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臣见这位王太后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王太后继续不经意地用悲伤的调子问:"那你们的新领主小拉尼柯司呢?他为什么没有来参加这次的狩猎会?" "太后,我想您能够理解一个儿子在父亲即将谢世时的悲痛心情。于情于理,小领主都暂时没办法分身前来了。" "是个孝顺的孩子,想起来,我还一直没有见过他呢。"喃喃的说道,脸上隐藏不住浓浓的悲色道:"希望以后小拉尼柯司能够肩负起他父亲的责任,治理好苏曼罗领地。" "是的,这也是我们苏曼罗人共同的希望。" 太后一直沉浸在悲色里,没有了后话,双方都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之间变的十分沉闷。若不是还有事情,那位使臣立刻就会起身告辞了。 幸好正在此时,寝宫的大门随着"嗡"的一声闷响,轻轻的滑开。 简单的见过礼之后,仿佛知道两人都是在等他一样,不等帕蒂克拉说话,空旷的大厅里就响起了来访者简短的话语:"太后,一切都做好了!" 一扫刚才的沉闷,帕蒂克拉的声音略略显得激动和紧张,"你已经把杰西卡安置好了?" "是的,太后,已经按您的吩咐把杰西卡勋爵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了。" 帕蒂克拉安静和仍带着悲伤的眼中也掩藏不住喜悦,"好!很好。但是一定不能让杰西卡知到是什么人做的。" 男人眼睛里闪出一丝光芒,恭敬地答道:"那是当然的,完全按照您的意思让他以为自己是让森林里的强盗劫走的。元老们也都是这么想的。这样就算伊菲尔敢回来,我们给伊菲尔安装一个协同强盗劫持贵族的罪名就简单多了。" 女人的心思总是十分缜密,"那就好,可是伊菲尔呢?你们能够确定他不知道是谁偷袭他的么?在动用元老会的队伍时借用你们的力量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查出调用的是王宫或是元老会的队伍。" "那是当然,请太后放心,没有人会想到在都城里偷袭他人的是苏曼罗领地的近卫队。而且,我还要告诉太后一个好消息,那个伊菲尔,他并没有如太后所说逃跑或是回到王宫里来向奥兰德陛下复命。他选择了救杰西卡勋爵。而现在,他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以后,相信他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陛下了。明天,太后就可以告诉陛下伊菲尔已经逃了,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会知道他的‘去处'。" "太好了,"听到这么一个等于是大获全胜的报告,帕蒂克拉彻底把刚才的伤心给忘掉了,安抚的对两名男子说:"明天天一亮,你们就和元老们一同上朝来吧。忙了一天,辛苦你们了。" 恭敬的一鞠躬,使臣礼貌的说:"为太后效力是我们应进的义务,毕竟,太后您是我们苏曼罗在奥斯威尼的支柱。" "而且,伊菲尔也是我们苏曼罗通缉的强盗,我们这么做也不算冤枉了他。"后来者也跟着说。 "的的确确!" "太后,大元老在宫外等候接见。"侍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么下臣告退。"使臣见机的离开。 第七章 夜色已深。 带着嘲讽的月亮的脸再一次出现在伊菲尔的眼前,从狭小的窗户中近来,依然是那么冰冷与孤寂。 仿佛一个不受重视智者,以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冷然地看着四周的世界。 世人只会推崇太阳,却忽视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月亮的光华也会在夜空中占领一切。 释放着,冷静,默然,华丽,和诡异的光。 只有属于黑夜的人,才能领略她的妩媚风姿,释放她的黑暗魅力。 不喧哗地,在黑夜中主宰着一切。 也照在狱房中的人身上。 他告诉了我太后的阴谋,他很在意我的生死,他希望我活着回去。 他很在意我他很纵容我他很宠溺我他还亲口对我说他很爱我。 我在算计他我在利用他我在做这一件一定要伤害他的事情。 知道我不爱他他知道我在利用他他还要提醒我。 笨蛋,白痴。 以为我会爱上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动? 做梦!做梦!做梦! 夜深人静时,人是否最容易脆弱。 我还是会这么做,我还是会利用你,我还是要伤害你。 不要以为这么点温柔就可以打动我。 忘记了时间,应该是刚过午夜。伊菲尔醒来,没有惊慌,也没有猜测,仿佛已经预测这一切一定会发生。冷静的目光四处搜索,果然,在一边的墙角看到了在月光里沉睡的孩子,杰西卡。 伊菲尔很快想起自己的任务,也同时明白担负的危机,整个计划在他眼里,已经清清楚楚。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必须在天亮前救出杰西卡,不然,就算奥兰德知道,他也救不了我。 不会有人为了一个男宠忤逆自己母亲。
不过,伊菲尔仍然不见任何行动。显然的,现在还不到时候。 聪明的猎手懂得把握任何机会。甩动过银色长发,趴在墙上倾听墙外的声音。 心里默喊:来了。 立刻,皮靴踏上长长的地道在黑暗里发出了格外响亮刺耳的响声。 来的人应该是狱官。 抬着蜡烛来的两个人一声声的喊着驱灵的话。 角落里吹来了风,凄厉的风声仿佛厉鬼的呼喊。 这里都是死囚,有的就是死在这监狱里。 因此,每夜睡觉前的驱灵仪式也是狱官们必做的事情。 一偏偏的用力喊着,一声强过一声。监狱中的囚犯仿佛觉得今夜的驱灵声比以前强了很多。许多囚犯都从睡中醒来,其中也包括杰西卡。 "诺亚哥哥?!"睁开眼,就看见摇醒自己的人。又惊又喜的叫声猛的被伸来的大手捂在嘴里。 "小声些,我们现在是在监狱。" 监狱?杰西卡一下子清醒,想起了下午被送来的情形,又注意到外面有人,乖乖的闭口不言。
