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肜毫不犹豫的把刀从架子上取了下来。结果在身後极近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果让你把刀拿走,我会很麻烦的。"一个面对有最快速度转身的,一脸杀意的沈肜,慵懒的笑著。 沈肜一惊之下,调整出一个有礼有节的笑容。"据我得知,青海派掌门有事外出,在下才敢於贸然前来,哪知情报居然出了些纰漏,打搅到了尊驾,在下心里倒是抱歉的紧。" 男子听了沈肜一番文质彬彬的说辞,笑得更为开心。此时虽是半夜,但一片皎洁的月色,将男子青俊的面孔隐隐照了出来。"这倒不是什麽纰漏,我不过是府里的 一个客人。习惯挑灯夜里读书,听到声音就过来看一下。我早听说过盗亦有盗,似阁下的造诣,干什麽不好,偏偏来干些鼠窃狗偷的事情,岂非败坏了阁下的气 节。" 男子笑得越开心,沈肜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既然此事与阁下毫不相关,此刀亦与我有缘。阁下何不当作什麽也没发生过,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 男子笑著摇了摇头。"我既然暂居此地,就应该尽可能的帮著主人免去一些不该发生的麻烦。何况我与主人一向交好,纵使是麻烦,也只好替他挡下了。倒是你,你若尽快离去,我也可以考虑当成什麽也没有发生过。" 沈肜原本也是怕惹事的人,但此时握著这把刀,便知与其他的玉佩珠宝不同,失去怕是此生难再见了。再加上这天从早到晚积累了一肚子的火,心里便有了些不惜斗得两败俱伤的念头。 沈肜轻轻说了声"得罪了。"朝著这个看似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的人砍去,用的都是经过无数次简化,变得无比凝练的招式。那人轻轻的咦了一声,身子以不可思议 的速度向後飘去,始终和刀尖保持了两寸左右的距离。一招用老,刀尽已竭,那人却突然向前,手指指向沈肜右手曲泽穴,沈肜避之不及,就地向旁边一滚。只是电 光火石之间,高下分明。 如果说那个人是高手,未免也高得过头了些。 "程兄是你什麽人。" "家师。" 沈肜还算镇定的答复。虽然这把刀比想象中还要顺手,但怕是自己拼死也保不了它了。瞧那个人年纪轻轻的,居然会和师父那一辈的人称兄道弟。沈肜对男子身份丝毫不敢兴趣,对失手也多大羞愧,自己毕竟是新手上路。 "那你一定没有好好练功吧。" "。。。。。。"沈肜无话可说,只好忍耐 男子笑得温和,向前几步,道:"既然是程兄的徒弟,我也没准备什麽见面礼。这把刀就算我借花献佛,余掌门还不至於不卖我这个人情。" 沈肜选继续保持沈默,只是心下不由得喜悦,将焚天握得更紧了些。 "那麽,我是张轩也。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沈肜听到眼前这位就是剑冢主人,微微一愣。面对他认清辈分後,对自己称呼的下滑也只好认了。 "我是沈肜。" 张轩也一直笑著的脸孔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变得有些凝重。 "该不会平安街上的沈宅就是贵府吧?" 沈肜这次很老实的告诉他是。 "贵府上是否最近住了一位外人,复姓轩辕。" 沈肜再次沈默。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比他还不喜欢惹事的三两绝不会轻易得罪别人。但这次。。。。 看到沈肜沈默,张的脸上若有所思,他淡淡的笑了笑,说:"这样看来,小兄弟你这次半夜出来偷东西倒还是你的福气了。" 他用云淡风轻的口气继续说,"现在,八大门派的人怕是已经和你的客人动手了。" 沈肜巨惊,一霎那间忧心如焚。 "怎麽可能,他从不喜与人来往,怎麽可能与八大门派的人结下梁子!" 那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你既知道他复姓轩辕,可知他并非人类。" 沈肜脑中飞快的转动,三两不过是猫妖,最多算是猫王,除魔降妖虽然一向是所谓的正派人士的职责,但绝不会招惹到八大门派全员总动员。。。 "不是人,是什麽。"沈肜装作平静的勉强笑了一下。 "相传蚩尤侥幸逃脱一死的後裔,为了记住黄帝的仇,改姓轩辕。