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然直勾勾看着君笑:“曲宁远、卓念……萧,那你心中,我到底有多重分量?”他脸上孩子气却敛去了,表情是深深执着与渴望,渴望得君笑心境胆颤了。 “大哥是我兄长,而你是我弟弟。”君笑答道,“你们二人我都很在意——” “你该知道的!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哥哥!”悠然看着他,脸上挫败与失望,“萧难道你不明白我才不要做什么弟弟,我爱——” “悠然!”君笑打断他要出口的话,“我是真像对弟弟一般疼爱你的,你……不要多想。” 少年眼睁睁看着他,眼底明亮尽敛,黯然涌上来,然后一点点换成了绝望。 绝望的颜色极黑,泼墨一般淹没了少年,眸子最终蒙上了深雾,盯着君笑的眼神开始变得阴鹫。少年伸出手抓住君笑手臂:“你非要如此伤我,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我——” 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几曾为别人压抑自己过,他对他这般,他却说——只是拿他当弟弟? 悠然狠狠咬住唇,抓着君笑手臂,却感觉到自己根本抓不住他。悠然本是不择手段之人,此刻便拉过君笑,用力拉下他,吻上他的唇。两唇相触只是片刻,君笑立刻大力推开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悠然!你做什么!” 君笑被推到桌边,扶着桌子勉强站住,抬起左手,狠狠擦着嘴唇,悠然看着,只觉心都要炸开了。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上前去抓住他,吻他抱他,将他揉进身体里让他成为他的;另一个则说这么做君笑定然会生气,且不说自己现在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君笑也会激烈反抗,他难道能让他再度受伤? 悠然咬着唇,全身颤抖,脚步踏出又收回,竟是没个主意。明明眼前这人只不过一白丁,明明眼前这人只不过一没什么姿色的男子,明明眼前这人只是一个有时倔犟得不识时务的傻瓜…… 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面对这男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悠然心下翻腾,甚至都想拿起手中剑杀了他,可最终只是撑着桌面,半低了身子。 “我真的喜欢你。”他声音低低传来,似乎还带了点哭音,“我不要你把我当弟弟,你总会把我当恋人的。” 他抬起头,眼是泪氤过的朦胧又黑亮,却不是软弱,带了决然:“你是我的,上天入地,你总会是我的。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你在身旁。” 君笑冷笑一声:“凭什么我是你的?若我不愿意,你怎么在我身旁?” 说完他自己愣了,他平时极疼爱悠然,有的时候即使不喜他的一些做法也不会用太重语气,而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话……不像是对悠然说的,而是当初对那人…… 眼前的悠然渐渐和记忆中那人重合,眼神、气势、言语。君笑也不知怎地,话说得越来越狠:“我喜欢什么人讨厌什么人都是我自己的心决定的,你又能勉强我多少,我……” 悠然却没有像记忆中那人那般大怒,更没有扑上来折磨他,君笑看着月光中挺直身子的少年,见泪水从他眼中滑下,沿着脸颊侧滴落,晶莹的水珠点缀在少年细致肌肤上,滚落在唇角,然后划了个弧,聚在下颌处,滑落。 君笑看着,模模糊糊想道,他又怎能不让他留在身边? 悠然的眼泪,比那沈步吟的鞭子毒药烙铁,要厉害十倍百倍。 爱上一个人,就是把心给对方,捏圆捏扁、煎炒烹炸、放血凌迟,都是对方的事情。 以悠然的身份和性情,向来是他把别人搞得哭都哭不出,他自己落泪,却只有这么寥寥几次。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心在君笑手里,被捏到了。 君笑见他哭,立时手忙脚乱,也感觉到自己话说得太过了。悠然本来就这脾气,占有欲强,说这种话也没什么。是他想到了沈步吟,反应过于强烈。 悠然不是沈步吟,他的独占欲同时也尊重了他人,有些做法更像是情不自禁而非沈步吟那种恶意的折辱。自己实在不该那样对他的。 心里有了歉疚,便不忍心再瞒他,君笑叹气:“悠然你别哭,我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 悠然一震,呆呆看着他,君笑走到他身边,觉得他这样落泪真是碍眼,抬手拭去他脸上泪水,柔声道:“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还说你不是孩子。” “不是只有孩子才能哭。”悠然道,声音是哽咽后的微哑,“为情而哭没什么丢人的,难道非得憋在心里才算好汉吗?” 君笑觉得尴尬,若说不接受悠然,还真看不了他哭泣的样子;要说接受他心意…… “悠然,我……我现在有些乱……”君笑迟疑道,“我不知道……” “你不用回答我,但是不可以疏远我,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要瞒我。”悠然道,“你现在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跟曲宁远太亲近,不能找其他女人……总之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但等你爱谁的时候,一定要是我。” 君笑几分愕然,觉得他这话说的当真无理。但是他本就无心情爱,于是应道:“那好吧。”心道这身体,这一生都是不会涉足情爱了吧。 悠然听他答应,虽然不是接受却也觉得满足,拉着君笑:“那萧,告诉我你和那卓念到底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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