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以人力资源入股吧,应该没多大问题。" "谢谢老总。"周隋东不是傻子。端起清酒一饮而尽。 "好好干,以后世界是我们的。他董毅算什么?" 算什么?周隋东心里冷笑。就5句话就给我争来5%的股权,还不算什么? 虽然是好事,却搅的周隋东心烦意乱,他知道,以董毅的实力,会不战而胜的。面对陆扬,自己有的,只是感情,可这年头,感情算个屁啊。"周总,恭喜你。"秘书小杨冲周隋东猛眨眼睛。 周隋东微笑,在中国,压根就不应该有秘密这个词组。 手机响了,小杨识趣的放下茶出去。 "喂?我,夏晓雨。" "知道。鞋怎么样?" "不错,谢谢你啊,代表任城。" "不谢,怎么样?到手了?" "老妖怪你说话好难听啊。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知道,但是你脑子里都是不纯洁的想法。" "不说这个,你和陆扬哥怎么了?最近没见你?陆哥也天天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的一样。" "没什么,我退出了。" "啊?他彻底拒绝你了?" 周隋东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拒绝?他倒是没拒绝我,同时,也不拒绝别人。靠!!"没,是我觉的没什么戏了,算了,我可没你那精力了,老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耗什么劲啊。" "人家也没说不行啊。其实,我觉得,陆哥他挺喜欢你的。" "哦?何以见得?" "就说那天你喝多了吧,是他把你从厕所拽出来的,你弄他一身,他都没嫌弃,打车你抱着他闹了一路,又亲又摸的,他和颜悦色的和你说了一路话,从来没见他那么有耐心。回家给你擦脸换衣服的,脾气好的都不象他了。" "啊?"周隋东想起失忆的晚上,那晚的陆扬,那么的温柔吗?"后来呢?" "后来,我就走了。哎,后来你们没发生点事?" "小屁孩别瞎问。" "靠~~~~~你这么说就是有了?你个挨千刀的你,你,你,你" "你怎么了你?" "你要对不起陆哥,我,我,我们拿菜刀把你剁馅包饺子!!!" "哪跟哪啊?" "我说这几天陆哥这么不开心呢?你耍陆哥啊你。玩完了你又想踹了人家?你还是人吗你?你......" "行行行,有完没完?" "我不管,我告诉你,你要三天之内不去安慰陆哥,我,我,我饶不了你,我们都饶不了你!" 嘟嘟嘟。 周隋东放下电话出神。 我耍他?现在是全世界在一起耍我!!!! 02. "周总您的电话,外线。" "喂,是周先生吗?您好。我是董毅。" "啊。啊?" "为华投资的董毅。也许您不认识我,我是陆扬的朋友,您忘了曾经见过两次。" 不认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哦,董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聊聊成吗?" 和我聊?周隋东想。聊什么?你不是已经不战而胜了吗? "今天下班您有时间吗?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不用,您说哪吧,我自己去。" "为华投资我的办公室吧。" "好的,下午6点。" 这个老小子搞什么?叫我去摊牌?去向我示威?周隋东左思右想,觉的自己没重要到需要他亲自出马的地步。 礼节性的喧哗以后,董毅步入正题,一张嘴,果然是陆扬。"你现在和陆子在一起了?" 周隋东一笑,靠,到底谁和他在一起,装什么啊。 "我知道你误会了,所以想和你解释一下。" "董先生想说你和他是普通朋友吧。"周隋东心里冷笑。同时奇怪,董毅和他说误会,是什么意思。 "普通?呵呵,也不太普通。但是,怎么说呢,我认识他比你早不少。我还认识你表哥你知道吗?" "王旭东?" "恩,那时我倒钢材。没什么事,老去陆子的健身房。所以也知道点事。陆子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个健身教练。那会他刚弄上健身房,找了个健身教练撑门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把陆子拉下水了。" "什么时候的事?" "那会陆子不大,18岁吧。他爷爷去世不久。心灵脆弱。健身教练他妈的,不是个好东西。第二个就是你表哥。后来他出国了。" "其实那会我真的挺喜欢他的,可我们太一样了,都是混混,我也没那时间没那精力去跟他玩游戏。你表哥走了之后,陆子不知道什么地方认识了一个斯文败类,追的那叫一个紧。" 周隋东就想起荷花公园英语角的下午。"后来出国了?" "嗯。陆子运气够背的。不知道为什么,他遇见的人开始都跟孙子似的,结果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这也好解释,追他的时候太费心费神了,所以好了之后,就有种心理补偿的潜意识。"