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故事就象所有应有的故事一样,帕蒂克拉,在同年七月,生下一子,成为王后。而当时生下的这个儿子,就是奥兰德。不久,国王神秘病逝于王后的寝宫中,奥兰德继承王位,太后主政。但据当时在王宫中担任守卫的克罗森所说,国王的死,有太多的疑点。" "不,不是疑点。这些是我亲眼看到的。"满脸怒气的前宫廷侍卫长克罗森接过伊菲尔的话头愤恨地说道:"当时,我们几个守卫的兄弟正站在王后的寝宫外。突然间我们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我知道不妥,却已经四肢无力,而其他兄弟全都昏迷在地了。我倒在地上,假装昏迷,亲眼看见帕蒂克拉这个女人把毒药灌入国王的口腔里,并和另外一个人,宰相桑诘落抓着陛下的四肢不叫他动弹。可怜的陛下就这样被他们杀害了。从那两个人口中我还得知,原来帕蒂克拉所生的奥兰德王子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孩子,而是她和宰相的儿子,他们还商议要杀死大王子诺亚殿下。幸好当时我的孩子和殿下同岁,而且还与殿下十分相象,于是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秘密将殿下掉包,带出了王宫。投奔了罗丝菲妮王后的弟弟,罗拉司公爵。果然,不久以后王宫中就传出大王子神秘失踪的消息,而我知道,被我拿去掉包的孩子已经被他们杀死。" 说道此处,克罗森脸上的戾气已然不在,沧桑的脸上满是泪痕。"公爵一直没有停止为他的姐姐调查的事情,两年前被王太后,当年的帕蒂克拉王后秘密处死。公爵自知有危险,事先把我们送到了苏曼罗领地,宣称诺亚王子是柯里亚斯领主的孩子。如今,公爵已经去世,老领主也快不行了,诺亚王子殿下来到这里完成他的使命,希望他的舅舅不会带着屈辱升上天国。" 突然,克罗森狂热的喊道:"不,诺亚王子已经不是殿下了,明天,明天,他就会是奥斯威尼真正的主人!!!" "明白了吗?小东西,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主人前进的步伐,特别是你,那两个罪人的儿子,更是没有资格!" 仿佛雷击之后的呆立,体内的血液已经抽干,心脏已经无法跳动,连跪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战栗的绝望地深望着眼前的人,眼中的痛苦好象将自己燃烧。 "我从不知道--我--对不起--" "不用你说对不起,一切都与你无关,都与你无关。只要,你帮我保守秘密。你会的,对吗?"看着他,伊菲尔淡淡的说。 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一心沉浸在对方的悲痛中的杰西卡,痛苦而又坚定地,点了点沉重如千斤的头。 改朝换代,依然阻止不了时间的流逝。 政治的风波也影响不了平常人的生活。 平静的几天过去。隐藏的,是无声的滔天的巨浪。 就如平静的海面上看不到底下翻滚的浪涛,只有到了陆地,才能看出它的威力。 今夜,人依然未能成眠。 远处的鸡鸣已经传来。淡淡的薄雾升起。 虽然黎明的脚步无法抵挡。夜色却未退尽。 黎明前的夜,是黑暗的最后挣扎。 政令已经发往四面八方。 明天,天一亮,就是自己的登基大典。待他伤势好转时分,自己已经坐上了奥斯威尼最高统治的宝座。实现了多年以来长辈的期待,母亲临死前的梦想。 坐在空荡荡的大殿王座上,在高台俯视着底下景色--如果这样的黑暗也可以叫做景色的话。 同时也回想着自己的成就。 可是,意外的-- 吃道了心动已久的果实,却并不是甜美的感觉。 大殿是空的,心也是空的,空空的随着夜风在空气中没有目的的漂荡。 还记得,小得时候,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切。 但是,为什么,今天的这一切,都显得这么索然无味。是的,索然无味。不知道为什么,胜利的喜悦并不能驱走内心的彷徨。 得到了这一切,却更加感到孤独。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从小都没有,在别人眼中,自己是奥斯威尼将来的国王,是一个为死去母亲报仇的机器,甚至,是为奥斯威尼惩罚罪人的圣者。 但那时,至少还有目标,还有希望。而如今,一切都已经实现了,心里的孤独却越发的深重。 坐上高位的成就并不能消失这样的孤独感。 突然有一点能够明白为什么奥兰德会选择爱上自己。因为自己看他的眼神中没有一贯的怯懦和服从。
想起了第一个拥抱自己的男人,自己的舅舅,罗拉司公爵, 第一次,有人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人,真正有七情六欲的人。当时,自己很想很想逃避一切责任与纷争,和他一同过着一种平静的生活。 但是,这个人,他死了,自己依靠着他生前的回忆度日。 现在,坐在奥斯威尼神圣的大殿宝座上。 只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孤独。
夜,更黑了。 伊菲尔亮眼的银发还在闪烁微弱的银光。 这个时候,大殿的门轻轻地滑开了。 穿着黑色皮质靴子的男子进入大殿。 "马克因?"突然之间很高兴这个人来。其实不管是谁,伊菲尔都高兴他把自己从这种莫名孤独的怪圈中救走。何况是马克因,这个可算是陪着自己长大的男子,换句话说--就是同伴。