而真正的轩辕氏在与蚩尤一族倾力一战後,人数剧减,最後灭族。剩下蚩尤氏亦遭重创,但总有余孽逃脱,千百年光阴蹉跎,虽然他血统中也许只遗传到蚩尤的一滴血,亦足以危害人间。" 沈肜听後眉头紧锁,"先且不说你们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就算他是蚩尤後裔,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最好不要阻拦我,否则我拼得一死,也要回去救他。" "程兄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徒弟,纵使再不济事,我总要设法保全他的心血。你到底与他什麽关系。" 一问之下,沈肜又是一愣,说是宠物,也不是,说是朋友,也不是。於是气急败坏的说,"他是我重要的人。" 张听到他这样答复,也是意料之外,道:"倒是好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你就算去了,也是救不了他,你若不说出些为什麽,我就算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也要阻止你。" "我绝不可能喜欢他。但我也绝不可能看他去死!"沈肜想到这一耽搁,三两怕已是凶多吉少,更是冲动。 "你不喜欢他,为什麽要去救他。" "那就算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可以了吗!别挡我,让我走!!"沈肜身法乍动,张轩也已经挡在他前面。 "想不到,程兄那麽古板的人教出来的徒弟也会好男风。" 张已惊人的速度拂过沈肜的少海穴,一路往下,点了他少阳经脉的十二个穴道。沈肜身子朝下便倒,张轩也伸出右手拉著,左手去掀沈肜脸上蒙著的黑布。 看到沈肜精致如画的面孔,张露出一副餍足的表情。 "好男风吗?正好我也是。"第十二章 死生契阔 沈沈肜穴道被点了十二个穴道之後,被张轩也一只手搂在怀里。 "放手!"沈肜被这个突发的变故,震得头脑轰鸣不止。气得一脸厌恶的瞪著对方。 张轩也倒也不恼,听话的放开了扶持著沈肜的手,沈肜穴道被制,站立不稳,依旧软倒在张的怀里。 "混蛋。。。"沈肜气得咬牙切齿。张轩也随手点了沈肜哑穴,另一只手认真的描画著沈肜眉毛的形状,然後手指优雅的下滑,抚弄沈肜因愤怒而睁得大大的眼睛 的轮廓,然後是鼻子,最後停留在柔软的嘴唇上,灵巧的撬开精致的牙齿,挑逗柔软的舌头,直到嘴里盛不了过多的液体,顺著手指和嘴角往下蔓延,才抽离了手 指,把自己的唇瓣覆了上去,在一大堆准备工作之後,舌头轻而易举的占据了这个温软的地点,先是温柔的刷过洁白的牙床,抵在温热的口腔上壁,然後纠缠著对方 无力的舌头,邀请它与之共舞。 这个吻本就漫长,加上轩辕生死未卜,对於沈肜,几分锺,像是一年。 在这个吻刚开始的几秒,沈肜就已经记起了当时师父边吃饭边教他的冲穴的方法。方法并不难记,内力的深浅决定成功的难易,而对於那些内力浅薄者,勉强冲穴 对身体大为有害。本来像沈肜这种没练功就有二十年内力的人,冲一两个穴位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问题是他现在少阳经脉上足足有十二大穴被点,加之哑穴 受制,使他在被人强吻的时候无法顺畅呼吸,更别谈运内力冲穴了。按照他原本忍辱负重,计较厉害得失的性子,绝不会选取些冒险的法子。可此时他无法再冷静 的,像以前那样走一步算计一步的权衡度量。於是硬生生调动起全身的内力在少阳经脉上不断游走,愤怒时发动的招式往往比平时更为强劲,於是在张轩也开始帮沈 肜宽衣解带的时候,沈肜左手终於恢复知觉,狠狠的扇了对方一记耳光,右脚蹬地向後越去,身形刚刚站稳,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喉咙一阵辛辣,吐出一口鲜血。 鲜豔的刺眼。 张轩也一脸为难的皱著眉头,抚著微微肿起的右脸,叹了口气。他大步向前,沈肜一惊欲闪,张轩也毫不留情的抓著沈肜的衣襟,把他悬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覆上沈肜的潭中穴。沈肜本就已经大损的内力突然受到吸引似的冲涌上他手所覆盖的地方。 剑冢,本就不是什麽正道上的门派,不过数百年下来从未做过头什麽事情,也不喜插手江湖纷争,加上剑冢主人武功天下共倾,在武林这才有一个不错的口碑。 