董毅看着周隋东"你也是吧?" "我可不是。" "别这么早下定论。我后来做大了,特想把陆子那屋子书买回来。那会他那破健身房也不开了,手里紧。他开始还挺高兴,可后来变卦了,我才知道又有个你。" "买书的人是你?" "世界小的很。哈哈。再后来我改做投资生意。忙起来,就没和他联系。你们俩好像也好了挺长一段。" "嗯,两三年吧。" "直到后来院子拆迁之后,陆扬才又和我联系上。" "为什么?" "很多事他没和你说。其实我看也不是不愿和你说,他那人,就那脾气。那胡同不是都拆了吗?就他在那耗着不愿走。后来开发商没办法,找了社会上的人去闹事。陆子朋友也不少,反正那会闹的挺厉害,派出所都去了。最后开发商又加了不少才谈下来。其实陆子就是舍不得,也没别的心思。可人家不那么想啊,签协议的时候就使了坏了,那拆迁款,直到半年之后才拿出来。还是我给他找的律师。" "啊?" "你想想吧,那会你跟他分了不久。他房子也没了,钱拿不到手。的确挺惨的。" "他说过他有段时间情绪低落还差点割腕了。" "就是那会,虽然有朋友愿意帮他,可是他们也是心有余力不足。陆扬漂了挺长一段时间,打小工,住朋友那,手里没钱。"董毅抬头看着周隋东"其实你给他的打击就很大了。陆扬跟我说过,他以为找着能过一辈子的人了,结果还是空欢喜。而且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他妈的跑的比兔子还快就没影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啊。" "知道不知道也得算你头上。你够绝的啊,走了连再回去看一眼的良心都没有。" 周隋东就想起自己那会正和薛之源缠绵呢,心里就苦苦的。 "他也知道自己那点斤两,可是就是改不了。那会都逼成那样了去打工和老板吵的不可开交。反正乱七八糟的事吧,有一天他喝多了,把手上划的乱七八糟的,差点就把动脉血管划破了。后来一伙朋友吓的不轻,有个认识我的就找上我了。你也知道,他那伙狐朋狗友,没个顶事的。后来打了官司,钱才下来。我看他那样的,没几年就花光了。就托朋友给他买了房子还置了底商。" "我就说他能有那想法?他才懒得想这些呢。还以为是他进步了,原来是有高人指路。" "永远别指望他改变。你要是真爱他,你就为他改变。其实他对爱人没什么大要求。感情,感情,还是感情。可这。偏偏是我给不了的。" "后来你们俩好上了?" "谁也控制不住追陆扬的冲动。他身上那股子单纯真的很迷人。可是,咱们都是,你知道我在这个位子上,你不勾引别人,别人会来主动勾引你,你不招惹别人,会有人腻在你身边。其实那段时间我挺收敛的,可陆扬受不了。你别看他过了一个又一个,可每个他都是按人家追他时说的那些什么天长地久去要求的,可谁又真正能天长地久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六年了吧。后来他身边的人不少,没见他又跟谁,好像一直自己过着。" "啊?" "你不相信吧,我都不相信。可我没你那么绝情,一分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一直还和他有联系,所以说,要说是就是普通朋友,至少现在是。我这辈子,没为谁这么挂心过。估计整日里尔虞我诈的,看着陆扬那日子,就羡慕的放不下。真的希望有个人能懂他,护着他。你那会和他分手,确实有苦衷,我也能理解,可现在你也算混得不错的,怎么还是走不到一起呢?" "我,"周隋东张张嘴,没说话。 "那次和他上山玩。看见你之后他就闷闷不乐。我还不知道,那是怕你误会。后来又和他去游泳,看他屁颠屁颠的,我就问了你一句,他说你出差了。这么顺嘴我就知道你们又好上了。结果游完送他又碰见你。看见你的脸色我就知道你误会了。以为他能和你解释清楚,可这一个月他不接电话不出来,一个人在家闷着。嗨,他那人,就那脾气。" 周隋东嘴里也泛上苦味来了,不知道怎么说好。往事本来象珠子零零落落,董毅的话象根线,哗啦就串成项链了。 "我这心算是福尔马林里泡过,彻底僵了。你那心估计也就乙醚熏了一下,还能救。这些都是看在陆子的面子上和你说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周隋东站起身来,认真的,诚恳的说"谢谢你。" 03. "陆扬,我是周隋东。" "嗯。" "在哪呢?" "家呢。" "我去找你。" "干什么?" "没什么,聊聊。" "我累了。" "我知道。我也累了。所以找你聊聊。" "那,好吧。" 陆扬依旧坐在沙发上,电视里不知道哪个台放着83版的射雕。 "记得不记得有一次你去我家,我让你看电视?" "记得,就是射雕。" "那会你才17,8吧。" "嗯,17。" "一晃14年了,咱们都老成这样了。" "这话说的,你还年轻,依旧......"周隋东想说依旧迷人,可想想太肉麻了,就没出口。 "老董找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要不你不会再给我打电话。" 