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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许之地——剪风声

时间:2016-12-06 20:41:16  作者:剪风声

  想到这个,殷渔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许书砚察觉到,瞥他一眼。
  “没什么。”
  “哎,我刚才就想问,你带包去上班,结果装的全是手套围巾护手霜和唇膏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全是我需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别人又不知道。”殷渔不服气地想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冻着呢,于是嘴上不饶人,“我可不像你。”
  “我?我怎么了?”
  殷渔兀自笑着,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许书砚,“明明对外形很在意,但小事上又糙得不行。”
  “糙吗?”许书砚说着,抬起一只手摸摸脸,确实忘剃胡子了。不过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想到你这身都是我挑的,是我帮你穿上的,心情特别好。”
  殷渔的目光不自然地闪了闪,自从住在一起,他对许书砚这项新冒出来的癖好至今还没适应,于是绞着手指头岔开话题,“你今天上班忙吗?为什么你最近出门的时间都不固定?”
  许书砚看他一眼,手指敲着方向盘,许久没说话。
  殷渔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来往。如同禁忌一般,每次问起他就沉默以对。
  “你周末没安排吧?”许书砚突然出声。
  “没。”
  “给你做点好吃的。”殷渔看他面孔重新变得柔和,眼角一抹狡黠闪过,认命地闭上眼。
  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对伸手就能碰到的恋人,非常满意。
  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已经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老婆饼

