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程奕被气着了。 "别别别......走啦,走啦。我不笑了,哈哈哈......" ※※※z※※y※※z※※z※※※ 阳光细碎的落下来,正午的天气很热,路旁的河道里,波光粼粼。 "我说,坐会儿吧。"离咲在河边坐了下来。 "操,你丫不嫌晒啊?" "晒晒太阳不长虫。" "服了,你这儿全是一套一套的。" "一般吧。你得觉得荣幸,我还不爱跟别人贫呢。"离咲点上烟,把烟盒扔给了程奕。 "歇菜吧你。"程奕笑了。 "说实话有点儿失望。"离咲抬头望着正午的太阳,叹了一口气。 "嗯?" "我还以为这儿能跟别的城市不一样,谁曾想也是如此。" "梦吧你就,你不是还以为有什么世外桃源吧?也不动脑子想想,真还象以前那样,巡演里能安排这一站吗?" "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你丫那脑子怎么跳着来啊?" "你能听懂不就结了。" "鸡巴逻辑。" "问你呢,说话啊。" "八岁离开就没回来过。" "那你怎么不感叹一下城市的变迁?" "没那闲情逸致。" "我发现你一点儿都不浪漫。" "嗯,怎么也比你那胡浪漫强。" "杠吧你就。" "哈哈哈哈......" "饿了。"离咲索性躺在了河堤上。 "有草。你吃吗?" "你当我是羊啊?"离咲狠狠的给了程奕的后背一下。 "操你大爷的!"程奕回头怒视着离咲。 "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你丫混蛋!"程奕被离咲气急了,跳到他身上扭打了起来。 "别动。"撕扯之间,离咲看到了程奕掀起了T-SHIRT里,腰的侧面有烟烫过的痕迹。这是他以前没注意到的。 "干嘛?服了?" "不闹了,这是怎么回事?"离咲轻轻的抚摸着那扎眼的疤痕。 "没事。"程奕推开了离咲的手,"抽烟的时候不小心烫的。" "扯淡!能烫着这儿吗?你用肚脐眼抽烟啊。" "去你妈的,甭跟这儿挤兑人。起来,你不是饿了吗,吃饭去。"程奕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草,没事儿人一个。 离咲知道,程奕没说实话。他有太多的秘密,却一个都不肯告诉他。 风卷着热浪吹过来,程奕把目光投向了掀起涟漪的水面。 他能说什么呢?莫非要他告诉他,是高羽干的?这不是挑拨人家关系吗? 程奕说不出口,并且,他愿意相信,高羽不是存心故意的。这就是这个男孩的善良。 他在给自己暗示,也在给高羽暗示。 他们的分手并不是因为高羽的暴力问题,而都是自己的偏执所至。 其实,那张惹事的照片正好帮了他,或者说是帮了他们俩...... 他们都需要给自己一个借口,离开对方。 否则,只有毁灭。"我说你吃个东西怎么这么费劲啊?"程奕托着下巴,盯着离咲慢吞吞的动作。匪夷所思。 "辣。" "......操。" "太辣了,让我想起了在泰国的时候,不过那也没这个辣,好歹还甜点儿。" "早知道就不带你吃米粉了......" "我说,南方人都这么能吃辣的吗?" "是。" "可你平时好像没吃这么辣。" "习惯了吧,因为后来一直呆在北方。" "哦。" "我说你就别吃了,自虐啊?" "算了,坚持一下还可以。" 程奕看着离咲,忽然就笑了。还挺可爱的。 "对了,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程奕忽然想起了离咲关于世外桃源的理想。 "哪儿?" "我出去买个东西,回来再说。" "我说,你不是来真的吧?"离咲认真的看着程奕。 "像假的吗?" "打死我也不想再坐你的车。" "那你可以选择跑着。" "不是,你也太......"离咲想不出形容词,琢磨了半天才说出后半句,"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我吃个米粉的功夫,您怎么就搞来一辆本田CBR1100?" "进门之前我就看到前面有二手车行了。" "......操。我以为你早就不玩儿这个了。" "接着。"程奕不理会抱怨,直接把头盔扔给了离咲。"上车。" "有晕车药吗?" "滚你妈的。" 离咲无奈的带上了头盔,原来,恶梦也是可以重演的。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思索,机车想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我说你行不行啊?你再吐我都要吐了。"程奕万般无奈的看着手扶着树,呕吐个不停的离咲。 离咲没力气跟他理论只想快点儿把能吐的都吐出来。终于吐完了,直接走到溪流边上漱口...... "不至于吧?"程奕蹲在离咲身边,语气里都是嘲讽。 "你丫那车,至于。" "你闺女比你强多了。" "操,你们俩就是俩疯子,要不能那么投缘?" "不说你自己弱。" "行,你强,你强你输给一妞儿,还说以后再也不飙车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你还别说,我特想见见那妞儿,绝对是个强人。" "见个鸡巴。别拱我火儿了!"程奕站了起来,眼前浮现出了那姑娘摘下头盔大笑的样子。他怎么也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输给了一姑娘,还是那么漂亮一姑娘。她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这儿可确实有点儿世外桃源的意思了。"