电视里杨康正在擂台上调戏穆念慈。 周隋东不说话了,路上准备的那些词突然说不出口了。"好多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靠,他又和你说搬迁的事了吧。我有机会和你说吗?那晚上之后你就出差,出完差就碰见老董,我也是个倒霉孩子。然后你就又吵又闹的。靠,你知道不?就因为第一个晚上你他妈的鬼哭狼毫的,后来我才去买的KY。你还不是翻身就走?为什么非得人别人跟你说点什么?你心里压根就没爱过我信过我。我是什么?一个长的顺眼点的,你想上的混混而已!14年了,14年咱们俩又悟了点什么呢?不过算了,我没力气跟你摆扯什么了,爱咋咋吧。" "你永远也不告诉我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哪想那么多?有个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就得了,就过日子,我成天想什么?我哪那么多花花肠子?你以为言情电视剧啊。" 周隋东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觉的,他俩的思维逻辑就不一样。有时候他觉的重要的问题,重要的话,在陆扬看来,都是无足轻重的。 "哎,你说杨康到底爱穆念慈不?"周隋东突然问。 "嗯?谁知道。" "其实我觉的杨康是爱穆念慈的,但是他俩为什么老吵呢?就是生活环境不一样,价值取向不一样,要的生活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对方都听不明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给我装深沉好不。有话说有屁放。" "你就这么混混噩噩的凑合活下去,爱谁谁?来的就来走的就走?你能不能拿出点时间来,琢磨琢磨我?就象我琢磨你一样?" "你就是老瞎琢磨琢磨坏了。我不就是这样,一直就这样凑合活着。没想什么深的。我也没能力为谁改变我自己。是我知道我这人别扭,可大千世界人多了,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我没招谁没惹谁。怎么了我?你们一个个的,都走都走都走。" "不走。" 陆扬没脾气。"谁也别在我面前充当救世主好不好。别跟我说这套。妈的我就一烂苹果你们别吃完了再抱怨。要不就别吃,要不就去找好苹果去。世界上好苹果不少,但是放烂了的有的是。" 周隋东心里一阵空,一阵满,一阵热,一阵凉。 "说的我真烦。早就说别对我抱什么希望,偏偏不给我清净。" "好好好,咱不说这个了行吗?什么都不说,只说我爱你,可以吗?" "你要天天来点这么蛾子,我可受不了。过着就过着呗,哪那么多痛苦挣扎啊?我不知道我怎么你了?是,也许14年前你很为难,就象我以前那样。所以现在你又死缠烂打我就心软了。谁让我欠你的呢?但老董那事,你有没有个起码的信任给我?还跟我说什么价值取向你矫情不你?能爱就爱,不能爱,吹灯拔蜡拉鸡巴倒。" 周隋东就伸手去拉陆扬,陆扬一甩手,"你不是爱琢磨吗?自己好好琢磨吧你。能凑合活着就凑合,今儿最后一机会。省得大家都累。"摔门而去,把陆扬留在屋子里。 陆扬啊陆扬,就是因为你不是我周隋东这个世界里的人,所以尽管我琢磨你半天,但是什么信任感,安全感,都他妈的是狗屁,你懂不懂? 电视上,杨康和穆念慈正眉来眼去。 空旷的房间里,夜深了。周隋东反而有些想开了的轻松。也许爱就象陆扬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干什么把自己折磨的和个情圣一样?非得象琼瑶小说里面那样死命挣扎? 爱就爱了,爱到底是肤浅还是深刻?想它做甚?爱本来就是种本能,一种生活。也许真是我们把它弄的文邹邹的,惨兮兮的,苦哈哈的。爱就爱了,就这样。既然陆扬可以天真的爱他,他周隋东也可以天真的爱陆扬。 大家都凑合活着,凑合爱着,就结了。 04. 时间不早了,周隋东见陆扬没回来,自己洗洗睡了。 床上有陆扬的味道。夏天要过去了,风渐渐有些猛了,带着微湿的凉意。要下雨了吧。陆扬那傻小子该回来了?周隋东抱着被子,内心安详。 朦朦胧胧刚睡着,只觉得一个冰冰的身子钻了进来,他先是悄悄的用脚趾碰碰周隋东的腿,然后就猛的从后背刷一下抱住了他。 周隋东就被激的醒了过来。但是他没有翻身。那凉凉的手就调皮的伸进他嘴里。 周隋东不做声色的吮起来。直把自己和后面的那具光滑的躯体都吮的浑身燥热起来。 细细的吻就密密的落在周隋东的后背。 周隋东翻过身来,黑暗中一下子就对上了那美好的唇。只听得外面雨大起来,敲打着窗户,仿佛回到了14年前那个湿润甜腥的夜晚。 周隋东舌尖就尝到了浅浅的甜味,舌头交缠的时候,那种久未出现的无力的眩晕让周隋东轻轻的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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