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占有欲太强了,如果不是这样,程奕不会离开...... 高羽不停的反思。 在哪儿摔倒的总要自己站起来,并且绝对要记住摔倒的原因,摔倒的疼痛。 伤了程奕,绝对不能再伤折佩了。 回到卧室,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折佩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地上,哭得脱型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却空洞的厉害。 "折佩?"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折佩不理。就是那么目光呆滞的没有聚焦。 他在想什么呢?高羽心里泛起了一丝惆怅。 "折佩。"在折佩面前蹲了下来,高羽用手去抚摸折佩挂满泪痕的脸。 想不到,折佩猛的别开了自己的脸,眼里满是蔑视。 "生气了?"高羽尽量用温和的声音。 折佩依旧不理他,右手不停地揉搓着左臂。很疼,很疼。可,却比不上心疼。 "胳膊怎么了?"高羽试图拽过折佩,可折佩别着劲儿,他也不敢用力,他看得出来他伤着了。身体是,心里也是。 "放松,别较劲,给我看看。" "放手。"仅有的两个字,冰冷、坚决。 高羽看着折佩,他是真急了。如此冷漠的面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折佩。是我错了。我不该发火的,给我看看你的胳膊。听话。" "你怎么会错呢?错的是我......"折佩的语气里全是绝望。 "你有什么错?你没错。是我不讲理了。"高羽耐心的劝慰。 "......是我错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跟他不一样,是我太贪心了。"折佩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他?" "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我是卑贱的......我不该有什么奢望的......" 高羽再也看不下去了,折佩却又不让他接近。仅仅思考了三秒钟,高羽跪下了。 "你干嘛?"折佩给吓了一跳。 "我没法让你原谅我,对不起,我伤了你了。就让我看看你的胳膊行吗?" 折佩呆住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娘亲给他说的。高羽怎么能,怎么能...... 来不及思考,折佩已经抱住了高羽。"你起来啊。" "胳膊给我看看。" "没事的,只是撞到了。不疼,一点儿都不疼,你起来啊。"折佩努力的想要拽起高羽,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高羽拉过折佩的胳膊,肘部已经泛着青紫色了。 "很疼吧?" "没有,不疼,真的不疼。你快起来。" "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没有。"折佩死死的搂着高羽,眼泪越流越凶。 "折佩不哭了,听话,不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我总是给不了你们平等。小奕是,你也是。我总是把你们放在附属品的位置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折佩听着臂弯里的男人不停地忏悔着,他抱紧他,他安抚他,他亲吻他。可他就是不停地在道歉,不停地在忏悔。越说越哽咽。折佩知道,他在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高羽......别难过了......我也很任性......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我不该认真的......" "折佩。"高羽捧住了折佩湿湿的脸颊,折佩看到了高羽泛红的眼睛。 "折佩。都是我太病态了......你不要也离开我行吗?你再离开我,我就真要崩溃了......" "我哪儿也不去,哪儿也不去。我一直留在你身边,一直。" ............ 整整一夜,高羽都死死的搂着折佩,他生怕他一松手,折佩就会走,走的无影无踪...... 折佩不停地在跟高羽说话,完全没有主题,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毫无关联。 高羽没有烦,他一直听着,一直。甚至,还会问折佩他听不懂的地方,非常仔细,非常认真。 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折佩说累了,紧紧的抓着高羽睡着了。 高羽睡不着,他就一直的盯着折佩,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他找到了久违的幸福的感觉。 是的,不知不觉,他开始渗透进我的心里了......铃音早上起来的时候,迟迟不见高羽下来送她上课。于是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高羽的房门。她看见,他和折佩搂在一起,两个人都在均匀的呼吸。天窗的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安详的脸上。实在不想打扰,铃音安静的带上了门,下了楼。留了纸条给高羽,坐出租车自己去学校了。 