离咲终于摆脱了身体的不适,认真观察起水天一色的风景。 "嗯。我小时候我爸常带我来这儿,路上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儿要是也变了样子那可就虾米了。" "我说。" "嗯?" "深山老林一般变不了什么样子,这是常识。" "没事儿了吧?又开始犯贫。" "我这是实话实说。" "滚犊子吧。" "你父亲......你就不去看看?"离咲坐了下来,抬头望着程奕。 "哪儿看去呀?你咒我死啊?" "呃......"离咲语塞,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他?" "过去了。" "......那你母亲?" 这句话猛的刺痛了程奕的心,"也死了。"程奕撒了谎,还能怎么说呢?说在监狱里关着?他连想都不愿意想起那个女人,那个把他变得如此病态的女人。 "事故?"离咲没有察觉程奕情绪的变化,自顾自的问着。 "我说你烦不烦啊?查户口的啊?" "你怎么说急就急啊?" 一下子,气氛沉默了...... "别当雕像了,坐下吧。"还是离咲主动伸出了手,拉住了程奕。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挖掘我的隐私。"程奕也算顺着台阶下来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认识你这么久,我的事情你都知道,而你的事情我却一无所知。" "是吗?"程奕想了想,好像是,他从来不跟离咲说起自己。可,没办法啊,你让他如何说呢?母亲把父亲杀了,自己跟叔叔乱伦?根本就没法说。 "我就记得你好像有一次说过,你是跟你叔叔长大的。那时候我没多想。" "嗯。"程奕简单的应了一句。 "你是多大的时候变成孤单一个人的?" "高中毕业的那年夏天。" "怪不得你上大学的时候总逃课,你还说要找活计,我那时候想,你怎么那么能花钱啊?演出的费用不够吗?现在想想,是要交学费吧?" "是啊。"程奕淡淡的笑着。 "我说。" "嗯?" "你上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就像今天这么可爱?"离咲还在挤兑程奕今天的打扮。 "去你妈的!" "急了你还,说正经的,那天你喝大了,说......你叔叔......过世了,你还差点儿哭了。" "有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年初的时候吧,你跟高羽分了。" "哦。" "反正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喝大了。" "别说了,肯定特丢人。"程奕企图截住这个话题。 "没有,挺可爱的。" "闭嘴,越说越离谱儿了。" "我觉得你好像藏了太多的秘密,结果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儿来。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我想知道你的这些秘密,可你藏的很深,而且我越挖掘你埋的就越深。" 程奕听着,不说话。 "我现在也不想挖掘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也许吧......"程奕语气淡然。 "我说。" "嗯?" "以前的痛苦我没法替你解决,但以后如果有什么痛苦,我想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谢谢。"这两个字程奕说的很艰难,那是一种认同。 "所以,把迷幻剂什么的都戒了吧。" 程奕看着离咲,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认真的让程奕觉得有些刺目。久久的,他才开了口,"试试看吧。" "不是试试看,要彻底下定决心。" "很难。" "我知道很难。但如果没有第一步,就没有第二步。" "嗯。"程奕算是默许了。 "小奕。" "嗯?" "我对你......怎么说......挺认真的。" 程奕听着,忽然觉得特别的心酸。 离咲,如果你要是知道了我的所有,你还会这么说吗?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我死也不会让你知道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我愿意带到坟墓里...... (二十)世界太小 折佩托着下巴听所有人滔滔不绝的讲着,老实说,他多数都听不懂...... 即便,他已经跟这些人打了好几天的交道,并且以后还要继续打下去...... 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以前呆在王府的时候,看戏的场景...... 郁闷...... "折佩?"欧阳凛看到折佩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哪儿有这样的新人啊? "哦。啊。"折佩脸一下子红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妥。 "是不是累了?"