自己,命令厥天认他为主人,保护他一生一世。不为自己解辩一句,让他以为自己背叛了他,让他恨得心滴血,让他恨得想杀掉自己,只怕他知道自己将死的消息,只怕他会悔恨终身。 不应该再见到他的,这段冤孽被佛主切断了,自尽的自己应该在修罗界再磨练十世才能回到世上的。为什么,为什么才十世就又遇见了他?
"不!不!小山!你怎么会死!这是假的!这是假的!"抱着那在水中被泡得发胀的恐怖尸体,赵成运仰天痛哭。 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当初怎么能将他打伤,又怎么能将他踢到水塘里,赶走他! 他爱他,爱得容不下一丝背叛。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即使小山背叛自己再多次,他还是会爱他,还是会宠他,包容他! 若是早一点,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情,小山又怎么会死,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痛不欲生! "施主,你和他的这段冤孽真是少见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这孩子,当初是不是被一把神剑伤过?" 悲伤的点点头,赵成运用唇吻着尸体脖子上的碧玉。即使身体发臭、腐烂,小山还是小山,还是他爱的人。 "当初他被伤的时候,那宝剑是不是发出了很可怕的寒气?" "是的。大师,既然我能遇见你,也是有缘,能请大师给他作法,让他早日升天吗?"紧紧抱着尸体,赵成运站了起来。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表达自己的悲伤,他收住了眼泪。 "恐怕小僧没有这个能力。" ? "他是两次自尽,这样的人要在修罗界修炼二十世才能再度转世。" "怎会是两次?" "他原来是神器的主人,据我所知,这神器只有在前一个主人死后,才会认新主人,他为了让神器认你为主人,用这神器杀了自己。这神器大概从来没有弑过主,所以惊恐得不知所措,散发出了可怕的寒气,也因为这样,它给这孩子留了几天的命。但是这孩子没等时间耗完,又一次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事,我游历中原近百年,也没有见过,真少见啊。" 血液都冻结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小山,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你以为能瞒我一辈子?以为我能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活下去? 你错了! 这世界没有你,我就象没有水的鱼,只能窒息。 只有死亡! 不! 也许,也许,我能另一种方式再次见到你! "大师,可否让我做您的弟子,我想用我的修行替小山赎罪。" "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希望你能再斟酌斟酌。" "不用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太过狂暴,容不下一丝瑕疵,小山又怎会不告诉我一切,又怎会用厥天杀死自己,让厥天认我为主人,又怎会在小湖自尽,让我只能抱着他的尸体痛哭!" "施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又如何能逆天而动,挽回人的性命?" "小山已死,我活在世上有何意义?今生再见他已无可能,希望能用我后十世的修为替他赎罪,让他早日转世,让我再爱他一次。"
十世。 漫长的时间。 清苦的修行。 赵成运始终带着前世的记忆,微笑这接受一切痛苦。 终于,他死期将近。 佛主现身。 "你已替罗小山修够十世,下世,他将降生。你有何要求?" "请佛主消掉他关于过去的一切记忆。" "为何?" "过去太过沉重,我不希望他有那么沉重的回忆。" "若是答应你,你俩记忆都将被消除掉,你可有信心找到他?" "当然,"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竟出现了动人心魄的微笑,"我会找到他的,,在人群中,即使一眼,我也能找到他。我会爱他,宠他,包容他,一生一世陪着他,让他幸福,让他快乐,再不让他为我伤心" "好的,如你所愿,罗小山将在下世降生。"
对不起,对不起,成运。 你遵守了诺言,失约的是我,忘记一切的是我,错的是我。 我应该爱你,应该回应你,应该让你幸福,我却又一次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不不不,还来得及,我要爬出去,打电话叫龙回来,说我爱他,说我再也离不开他,动起来,动起来,这该死的身体,求求你动一动!