使臣马克因已经站在了伊菲尔的面前。 "夜安,伊菲尔陛下,相信您会喜欢这样的称呼。" 伊菲尔皱了皱眉,实在不习惯马克因给他的称呼,好象突然间,把自己的距离与他拉了好远。 "不要叫我陛下,我还是伊菲尔。" "不,陛下,您已经是奥斯威尼的国王了,不管您是否习惯。"固执的坚持着,看着伊菲尔的眼神也让王位上的人感到陌生。 "不,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明天,我才是--" "您现在已经很好的做到了,您现在也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了,因为,现在您马上就要听到罗拉司公爵临终前的遗言。" 伊菲尔睁大了眼。 遗言? 罗拉司有遗言?为什么他告诉马克因却不告诉他呢? 为什么马克因现在才告诉自己呢? 不过相信,听了这个遗言后,如果上天让他选择,他宁愿永远都不要听到这个遗言。 "公爵并不爱你--" "......" --? "你很美丽,有着诱惑男人的本钱。他是为了向您灌输男人也可以依靠美貌换取男人的信任的思想才会拥抱你--" "什么?不......" "现在,你已经成功,所以您现在有权利知道这个遗言。公爵说:希望你能够忘掉与男人的欢乐,做一个真正的国王。" "......" "你不用那么惊讶,不要做出这种不相信事实的吃惊表情。你是公爵的外甥,你得母亲又是被人诬陷为乱伦才死的,这样的环境下,公爵怎么可能真正爱上你。" 不,不是的,不是的。 "让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个真实的内幕吧,公爵并不是死于奥兰德国王手里。奥兰德从来没有兴起过杀他的念头。公爵,是自己杀死自己的。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强化你心中的仇恨!" 为了灌输男人也可以依靠美貌换取男人的信任的思想才会-- 强化我的仇恨-- ...... 什么从心里崩溃,什么东西全面溃散。 脑中一片空白,机械般听着后面的话。
"我没有必要骗你,因为,我才是公爵真正的情人!"吐着吃惊的话语,马克因恶毒的声音如同寒风吹入冰窟:"我恨你。我恨你夺走了罗拉司公爵的注意,我恨你夺走了公爵的生命。如果,如果你在公爵的面前表现得不是那么懦弱,不是那么想逃避复仇的责任,公爵也不会走上这样一步,是你,是你得软弱逼得他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唤醒你的仇恨!" 看着伊菲尔,马克因痛苦地说道:"他也成功了。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痛苦中。现在,也到了你感到痛苦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你的朋友,杰西卡--他死了。" "杰西卡?是你--"突然听到的死亡的消息将伊菲尔从深重的苦难中激发出来,直觉地做出反应:"是你--" "对的,是我,是我做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虽然你一直利用他,但是心里,不是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吗?" 伊菲尔不敢相信。 "还有一个人,你的长辈,你名义上的父亲,苏曼罗的领主3也死了。" "也是你--?"睁大眼睛,伊菲尔的心沉下去了。他不会就这么就算了的,自己所关心的人,他会一个不留的除掉,"还有谁?" "克罗森!" "我要杀了你!"伊菲尔大吼着冲了过去。 "不必了,我马上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血丝从马克因的眼口鼻耳中一点点流出,临死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说着:"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尝尽孤独的滋味。" 人倒了脚边,耳旁还回响着他的话语。 孤独的滋味。孤独的滋味。孤独的滋味。
第十一章 黑暗的男子始终只能接受黑暗的洗礼。 不,不要孤独,不要孤独。 这么多人都死去了,这么多人都离开了自己。所有得朋友,所有的亲人,所有可以信任的人一夜之间,全部都离自己而去。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一个。 难道自己得到这一切,就是为了品尝孤独的滋味。 坐在这个位置,已经冷到浑身发抖了。 喃喃的噎呜的语气,心头缴起的难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已经把我扶上了国王的位置,为什么要在此刻离我而去呢?"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爱你--"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窜出。 是谁?是谁在自己耳边说着这样的话?是谁说要一直陪着我? 所有人都走了,他们都离开我了,你还会在我身边么? "--就算是死神,也不能让我离开你。--" ...... 不会,离开-- 他说过的,他说过,就算是死神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奥兰德,奥兰德不会离开我! 他还在等着我。 在罗拉司之后,又一个拥抱自己的男子。温柔的呵护着自己的男子。一直说着"我爱你"的男子。用自己的生命赌自己爱情的男子。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爱着罗拉司。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男子已经慢慢退出自己的脑海里。 剩下的,只是一点点担心沦陷在另一个男人的温柔里的固执。 坚持相信自己不爱他。 坚持自己爱着罗拉司。
