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现在,特别是听到陆以哲的感叹,徐亦被吓到了。
陆以哲是太纯情,还是太没经验。为了个毛都没长齐,半点担当都没有的姜淮,你都已经开始怀疑人生,怀疑感情了,至于吗。虽然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但他绝对不值得你这样。
徐亦严肃道:“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不成熟,也不是每个人都没责任感没担当。他甩了你,是他没眼光,他伤害你,以后他肯定会后悔。”
徐亦承认自己嫉妒了,他该早点出手,不该给那傻逼伤害他唯一喜欢的人的机会。
陆以哲淡定地面对徐亦的义愤填膺,其实徐亦说得对,他一点损失也没有。关于姜淮,这个结果再合理不过,他也已经想通了,对感情不抱期待。
陆以哲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立刻道:“这跟姜淮没关系。我的意思是,爱情只是暂时的,友情才是长……”
徐亦眸光一暗,抬手按着他背后的的椅靠,头凑过去,堵住陆以哲的唇!
你傻啊,到现在还为姜淮开脱。
别想他,想我。
如果喜欢只是暂时的,精神上的吸引太脆弱,不值得信任,你要怎么解释,我暗恋你三年,折腾了三年,还是放不下你。
我会负责的。
“唔。”陆以哲睁大了眼睛,瞪着同样睁着眼睛的徐亦,他一手牛奶麦片,一手捏着鲤鱼,一时没反应过来扔哪边的。
长睫撩过徐亦的脸,让他心猿意马。
没有多余的接触,两人仅仅是唇碰着唇,很快分开。
徐亦绅士一笑:“朋友的安慰。”
“有病!”陆以哲镇定三秒,把手里的奶茶杯子摔了,一拳揍了过去。徐亦跳了起来,才没被溅到,但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倒在餐桌上,夸张地哀嚎。
陆以哲扣住他的手臂,翻了过来,徐亦绷紧了胳膊,马步一扎,稳如泰山,怎么也扯不动。桌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样一打岔,陆以哲没心思再思考哲学,动了动,饿得眼晕,肚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叫唤。他没力气了。
徐亦嚣张地挑衅:“来啊,一只手都能对付你。你能打赢我,算你狠,我不还手给你揍。打输了,晚上的饭我请,就当安慰你了。”
“我自己去。”一天没吃饭哪有力气跟他闹,陆以哲气得抬手就要把鲤鱼扔了,徐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丢,好运没了。”
“食堂要关门了,谁在那里,学校禁止打斗!”食堂值班的人打着手电往这儿一照,准备去开灯。
“叔叔,我们闹着玩的。马上出去。”
徐亦挡住陆以哲的身体,让光只能照到他的脸。
“放手!”好玩吗?
陆以哲抿了抿唇,冷冽的眼睛里透着说不出的寒芒,却怎么也挣不脱。
徐亦松开他的手腕,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递给他,说:“扔吧,大不了我捡回来,明天上完课,给你送实验室去。”
这个递眼镜的动作,让陆以哲顿了一刹,神色微怔。
徐亦耍无赖,决口不提刚才的冒犯:“我也好饿,去吃饭吧,今天你生日呢,心情好点了吗。”
陆以哲对他无语了,到底还是收了礼物,没扔。
能转运,这么玄乎。真的假的。
出了食堂,陆以哲沉着脸大步向前,徐亦笑着跟在他后面。
经过门口,徐亦特意往旁边看了一眼,姜淮和他小女朋友好像都不在。
第20章 交心
徐亦追着陆以哲刚走没多久,另一边穿着保安服的值班大叔就被之前举报的两人拦住了。
“好像弄错了,听到打斗的声音,就以为是打架,”姜淮站在蒋恬身边,皮笑肉不笑地问,“他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吗,您有看到他们……”
“没事,就俩男同学闹着玩,”值班大叔白跑一趟,却没有责备他,反而很任何这对小情侣的做法,鼓励道,“以后再发现有人校内斗殴,就跟门卫室反应。”
学校对打架斗殴的现象极为重视,谨防本校学生闹事只是其一,再次以防偶尔混进来的社会青年乱来,伤害了校内学生,因此,在这安全方面加强了管理力度。
当时,听到动静,蒋恬说了句是不是打起来了,要不要叫人,姜淮几乎是瞬间就同意了。
真当他是担心打架闹事?