而吸功大法。。对据说涉猎了上百种武功路子的剑冢主人,自然不是什麽难事。 沈肜察觉到内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张吸去,心内大惊,张口欲喊,张轩也用嘴堵住沈肜的唇瓣,看似专心的去撬紧闭的银牙,一手扶住沈肜颤抖不已的腰身,另 一手继续贪婪的吸去沈肜逐渐所剩无多的内力,随著体内最後一股力量的离去,张轩也将那只手也环上了沈肜的腰,此时遭此打劫的沈肜,连最高贵的自尊也被践踏 的一败涂地。 一滴眼泪顺著眼前滑到腮边。 "美人还是不会武功的好些。"张轩也若无其事的笑著。把沈肜丢在了房间雕花的大床上。 脊椎和木板发生碰撞,发出一身闷响。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随著对方撤去对自己唇瓣的凌厉攻势,沈肜用嘶哑的嗓音,不住的喃喃自语。 "你说什麽。"张轩也笑著吻他白玉般精致的耳垂。 "我要杀了你。"沈肜原本因极度愤怒而泛红的瞳孔,在这一句话一字一字脱口而出之後,因超越极限的愤怒,像黑曜石一样闪烁著刺人的寒冷。原本因愤怒可以让人轻易捕捉思维的眼睛,此时仿佛冬季的湖泊被白雪皑皑冰封千里,再也无法读出一丝涟漪。但,那确实是在恨著的。 对这个相见不久的人,恨之入骨。 沈肜睁著那双恨得滴血的眼睛,趁著对方微微起身的空档,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滑下床榻,轻轻握住了焚天的刀柄。 原本被人遗忘在地上,冰冷的刀刃,在一瞬间发散出,足以让整个蔚蓝天空一片红莲火海的温度。 刀刃刺进了那个男人的躯体。 又一朵刺目的血花。 沈肜吃力的推开对方,从床上坐起来,一层一层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无视那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将焚天从他身子里面若无其事的拔出来,小心翼翼的磨去刀身的血迹。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轻的打开门,走出去,再轻轻的合上。 还有一件事情等他解决,失去了内力,无法再向以前那样飞檐走壁的沈肜,拖著不断咳血的身体,在午夜寂静无人的,空旷的街上,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房间里,张轩也看著沈肜消失的方向笑了。 多久没受伤了呢?张有些羞愧的笑著摸摸被打的脸。 他虽然男女通吃,但绝不是轻易纵欲的人。 原本只是看到沈肜困窘的表情,想逗他一下。结果看到那双愤怒的眼睛,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 那个人,那时候,也是这样一双眼睛。 恨得滴血。 只能怪自己一玩就不可收拾。 很有趣的人呢,他想。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作者讲解:嗯。。。这是汇集吸星大法及化功大法两种不同武功所长的武功。。。。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很厉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被殴飞』】第十三章 瞻望弗及 以前听过别人说,喜欢夕阳的颜色。因为让苍茫大地滚滚红尘统统染血。 那麽,暗夜呢? 拥有把一切囊括怀中的魔力。 他站在遍地的尸身上,流血飘橹的院落中,像一个暗夜的君王。 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是沈肜的第一印象。 夜风浮动他及肩的发,让他屹然不动的身形多了些人气,他随随便便的拿著把剑,与其说是拿,不如说是提著,但就算只是几只手指与那凡铁漫不经心的触摸,都让那剑有著脱胎换骨的视觉效果。 那把剑在发光,像鬼火一样,颓废的明亮,冰冷的温度。沈肜以前遇到的,所谓的好剑,出鞘时也能发出的剑吟。如果说那样的剑吟算得上清亮,那麽这把剑此时发出的剑吟则是他闻所未闻的。 那是魔恸,经久不绝。 原来也算得上是杀气腾腾的沈肜见到这种诡异也有点被吓倒了。