一直到风声小了很多,两个狱官才长长舒了口气。 走道最里间的时候,仪式已经做完。一个狱官看了看伊菲尔和杰西卡所在的狱房,踢着铁制的大门,喊:"里面的人小心一点,少给我耍花样。" "我们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到底是少爷脾气,一点受不得窝囊气的杰西卡一下子大叫起来。 "得罪了王太后和元老会,还敢问怎么了?我看你乖乖的等着受死吧!" "得罪了王太后和元老会?"不敢置信的语音一下从杰西卡的漂亮嘴里喊出,"有没有搞错,我是奥斯威尼陛下亲封的杰西卡勋爵,怎么会得罪太后和元老会呢?" "别不相信,有的事情不是因为你的原因,"狱官们拿出一种见惯不怪的神情对杰西卡说道:"小朋友,你的年纪太小了,不懂得世间的险恶呀。" "什么别的原因,你给我说清楚?" "嘿嘿,我说你别激动嘛,这样的事情常常都会在这里上演。"吐了一口唾沫,斜看着杰西卡,摇着头,"可惜了哦,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好吧,实话告诉你,把你关到这里来的人是元老会的人,听说,是奉了王太后的命令行事的。" "怎么会这样?"他越说,杰西卡觉得自己越糊涂。 一字一句的语音不带丝毫感情。"还不明白么,他们是想借用你的死来除掉我。"
"除掉你?" 大大的眼睛里不由得满是惊疑。 看着幽幽的月色,伊菲尔嘴角浮起冰冷而无奈的微笑,"太后和元老会怎么会轻易让国王身边的男宠放任呢?你死了,他们就可以污蔑我杀害了你,或是串通什么人绑架了你,这就是他们的阴谋.何况,除了你,没有一个人真心愿意我活着。" "不,不是还有奥兰德哥哥宠着你么?"总算明白了,只觉得心里猛的一紧,同时感受到他的哀伤,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是却不得不说出看到的事实。 "你以为他真的愿意我活下去?"伊菲尔看着他,勉强地扯出僵硬的笑容,说着诸心之论,"他会宠我是因为,他想要征服我,"墨绿色的眼睛里仿佛闪动了魔鬼的火焰,坚毅而无助的诱惑着杰西卡的神经,"他并不爱我,他要得只是征服的快感!我屈服了就只有死。" "不!奥兰德哥哥不是这样得人。" "别不相信,"伊菲尔拉开衣服,露出与奥兰德激情过后的痕迹,"那么着些说明了什么呢?什么人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爱人呢?" 吃定了杰西卡不懂情事,这些欢爱过的痕迹在他眼中就变成了肆虐的暴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杰西卡震惊的看着伊菲尔,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为什么,你还要再他身边?" 伊菲尔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孩,梦幻般的话语说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我的小杰西卡!" 为了我!!!震惊的表情,饮然欲泣。轻轻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当然--" 不是。 但是,永远不会说出后面的话。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爱上了自己,就可以为我所用。 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看着杰西卡的双眼,施展魔力的语气使之堕落。"你曾经告诉过我你是国王身边的人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使我来到奥斯威尼的都城的呢?" 如梦一样,跌落进男人的眸子里。 天色渐渐的亮了,杰西卡跳动的心也从开始的激动转向了现实。激动得甚至带着感激的庆幸自己的幸运,能够得到这个人的爱。 我要帮助他,我要帮助这个爱我爱到不惜耍尽手段来到王宫只为了找我的男人。 知道了他进入王宫竟然是为了找自己,心里满满的就全是感动与温柔。 要是自己能够这样接近他,自己想必也会这么做的吧。 "想让我们一同拥有未来的话,我们只有在天亮以前赶回王宫。"伊菲尔知道自己的话对他会产生什么影响。 痴情而又天真的少年认真的想着,一点一点的努力想着办法,知道了他的危机,无论如何,也要帮他度过。 清晨,天空里密布阴云,还有隐隐从远方滚动而来的雷声。 一切,都显示着,一场雷雨,即将到来。 奥斯威尼的王宫,一夜未曾熄灯的大殿上。 奥兰德绝美非凡的脸上也难掩一夜不睡时的疲惫。而且,怒火正在他的脸上燃烧。 一夜未归,难道真的出事?伊菲尔那家伙,明明知道有危险还--可恶! 妈的!还不快回来! 狠狠的咒骂,又忍不住担心。 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决不会饶恕我自己。
