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血管有些堵,怪异的难受。 他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左耳唇,轻颤着:"颜,我送你的紫莲呢?" 我心一惊,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可我却必须给他个合适的理由,一个不让墨言难过的谎言,一个我们都知道的谎言,我装做轻巧的回道:"你送的礼物太不结实,跟人打架弄掉。幸好还有一只,给我带上,这回掐紧了。" 他的手动了一下,却停了下来,温柔而又坚决的望进我的眼:"颜,有些东西,戴着也许就是一辈子,却容易忽视。但有些东西,即使没有痕迹,却是心底最真实的印记,这才是我想要的一辈子。剩下的那只紫莲,我要珍藏,等到你娶我的那天,为你亲手戴上。" 我听出了他话里之音,那里有他想要的感情与最终的坚持,墨言他懂,他明白我的犹豫,却肯给我时间,让我明白自己。墨言是温柔,却不脆弱;墨言是包容,却不纵容。我想,没有谁会像他一样,一直静静的守侯着我,等着我,爱着我。而这种感觉,就像在漆黑的夜里,无论什么时刻,都会有那么一盏窗前的烛火为你而点燃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么温馨,那么安稳。 我想着想着又失了神,墨言轻唤我:"颜......" "恩?"回神。 "你......你想告诉我......你所说的现代是哪里吗?"墨言真情的凝视。 "我说的?"心突然开始练起了空翻。 "恩。"他点头。 我翻了自己一记大白眼,又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大嘴大舌,一定是喝多了,顺嘴溜了真话!即使说了,就一说到底吧:"哎......墨言,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却不打算骗你,我来至七百年后。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个杀手,虽然和你们这些有内功的人比起来,我的力量有些微不足道,但在七百年后,我这身筋骨那可算得上是大爷级的人物了! 既然当杀手,就知道追杀与被追杀之间是相互嬉闹的生命游戏。我就是被人追杀至悬崖,英勇地选择了自由跳跃,结果没死也没活,就神奇地穿来了这里,还被你误以为是姑娘,带回了‘墨府'混吃混喝。虽然很难相信,但事实如此,至于其中原由,我也是一点也不知道。记得青青蓝蓝绿绿吧?他们就是和我一同英勇自由跳的‘颜色四人组',现在却都找不到人,按理说也应该穿越过来才对。" "悬崖......穿越......"他眼神飘渺的囔囔自语。 "回神!"我拍拍他的脸,拉回他神游的魂。 "颜,我们注定一起!"他的眼突然变得霍霍明亮,闪烁着激动之光,双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微微颤抖。 "注定一起......"我微笑着,念着。 "注定一起?桃粉,我们的条约,你忘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一抹黑色的身影,一双墨玉的冰眸,渐渐清晰。他每进一步,我的呼吸就混乱一分。 墨言问我:"颜,他叫你桃粉?" "他没有告诉你,他七百年后的名字叫桃粉吗?"炅筠眉毛一挑,接过本该我回答的话把。其人已经站到我面前,我心跳立马开始加快,却也禁不住埋怨,这家伙,居然偷听别人说话,真够可以地!而且看那神态,明显是来挑衅打架,真不是个乖同学! 我以为墨言会因为我曾为炅筠起名为桃粉,因为七百年后我叫桃粉,因为我看炅筠的时候眼会直,因为我现在心跳加快,因为炅筠的吻,因为炅筠的在我身上留过的痕迹而伤心颤抖心碎。可墨言没有,他只是将我紧紧的圈向他,声音旦定从容:"颜没有告诉过你,芙蓉是我为他起的姓吗?" 眼神在黑空里噼里啪啦地炸开,气氛诡异紧张,两人之间的暗流仿佛随时都会兵戎相见。我夹在两人中间,左也不是,右更不是,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奕奕,就怕一个不小心,引起了战火。 "缘分啊!这大过年的咱四个又聚到一块儿了,哈哈哈......"流水一拢浅黄色系的衣衫,晃着逍遥的步伐,向我们渡来。 "哈哈哈哈......我靠!你着厮造型也太丐帮了!"本来我不想这么说,可墨言和炅筠之间的气氛实在是紧张,怕一个不好,就要拉爆保险。我只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指着流水破烂的黄衫大笑不止,就差挤出几滴眼泪,证明实在是太搞笑了。 "色色,你家美人太凶悍,真是什么主人养什么狗。看,这皮上都挂彩了,你就不知道心疼,还看着我笑?"他将胳膊抬起来,指着伤口给我看,一脸的委屈。 "哎......"我摇头感叹。 "色色,你为我心疼了吗?"流水的眼眯成了弓形。 "哎......看你这伤,真让我难过......" "色色,你也开始关心我了,感动......"他兴奋的挤到墨言炅筠中间,我的身边,当起了第二层夹心饼干。 "我难过啊,我家美人的功夫怎么就不进步呢?只弄出个皮外伤,真丢他主人--我的脸!"我摇头感叹。 "啊?你......你......