铃音是个非常敏感的孩子,她能感觉到最近身边的大人们正在发生变化。 高羽越来越贴近折佩,他对他的关爱,对他的在乎正在成倍的增长。只是自己不知自罢了。 折佩却开始渐渐改变,不再那么懦弱,那么白痴。开始变得思想丰富起来。 离咲更是变得离谱,像着了魔一样。他总会跟程奕粘在一起。不是程奕过来,就是离咲过去,铃音夹在中间感觉自己是一颗至少超过200瓦的电灯泡...... 程奕倒是没什么改变,只是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那种特别忧郁的感觉减半了。以前不是太跟铃音玩儿游戏的他,现在倒是比较热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呢?铃音能感到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可是,很多事情又不是她的脑袋能想明白的。 大人真复杂...... "高羽,起来了,都下午两点了。"折佩推着身边睡得死死的高羽。 "嗯。"高羽象征性的应了一声。继续睡。 "稿子,你要赶稿子的。"折佩有点儿急了,都是他昨天晚上拉着高羽说了那么久,又害他耽误时间了。 "嗯......稿子昨天就发了......你让我再睡一会儿......"高羽放开了折佩,翻了个身。刚想睡下,忽然大惊而起,"坏了!铃音,我把铃音给忘了!" 高羽急急忙忙的下楼,推开铃音的房门。没人。急了。 他本来想等到7点不睡了,直接送铃音去上学,结果,看着看着折佩,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死死的。 哪儿也找不到铃音,高羽是真慌了,这离咲的宝贝女儿怎么不见了。 "高羽,铃音留了信。"折佩追下了楼,手里拿着一张纸。 "信?"高羽蒙了,那小丫头写信干嘛? 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张便条。 "这鸡巴叫便条。崩溃。" "便条?怎么讲?"折佩又来了兴趣。 "你让我先看完了。"高羽盯着便条,铃音是这么写的。 【猪头:你睡死了......我自己打车去学校了。晚上你也别接我了。今天是小美的生日。我住她们家了。PS:你搂着他睡觉真BT。铃音。】 字写的歪歪扭扭的。 "死丫头。"高羽笑了,把便条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箱。 "你怎么扔了?"折佩不解。 "便条就是看过就扔的。"高羽此时睡意全无,都是刚才惊着了。看了看挂钟,下午两点过一点儿。 "跟信有什么区别呢?" "......"高羽最受不了折佩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思前想后,决定带折佩出门,用外面的世界吸引一下这家伙的注意力。 "穿衣服,出门。"高羽搂住了折佩。 "去哪儿?"折佩莫名其妙。 "出门再说。老跟屋里窝着没劲。" 车子行驶在路上,基本上漫无目的。高羽看着路过的一座又一座建筑物,完全不知道要带折佩去哪儿。 "高羽,那个是什么?"折佩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提问了。 高羽看了一眼,"动物园的招牌。" "动物园?动物园是什么?" "关动物的。" "人能把动物关起来?都能抓到什么啊?"折佩看起来很感兴趣。 高羽一声叹息,直接掉头开到了动物园门口,泊好车,严肃的跟折佩说,"进去以后我求你别丢人现眼,有什么要问的,声音一定要小一点儿。" 折佩认真的点了点头,可......进了动物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折佩一直在惊呼,基本上是这些词:太惊奇了、这是什么、怎么可能、神奇、不可思议......等等等等...... 高羽和折佩变成了在动物园中唯一比动物还热门的动物...... "高羽,它们在干什么?"折佩拉着高羽,手指着一对正在交配的猴子。 "崩溃......"高羽要疯了,折佩的这句话引得更多的人开始瞩目他们。 "它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高羽恨不得现在挖个坑给自己埋了。被周围的目光注视的发毛,无奈的,高羽拉着折佩走出了人群。 "你还没回答我呢。"折佩被高羽拽是拽走了,可心里还惦记着刚刚看到的情形。 "交配!"高羽的声音已经接近了低吼。 "交配是什么?"因为确实不知道,折佩没有放低声音。 "你给我闭嘴。"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是。" "那我已经看到了啊,你总得给我解答一下吧。" "......就是......我就操了,这可怎么说啊。打个比方就是男人跟女人干的那种事情。明白了吗?" 折佩脸红了,点了点头。 "我求你了大爷,以后要问什么声音小点儿。" 折佩用力的点了点头。 之后,高羽又带折佩参观了很多动物,高羽要一个个的给折佩解释是什么动物,生长在什么地方......累都要把他累死了,他开始诅咒自己干嘛要带折佩来动物园。 站在关骆驼的围栏前,折佩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骆驼。 "好高大。" "嗯。" "刚刚的老虎、狮子,还有长颈鹿也都好高大。我都没有见过的。" "嗯。" 两人正交谈着,一头骆驼远远的跑了过来,但,这并不惊奇,惊奇的是,这头骆驼口吐白沫...... 高羽被吓了一跳,仔细观察着,怎么觉得都不可能是骆驼刚刚喝了啤酒沾上的......骆驼怎么会喝啤酒呢?