  
  殷渔怀疑许书砚背着他去健身房锻炼。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刚和好的那一阵,许书砚还义正言辞的“就是觉得那种事情不是特别重要”,而现在花式折腾,只要第二天不上班,不到凌晨两三点就不消停。
  周六上午,殷渔将近十点才睁眼。
  他迷迷糊糊地抱紧怀里的人揉眼睛,几分钟后才认出怀里抱的是枕头。
  许书砚起来了?什么时候?
  阳光溢满了窗帘边缘,他猛地拉开,眼睛被光线刺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下.床。
  腰.腹传来的坠痛感像要把他拉回之前的夜晚,一想到平时谨言慎行的自己被他调.教得每次都一边蹬腿一边大叫,就羞耻得不行。
  想着想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好像又钻进耳朵,殷渔不得不捂紧。
  “你在干什么?”许书砚身上系着围裙,困惑地看着殷渔双手捂住耳朵,满脸通红地走来。
  殷渔愣了愣,问了一模一样的话:“你在干什么?”
  “做面包,不过出了点问题。”
  要说这世上有许书砚搞不定的事,那必然是烹饪。
  上次招待何家兄妹的那一餐,就被他弄得惨不忍睹,幸好不是汤就是凉拌,样子再惨,口味上也过得去。
  可面包……
  殷渔眉眼耷拉着,看向烤盘,那一坨坨焦黄色的不明物当得起“奇丑无比”四个字,不禁有点同情他。
  许书砚自言自语:“和店里的不太一样,没那么松软,太干。哪一步出错了……”
  “可能是面揉得不到位,也可能没醒发好。不过,为什么要做面包?”
  “那天晚上我热三明治的时候才注意到,厨房居然还有烤箱,所以想用一次。”
  “所以说人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活得太辛苦。”殷渔给自己也系上围裙,洗了手又回来,“先把你的面包吃了,等下做别的。”
  许书砚咬一口自己做的面包,露出真难吃的痛苦表情,“做什么?”
  殷渔抿着笑,没吭声。
  *
  “把90克水,100克细砂糖和45克黄油放入锅中,先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搅拌均匀,然后加入70克糯米粉。搅拌成馅状后关火。”
  “慢一点,慢一点。”
  “还没煮沸呢,你别着急。”
  许书砚听出殷渔刚才那句“人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活得太辛苦”,是讽刺他挑没天赋的事情努力,结果只能越来越糟,不服气地誓要自己动手做到底。
  殷渔拗不过,只好在旁边指挥监督。
  许书砚一边搅拌一边问:“为什么你会?”
  “我原来在美国住的房子也有烤箱,室友教我做过。”
  “男的?”
  “……两个女的。”对他关注点跑偏,殷渔只能回敬一个白眼。
  许书砚不知道殷渔想做什么,备了一堆料,又很麻烦地按照糯米馅、水油皮和油酥分别制作。
  “水油皮和油酥不是一个东西?”
  “不是。”
  “为什么不用黄油,用猪油?”
  “用猪油调的更香。”
  “还有芝麻……”
  “你话好多啊!”殷渔受不了地叫一声,“专心点嘛。”
  许书砚回头冲他吹声口哨,乐颠颠地应着:“好的好的,我闭嘴了。”
  有殷渔的指导,许书砚的速度快了起来。不过还是在发面出了岔子,毛巾的温度高了,发出的面不好。两个人只得重新发一次。
  等到抹上蛋液,洒上芝麻,装盘放入烤箱,已经下午三点。
  许书砚和殷渔瘫坐在沙发上。
  许书砚搂着殷渔问:“我怎么觉得刚才那玩意儿的造型像那个什么……”
  “老婆饼。”
  许书砚的双眼一下亮起来,晃着殷渔肩膀问:“你再说一遍?”
  殷渔撩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老婆饼。”
  “绝对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名字!”许书砚激动地搂紧殷渔。
  然而殷渔又累又困,眼皮渐沉,不住地向下滑。他每天早晨七点起,八点出门,晚上为了和许书砚一起下班,时常凌晨一两点才回家。缺的觉全攒到周末来补,十分困倦。
  他闭着眼睛,朦胧中只感到被抱紧了侧躺下,闻到淡淡的烟草味,触到温热的皮肤。头顶被什么摩擦着,然后声音传来,
  “小渔。”
  “嗯?”
  “老婆。”
  “……嗯。”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活活把早餐拖成了晚餐。
  许书砚第一盘烤出的八坨面包,只被他自己吃了一个——还只吃了一小半,就再也嚼不下去。
  “你不会全倒了吧?”殷渔替它们不值。
  许书砚眯了眯眼,“不会。”
  “那谁吃?”
  “带给同事。”
  殷渔满腹狐疑地看他两眼,没再说话。
  *
  “你他妈全给老子吞下去!”
  “啊!”
  “快吃!”
  “水……要水……”
  “水你妈的水,一样一样来好不?大哥肯赏你口饭吃,别给脸不要脸!”
  幽暗房间里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中年男人,扒.光了衣服,蒙住眼睛,浑身被抽打得青紫。
  肥头大耳的年轻男人往他嘴里塞一个发干的面包,直到死活塞不进去,才弯着腰小步跑到门边抱臂站立的人身边,低声说:“嗓子好像不行了。”
  那人穿一身黑色的皮大衣,点点头,转身走出门。
  “嗓子不行了。”
  许书砚站在走廊尽头背对他,一根烟还没抽完。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窗外,视线虚浮,轻笑道:“说不出话,总还能写字。写不出字,就割手指头。从左手小指开始,接着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割完左手,再割脚。反正右手留到最后。看看他能扛多久。”
  皮大衣听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可怕的话,嘴角有些抽搐,“那要是……要是他……”
  “要是还不肯交代,那的确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给他家里人多寄点钱吧。”
  “是。”
  许书砚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围上一条黑色羊绒围巾,不紧不慢地说:“云峰地产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请尽快。”
  “一定,一定。”
  许书砚掸掸衣袖沾上的烟灰,从男人身边垂眸走过,转下楼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下楼的脚步,那个皮大衣也还是一动不动。他对许书砚很疑惑,第一眼见到他,心里还不屑地想,又是哪个被插.惯屁.股的小白脸。渐渐才知道,是个惹不起的狠辣角色。
  据说他不收酬劳。
  真是搞笑,竟然还有不为钱的,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寻仇。
  正在发呆,里面有人跑出来,急切地说:“昏过去了。”
  “拿水泼醒。”
  *
  许书砚下楼后,扔掉墨镜和假胡子,给殷莲打电话。
  线那头的人语气不耐烦:“他招了没有?”
  “还没有。”
  “他电脑上也没线索?”
  “硬盘我全检查过了,很干净。”
  “操!”
  “估计事先被调走了,他们现在很警觉。”
  “我就不信殷仲坤那老鸟是金刚不坏之身,总有地方下手,劳你费点心了。”殷莲顿了顿,又问,“你到哪了?怎么那么慢?”
  许书砚懒得回,直接挂了电话。等了二十秒的绿灯后,穿过十字路口,走进街边一家面包房,提着礼盒转向停在路边的卡宴。
  “快上来,外面冷。”见许书砚上车,殷莲催着他关门。
  趁许书砚扭头的空当,殷莲手一撑,挪过去坐,挤在他身后胸膛贴上他的背,嘴里还不停嘟囔:“好冷好冷,挤挤就不冷了。”
  “这是我上次托人从国外带的极品血燕,”殷莲下巴还搭在许书砚肩上,没有半点挪走的意思。许书砚也不恼,悠然地说,“送给嫂子的。”
  殷莲的脸一下僵住,讪讪地坐回驾驶座。
  “你不用这么提醒我。”
  许书砚把礼盒扔到后座,平静地调低暖气的温度,“殷莲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用打我的主意。”
  殷莲沉着脸,发动车子,“你说殷渔吗?他那个骚0。”
  许书砚:“……”
  殷莲想到什么,嬉笑着说:“我不介意位置,真的,可上可下。”
  见许书砚不理他,殷莲又说:“以后怎么样很难说啊,反正你现在暂时离不开我。”
  “对,真的很难说,我现在是离不开你。兴许等离开你了,会想杀了你哦。”
  殷莲飞快转头,看他一眼,“你开玩笑吧?”
  “你期待一下呗。”许书砚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殷莲看了有点后背发凉。
  