空空荡荡,黑灯瞎火的食堂里约好见面,以两人拉拉扯扯,恨不得时时刻刻形影不离的关系,做什么能闹出那么大动静,不用猜也知道。
更可笑的是,陆以哲就算被强迫了,出来也就冷着脸而已,徐亦依旧跟着。
姜淮越想,脸色越难看。
信了陆以哲的怪癖,爱惜他,尊重他,处处为他考虑的自己,才是头号大蠢货。
“所有人都被骗了,陆以哲精明着呢。就像你说的,他怎么可能看上徐亦,顶多玩玩而已。就像需要我的时候,对我好,不需要我的时候,再把我一脚踹了。”
是他段位太低,主动提出分手,最后非但没气到陆以哲,反而成全了他。
事情传出去,只有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先跟女生在一起,再甩了公认的男神,全校同学会怎样评价他。
他迷上陆以哲,头脑发热屡屡在公共场合表白,要说他俩只是逢场作戏,谁信。再说,姜淮也没脸解释,因为这只会让他更难堪。
“现在怎么办,是你说万无一失。事情真相传出去,引起公愤了,你还好,就我里外不是人。”
姜淮很后悔,昨晚酒后吐真言,把一肚子苦水全倒给蒋恬听了,结果被逼着去市里浪了一晚上,瘫到中午才起来,蒋恬在哭。
两人有没有发生关系,他自己都不知道……姜淮看了眼蒋恬,他小看这个学妹了。
背后帮腔把陆以哲骂成狗,面对陆以哲还能装傻卖萌,毫不怯场。
从食堂出来,姜淮气得半死,想去喝酒。蒋恬还能冷静提议,看陆以哲接下来的反应,证明到底是不是真不在乎。
没人约就是逞强,说明还是在意;如果真约了人,说明对姜淮完全无感,而且约的人多半就是徐亦。
蒋恬一边低头编辑文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会有人知道真相的,陆学长一向不在论坛上发言,这种事更不会主动说。是他被甩了,像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哪会真的不在意。”
“就算他不发言,徐亦看见了!”姜淮还是不放心。
“我要是给你摆平了网上风波,你要怎么谢我。”蒋恬朝他眨了眨眼。
姜淮心说你连徐亦都怕。可转念一想,蒋恬太善变,当时是真怕,还是假的,他还真说不准。
“可是先前照片传出来,大家都知道是陆学长先劈腿的呀,”蒋恬一脸天真地说,“而且今天他生日,一早就说好的,但陆学长约别人晚上见,明摆着就是敷衍你嘛。”
“这样宣布就没事了,你看,也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蒋恬举起手机,把发出去的一长段话,拿给姜淮看,后面已经多了些回复,回复以一刷新就会增几条的速度增加。
姜淮随手一翻,顿时像吃了五斤秤砣似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看向蒋恬,表情秒变期待。
晚上学校大门外到处都是小吃摊,陆以哲想找个地随便将就着吃点,硬是被徐亦拽上车,大学城下。
饭店中等包厢,暖气十足,灯光明亮,桌上就坐了徐亦和陆以哲两人,一桌子菜,菜多量少,还有蛋糕。
“谁让你胃不好。”
徐亦给陆以哲倒果汁,让他庆幸人少,今晚不喝酒,只喝饮料。
陆以哲警惕心重,本来也不想喝酒,更加觉得徐亦正派,没那么多歪心思。
徐亦专心地点蜡烛。
手机扣在桌上,先是持续震动,而后屏幕一直在亮。他拿起来看了下,又放下。
陆以哲皱眉盯着生日蛋糕上火焰摇曳的二十根蜡烛,让他再加一根。
“你不是二十岁吗。”
陆以哲很严肃地说:“我算虚岁。”
别人都希望年年十八,你还真怕自己显小了。
不过徐亦能理解,都是看资历的圈子,他也因为年纪小被看清过。
点燃二十一根蜡烛,陆以哲才肯吹灭。
徐亦骄傲地说:“我比你大四岁。”
“大四岁,还同级。”
“上学比较晚,还留了两级。”
陆以哲噗地一声,喝果汁差点呛到。
这儿的蛋糕很好吃,看不出来陆以哲还挺喜欢吃甜食。
“只是偶尔。”他今天糖分摄入过低,走路都眩晕。
徐亦切了一块,剩下的连托盘一起整个放在陆以哲那边。
陆以哲饭量不小,就是吃再多都不见长肉,皮肤也好得不行,柔光下几乎看不见毛孔。
陆以哲说:“有人打电话,不接吗?”