如今,梦破了。 梦,醒了。 连那一点廉价的固执也被马克因的话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是这个男子-- 深情似海的男子。 他还在寝宫的床上等着我。 他是那么爱我。 我要找到他,我要告诉他真相。我要告诉我爱他。我需要他。 他会明白的。他是那么那么的爱我。 他一定会明白的。这样爱我的男子,他怎么可能怪我呢,他一定不会怪我。 一定不会的。 我马上,马上就要找到他。
飞奔着,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召唤他一样的飞奔着。 大口的喘着清晨清新的空气,在无人的王宫里奔跑。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出白色的亮光。 又会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干涸苦涩的心好象已经开始雀跃。
他在寝宫等我。 挥手挥开了挡在门口的卫兵,现在,整个王宫都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只瞒着,寝宫里睡着的一个人。 他,要亲自对他解释。
空荡荡的。 床上没有人。 寝宫里也没有人。 找遍了整个王宫,都没有找到奥兰德的人。 惊恐-- 就连当年罗拉司死去时都没有感受过的惊恐! "说,奥兰德在哪里?他去了哪里了?"于是,奉命看守寝宫的侍卫长就成了伊菲尔怒火下的头号牺牲品,承受着新一任国王的怒气。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奉命看守他的,要你来又有什么用。" "陛下,"有人从侍卫群中说话:"我们只看见马克因阁下到寝宫来过,后来--他从里面抬了一口大箱子出来。我们以为是陛下的意思,就没有敢过问--" 箱子?那么箱子里面--不用说就是奥兰德。 "他把奥兰德送到了什么地方去!他想对奥兰德怎么样?"已经顾不了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了,伊菲尔按耐不住的大吼起来。 "陛下,已经查到了,昨天晚上,马克因的亲信部队就已经出城,看方向是去了纳古汀的大营里。" 纳古汀,一直帮助自己和奥斯威尼开战的纳古汀。 明天--不,是今天,自己就要登基,他们的国王亲自来到都城向自己祝贺。 就驻扎在城外的小山堡上。 "陛下,这是马克因阁下留给您的信。" 抢过那个宫女手中的信,伊菲尔的心更加提了起来。 "......纳古汀国王看中了奥兰德,为了完成我对罗拉司扶植你成为一个真正国王的誓言,我把他送给了纳古汀的国王......" "......" "陛下?" "备驾,准备出城!" "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 "就让他开始好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备驾!" "......是!"
我不会放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 就如你当初不会把我送出去一样。 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 都城外,纳古汀大营。 国王的大帐中。 "你还坚持个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他只是利用了你,现在,他已经把你送给了我。"坐在床边的男子对着一双警惕的眼睛吼道。 "可是我并没有把自己送给你。"该死的,竟然在寝宫里被人下了迷药。对方高傲的一抬头,"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决定我的生命。" "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是不肯从我?"已经一夜了,眼前的人果然不愧是奥斯威尼王国的前任国王,丝毫不肯让自己碰他。 不想让其他人碰他,但是不敢小瞧他暴发时喷发的力量。已经吃过苦头了。 只有这么耗着。反正,他也不会逃出自己的掌心。 "你认为呢?"心里滴着血,仍然说着不屈的话语。 "好,那看我们可以耗上多久。"说话者气愤地拂手而去。
放松一口气,一夜的疲惫总算得到缓解。 只是心头的痛苦-- 伊菲尔不爱自己。 伊菲尔一直在利用自己。 伊菲尔甚至杀死自己的母亲与兄弟。。
自己这么爱他,自己这么宠溺他。 但是他,为了一个王位,为了一个王位不惜杀死自己的母亲与兄弟。 不惜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 这是刀子,一刀刀割着他的心。 是冰雪,浇灭了所有的热情。 他杀了自己。 杀死了以前的奥兰德。
"陛下!" 什么人?什么人在说话? "奥兰德陛下?"抬起头,声音清楚的传入奥兰德的耳中。 从大帐的一角,有人割破帐篷,潜入这个地方,"陛下真的,我们真的找到了你。" "你们--撒莫林将军?"王宫近卫军的首领,他不是--应该在奥斯威尼的王宫里吗?毕竟,这样的政治动乱并不关他们军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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