勒亦龙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想回去看看,想回去看看那让自己恨不得杀了的人。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没动,那只是个发泄的工具罢了,不值得再在上面耗费什么。一通电话叫回了他。那是龙龙在电话里对着他狂叫! 曹强出事了! 勒亦龙冲了回去。
然后, 他看见了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悲惨景象。 血! 红色的血! 到处都是红色的血!混在水中,弥漫在整个浴室的地面上,灯光照在水面上,反射着泠泠的红光。淡蓝色的浴室因为血水的弥漫,变成了恐怖的紫红色! 血水还在不断地从浴缸中溢出。勒亦龙扑了过去。 曹强脸色惨白地躺在里面。脖子还在不停地喷着血,旁边的墙上全是鲜血的痕迹。水龙头间的琴弦成了红色。 "小猫!"探到他的鼻子下,没有了一丝呼吸。 "来人!来人!快来人!找医生来!"狂叫着,勒亦龙声音都因极度的恐慌而撕裂。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答应,求求你不要死!"将小人赤裸的身体抱出浴缸,用毛巾死死压住颈动脉,勒亦龙终于屈服了。 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总能想念你,总能见到你。若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灰烬。 只要活过来,只要你活过来,我接上你的脚筋手筋,让你重见光明。你不用爱我,不用留在我的身边,你想到那里就到那里,公司给你,朋友给你,父母给你,什么都给你,求你一定要活过来,我什么都给你!
老天似乎听见了勒亦龙的企求。 曹强心跳恢复了! 勒亦龙几乎要喜极而涕。 轻轻走进病房,最后抚摩那张英俊的脸,抚摩那柔软的长发,在他脸上烙下最后的吻。 我答应了你的,只要活过来,我让你走,不再约束你。 这,是最后的吻,代表我最后的爱,今后,希望你幸福,我会离你远远的。 再见,宝贝。
睁开眼睛,意外地看见光线。 我死了?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曹先生,你醒了?" "你好。"是勒亦龙的手下,自己还没有死,真是可惜。 "您的手脚都已经恢复活动了了,眼睛,总裁也吩咐将药水除去,恢复您的视力。您自己动一下,看有没有恢复?" "挺好的,都恢复了。"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居然没有怒气冲冲地找自己算帐。 "是这样的,只要您答应以后不再让总裁碰见您,总裁愿意放您走,同时将鹤翔集团的动漫公司全部转到您的名下。这是文件,总裁已经签了名,只等您点头,它就生效。" 他愿意放自己走了吗?以为只有死才能得到的解脱,就这样得到了。真是出乎自己预料,此时不签,更待何时? 接过文件,拿起笔,正要写,心突然没由来地一痛。 不要签,不要签,待在他身边,你不能离开他。你忘了你们的过去了吗?怎么能离开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伤心欲决?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必须要离开他!摇摇头,丢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曹强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出院后,曹强立刻把公司的总部迁到另一个城市,有与勒亦龙同时出席的宴会都派别人出席。 2年后,曹强结婚了,儿子在半年后出世,小名叫阿忆。
偶要停在这里,会不会有人砍我?呵呵~~~~我跑~~~~ ruoying大,这几天没有看见你,好想你哦,亲一个~~~~
尾声 他怎么会在那里? 曹强和勒亦龙同时一惊。自从两人签署文件后,已经3年多没见过了,这次双方都打听过邀请单上没有对方的名字,才放心来出席的。 曹强反应很快,立刻端着酒,微笑着朝勒亦龙走来。 "勒总裁,好久不见!"伸出右手,结婚戒指在无名指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是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他怎么能如此从善如流,如此面不改色?那可恶的戒指,真碍眼,想毁了它。手还是那么柔软,好象瘦了些,那女人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近来还不错,明天是犬子满半岁的日子,我们要开个PARTY,勒总裁是我的老上司,有空请赏光莅临。" "好的,有空我一定会去。"不想放开你,只想一直握住你的手,曾经,你用这只手给了我最期望的温柔安慰,这三年来,我如何能忘记你。 "强,那里有很棒的酒,去尝尝?"