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没良心啊!"流水哀嚎。 "那是个人特色。" "我这样对你,你那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大老远的把你送回来吗?"继续指责。 "你乐意。" "路上你欺负我,让我背着,我不服气,你居然让我去背马!" "我就算让你,你不也没去吗?"我挑眉。 "大过年的,我辛苦的把你毫发无损的送回,看着你和他们两个亲热。" "非礼勿视!" "你不但没有请我吃一顿热乎饭,还要让你家美人欺负我,追着我后屁股咬!" "最难消受‘美人'恩。" "你去砸人家铺子偷酒,我还去给你付银子还帐,免得你让人告到衙门。" "衙门里的免费饭没了,你还我!" "我......我......我还跟你着你满道满山的跑,抗你个酒鬼回客栈!" "给你运动的机会。" "色色,你没有良心,你辜负我,你对不起我,你......啊......小狮子,你又打我!啊......别打脸!啊......别踢我......啊......啊......"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月光下,雪地上,又有一个大雪球滚来滚去,滚的炅筠墨言一脸的茫然,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呢?居然比他们出手还狠?这年过的,哎...... ※※z※※y※※b※※g※※ 新的一年,我长了一岁,皮又厚了一层。新的一天,要有个好的心情,那就从微笑开始。 天仍旧黑黑的,我一个人牵着我家美人,一步一晃地走在根本没有人烟的街道上。 既然把话说的那么绝,就不能回头!我可是个有骨气的人!可我能去哪里呢?还有一个月,就到那该死的武林大会,我若还不能找到"神匙",我的前程,我的事业,我的未来就都是梦喽。 流浪吧,流浪一个月,然后去武林大会,然后......然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以前觉得没有当盟主的希望,所以跟着看热闹,看人家拼个你死我活,鼻血横飞,我这个开心啊,乐啊,笑啊。可等那该死的老家伙跟我说,只要我找到"神匙"他就力保我当武林盟主。真是造孽啊,真是揪心跟揪面团似的,乱闹! 哎......本来就是局外人,偏偏要一头扎进来,我一定是撞猪身上了,把脑袋撞坏了。既然会在那老盟主的迷汤下,答应帮找"神匙"。不由的感叹:去年我还年轻啊...... 随意踏着脚下的青雪,思绪飞回到离开‘墨居'的前一幕。 墨言说:"颜,你承诺过,我们会一起,一辈子!" 炅筠说:"桃粉,别忘了我门的约定。" 流水说:"我被你打破像了,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我说:"我要流浪,一个月后武林大会见!挡我者,我死!" 哎......再感叹一个。 天仍旧那么黑,就像我的心一样,黑乎乎的看不清方向。对于墨言,炅筠,我是分不清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还是不想分清?这一切都已经让我很烦,很乱。如今,只有不去想。也许流浪是好事,等我想通了,就了结一个。了结?怕到时候被了结的是我吧?乱! 墨言对我的温柔,对我的好,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眷恋,在他身旁,我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可以任意的做我自己,因为有他疼着我,一直的陪伴,永远的温柔 。 对于炅筠,我不会承认自己有初夜情节,更何况又是被他强上的。他对我一直不好,很不好!咬我,虐我,都是他。可我竟然放不下,恨不起,逃不掉。 至于那个流水,哈哈......一想到他,我就觉得好笑。他那艳若桃花的脸,也就我能打下去吧。有时候,我觉得他很闹,可好象每次他闹人,都会为我折开一些紧张的气氛。而他明明武功比我好,却宁愿和我一样,作为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一同撕打。所以,注定了他挨爷老拳的命运!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我不慌不忙的把对方劫匪的话把接了过来。 前面的黑色人影微晃,五双饿狼般的眼,唰唰的对眨了两下,人向我扑来...... 是的,大年初一,爷我遇见抢劫的了! 上山当大王
清茶一杯,袅袅动人。 为什么说是清茶呢?因为我除了看见杯底上往日残留的些许茶滞外,根本见不到一根茶叶,所以,我们称它为--清茶! 四处漏风的墙,证明它通风良好;残缺不全的碗,证明人家艰苦朴素;瘦成杆状的长鸭,说明人家有减肥概念;双眼泛绿光的五人,说明把我当成了救星。 这个山寨以前叫什么,我不知道,但从我来的一刻,它被正式命名为:殿杀!虽然这个名字更像杀手组织,但也有可能是先入为主的概念原因。 大年初一的早晨,我被打劫了。而,确切说,是我打劫了他们山寨,成了这里的霸王。 这五个人,大家应该很熟,就是曾经想打劫我,又被我一顿改革再教育的"如花五人组"!从他们打算打劫我,到现在一直拼命叫个没完没了的肚子上看,我帮他们分析的战略步骤,没有起到什么实际上的经济改良效果。我的教育计划显然没有成功,我这位教育人士仍需继续努 力!