"陛下?"来人必恭必敬的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国王,口气也万分小心。 "有消息了吗?" 看着来人低垂的脑袋,奥兰德也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搜寻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的。想起伊菲尔走时的凝重神情,不详的预感久久盘踞在奥兰德心头。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找两个人都找不到!"见来人仍然一脸惶恐样的呆站着,奥兰德更是怒火中烧,"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把杰西卡他们给我找回来。再多派些人手,就算把森林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怎么,杰西卡还没有回来?"成稳的声音不适时机的在奥兰德前方响起,英俊又不失稳重的宰相已经从大殿的门口直接来到奥兰德的身前。 "是的。不过宰相大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派人把他们找到的。"奥兰德满脸愧疚的微微垂着头,现在的他没有立场去责怪宰相桑诘落的失礼。能够体会作为一个父亲担心自己独生子的安全时候的心情。 "希望如此。" 苦苦找了一夜,其实奥兰德此时的心情何尝又不是希望如此呢? 就算知道计划,也担心出差错。 宰相的脸色仍然是担心,喃喃的说道:"不知道元老会的守卫队有没有消息?" "守卫队?他们也去搜寻了么?" "这个太后的意思,毕竟,杰西卡一直没有回来,她也担心了。"虽然奇怪为什么太后派人国王竟然会不知道,但是他仍然无条件相信太后所说的原因:她担心杰西卡. 桑诘落宰相完全可以相信这位太后绝对不会伤害杰西卡。 "连母后都派人去找了?"如伊菲尔预见的,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为了男宠和母亲作对。他仿佛装做完全不知此事。 "是的,毕竟,太后是很看重杰西卡的。"桑诘落这么说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太后对杰西卡的宠爱更胜于对奥兰德这个儿子的宠爱。 想想也的确,要是杰西卡出事了母后不派人去找才是怪事呢。希望她能有杰西卡的消息。 "来人,去问问太后,看看她有没有杰西卡的消息。"
"不用了,孩子,我已经来了。"美丽的贵妇人仪态万方的走进大殿中,美丽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哀愁,在侍从的牵引下坐到奥兰德身边的黄金椅子上。 还没有等帕蒂克拉坐好,奥兰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母亲,您有杰西卡的消息了吗?" 帕蒂克拉太后沉吟了一下,保留的说:"是的,我已经有些消息了。" "什么是有些消息了?"显然,奥兰德并不满足母亲给予自己的答案。"您到底得到多少消息了?杰西卡现在在哪儿?" 心里还有个不敢问的问题--伊菲尔在那里?--但是对方是知道伊菲尔身份的自己的母亲。是不可能说的。 太后很满意儿子对杰西卡的急切,却故意迟钝了一下说:"杰西卡--他--已经被人劫持了。" "劫持?!"与宰相同时喊出来的奥兰德震惊的消化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今天早上元老会的守卫队在森林边上找到了一堆燃烧后的火堆,并且在那里找到了杰西卡的一只鞋子。"美丽的太后喃喃说着昨晚一直背诵的谎言,满意的看到眼前的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又一个守卫队的人来说,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现这些强盗,他也亲眼看见了杰西卡被那些强盗绑着。而且--哦--奥兰德,你还是让他来告诉你吧,我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亲亲的哀呼。 "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带他来。" "陛下,已经来了。"一个侍从答着,领着一个身穿元老会守卫队制服的年轻人来到大殿。那人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奥斯威尼人心中的太阳,双腿都有些打颤。 "不要多礼了,说说杰西卡现在的情况。" "回陛下,这个现在情况还不知道,不过昨晚杰西卡勋爵就已经被强盗劫走了。"那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帕蒂克拉,吞了吞唾沫继续说:"现在我们守卫队的人马已经赶过去追了。" "既然是昨晚发现的为什么今天早上才有队伍去追?" "回--回陛下,"见奥兰德发火,任何人都会吓得大哆嗦,"因为--因为下臣昨晚是一个人发现这帮强盗的。"再次偷偷看了一眼帕蒂克拉,见她对自己轻轻点了点头,才股起了勇气道:"当时下臣看见他们时,他们中的一个人认出了我,于是把我抓了起来。今天早上才放我出来的。" "抓你?那又为什么会放你呢?他们又怎么会认出你的?你老实说清楚!"的确,元老会的制服一般人是分不清和普通百姓的衣物有什么不同的,能认出元老会的守卫队的人应该对那些人很熟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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