虽然是静音,但屏幕一直在亮。
“周幻打来的,问付能的手机号,”徐亦礼貌地欣赏他的侧脸,把牛肉切成一块块,“我没存他号码。”
除了周幻,肯定还有助理和张审言。徐亦不想被打扰,干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丢到一边。
“之前不是韩硕吗。”周幻对你舍友真上心。
“刘野的也要吗,我发给你。”
“不用,韩硕已经是过去式了,付能才是玩游戏的高手,他现在对付能很有兴趣。”徐亦突然想到周幻来找他的那晚,就是跟付能一块睡,他顿时就笑了,孽缘!
这才几天。陆以哲微微皱眉,完全在状况外:“他到底脚踏几条船。”
“你是说周幻?一条没踩,单着呢,空窗期。”
徐亦这回不再含糊其辞,果断澄清道:“周幻是我发小,成绩比我还差,就只会玩游戏,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以哲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关键是徐亦当时并没有解释。
不过他自认为只是不想难得年纪差不多的朋友,重蹈他的覆辙。
“你不会以为我俩是一对吧?”徐亦脱口而出,“我就是看上你,都不会看上他!”
陆以哲的勺子搁在瓷碟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神情严肃:“别拿我开玩笑。”
徐亦心想他可没开玩笑,更是好笑:“放轻松,你就是太死板了才会被欺负,脸皮薄,很吃亏的。”
陆以哲见他幸灾乐祸,面上不为所动,他没觉得被欺负,但能别提吗。
一段感情结束,总会有提分手的一方,和被分手的一方,这种必然跟性格无关。
“你就没谈过?”陆以哲冷冷地问。
“我眼光高。”
“其实你这都不叫惨,过来,我跟你说,”徐亦勾了勾手指,等陆以哲把头侧过来些,他正了正嗓子,盯着陆以哲说,“我曾经喜欢一个人,暗恋了三年,可人家不喜欢我,后来被家里发现,还没开始,就没然后了。尽情地笑吧,我怂起来,我自己都怕。”
徐亦高中其实就挺受差生欢迎,个高,擅长运动,打得一手好架,发起狠来,连老师都不敢拦他,这样的人最受尖子生厌烦,因为与班里学习氛围格格不入。
可在那个叛逆的年龄段里,还是有不少乖学生偷偷喜欢他,只是没人敢追。
后来,徐亦一心事业,比他年纪小的女人,他没耐心哄,年长的女人他没兴趣,就没再谈过了。当然这些,徐亦也就随口一提,他作为男人的所有喜好,除了陆以哲之外,都很正常。
徐亦感叹:“可能你没看出来,其实我很纯情,就是不擅表达,看到喜欢的人就不知道手往哪儿摆,话该怎么说,不敢表白,就知道暗恋……”
陆以哲不觉得揭别人的伤疤,嘲笑别人的痛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只是听到徐亦轻描淡写地自贬,再联想到当时的情况,是个人都能笑出来。
“吃饭。虽然我高中去学校的次数不多,但以前你是什么样,我一定也不想从你嘴里了解。”陆以哲重新审视起徐亦,敢拿过去的事自嘲,说明已经走出来了,他隐隐失望,但又很庆幸,生日不算太糟,多了个朋友。
“敬友谊。”徐亦举杯,和陆以哲盛着果汁的杯子碰了下。
徐亦仰头,杯子搁在唇边停了半晌,等陆以哲喝完,他只沾了沾唇,就把杯子放下了。
以前不敢追,要是现在还不敢,那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陆以哲卸下心防,觉得徐亦像认识多年的故友,彼此有变化却不感到陌生,无论他说什么,徐亦总有办法接,便引出下一个话题,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一顿饭很愉快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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