高羽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看那骆驼努力的拱着围栏,高羽赶忙拉开了折佩。 "它怎么了?怎么吐白沫了?"折佩甚是不解。 "鬼知道......" 这是动物园惊奇之旅的第一站,接下来,他们俩看到了用力往围墙上撞的豹子、跑到熊山里的大灰狼、玩命围着场地跑的斑马,以及暴饮暴食的熊猫,还有见人就露屁股的狒狒...... 怪事年年有,动物园里,今年特别多...... 折佩被吓坏了...... 高羽拼命的解释,其实,这些动物平时都挺正常的...... 折佩非要追着高羽问,为什么今天它们都不正常了。 高羽一脸困惑,回答,我还想知道呢...... 后来的海洋馆倒是没有动物发疯,只是,阴森的气氛,凶险的鲨鱼把折佩差点儿吓晕了。高羽基本上是把折佩架出来的。 "我说你不至于吧?鲨鱼有那么可怕吗?" "......那个不可怕,可怕的是水就那么平空的悬浮在脑袋上,我怕那些水忽然落下来。" 高羽差点儿就笑抽了...... 终于离开了充满着迷惑的动物园,已经到了晚上六点,路上的车子拥挤的跟王八蛋似的。高羽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吃饭,等交通缓解了再上路。附近走了走,没有什么餐厅,只有一家规模较大的酒店。 进去以后,发现还不错,在中餐和西餐之间考虑了一下,高羽决定选择西餐,因为大多酒店的中餐都难吃的要死,西餐反而不错。 但,高羽没想到,后面会闹出那么多笑话。如果他知道,就是死他也会选择中餐。 因为不是特定的法式或是意大利餐厅,所以高羽没有点什么特别离奇的,想想折佩也不会喜欢特别离奇的。谁知服务小姐一直在推荐她们这里的招牌菜"勃根地焗蜗牛"。 看人家那么热烈的推荐,高羽也不好拒绝,就点了这道菜。 结果...... 吃蜗牛的工具很特别,是一种特制的叉子和钳子。吃蜗牛的人一手用钳子夹住蜗牛,一手用叉子将蜗牛肉从壳里挑出来,蘸上调味汁或辣椒酱,味道鲜美无比。 高羽尝了尝,招牌菜果然不是吹的,味道很不错。所以他就说,"折佩,你也尝尝,很好的。"结果,折佩就尝试着要把蜗牛弄出来,结果,因为方法不当,蜗牛出来倒是出来了,却飞到了后面桌子上一个中年绅士的脑袋上。再后来,高羽觉得非常抱歉,拿了餐布走了过去,再后来,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那中年绅士是个秃顶,带的是假发,高羽这一擦不要紧,假发掉了下来。但,这还不是最尴尬的,尴尬的是,这假发直接掉到了中年绅士面前的浓汤里,但,更糟糕的是,浓汤好死不死的溅到了对面年轻女人的衣服上。女人愤怒离席,绅士连声咒骂...... 餐厅的经理出来调解无效,中年绅士愤怒离席。高羽为了收场,连这位绅士的单一起买了...... "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折佩等高羽折腾回来,吐了吐舌头。 高羽点了点头。 "高羽......" "嗯?" "我有个问题,你能跟我实话实说吗?" "你问。" "你真的不会妖术?" "妖术?" 像这类诸如妖术、妖孽等等词汇折佩已经鲜有提及了...... "我看到你把他的头发连根拔起了,还不费吹灰之力......" "......受不了了......"高羽接近哀嚎,"谁来救救我吧......" 高羽开始诅咒铃音,这死丫头片子干嘛今天不回来......害得他被折佩整的彻底崩溃...... 什么叫现世报?这就是现世报...... 谁让他昨天惹折佩哭了? (十三)从现在开始 程奕吐的跟王八蛋一样,但糟糕的是,神志依然清醒。 他不能保证自己一会儿会不会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胃里已经空了,胃液都要没了,下次再吐就是胆汁了。 头晕的厉害,怎么神志不但清醒,好像思维还越来越清晰了。 那些他渴望彻底遗忘的东西,越是接近故乡,越是清晰。 不该来的,怎么能同意巡演安排了这一站? 明天,明天势必就要踏上那片土地了,逃无可逃。 潮湿的回忆像一条蛇,紧紧的缠住了程奕。 跪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程奕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了。 他想再来一点儿LSD,可是手抖的不听他的控制。 也许,还有一些本能的因素,再来哪怕是一点点,都是致命的。 "小奕,小奕......" 幻听,幻听开始了。 可,怎么是她的声音? 不能的,不能的。她不在这里,她不可能在这里...... "小奕,小奕,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你给我闭嘴!闭嘴!"程奕无力的跟空气搏斗。那妖怪看不见,摸不着,只存在于幻视和幻听里...... "小奕,别怕,到我这里来,到这里,她就不会追过来了。快来......" "是你!都是你的错!" "救命......"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够了!都停止吧!!!!!!!!!!!!" 程奕发疯一样喊着,那些虚幻的声音、画面,纠缠他已经够久了...... 离咲是破门而入了。 即便外面是瓢泼的大雨,他依旧选择了在下午外出,铃音说过的要一些特产。他叫了程奕一起去,可程奕说有点儿累了想自己睡一会儿...... 因为这场大雨,本来预定的飞机延误了。虽然不会耽误演出的安排,可,所有人都开始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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