原来因为诸事不顺累积出来的一肚子的气,有著大不了一死这种觉悟的沈肜,看著现在毫发无伤,且身上每一处都打著生人勿近的牌子的三两,第一次觉得有些毛毛的。 就像两年前第一次看到站在高高的垃圾堆上的黑猫。 有点被吓倒了的沈肜,此时把什麽气势之类的东西遗忘到九霄云外,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轩辕兄。 然後三两极缓极缓的回头,他原本就有有些冰冷的眉角,此时面无表情的看向沈肜的方向,如果说是面无表情那还好,但是那眼睛,原本像玛瑙一样闪烁著琉璃色光芒的猫眼,此时像看空气一样的看著沈肜。 明明此时三两视线中只装著沈肜一人,但是那眼神,居高临下,仿佛对手太过渺小,不堪一击。沈肜终於明白,那眼神是将千军万马视如无物的倨傲。 那看著猎物的眼神。 让人觉得,他杀一万个人和杀一个,用的时间,都是相同的。 与轩辕迿完全陌生的感觉,却似乎十分熟悉。 他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冰冷的,将沈肜包裹住,沈肜手开始不停使唤的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王者之气?别开玩笑了,沈肜想著。这就是恶魔的感觉啊,让人心里就算百般不愿,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死在他手上是一种荣耀的念头。 这个人八成是杀人杀上瘾了。 现在整个人变了的三两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来,似乎一点都不急,那把长剑慢慢的拖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也不知道他是珍惜这最後杀戮的机会,还是算定对方无法逃脱的自信。 现在沈肜已经抖的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看著三两慢慢的走过来,沈肜也不知道此时是恐惧还是期待。 然後在三两近的不能再近终於停住的时候,沈肜腿实在抖的不行了,啪嚓一声摊在地上,同时白玉般的脖颈拼命的向後扬起,企图拉开脖子与蓄势待发的剑尖的距离,如羽翼般的睫毛紧紧盖住眼帘不敢再看,然後扯开喉咙拼命的喊 "三两!你这个王八蛋!你不认你主子也就算了,这种欺师灭族的事是人干的吗!啊?三两!三两!你这个兔崽子!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我会整天整天的缠著你,你上厕所也会粘著你,我不会让你睡好觉的,鬼压身你听说过吧,我。。" 沈肜喊了半天发现剑还是没有架到脖子上,终於试探的睁开眼睛,眉毛好笑的皱成一团,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然後疑惑的睁大,看到不过眨眼之间,眼前的人就仿佛洗去一身暴虐,此时眼睛嘴角还隐隐泛著一丝笑意。 "你记起我了?"沈肜怯怯的问 "当然,我跟你说过,我会记住的。" "哦。"沈肜终於放心的摊在地上,原本发誓永不离身的焚天此时!当一声落地,突然醒悟到,纵使只要看著对方的笑容就很有点如浴春风的温暖,但那个人绝对不是几日前在朱雀大街上遇到的轩辕。 "你不是轩辕迿,你是谁?" "我当然不是那个人,你该不会现在要找他吧"此时对方的脸上原本还若隐若现的温柔,变成了一副明知故问的不耐烦与微微的疑惑。 "我不找他难道还要找你吗。"看到那些温柔突然消失无影,沈肜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变得很坏。为了强调语气,沈肜的原本已经舒展了的眉毛此时抬得高高得,也凑成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你。。。和他什麽关系。"对方问,隐隐带著一些落寞。 "我喜欢他。"被张轩也成功调教出来的沈肜一脸绝决的回答,答顺口了就说得很容易,虽然怀疑这种思绪,但是反正不是跟本身告白,乱说又不会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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