暮守军跑过来,揽着曹强的腰就要把他拖过去。 "你呀,除了酒就没别的追求?不要拖我,慢一点!"任暮守军对自己搂搂抱抱,曹强急忙离开,只怕再待下去就会被他识破自己眼里的眷恋。 背后,没有掩饰的痛苦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去的两人。 他是你的新欢吗?你竟然能容忍别人那样亲昵地对你?你并不排斥男人,只是排斥我? 我在干什么?他早就不属于我了,和谁好,和谁住在一起,都不管我的事,我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嫉妒什么?勒亦龙在外面苦涩地吹着冷风,不断问自己 无意中看见曹强和暮守军上了同一辆车,勒亦龙的心简直要碎掉了。被嫉妒驱使,他死死跟在他们车后,直到看见他们的车驶入地下车库,再也没有出来。
"强,为什么不接受我?我爱你,小鹃已经难产死掉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阿暮,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吧。"这家伙又借酒发疯,真受不了他。 "你以为我在说笑,我从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陪了你2年,你就一点没有察觉到我的心?" "阿暮,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对你没有任何意思,你何必自寻烦恼?"察觉?当然察觉了,只是除了那个人,谁也无法再占有自己的心。 "好朋友?我才不要当好朋友,我要当你恋人!"将曹强压在汽车上,动手解他的衣服。 "阿暮,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要是早先的自己,只需一脚就能把他踢开,可现在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更何况攻击人。 衣服被迅速地剥下,暮守军压在曹强身上。 阿暮的吻沿着脖子慢慢下滑,一直到赤裸的胸膛,挑逗了两颗圆润的红珠后,再慢慢舔到细腰、小腹、最后触到了乖乖睡着的玉茎上。 "不要,阿暮,求你不要这样!"那里只被一个人碰过,只愿意被一个人碰,阿暮的舌让他觉得好恶心,好难过! "不喜欢吗?看你都硬起来了,还嘴硬?"用舌继续挑逗,腾出一只手猛然刺入后庭。 "龙!龙!救我!我不要!"挣扎着,哭着叫出了他的名字,只是叫着他,就觉得心中被什么东西充满着,就觉得似乎能忍受这无法躲避的痛苦。 "放开他!"狠狠一拳将这男人打得连退数步,勒亦龙将赤裸的曹强护进怀里。 幸好还是跟来了,不然,曹强只怕被......不敢想象结果,只能肯定到时,自己一定会让眼前这个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被他看见了?被他听见?无所谓,只要能被他抱进怀里,那怕只一秒也好。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柔顺地往他怀里窝,只想能多闻一点他的味道。 暮守军当然是在借酒装疯,所以他看出了曹强对这个男人的依恋。他早就在怀疑,曹强心中是不是还有别人,所以才笑得那么忧郁,才会始终望着不知名的某个地方,才会任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坏下去,才会对自己的关怀备至视若无物。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男人对曹强意义非凡。否则倔强的曹强绝对不会没有反抗就这样任他抱住。自己没有胜算,不论是打架还是其他,还是走的好。真可惜,两年的工夫就白化了,这么让人怜爱的曹强,只好让给这个男人了。 "好好对他,他很爱哭的,又倔强,而且,身体不好,你要是对他不好,我还是会来抢他的。"丢下一颗炸弹,暮守军钻进车中呼啸而出。 "身体不好?我还不知道你身体什么时候不好了。"生气,当然很生气,这样毫无防备就跟别人在一起,他是不是早就被多少人欺负去了?他的空手道呢?黑段级别的就这么容易被压倒了? "我......"缩起双腿,曹强想把它们藏在衣服底下。 "你的脚怎么了?让我看看!"抢过衣服,勒亦龙一阵难受。那两条本来应该修长健康的双腿,如今萎缩到细得不能再细的,肌肉几乎没有,包住骨头的似乎只有那薄薄的一层皮。这样的腿,连站都站不住,他怎么能坚持工作的?再往上,是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这3年来,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怎么回事?你得什么病了吗?"难怪他不能反抗,难怪说他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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