看来,有必要亲自跟着他们做阵前指导,为了拯救饿肚子的人,我决定--出山!我不由的仰头感叹:天无绝儿等之路啊,终还是派我来也! 反正我若寻不到"神匙",也没脸去参加武林大会,受老盟主白眼。还不如在此处占地为王,发展一下"殿杀"的事业,等抢劫发财了,我再让它成功转型,成为真正的杀手组织! 而墨言炅筠流水,一定想不到,我居然还在原地徘徊,想找我?哈哈......也就想想,而已! 下面是新寨主致词,有气的给鼓个掌,没气的不强求,全看心意: "今天,我们抢劫;明天,我们抢劫;后天,我们抢劫;大后天,我们抢劫;大大后天,我们抢劫;大大大后天,我们当爷!" 掌声...... 如果说人观念上的好与恶都是一线之隔,那么这"如花五人组"的喜悲就都在于一饭之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混到如此地步,年初一就必须饿着肚子外出打劫,还碰上了我这一流浪高手。 因为有人肚子饿,因为时间还早,因为我的银子在发骚,因为他们流着口水盯着着家美人瞧,因为我承诺请哥几个吃一顿,所以,我们强硬的敲开了一间小馆子,蛮横的请人家快速的为我们饿神级人物置办出三桌酒菜!然后看着他们五人狂扫,听着他们声音响亮的喊老大,当然,其中还搀杂了此起彼伏的饱嗝声,这年,也算热闹。 酒足饭饱,"如花五人组"也开始给我讲起了他们漫长痛苦的抢劫生涯。 他们五人全出自一个妈肚子,一年一个,从来没有间断过。老大叫赵一虎,老二叫赵二虎,依此类推为赵三虎,赵四虎,上次扮姑娘打算抢劫我的是赵五虎。我不仅开始佩服起赵老爹的制造繁衍能力!强啊,此乃纯爷们是也! 话说五虎兄弟从小家况非常不好,可又都是赵妈身上掉下的亲肉,不舍得给人,也不舍得买,二老硬是咬牙挺了过来。当看到五虎兄弟对着野菜粥咽口水的样子,赵妈都要偷抹几颗泪珠子。看着五虎兄弟将锅舔的瓦亮,赵爹也不由的感慨:老伴啊,再哭,就把眼泪掉到锅里去,也给娃儿添点咸味儿。 可无论家里多穷,赵家二老都让他们循规蹈矩的做事,清清白白的做人,一不许打家劫舍,二不许杀人放火,三不许欺瞒诈骗,四...... 我其实很想笑,难道赵家二老就没看清自己生的这几棵是盖房的木材,还是烧火的木炭?竟往高端上弄!佩服,佩服!家规真多,还不如直接规定:你们五个,除了种地,啥也不许干! 赵家二老去世,五虎兄弟一心秉承父业,埋头种地,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可这地,不是旱,就是涝,不是涝,就是旱,终于盼到了一年风调雨顺,可那雪白白的大米,又都进了蝗虫的肚子...... 五虎想着上城里某个营生,却又让人骗了白工,三虎被人打成重伤!四虎兄弟气不过,就将那黑心的船头给抹了脖子,逃到此地,占山为王,当起了草寇。 却不想,第一次打劫,就遇见了我。听我一席话,简直是深受教育,大受启发,只是运用不足,返到受累。 我说,深山不如城里,没有太过客源。他们跑到城里,大喊打劫!结果被官府追的无处藏身。 我说,选抢劫对像,要选胖的,他们行动缓慢,被抢追不上。他们看准一个大肚肥肥的主,大喊打劫!结果被那主的家丁追打的满头包。 我说,打劫要选个夜黑风高夜,一人独行时。他们等在寒风中,一夜,两夜,三夜,无人。 丫地,难道你们没有吃打劫饭的本钱?爷还不信了!y 都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一天,新的抢劫!大年初一,今夜,我们就开始幸福的抢劫吧!看看这个号称山寨的小破屋,真的需要重新拼造一翻!而我们"殿杀"的独特,也应该在新年里绽放出最美丽的烟火! 初一,夜。 "我是谁?"我问五虎。 "老大!"五虎齐声。 "我是谁?" "老大!"声如洪钟。 "我是谁?" "老大!"气势磅礴! "我是老大,你们就必须听我的命令!我说东,就是东!往南者,杀•往西者,杀!往北者,杀!" "是!老大!" "好!我们抢劫!"我一声令下,六个鬼魅的身影冲下山去,迅速消失在月色之中。 第一次抢劫,五虎没有为我提供任何一样有用的道具,我们驾着自己的双腿,拍着自己的屁股,既当马,又做人的,直接奔下山,汗颜啊。幸好有那么几把平时切菜,打劫时吓人的大刀,可那刀刃就像八十岁老头的牙,残缺出好几个口!还别说,停有搞笑因子地。 具这五兄弟连月来的勘察,城里有钱人家的排名,那是摸的一清二楚,绝无遗漏。而这其中,首属接近郊区的‘墨居'! 我嘿嘿一笑,小五立刻发毛,忙说:"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就算天借胆子也不敢动老大的朋友!" 我又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他们的神经却又紧绷了几分,月光下每个人都诡异的可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挂满了伤。都以为我这个老大是当着玩的,我说:跟着我,有肉吃,有酒喝,有妞泡!是我要让你们成爷!五虎都乐。我说:今夜抢劫,大家添新衣,骑大马!五虎没人理我,更没有人服我。当时,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拳脚与大家寒暄着,不算客道,所以下手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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