欧阳凛没有责备,反而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搞的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嗯,是。"折佩丝毫不懂得客气,愣是接了下茬儿。 "那......你出去喝点儿水休息休息?"欧阳凛被咽住了,他还能怎么说啊?真有顺杆爬的,讽刺一下呗...... "嗯。"折佩灿烂无比的笑了,根本听不出欧阳凛的嘲讽,愣是径直出了门。 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折佩看着落日的夕阳觉得非常美,遂决定下楼好好看看。 搭电梯下楼,折佩抬头看着天,绚丽的色彩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青楼里,每天一到日落娘亲都会带他看夕阳。 她说,夕阳总是柔和的,就像情感到了最深处。 折佩现在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妞儿,帮我拿一下东西。"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折佩一跳。很低沉的声音,很好听。 折佩没有回头。妞儿,嗯,高羽说过是指女人的,一定不是在叫我。 "妞儿,你聋啦?" 手腕猛的被拽住,折佩吓了一跳,回头望向身后的人,那人也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妈呀。你是男的啊?"那人猛的放开了手腕。 折佩看着那人,比自己要高一点儿,比自己要壮一点儿,短短的黑发,细长的眼睛,衣服颜色鲜艳,跟他很搭配。很帅气的一个男人。但看着有点儿眼熟......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刚刚电话里联系过的那姑娘。"那人说着拿出了手机,"喂,嗯,是我......什么?......她脑子抽了?我能进地下车库吗?......多新鲜啊,没车证我下不去......得了吧,我自己来吧。" "那个......你是不是需要帮忙?"折佩小声的问。 "聪明!"那人勾住了折佩的肩膀,"有缘遇见,搭把手吧。" 很爽朗的一个男人,折佩却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推开了他,他不习惯跟人这么接近。 "我的老天,你脸红个什么大劲儿啊。"那人大笑。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折佩不理会,低下了头。 "帮我搬点儿东西就行,这时候,男人怎么也比女人好使。"那人说着,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拎出了两个箱子。 折佩定睛一看,好么,自己怎么溜达到这儿来了?这是哪儿啊?都是铁马......哦,不对,高羽纠正过,那叫汽车。 "你拿这个,这个还轻点儿。"那人看了看折佩的体格,还不如自己呢...... "哦。"折佩接了过去,只听淅沥哗啦一声......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就操了!你!!!我的采样器!!!"那人把自己手里的东西猛的放下,冲了过来,开始拾东西。 采样器,小样,唱片......都摔了...... "那个......那个......我......"折佩支支吾吾。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不分反正啊?"那人拣着东西,万般崩溃。 "我来帮你吧。"折佩也蹲了下来,伸手开始帮忙。 "等等!"那人一声大叫,"你这手镯哪儿买的?" "嗯?" "这个,就是这个。"那人拉住了折佩的手腕。 "你放手啦......"折佩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 "我说你个大男人动不动脸红个什么大劲啊?" "我......" "先说手镯,哪儿买的?" "别人送的......"折佩说的是实话,这是那时候大人赏给他的。 "啊......唉......能问问那人哪儿买的吗?" 我哪儿问去啊?折佩心里叫苦。但看到那人一脸的真诚,真的很喜欢的样子,索性,把镯子摘了下来。 "给你吧。" "啊?"那人给吓了一跳。 哪儿有这样的人啊,素未谋面,相逢陌路,就要送人家东西。 "我不是GAY。"那人只能这么理解,他认为这面前的男孩绝对是个GAY。 "嗯?"折佩又不明白了。 "你平白无故送我东西干嘛啊?" "我......我......打翻了你的东西啊。就当我的赔礼吧。"折佩一着急有点儿结巴。 "修!"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蹲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折佩一看,是欧阳凛。 "哥。"那人站了起来。 折佩狐疑的看着俩人,可算明白了为什么觉得他眼熟,原来他们俩是兄弟。 "你们俩怎么碰一块儿了?"欧阳凛更是纳闷。折佩出去就没了影子,前台接待说被一个叫修的男人大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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