☆、别有居心

  
  那个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团脏抹布,眼睛被蒙上,只能扭动着不停求饶的可怜男人是云峰地产的老总。
  老总失踪了三天,为什么没人发现?因为云峰地产真正的控制人,是殷仲坤。这个所谓老总,甚至连同这家小地产公司,都是他的傀儡。
  殷仲坤第一时间获悉爱将的失踪,却毫无动静,还立即转走所有的关联资料与数据,想必做好了弃子的打算。
  他们一直藏得很深,许多年来相安无事。
  许书砚先前整理揭妤夹在殷仲满与陈元渚之间的线索,无意查到殷仲满两周前参加的一场招标会。
  那场招标会最后的中标价是20亿,中标方是一家业内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叫云峰地产,其体量还不及殷氏地产的五分之一。
  而云峰地产在中标公告发布的前后几天,股价异军突起,大幅上涨,一度引人侧目。但事情很快平息,网络上接连几条相关新闻被神秘删除,之后便是禧景酒店餐饮部与供货方的贿赂牵连。后者的新闻倒是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情形就像有人在刻意掩盖云峰地产的中标真相,转移媒体视线。
  许书砚顺藤摸瓜,发现云峰地产的老总学生时代是殷仲坤的学弟,家境贫寒,靠着殷氏的资助才顺利毕业。他毕业后进入殷氏工作,多次受到殷仲坤的提拔和重用。
  但很意外,九年前他突然离开殷氏,转而创办云峰地产。
  九年前,许书砚不禁莞尔,是殷渔父亲去世的那一年。
  原来殷仲坤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而他诱骗殷仲满迷.奸揭妤,和爆出那家供货方老板是揭妤父亲的几条猛料,无意正中殷仲坤的下怀,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想到自己花费的苦心到头来在帮别人挡枪,许书砚恼怒之余又深感殷仲坤真是一只老狐狸。
  绑架云峰老总是殷莲的提议,这个男人个性张扬,在外树敌无数,他并不知道这次针对自己的是谁。
  云峰存在很多问题,像是财务操纵和二级市场的内.幕交易。但殷莲不感兴趣,他就想通过这个人,挖出云峰与殷氏之间隐藏的利益链条,找出更多殷仲坤布下的棋子,从而扳倒他。
  “你说殷仲满蠢不蠢,随便玩玩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帮那女人她家解决生意难题。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何况揭妤对他根本没有真心。”回公司的路上,殷莲一边开车一边笑,觉得殷仲满被警察带走纯属咎由自取。
  许书砚漫不经心地说:“他自己也捞了不少好处啊。”
  “那倒是。”殷莲嗤笑道,“他这回怕是自身难保喽!”
  许书砚没有跟着笑。
  揭妤的丑.闻一经曝光,立刻遭到剧组除名。那些狗仔队挖出她长期被富商包.养,调油加醋将她写得十分不堪。不过她的娱乐公司没有放弃她,很快送她出国。听说她将要入读某艺术学院进修表演,算是躲避风头。
  而在背后亲自为她操办这一切的,是当初亲手将她送到殷仲满身边的陈元渚。
  所以事情不像揭妤自己说的“被两个男人利用”,她并没那么纯良无害,而那两个男人也不是没有付出真心。
  而且在此后的一段时间,迷.奸事件还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反转。
  网络上在痛骂殷仲满的同时,对于受害方的女性表现出愈发强烈的同情和声援,大家重新去看揭妤过去饰演的电影与电视剧,纷纷感叹她的清纯灵气。
  甚至还涌现几个揭妤的粉丝团,大呼“揭妤我们等你回来”。
  而揭妤马上公开发表了一段流泪感谢的视频,表示今后会在脸书上持续更新自己的新生活,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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